心似小小城+番外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vip2015-01-16完结)-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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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等了半个小时,三点半一到,钟声就响了。远远看到小石头的身影埋在一堆小人里,缓缓向校门这处走,当走得近时,他无意识地抬头瞥过来一眼,然后那张小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丰富,用力揉了揉眼睛,似不相信一样,然后微张了嘴,露出惊异地神色,再等上两秒,他推开身旁的小伙伴,大步向我这处冲来。
腿弯处一个重力,小小的身体就抱住了我,仰着头惊喜交加地问:“晓姨,你回来啦?”
当是真的见到了,才发现自己是有多想念这个小人儿,蹲下身把他给抱住,用力点头:“嗯,我回来了。”小石头一脸担心地又问:“不走了吧?”我再次点头,“不走了,以后晓姨都不走了。”
“晓姨?这么没规矩的,她是你妈妈。”头顶传来略微严肃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旁边的这位还没介绍呢,连忙拉了小石头抬头指着盛世尧说:“小石头,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实话,他们两人一大一小,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论是谁来,都看得出他们是父子。如今这对父子的视线就在空中交汇,但小石头很快就扭回了头对我道:“我不喜欢他。”
怔了一下,刚想问原因,就听小石头又道:“晓姨,你答应过我的,等你回来了就做我的妈妈。我是不是可以改口喊你妈妈了?”
心中一窒,有些钝痛,老实说对这儿子,我是亏欠了的。他的成长虽然有我陪伴,但原来还常常因为工作而忽略了他,不由软了声音对他道:“小石头,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你叫什么名字?”某人不甘被我们忽略,忍不住又出声了。小石头又抬起头,看了看盛世尧再看看我,然后凑到我耳旁低声问:“妈妈,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吗?”
因为他很早熟,所以在启程前,我就告诉过他要去很远的地方找一个人。在见我点头后,他挺起了小胸膛,扬高声音道:“我叫小石头,既然我妈妈找到你了,你也可以回家了。”
盛世尧轻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慢地说:“小石头?没个正名的?”
顿见小脸变沉,“我正名叫成骁。”
事后盛世尧问我为什么给小石头起成骁这名字,我默了片刻后说:当外婆将小石头抱回来时让我给取名,脑中只有一个字,就是尧。我本想给孩子取名为成尧,但外婆与梅姨全都提反对意见,最后我给改成了骁。以前不懂为何会对“尧”这个字如此执意,现在懂了。
微仰了头笑对他说:看吧,盛世尧,你就是抹了我的记忆,也都抹不去你的名字,它根深蒂固地长在我心里了。而后来取的骁字,我如今十分满意,成晓的“晓”的第一声,加上盛世尧的“尧”字,小石头本就是我与他的结晶,连名字也囊括了我们。
当然,这个男人回来后,小石头就换名字了,改成了他父亲的姓氏,盛世骁。
至于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就非我能控制了,总之是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而最终的结局,我都不用去想,一定是父胜子败!
最初的最初,在没认识某个人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来自于那诗句:江燕话归成晓别,水花红减似春休。等走到终篇时,我才了悟,无论是我这人,还是名字,都只为一个人,他叫——盛世尧。
晓与尧,长相守,永不休。
…
感谢爾康的妹妹爾瓏赠送钻石,此章特为她冠名。
!!
