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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后宫[1-15.3] by 晓渠 (虐心+深沉)-第18部分

小说: 后宫[1-15.3] by 晓渠 (虐心+深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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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桂花!〃洪煜立刻回答,那一夜总是难忘,有时候闭上眼,总能看见那白衣的少年,优美得如月色中新展之桂。 
      〃皇上好记性,臣,臣倒不记得。〃说着拎起窗边墙上挂着的一只竖笛,〃就用这个将就吧!〃 
      说着,还不待洪煜反应,伸手推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只听〃扑通〃一声,竟是没有站稳,摔在地上。洪煜情急之下,也跟着跳出去,起身扶他: 
      〃不要勉强!〃 
      知秋挣扎站起来,笑着说,〃不勉强,臣站到院中间就好!〃 
      静静站立一会儿,似乎吸收了空气中的冷静,知秋醒了些,抬头只见大片大片的雪花,抱成团,沉沉下坠,展目朝洪煜瞧了一眼,再绽开朵浅浅的笑,融入漫天素白之中,那一只长长的竹笛,缓缓举在夜空之中。。。。。。 

      脚步不如上次那般稳,却带着落雪特有的散漫,似不经意,可每一次旋转,又美得那么理所当然。竹笛在飞雪的空隙之间穿行,偶尔会迎着雪片下落,直追过去,静止了,待沾满雪白,再一抖手,任发飞扬,雪缠绵,舒展的姿态,优雅如一道月光,照亮黯淡雪景,人笛交织着,错落着,如虹,似裂月,若碎琼瑶,宛那青莲点水,破涟漪。 

      洪煜直看得痴了,有了神智时,已到了知秋面前,两人虽相处不少,如此接近,却是第一次。他伸手握住知秋手中的竹笛,稍用力,便拿在手中,缓缓地横在那一双幽暗的眼睛前,初初相逢,便是这一双似曾相识的眼,若有若无地,忽闪着,吸引着自己。 
      私,享。 家 
      若无这一双眼,又会如何?洪煜用竹笛挡着知秋半醉半醒的眼,如此以来,那离自己方寸之遥的嘴唇,便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似乎也无挣扎也无多虑,穿越那短暂的距离本就不成问题,四片唇在大雪天,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凑在一处,象无端相遇的雪花,由冰凉,到渐渐都有了温暖的痕迹,再慢慢地,要融化。。。。。。 

      风细细,雪纷纷,原本零乱的脚印,逐渐埋了,只剩那一支竹笛,孤单地半掩雪中,四周静悄悄,空落落。暗处阴影中,躬身走出小太监的身影,低着头,小心翼翼将洪煜寝室的房门关严实,再踮着脚,将一只燃烧正旺的灯笼,挂在屋檐下。 

      叶文治连夜冒雪赶来,在院外将马交给侍卫,进院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正挂在寝室门前,夜色里,亮得刺眼的灯笼,而他比谁都清楚,那象征着什么。 
      天色微明,屋里渐渐有了光线,知秋翻了个身,便觉得头痛欲裂。他向来起得早,惟独喝酒之后,宿醉醒来的晕涨总让他恼火,若能对自己稍做约束,便可省了这隔日的痛苦,如今可不是自作自受!勉强睁了眼,朦朦胧胧的,身边隐约有人,不知道是于海还是大哥? 

      鼻子里低低哼着,轻轻又闭上眼睛,好似十分眷恋熟睡,却不得不起床,想与不想,该与不该,脑袋里肯定在天人交战。早就醒来的洪煜半支着身子,身边这人丰富的表情,一点都没错过。直到知秋的眉头竟也皱起来,极轻地叹了口气,却仍舍不得睁眼,笑声终于破口而出: 

      〃是醒了吗?〃 
      〃嗯,几时了?〃 
      回答得那般自然,虽然口鼻中依旧哼叽着,却终是睁了眼。就那么定住了,雕像一样,睁大的眼睛,动也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停顿,洪煜直觉得彼此之间静得连气息都没了,竟不知为何,也跟着紧张起来。 

      也不知这古怪的安静持续了多久,身边的人突然〃腾〃地坐起身子,脸色变了,却咬着牙没吭声,只跪着退到床的一角,头磕在床上,整个人匍匐着,快速而颤抖地说: 

      〃臣,臣罪该万死!昨夜,昨夜。。。。。。〃 
      一幕幕,象渗透的水珠,连汇成短短水洼,再聚成流。。。。。。酒醉,舞剑,他慢慢包围上来,第一次与他肌肤相亲,是两片带着温度的嘴唇,然后。。。。。。熄灭的蜡烛,耳边的呢喃,背后温暖如春的怀抱。。。。。。 

      私处不依不饶的钝痛,身上每根骨头都象被拆散,知秋的心,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纷繁芜杂,长满了草一样,乱糟糟。身体也不配合,从皮到骨,抖成一团,可他不能抬头,不知要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洪煜格外安静,眉毛蹙起,眼里稍见惆怅,他没想到知秋的反应会是如此。他的惊怕和慌张从何而来?尽管明了昨夜他是喝醉,神智不清,可那份情投意合,不会是假的! 

