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藏族男人 by钟柳[全文完结-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抑痪醯檬洌谏ズ屠阎刂兀行┩侨缓筒恢搿?墒堑彼难劬醋盼业氖焙颍恢植挥勺灾鞯男乃嵫杆儆可衔业男耐罚残恚次也换嵊腥魏慰赡苄院驼飧鋈嗽谝黄穑飧鍪澜缟嫌心敲炊嗳耍啥疾皇俏蚁不兜摹N蚁蟠忧叭魏问焙蛞谎幼潘哪抗猓劾崛淳簿驳亓髁顺隼础�
他伸手过来拭去我的眼泪,手指头却又留念地在我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不管怎么样,我永远在这里。”我当时并不理解他说这句话的份量,直到那可怕的灾难发生以后。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时间就在这样的脉脉相对中停滞了。我是爱他的,不管平时我多么有理智,头脑多么清醒,分析问题多么周密,只要他这样不眨眼地看着我,我就会被他的眼神迷惑,然后就会喝醉酒一样微醺。那时候我的眼中心里就只有他,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灵魂又回到了雪山脚下,那个我俩心灵的圣地,那天他的嘴唇在我脸上蜜蜂般飞舞,美好得象梦境一样。不!我不能没有他,我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有人在我身后叹了口气,打断了我的遐思和幻想。
“看看你俩,”林书钧在桌旁坐下来,一个和她差不多同样高的女子微笑着看着我们。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叫拉姆,是丹巴美人谷的,名不虚传吧。”
我打量着这个拉姆,她有着美人谷里漂亮姑娘的典型容貌,大眼睛,高鼻梁,白皮肤,红润的嘴唇。见鬼,最近我怎么进漂亮人物集中营了,竟是遇见这类人?可能是老天怜悯我在歪瓜劣枣博士营里呆久了,眼睛饱受了几年摧残,便加倍给了我些补偿。
“不如我们晚上唱歌去吧,梅眉会开心一点。”林书钧提议。
“太晚了我回去不方便。”
“没事,你可以住在我那里,或者让林礼钧送你回去。”
我心中盘算了一会儿,住在林书钧那里倒是个好主意,还可以把林卓的事情说给她听。我可不能让林礼钧送我,这么晚了被人家看见会给我惹麻烦的。唱歌跳舞对他们来说十分擅长,这几天我也累了,心里总是很紧张,确实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见我有些同意的意思,林书钧又笑了,“你应该让林礼钧给你在窗外唱满三年的歌,天天把脚跳麻了,唱的你心软了,活动了,才能答应他。”
林礼钧看着他姐姐,“你以为我做不到啊,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唱足三年歌算什么?跳舞把我的腿跳断了我也愿意,只要她肯跟我在一起,永远不离开我。”
“你俩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恨恨地说,林书钧摸着我的手背,“也难怪他被你迷成这样,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恨不得马上和你做了亲戚才好。今晚让林礼钧先给你唱足一晚上的歌,歌不会唱,舞不会跳,找什么老婆。”
我把杨可,父母,单位带给我的沉重负担先放下,和他们一起去了KTV。他们真是唱的好,拉姆是专业的舞蹈演员,我看她跳舞简直入了迷。可惜快乐总是飞逝,美好时光总是短暂,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谁会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不祥的感觉充盈在我心中,一看屏幕,是妈妈。
“阿眉?”
“妈,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也知道晚了?!为什么你不在宿舍里?你在干什么?”
“和几个朋友在唱卡拉OK。”
“唱卡拉OK?”妈妈的声音十分严厉,“你怎么还有心思玩乐?杨可在咱们家,你们的事情他都和我们说了,你太不像话了,是不是想气死我和你爸爸。半个小时之内你必须回家,我等会儿打到你宿舍。”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杨可动作会这么快,他竟然赶了末班车去了我家,要知道我家离这里还有二三百公里啊。
“妈,半小时内我到不了家,而且竺蓝已经睡了,你那么晚打电话会吵醒她。”
“我打你宿舍是看你回家了没有,竺蓝那小姑娘很不错,她会理解的。那我给你四十分钟,要是你没接电话,你给我小心点。”
看来妈妈是真生气了,我不敢再说什么,急忙站起身来,准备开路。
屋里的三个人都关切地看着我,林礼钧早已关小了电视机的声音。我勉强对拉姆笑笑,走到林书钧面前,“我必须要回去了。”
林书钧并不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而林礼钧早把我的包背到背上,伸出手来等着我把手放在他手心里。我走到他面前,“我送你回去,等会儿我不下车,你自己进校门就好了。太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总是为我想得这么周到,从来不催促我,不勉强我,总是耐心地等着我。
坐在车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那些黑色的阴云象破棉絮一样塞满了我心里,我只是茫然地看着窗外,怎么这么难啊?