☆、319。后记(1)
苏城。
似乎我从未提起自己的家乡名字,它是江南的一座美丽小城。
阳光、小院、躺椅,是我此刻的生活写照。
闲来听听前屋的嘻笑怒骂,无聊时回后屋逗逗小石头,整日懒散着。梅姨每次都要说我,姑娘家不能这么懒,该上班就上班,别老宅在家里。我直接将那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权当耳旁风。
既然有米虫可当,谁还愿意跑外面去啊,何况曾经那画廊助理的活,本就不是我兴趣。然后梅姨蹙眉问了,你兴趣是什么?我愁思再愁思,答:跟着盛世尧打酱油。
至此梅姨把我当成无可救药之人,再不来数落我什么了。
前屋又传来争论声了,我把耳朵掏了掏,从躺椅里坐起,仔细听八卦。隔了会明白八卦核心内容是什么了,为了今早周通起来开店铺,没有把账本给校对,结果被刘悦查到了遗漏处。我笑着又躺会了躺椅上,这样的小打小闹几乎每天都上演,早已见惯不怪了。
自盛世尧决定呆在苏城后,不出两月,刘悦、周通与六子三人就卷铺盖过来了。说得一点都不夸张,就是把荆舟的一切全部搬移到了苏城,开得还是玉器店,名字还叫刘玉坊。记得当初走进这大门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了,居然与荆舟的格局一模一样。
前屋、中院、后屋,上下两层。从装设到摆置,完全是照搬。
周通见我目瞪口呆状,同情地拍拍我肩膀道:“小妹,别太讶异,阿悦是处女座,讲究完美主义。她说住惯了原来的环境,然后我与六子前前后后来回跑了好多趟,把那边的东西都带来了。”
额头冒出黑线,想想刘悦平时的性情,确实是如此讲究的人。
盛世尧对这事始终是放任态度,拿他的话说:只要无伤大雅,都放任他们去做。可我看他不止是放任,而是助长,在刘玉坊落成之后,他还专门设计了暗示密道,以及地下室。虽不参照原来的,但也相去无几了。我忍不住询问这有何用?如今刘悦三人无需再依靠长生牌和续命灯为生了,用不着再专门辟个暗室出来了吧。
说起他们三人的问题,我有问过盛世尧,他跟我解释说,以前的他们属于再生,而现在则算是借身还魂。比那借尸还魂要好一些,毕竟当初原来那三人并没死,但也接近死亡边缘了,若没周通他们的魂入驻,是绝对承受不了昆仑地宫内的昏睡介质的。我关心的是,借身还魂后的三人会不会有事,但盛世尧却没给我明确答复,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忧虑,但转而又想既然盛世尧在,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事的,立即就坦然了。
回到当下,关于这个暗室的用途,他当时并没回答我,等过了三月,我就明白了。他是为自己所辟的,因为他每隔三个月,就会有一个月的沉眠期,按理他该回昆仑去,但他不愿意离开,就把留在昆仑的莹香寒玉床给搬来了这个暗室之中。
而今,正是到了他三月一次的休眠时间。白天我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混,晚上就下去陪他。
不是真的不想听梅姨的话外出工作,而是有过前车之鉴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就怕一离开这栋房子,盛世尧就会离开,更怕他就此沉睡不醒。他说,有我在的地方,他即使沉眠了,也能感应到我的气息醒来。所以,我就这么每天守在这,最远距离离他不超过二十米。
差不多傍晚时分,小石头要放学回来了。自从周通三人来了后,接送小石头上下学的工作自动移交他们。即使冷面如刘悦,对小石头也和蔼有加,让周通大呼奇迹。
至于周通与刘悦两人,我就不予置评了,他们没结婚,但算是在一起了。一场死劫之后,刘悦性情改变了许多,她没再拒周通于千里之外。其实我一直觉得,她对周通是有感情的,这种感情相比对盛世尧的,又是不同。
盛世尧之于她,是恩人,也是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她记在心上,即使她曾渴望过与他并肩,但也在日后熄灭了那念,只谨守本份站在他身后。
相反周通之于她,其实更亲密一些,他们之间没有界限,嬉笑怒骂随意。她会重复循环听周通曾唱过的那首《你是我心爱的姑娘》,就意味着她对他动心了,只是人与人之间处久了,有些事不会再放在嘴上去说。
周通对这件事的态度是笑得合不拢嘴,我曾问过他为啥不与刘悦结婚,他却难得一本正经地与我道:“小妹,你不懂。我和阿悦,还有六子三人,风风雨雨走过了二十多年,生里来死里去,感情近似亲情,还真没在意那一纸婚书,只要是能够在一起就行了。她能接受我,我就够偷笑的了。”
听后我不觉发愣,仔细体味之后,生了感慨。我还达不到他们这种境界,确实“在一起”三字,比什么都珍贵,但是我就是个俗人,想盛世尧兑现诺言。那个诺言是。。。。。。我们差一点魂飞魄散之前,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至今都无法忘怀,也将会铭刻一生。
小小,待汝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盛世尧,我早已长发及腰,只等你将我婚娶,落下门帘,吹一首凤求凰,然后。。。。。。相守白头到老。
这是那晚在姡族山谷里做的春梦,那时不知后事,所以甜梦依依,此时却知那最后一句可能无法实现。我应该算是回归平凡了,会正常的生老病死,而盛世尧却不会,他这个百年之后会有下一个百年,势必有一天,我要先他而去。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难以释怀,所以没法像周通和刘悦他们那般豁达,始终是:不求来世,只求今生,今生我要嫁盛世尧为妻。
到了夜里,我躺在他身侧时,就又一次在他耳边细声说了。反正他说的,即使沉睡,我若在他耳边说话,也是能听到的,而这时又不用看他神色,也没什么好羞怯的。决定等他这次醒来后,就把这事给办了,小石头那还得有个证身呢,总不能让他一直当私生子吧。
他若不提,就我提,磨着他应肯。
一个月的时间说来不长,但我是在数着日子过的,好不容易数到还有三天就到盛世尧醒时,刘玉坊来了客人。当时我还窝在后屋里给小石头做手工课的任务,这小子跟他老子一个样,就知道欺负我,老师布置了任务,回来就丢给我,说太容易了,有辱他智商。
起初我没觉磨出意思来,等接过他的手工做了一半后一想,嘿,有辱智商为嘛丢给我,合着意思是说我智商低是吧。可那小子已经被外婆给接走了,我都无处申诉,想彰显下母威也没地方,只能认命去做剩余的一半。
当周通走进后屋来时,就看到我正埋头苦干着,还真别说,现在幼儿园大班的课外手工作业,还真的够麻烦的,怎么当年我就没那么多事呢?回头一想,我那童年,因为外婆与梅姨的放养,好像跳过幼儿园直接读小学的。不堪回首的童年时光啊!
