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爱的征途+番外 作者:逝去的锦年(晋江2014-06-01完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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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得在心里直将他问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一整个上午，我都没有半点工作的心情。鼠标在网页间胡乱地点来点去，就是不想干正事。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公司又闹出了事情。之前我一直沉浸在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一个接单机会的忧伤情绪中不能自拔，并没有察觉出来。直到中午吃完饭回来，我忽然觉得办公室的气氛不太对劲。
以前吃完了饭，师父大人不是在拉着别人唠嗑，就是独自一个人在碎碎念。可今天，他沉着脸坐在座位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其他人也都沉默地各做各的事。仿佛有奇怪而压抑的东西笼罩在此处上方，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大家都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我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一阵胆战心惊。
袁经理忽然打开他办公室的门，冷了声音唤道：“阿峰，邢益，你们进来一下。”
我不知道袁经理找他们俩什么事，只直觉地感觉这奇怪的气氛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们进去后没多久，我就耳尖地听见里面开始传来争吵的声音。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每个同事脸上也都是一副八卦好奇的模样。
那争吵声越来越响，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摸到门口去偷听一下，里面忽然“砰”地一声响，吓了我一大跳。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响，似乎是玻璃器具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觑：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单挑？还是二揍一？普通员工对阵管理层，还是员工与管理人员的联盟共同对付另一位员工？三个人，按照数学里的排列组合，可以有6种方案……我托着下巴忍不住胡思乱想。
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师父和邢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立刻收了看热闹的表情，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工作。我也识相地低了头，但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偷偷瞄着他们两个。
师父的脸色很不好，嘴唇紧抿，目光中是从前我没见过的阴沉与冷厉。
他身后的邢益一脸的无所谓，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的笑。他望着师父的背影，十分不服气地开口：“做业务，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我有这个能力，而你没有，就该有自知之明地让给我。”
每一字每一句，包括他的表情，对师父来说都毫无疑问是挑衅。
这几天，邢益一连接了好几个金额较大的订单，正是风头正盛春风得意，一时显得有点志得意满，瞧着我们其他几个业务的眼神都透着股高傲与轻蔑。
师父缓缓地转身，立定，目光如尖锐的利矛，直直射向对面的人：“各凭本事？什么时候，用些为人不齿的下三滥手段抢夺客户，也能摆得上台面，这么明明白白地当做竞争方式来说了？你把暗地里放毒针当成功法宝，脸皮也能不要，是，我承认，你肯定能成功，在这方面你比我，比这个办公室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有能力。”
邢益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也冷了下来：“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点！”
“哦，干净。现在你才想跟我谈干净？我问你，你给我所有的建档客户，包括已经下过单的、做了好几年生意的老客户都发了开发性质的邮件，是什么意思？挖墙脚是吧？还是你闲得鸡把疼，想来搅黄我的单子？嗯？你来跟我说说，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你来说说，这种事情干净不干净？”