“宝贝儿,委屈你了。”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并一直看着我。我并不看他,难道在这个现代社会,我和他还要上演一出梁祝的好戏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将成为横在我俩之间的高山峻岭吗?可是,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我哪有一点儿把握?那相当于我把自己的全部压到他的身上,可是,我真的缺乏承担自己行为所有后果的勇气,我在父母的羽翼下太久,我不能失去他们。
车快到学校了,他将脸紧挨着我的,低声说,“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需要。”我从他身旁拿过背包,“等我电话。”
“当然,没有你的消息,我不会睡觉的。”
我亲亲他的脸颊,跳下车,跑进校门,我感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终于跑到了楼道口,三十八分钟,灯竟然亮着,难道竺蓝还没睡吗?
我轻轻打开房门,竺蓝果然没有睡,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我进了门,她就关切地看着我,“怎么这么晚?你妈打电话来了。”
我气喘吁吁地回答,“我知道,她给我打手机了。”
这时电话准时响了,我来不及放下包,赶紧先把话机拿起来。
“妈,我到了,刚到。”我坐下来,蹬掉鞋,把包扔到地上。
我听到妈妈满意地笑了一声,语气比在卡拉OK厅的时候柔和了一些。“刚才我们又仔细问了杨可,现在他去睡觉了。可怜见的,十一点多才到咱们家,阿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我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快乐。”
“阿眉,你爸爸洗澡去了,我现在一个人在这里,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是的,妈妈,我爱上了其他人。”
妈妈叹了口气,“阿眉,你爸爸是绝不会同意你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
“妈妈,我从来就没有爱过杨可,他也不爱我。我们都是因为对方条件不错才在一起的。”我急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傻孩子,条件相差太远,你以为将来会幸福吗?告诉妈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我一时语塞,关于林礼钧的情况,我怎么说的出口啊?妈妈见我迟疑,继续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个人多大年龄,什么学历,什么工作,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要告诉妈妈真实的情形,我妈会以为我疯了。可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管林礼钧是个什么情况,我总得要说啊。先跟妈妈说总比先和我爸说好的多。
“妈,他比我小几岁,是个本科生,作平面设计的,父母都是牧民。”
妈妈半晌没有说话,“牧民?!”
“他们家是少数民族。”
“阿眉?!”妈妈的声音变得非常尖锐,象是听见或看见了完全超出自己理解范围以外的事物。
“妈,”她的反应早在我料想之中,“你别急。”
“阿眉,你没糊涂吧?”
“妈,我很正常,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管你了,你和你爸爸说去。”妈妈挂了电话,我颓然坐在沙发上,完全不知所措。竺蓝从自己房间出来,坐在我身边,“阿眉?”
我把头靠在竺蓝肩上,“我和杨可摊牌了,他根本不同意分手,还连夜跑到我家里哭诉去了。我爸妈听了他的,现在都疯了。”
竺蓝叹口气,“梅眉,不是他们疯了,是你疯了,你走前我跟你说的话,你怎么全当耳旁风?我看你麻烦大了。还有,你走的这几天,有个小姑娘天天来找你。我跟她说你出差去了,她也不听,怕我骗她,每天都来看看,到底是谁啊?”
“小姑娘?长什么样子?”
“二十二、三岁吧,烫着卷发,说是咱们学校今年刚毕业的学生。”
烫着卷发的年轻姑娘,我心中一动,难道是林礼钧那个女友?天,这什么事啊,还嫌我不够乱?
可是,事情会有那么严重吗?我不确定,也不想再深入想下去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该发生的事情总是会发生,谁也阻止不了。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和林礼钧在一起,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咬牙坚持下去。如果任何事都要思前想后,辗转难眠,那我的人生将完全按计划而实施,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知道她是谁,明天她还会来吗?”