听到周通说前面来客时,我也没放心上,头都没抬就道:“你跟刘悦自个招呼啊,用不着来问我,正忙着呢。”但听周通在头顶道:“来找尧哥的。”
待我走进前屋,看到相携的身影时,很是惊喜。是庄聿和简宁一,他们居然回来了!
庄聿会来找盛世尧在意料之中,我将人寻回来这事,亚楠定是早汇报于他了。而他心中有许多疑问要找盛世尧问清楚,只是来得不是时候,正逢盛世尧沉眠时期。
没有瞒他们,将实情告知。在前去寻找盛世尧的路途,若非庄聿,我根本不可能顺利找到人。庄聿听完后,只挑了挑眉,丢下一句:“那我三天之后再来。”拉了简宁一就欲往门外走,被她拉住了胳膊道:“阿聿,我想跟成晓说说话。”
庄聿回头看了我一眼,略一踌躇,松开了她的手点了头。
于是我跟简宁一两人坐在后屋,一边给小石头做着手工一边闲聊。两人分别把别后的情形都讲诉了一遍,等后来简宁一吱吱唔唔说出完整的话后,顿然明白她为何想与我单独说话了。
原来她怀孕了,找我取经来着。于是我苦笑了,她这还真找错了人,生小石头这件事,我毫无印象,甚至连个疤痕都没留下,而那怀胎的岁月,都是在昏睡中度过,论起经验,可能都没她强。但见简宁一表情怔忡着,感慨与我说一些前程往事,我立即了然。
余下部分在底下,大家别漏看了…
!!
☆、320。后记(2)
在遇见庄聿前,想必简宁一定然不会预测到今后的人生会如此不平坦。但我若问她可曾悔过,她一定是回答:不悔。与我一样,不悔遇见盛世尧,即使生死折难。
简宁一忧的是再度怀孕,这个孩子会否平安。因为失去过,所以得到了越怕失去,她甚至连怀孕这事都还没敢与庄聿提。闻言我不由蹙眉,这事棘手啊,可是简宁一真能瞒得了庄聿?那个男人可比盛世尧都还要腹黑,心思沉鹜难测,就算是因为之前大损元气,但心智不会受损的,所以简宁一要瞒过他,恐怕是一个字:难!
如此一想后,我倒是不为难了,以简宁一的聪慧,她应是也能猜度到这些,所以我安稳当个听众,丢两句宽慰的话就行。没过多久,庄聿就来要人了,两人一同离开了刘玉坊。本还以为他们是住酒店,却没想外婆与梅姨把他们俩给请家里去了,是小石头给我报信的。
电话中,小石头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妈妈,家里来了个与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用问也知道那人是庄聿,倒是小石头这么小就能分辨他与盛世尧的不同,令我觉得好生奇怪。缘由只需稍稍一想,就能想通,无论是梅姨还是外婆,都算是庄聿的下属,把人接待回家无可厚非。只是我对庄聿的动机有些不明,叙旧肯定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去看小石头。
问小石头需不需要我回去坐镇,他像是考虑了下,然后坚决说:“不用,有我就行了。”随后酷酷地把电话给挂了。对这小子,我快无语了,少年老成学得是谁?还不是跟他爹学的。
盛世尧没有骗我,一月期满,他就真的从睡梦中醒过来了。睁开眼就将等在旁的我给扯进怀中,堵住我唇厮磨了一番才肯撒手,我气喘吁吁地拉他衣襟道:“快起来呢,上面庄聿在等你。”
“聿?他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
我被盛世尧给遣了上来,然后换庄聿下去了。懊恼之极,他们两兄弟之间居然还要讲悄悄话,连我都不能听的。幸好有简宁一同命相怜地陪了我,也不算太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