“只要能接单子，我管他妈是什么办法。我还就喜欢抢你的，怎么了？有本事跟我比啊。你自己没种，在那唧唧歪歪个什么劲！”
袁经理跟我说过的经历，我一直觉得难以想象。可历史正在此刻重演，就在我的身边我的眼前，在我最熟悉的同事身上发生着。如果说以前相亲相爱和睦相处的日子只是一种假象的话，那么他们两个此刻的对峙，就像是一场狂暴的飓风，掀开了一直掩盖在这平静之下激流暗涌的真相。
空气里已经有了浓浓的火药味。两个人之间的眼神，已经变得凶狠而肃杀，仿佛谁先稍稍一动，一方就要扑上去将对方撕裂。
“你们说完了没有？刚刚在我办公室还没闹够是吧？都给我回自己的座位工作！”袁经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脸色比他们两个还要冷。
他的目光在整个办公区环顾了一遍，然后扬声道：“今天，我站在这里，跟你们所有人都说说清楚。不论是从公司角度，还是从我个人立场出发，都从来不会提倡同事之间进行恶性竞争。大家能够聚首在一个公司，都是缘分，虽然有时难免出现一些利益上的冲突，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大度一些宽容一些。公平的竞争氛围，才是长久的发展之道。以后再让我发现谁私底下乱搞小动作，我不会轻饶。邢益，作为上司我也奉劝你一句，别不把公司制度当回事。”
他的话一定程度上镇住了所有人。
师父是公司的元老级员工，在这次的事件中也算是受害者，大家看他的目光都不免有些同情。而看邢益时，则都纷纷变成了嘲讽与不屑。有些想法，可能很多人脑海中都出现过，只是没有勇气去做。但真的放到明面上来还能这么嚣张，就真的太令人不齿了。
直到下了班，坐上回家的公交车，我心里还是颇不平静。白天的一切，带给我的震撼实在太大太强烈。这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目睹了别人的杀人过程，鲜血飙到了自己的脸上，慢慢冷却，一点点在皮肤上巴紧。对此，我厌恶痛绝。
如果每个人都不按规则出牌，罔顾道德规范，随心所欲地做事情，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工作以后，见识到了许多人，有时候他们的表现真的令人叹为观止，提出的要求真的匪夷所思。我渐渐地体会到，钱是个多么可怕的魔鬼，它能让人面目可憎没脸没皮，抛弃尊严丢掉节操，无所不用其极。但我得承认，越是他们这样的人，生活越是过得好。
我也曾经惆怅地问过老爸：“为什么投机取巧、横行霸道、拉关系走捷径的人，反而过得很好？而我们这样老实本分，踏踏实实生活的人，却还在底层挣扎？我们这样不争不抢，真的对吗？”从小受共产主义思想熏陶，一直很愤青的老爸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我不愿意成为那样为了私利而疯狂的人，却也无法阻止别人成为那样的人。
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我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觉得前所未有地心累。
好多天过去，自从上一次发去邮件之后，我的客户Iran都没有再联系我。通讯软件上面，他也一直没有再出现。我不知道他是已经放弃了我，还是有事情出差去了暂时无法回复。在理智上我觉得应该是前一种结果，但情感上我依然情愿相信是后者。
而师父和邢益的关系，经过上次撕破脸的争吵之后，已经完全破裂。两个人彼此视对方为眼中钉，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围观的我们也在背地里暗暗捏了把汗，生怕哪天他们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突然间恶化的同事关系，和惨淡到令人绝望的工作前途，真是让人招架不住。我觉得自己每一天都像是处在一片乌沉沉的雨云之下，我不知道这是否是黎明前最煎熬的黑暗。
QQ上好几天没联系的青青头像忽然闪动了起来。
点开对话框，我看到那丫头一如既往咋呼的话：“天空一阵巨响，艳绝天下的本美女闪亮登场！掌声在哪里？鲜花在哪里？快挥舞起你们手中的荧光棒，让我看看你们的热情！”
纵然是忧伤逆流成河的我也忍不住被她给逗得喷了一桌子的水。
跟她倾诉了下自己凄风冷雨前途未明的生活，也描述了一下最近办公室里的明争暗斗，青青听得直感叹：“卧槽，你们公司的人都是演技派的影帝吧？”
我叹息着总结：“唉，你觉不觉得生活就像玩扫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就要game over。”
“你这个职业小白，可要当心着点，通常酱油党在主角们出场没多久之后就要去领盒饭的。”
我被她说得想哭：“你这个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开心的来安慰安慰老娘吗？”
她连连发了几个抠鼻屎的表情过来：“通常我的快乐喜欢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基础之上。”
这个心肠歹毒的恶趣味的败类……
“不过今天突然想当当好人。我来给你讲几个冷笑话吧？话说，从前有一只狼宝宝噢，它从出生开始就不喜欢吃肉，它的爸比妈咪都好担心呀。有一天……”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某个智商掉了线的傻丫头开始一本正经地给我讲各种冷笑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动地大笑，还是郁闷地大哭。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水平：难道我真的和她……是一类人？