“肯定会来,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锲而不舍的人呢。要不是她告诉我说已经毕业了,我还以为你给人家打不及格了,人家这样没完没了地来找你。”
我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事情可能比一个不及格的学生纠缠老师还要严重的多。“她来了我就知道是谁了。”
竺蓝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竺蓝,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竺蓝看着我,突然握紧我的手,“梅眉,如果是真正的爱,不要害怕,应该用力去博一次。”
听了她这话,我眼圈立刻红了,咬紧牙不让眼泪流下来。竺蓝拍拍我的肩膀,“很难的,不过一生中有这么一次,是值得的。你做好了迎战所有困难的准备吗?”
我点头,可是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毫无疑问父母一定会和我断绝关系,爸爸绝不能容忍我这样反抗他的意志。“林礼钧,我只有你了。”我心里默默想着。通常我在做一件事情前,会反复思考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一旦我决定去做,那么我就绝不会回头了。如今我就是这样的感觉,也许,将来我和林礼钧会由于各种原因分开,可现在我是爱他的,那么我一定要为我自己活一次,哪怕横在我前面的障碍高的甚至看不见顶。
竺蓝递给我一张纸巾,“梅眉,你还有这样的目标值得你放弃所有去追求一次,而我,连这样的目标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原来我十分反对你这么做,但是你和杨可都明说了,可见你的决心有多么大,甚至不惜失去杨可条件这样好的对象。梅眉,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很幼稚,现在我不那样认为了,你是一个和我们都不一样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有你那样的勇气。可能,那种千古传唱的爱情的确是存在的,只是,我们早已失去选择它的眼睛和争取它的勇气了。”
“谢谢你,竺蓝。”
竺蓝看着我笑了,“将来你要是落了个形单影只的下场,可别怪我现在没有提醒你。不过,我绝不会对你落井下石的。”
我明明知道他比我小,长得那么吸引女人,不确定的因素那么多,明知不可为却一定要为之,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就是为了为自己活一次,不再去考虑将来的种种。其实,选择林礼钧的整个思想历程,就是我自己的自信建立的整个过程,为什么我一定要担心他将来会离开我,如果他爱的是我的思想和我的灵魂,那么容貌算什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思想将更为成熟和充满魅力,玛格丽特杜拉斯在八十岁时还能吸引二十岁的小伙子,为什么我要去害怕随着青春的逝去,他会抛弃我?而如果他并不象他言语里那样是因为我的思想和灵魂而爱上我,那么将来他的离去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呢?因为他如果只是一个看表面的人,又和杨可他们有什么区别,那么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爱,失去了就权当是自己成长道路上所积累的经验吧。我思考着,狠狠下着决心,不管怎样,我现在一定要这么做,管他前面的阻力和困难有多么大。
思想的豁然开朗令我突然觉得轻松起来,人只有在做决定的时候会觉得紧张,犹豫,充满压力,而一旦下了决心,就会全身心轻松起来。随便他们怎么样,我就这样了。我心里想着,“竺蓝,我先睡了。”
“好,去睡吧,我睡不着,假期里生物钟全乱了,我再看会儿电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给林礼钧拨了个电话。
“是我,”我对着手机低声说。
“一直等你电话呢,没事吧。”
“有事,”我笑,“他们肯定要上来对我严防死守,把我和你的爱情扼杀在摇篮中。”
我恢复了一贯满不在乎的态度,是啊,这段时间我实在想太多了,我应该趁着年轻先享受生活和爱情,特别是如此难得的,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爱情。
“宝贝儿!”因为我的轻松他觉得十分疑惑,声音有些迟疑。
“没事,”我很确定地说,“这些我早就想到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宝贝儿,你有些不一样了。”
我发现他的心好象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些许轻微的变化他都能够感觉到。这一刻我的心理确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处不在地体现在我的语气和态度中。“是吗,因为我准备真正爱你了。”我调皮地笑。
他停了一会儿,微微笑了,“乖乖,好宝贝儿。”
“嗯!”
“我爱你。”
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思考怎样对付父母和杨可,还有利用李一的钱假公济私了一回,也应该给人家有个交代才好,不然我也太不厚道了。可是我实在太累了,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很死,起床时已经九点了。夜里做了个十分完整清晰的梦,居然看见了海啸。可能是印尼那个海啸给我的印象太深了,在梦中我紧紧抱住一根铁柱,才没有被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