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霉故我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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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人?”
妖艳美女瞪着一双大眼,难以置信地从喉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又仿佛确认般地捏了几下。颜雪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想“你丫废话我哪里看上去像个男人了喂喂喂你丫别再捏了啊”她把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拿了下来,紧接着看见妖艳美女的脸逐渐紧缩成一团,是爆发的前兆,呃...居然笑了!貌似火力会比刚才还要猛~
“死丫头!扰了老娘的好事,还敢耍老娘!现在那个试药的跑了,你就顶替他当个替死鬼吧!”
什么试药?但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说,电光火石之间微张的口里就被强行塞进了一颗药丸,紧接着下巴被一提,就感到那颗圆圆的东西滚到了胃里,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妖艳女子单手掩唇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死丫头,你就乖乖地替老娘试药吧!能成为这颗‘幻生梦’的第一个尝试者,你可真是荣幸啊~不亲眼看着你受折磨而死,简直难解老娘心头之恨!”
幻生梦...这是什么?刚刚这个女人好像哄那个男人吃下这东西,难道是春药?不行,得赶紧吐出来!她立即弯下腰干呕起来,耳边却传来女人幸灾乐祸的声音:
“别想吐出来哦~‘幻生梦’的毒性可是即食即发的呢....”
突然腹中一阵剧痛,痛得她登时站不住脚跪到了地上,剧痛随即从腹中那一点开始,逐渐扩散到了全身,席卷了每一寸肌肉和骨骼,连咽喉都像烧起来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狠狠地扣住泥土,痛苦得无以复加,怎么...毒发得那么快...视线也开始模糊了,眼前映出一片血红,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起夜还能碰到这么倒霉的事,运气是不是也太背了点?每一寸骨骼都像在被腐蚀着,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不能死得这么难看啊....手指深深陷入冰冷坚硬的泥土,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灿烂的光芒,金碧辉煌的广阔殿堂,耳边响起气势恢宏的响亮乐声,这个好像是...交响乐?舒伯特的c小调《第四交响曲》,又称《悲剧》交响曲,她和父亲都很喜欢的一首。那是谁在演奏?视线所及之处是高大华丽的舞台,交响乐团的乐手在台上忘情地演奏,指挥家投入地挥舞着指挥棒,头发在空中甩出酣畅淋漓的弧线。她发现自己坐在台下,而且是第一排的贵宾席,回过头,视野里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观众,座无虚席,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享受的神情。
“黎儿,不要东张西望,快坐好,听话。”
细腻柔和的声线,她转首看向说话之人,是妈妈!少妇穿着典雅庄重的礼服,嘴角噙着宠溺嗔怪的微笑望着自己。无意中瞥见自己的手,她忙摸摸自己的身体,这分明是一具儿童的身体。
“黎儿乖,集中精神听曲哦。”
望向台中央,一抹英挺的身影立在那里,黑色燕尾服,小提琴优雅地架在肩窝里。那个正投入地拉着小提琴的首席小提琴手正是....爸爸!
想起来了。此情此景,是五岁那年随父母一同去往维也纳观看父亲所在乐团的演出。父亲作为乐团首席小提琴手,参加了不少场演出,她也看了不少场,每一场都喜欢,父亲的演奏她百听不厌。现在想想,那真的是非常幸福的一段时光。她阖上眼细心感受每一个音符,乐声结束时方才悠悠睁眼,但此时奢华恢宏的歌剧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华丽的厅堂内,周围都是穿着礼服端着红酒的人,还有来来往往的仆从,长桌上的美酒佳肴,耳边响起的是引人起舞的音乐,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是豪华派对的专属元素。她转过身,看见巨大落地镜里的自己,群青色束腰礼服,长发高高盘起,年轻的脸上仅上了些淡妆做修饰。听见周遭热烈的掌声,便回身望向台上,是...哥哥!这身西装革履的装扮....她眯起眼,蓦然意识到这正是哥哥二十岁的生日宴会,这场宴会上谭家邀请了政界、商界、文体界等等的众多名流,并且还发布了正式任命哥哥为谭氏企业CEO的消息。哥哥在台上神态自若地说着一些诸如感谢之类的套话,她听着觉得无聊便走到旁边觅食去了。站在长桌旁,挑了块蛋糕吃起来,身旁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小姐,能请你帮我递杯红酒吗?”