青青还在那头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地傻乐着，我看着那一大串的大笑表情，终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阴郁的心情里，也仿佛多了一丝明媚阳光。
有个这样的朋友，其实，也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79。当场抓包
跟青青刚刚聊完，我正打算关了窗口做点正事，忽然看到好久没上线的子人的头像居然亮着。于是赶忙发了个窗口抖动过去：“重大新闻！你竟然诈尸了！太新奇了！”
子人很快就回了个鄙视的表情过来：“我只是万年潜水党而已，谢谢。”
“最近忙什么呢？发你消息老是不回。”
“唉，忙着准备公务猿考试啊！一天看60页书，做200道题，还要参加补习班，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二点钟睡觉，作息比读书那会儿还要规律，时间还是那么紧迫，谁有空搭理你这个闲人。”
……我哪儿闲了？
“什么？你以前不是最鄙视这工作，觉得那都是一群国家的蛀虫，整天拿着俸禄吃吃大餐喝喝茶，太堕落了吗？”
“咳，那是我年少无知，眼界不够开阔，胸襟不够宽广的缘故。如今，我只想做个兢兢业业、克己奉公、无私服务于大众的人民公仆，你得理解我、支持我，不能这样诋毁我心目中崇高而伟大的理想工作。”
看看，什么叫虚伪，我真是……太羡慕了。
“我去参加补习班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有几个说他们都已经考了四五次了，都在面试那一关被刷了下来。想要捧这铁饭碗，也不容易啊，都比得上我们当年高考时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竞争激烈度了。我真担心我连笔试都过不了。”
“放心吧，在考试这方面，我觉得你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软件配置，都是一等一的好。你可是重点大学出来的高材生，秒掉一般的杂牌军绝对是毫无压力的。我相信你。”
“但愿咯。哎，我跟你说点有意思的事情啊！上次去补习的时候我们一群人没事就瞎聊天嘛，然后我听一个人说，他之前报考过农林牧畜的一个职位，新人进去工资一千块不说，还要经常被派出去到屠宰场检验盖章，就是合格猪之类的。你不知道，杀猪一般都是在晚上，干这个就很苦逼，节假日也要去给猪敲章，因为老百姓要吃肉嘛。”
“噗——”早在看到“合格猪”三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将喝到嘴里的一口白开水给喷了出来。我很怨念，聊天时候喝水真是个坏习惯，为了电脑的寿命，必须得改掉不可啊！
我默默地擦干净屏幕，然后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你又害我喷了一屏幕的水！”
“得，都几年了，你不一直都是这德行吗？好了，不跟你聊了，时间宝贵，我要继续研究数字推理逻辑判断去了。”
“哎呀，卡机马！要不要我送你一套史上最内涵最惊艳的系列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做完了它，基本上你就天下无敌独孤求败再也不怕任何考试了！”
“滚！”她干脆利落地下了，没有给我留下半点调戏的余地。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关了QQ，打开贸易平台的操作界面，准备更新下产品。可脑海里总回想着刚刚子人的话。
虽然都是些调侃语气说出来的玩笑话，但我也清楚，她有多拼命。没有一件事不需要付出努力，没有一种成功不伴随着艰辛与压力。不论是她，是我，是青青，还是林森或者圻城，都在为了自己的明天而不懈奋斗，都在同生活的作难作抵抗。
也许是感受到了近来办公室里压抑而低迷的气氛，为了缓和同事间的关系，这天袁经理打算请我们去搓一顿大餐。
预订好了包厢，一到下班时间，我们就一窝蜂地拥到了公司对面的一家四星级酒店里。这酒店三楼是宴会餐厅和聚餐包厢，二楼是KTV俱乐部，一楼却是个足浴城……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们男男女女一群人穿过足浴城的大厅，去坐前往三楼的电梯时，大家的神色都有那么点儿微妙。
向来严厉古板的袁经理，为毛要选这么个地方吃饭哎……莫非吃完了大餐，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去洗洗脚，搓搓澡，推推油，做做大保健？
中国人聚餐必然逃不开喝酒。自从上次被他们逼着破了一次戒之后，我在他们眼中就成为了可与卢心宁一较高下的新一代酒神，是本公司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这一次，他们自然不可能放过我，甚至变得更加丧心病狂。
两圈酒敬下来，我觉得我的膀胱很痛苦。于是我可耻地借着尿遁，溜了。
在厕所磨磨蹭蹭了半天，虽然不情愿，我最后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回包厢。可穿过长长的、迷宫似的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