说话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清丽,身着一条粉色斜肩长裙。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就读于同一个学校的唐家千金唐婧。
“好的,没问题。”她侧身端了一杯红酒就要递过去,就在她确认杯身已经交到唐婧手中而放手后,对方却状似不经意地松了手。“哐啷”,是玻璃杯破碎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响声,红酒泄了一地,沾湿了她的鞋袜衣裙,而唐婧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粉色裙摆上染了一块暗渍,高跟鞋上也撒了几滴。颜雪赶忙随手抓过两块餐巾,并拿了一块给对方:“喏,快擦擦。”但唐婧没有接,只是动了动嘴角:
“帮我擦干净。”
“什么?”拿着餐巾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说‘帮我擦干净’,没听清楚吗?我与谭小姐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情,连个道歉都没有,庶民就是不知礼数。难道叫你帮我擦掉也是为难你吗?怎么,谭家的小姐就如此高贵,连教养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么?”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纷纷而起,在听了唐婧那番话后,舆论的矛头几乎都指向了她,连仆从都躲在远处不愿上前帮忙解围。嘴角扯出一抹笑,于谭家而言,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所以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唐婧的父亲是政界名人,与谭家往来密切,如果不擦的话,唐婧回去只要吹个风,便会有损于两家的关系,这只会让谭家的人更加厌恶自己。擦了的话,自己大概从此就会沦为谭家和外界的一个笑柄....管家从人群中挤进来:
“唐小姐,真抱歉!请随我去里屋处理一下吧!”
唐婧竖起一只手,止住了管家的道歉,“不用了,我只要她擦。”手指定定地指向了拿着餐巾的她,然后又指了指那双沾上红酒的高跟鞋:“要擦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对面女子的嘴角噙着清丽的笑容,却有着无声的恶毒。感到有无数道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颜雪扯了一下嘴角,这就是多余之人的下场么?完全被孤立,完全被鄙夷,她站在这个奢华空荡的大厅中心,周围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情绪,离得最近的人却用着最远的眼神看自己,等着看笑话,等着看谭家的养女是怎样被当众羞辱而谭家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声援。她深吸一口气,咽下所有的情绪,一步步地走向抱胸立于眼前的高挑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偶来咯!小翅膀扇扇~~
感谢辛苦等文的亲亲,阿非说到做到绝不弃坑滴!
丘陵变平川
一步一步地走向横亘在眼前的女子,站在她面前与她对视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有一双墨黑的瞳仁始终紧锁着唐婧的双眼。
“看什么看?怎么,有什么不满吗?”似乎是被她盯得心虚,唐婧提高了分贝。
她不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用餐巾把那双高跟鞋上的红酒细细地擦得一干二净。在这个过程中她仿佛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骤然增多,乱嗡嗡的,很吵耳。果然是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她边擦鞋边这么想着,偶尔眼角瞥到人群中的一抹熟悉的身影,却装作没有看见般继续专注于那双高跟鞋。
你不要出声,不要出面。一旦这样做了,会有什么麻烦你应该很清楚,所以,站在那里看着就好。
终于擦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她款款站起身,将乱发揽到耳后,理了理蹲出褶皱的礼服,看向对面的女子:“唐小姐,如你所愿,擦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了。”
“嗯,庶民出生的做起这种事来还真是顺手啊!呵呵,谢谢你的服务啊,谭小姐~”唐婧一扫方才的阴霾,笑靥如花地就要离开,却被她喊住。
“请等一下”。她放下那张餐巾,含笑上前一步:“今天很高兴能帮到唐小姐。至于擦鞋这种小事,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我也经常帮谭家的狗洗爪子的。”
“你...!”唐婧的脸色突变。
“还有啊..”她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用上平生最认真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你记住一点,你只是幸运地出生在了一个拥有优越身份地位的家庭里,因而平白比我多出了几个筹码,这并不意味着唐小姐你的身份高我一等或者说你的能力比我强。听清楚了,总有一天,我会凌驾在你之上。”
全场因为她的话渐渐安静下来,她平静而认真地说完,看向对面脸色阴晴不定的女子。唐婧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给我记住...!”
她粲齿一笑,迈步转过身去:“如你所愿,我会用这个脑袋好好地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的。”走出了几步忽而又停住,补充似的说道:“对了唐小姐,我不姓谭,我的姓氏是慕,以后可别弄错了哦。”语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人群。
“你站住!”唐婧蓦地冷笑起来,“哈!谭家的养女居然说自己姓慕,真是可笑之极!”
身后的冷笑一阵阵袭来,她却似没有听见般继续向前走去。
“你站住!听见没有?我叫你站....”
女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一个人影出现后戛然而止,语气瞬间软了许多:
“璟涟哥哥...”
哥哥伫立在唐婧面前,身形挡住她望向颜雪离去背影的叫喊和视线,“唐小姐,那丫头从来就不曾姓谭。不过,这不是我们决定的”,他上前一步逼近了唐婧,嘴角划出一抹他所特有的迷人笑容:“她想姓什么,一直都是她的自由。她的事情,都是由她自己决定。”
颜雪飞快地走过空荡的长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背后的议论声渐渐变小,她可以分辨出那个人的声线,但却心下一沉,加快步伐转过拐角,终于远离了身后的是是非非。
不知在阳台上站了多久,而后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近,她没有移动身姿,仍然趴在栏杆上遥望着深蓝色的夜幕,只是微启了檀口:
“你总是喜欢做多余的事情。”
“的确挺多余。”他向后靠上了栏杆,面对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语气带着漫不经心:“不过这是我的个人兴趣。”
“她喜欢你很多年了。”沉默良久后,她蓦地开口,却不曾看向他。
谭璟涟微仰起头,晚风扬过额前的发,微眯的眼里不复平日的神采―――当然只是一刹那,随后男子立即轻笑出声:“那也不能成为伤害你的理由。”
心中有些惊讶,有些喜悦。仿佛释然般,她踮起脚长舒了口气,接着也笑了起来,转而看向身边的人:“一个唐婧算什么?千千万万个唐婧都被我击退了。所以我才说你多此一举,谁要你出面袒护啊?”
“是吗?既然这么彪悍,那以后你可要随时做好替为兄挡下狂蜂浪蝶的准备啊。”
“白痴!少说蠢话。”
又变回了老不正经的样子,但即使如此,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魅力不禁丝毫不减,反而又平添了几分。她眯起眼,总让自己收拾些烂摊子,这个可恶的家伙!
“说起来,今天你这个做妹妹的居然没有礼物送给哥哥.....”
“闭嘴,喏,拿去。”她把盒子随手丢了过去,还是赶紧堵上他的嘴巴比较好。
“曲奇....?”
“是啊。烹饪课上做的,因为是失败品,所以才特意拿来‘孝敬’你的。”看见他盯着曲奇发呆的样子,她挑了挑眉:“怎么,不满意?”她立马摆出一副“敢说不满意就把你的头打到肚子里去”的表情。
“没有。我很喜欢。”璟涟盯着曲奇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对她微笑,让她脸上的凶恶表情生生僵在那里。
“其实有更想要的”,他看向身侧一脸别扭的女孩,在心中默默地笑想,“但依现在的情况和她迟钝的程度看来,还是以后再说吧....”
那时的她全然不知晓哥哥的这些想法,只是略带紧张地看着月下的男子拈起一块曲奇送进嘴里,然后抓狂地从对方那里收到一个“虽然很难吃,但就你而言已经很不容易”的无良回应。即使当时自己是立刻怒火攻心地进行反击,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会自然而然地微笑起来,就像这些以为已经遗忘的事情在眼前重新发生一遍时,自己仍然会自然而然地重蹈曾经的覆辙,最后在回忆放映结束时分,才会在不知名的混沌情绪里反问自己:
“原来,我是这样走过来的么?”
反复地问着自己,陷在回忆带来的复杂情绪里,许久不能自拔。眼前的一切突然扭曲变幻,一道白光倏得射进来,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眼睛,再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一片清亮亮透心凉的蓝天。背脊上传来颠簸的感觉,自己好像被拦腰斩断了,唔...好想吐!
什么情况?
“死丫头,终于醒过来啦?”
头顶传来女人娇媚甜腻的声音,抬眼一看,这女人好像有点熟悉,再看,呃还是不认识....她哑着嗓子问:“你谁啊?”
“才隔了两个晚上就把老娘给忘了,你这个死丫头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啊!”
哦,这种抓狂的声音...记忆有点微微浮现,貌似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妖艳美女,可是,果然还是搞不清楚情况...
只是觉得现在自己很不舒服,大概是姿势的原因,她才发现自己是横躺在马背上的,就像一具尸体般挂在上面,脊椎受到严重摧残。
“喂,拉我起来。”罪魁祸首就是你这混蛋吧?
妖艳美女竟然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