      〃你,难道从没想到与朕,那般?〃 
      洪煜凑近知秋的脸,双指托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略显灰败,不见酒醉后那股红润,黑黑的眼,微微闪烁着水波般潋滟的光。洪煜心中于是带了点不忍,便想起昨夜或许伤了他,伸手搀扶他起身。 

      〃你若不喜欢,朕以后与你不做这些事就是,起来吧!〃 
      知秋给这一股温情催动着,心里慌乱似平稍微复了些,想起身,却觉得下身发软,怎也用不上力。洪煜合身上来,双手托住他,知秋情不自禁地去挣,身一拧,便躲了过去。 

      洪煜停顿一瞬,没勉强他,只身下了床,一边披了衣,一边对他说: 
      〃若不舒坦,就先歇着吧!〃 
      〃万岁爷?〃外面传来当班的太监的低声试探。 
      洪煜回身将刚敞开的帘子又再合上,才对外面说,〃起了,进来吧!〃 
      两三个太监推门进来,送来了洗脸的热水,开始帮忙洪煜更衣。这几个是侍奉洪煜多少年的,都极有经验,忙着的时候,朝帘子那头瞅了一眼,婉转地征询: 
      〃万岁爷,可有什么特殊的,要奴才准备?〃 
      洪煜挺身仰头,让太监帮他系盘扣,想了想,终于说: 
      〃准备‘祥玉膏'没有?〃 
      〃有的,〃旁边递来热巾帕的太监说,〃奴才这就下去拿。〃 
      〃顺便准备些清淡的汤粥上来。〃洪煜说完,又觉得这般让人进进出出,不太合适,〃你们先都退下去吧!东西弄好了,立刻送过来。〃 
      〃万岁爷,外面。。。。。。〃 
      〃下去吧!〃洪煜没让他说完,〃有什么事,一会再奏!〃 
      太监识相地退了,洪煜单手掀开帘,床上的人脸色竟连刚才还不如,顿时有些担忧,转身坐下: 
      〃你没事吧?〃 
      知秋摇头,眼睛看向外面自己的中衣外袍,洪煜会意,伸手替他拿过来。 
      〃躺一天为好,别逞强!〃 
      太监再进来,就见叶知秋已经穿戴整齐,垂首站在角落中,他们将早膳摆在外屋的桌上,一只精巧玲珑的药盒送到洪煜手中。 
      〃朕来就好,这里不用你们了。〃 
      〃万岁爷,〃刚才说了一半的话,又重提了出来,〃叶将军在外面等了一夜了!〃 
      知秋猛地抬头,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白刹刹一片。洪煜转头看他,与那空洞洞的眼对个正着,那是他从未在知秋脸上见过的表情,惯常以来的随性从容,这一时刻,竟是半点都不剩了。 

      叶文治走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冰冷的雪气,肩头和发端还沾着冰渣,伟岸的身子倒象是一座冰山,而且冰结得厚而透。若非紧急军报,臣子不得打扰君王安寝,知秋一想便知,自己昨夜与洪煜。。。。。。他定是在外面漫天风雪之中,等候。 

      事情既不紧急,并不必等至天明,可他是为何要如此拗着性子?知秋暼见门外的太监,正把宿夜的灯笼从廊檐取下。一盏灯,半天雪,漫漫长夜,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吧! 

      叶文治从进门,都未看知秋一眼,低头向洪煜行礼问安,接着才说: 
      〃文治此次惊扰圣驾,实为家父昨夜病重,特来接知秋回去,望圣上恩准。〃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不仅知秋,连洪煜也顿时楞了。 
      短暂的离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洪煜立刻起驾回宫。知秋窘迫着,跟文治出门,脚步略显踉跄。 
      〃你还能骑马?〃文治一句话问得知秋双颊红透,他依旧拧着眉头,〃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辆轿子来。〃 
      知秋更加无地自容,退了两步,顿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文治脸色却未缓和,抬步径直朝向山行下去,很快便消失在冰雪重重的山路转角。站在原地没动,知秋忽觉一股不胜之寒,正从盲聋的心底缓缓升起。 
      私,享。 家 
      相府内,众人都在。叶文治带着知秋进门的时候,武安从里面匆匆迎出来,谢天谢地大哥终于回来了。他心粗,没想到怎么会耽搁这么久,但其他众等,心中各自早开始琢磨。 

      〃总算把你们盼回来,父亲想见知秋。〃 
      知秋刚要上前,跟武安进去,却给文治拉住,往身后轻拽了拽,然后他低沉问武安父亲情况怎么样。 
      〃不好。〃武安没注意文治刚才掩饰得微妙的动作,嗓音哽咽地继续说,〃知秋去见父亲吧,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知秋跟父亲,十分陌生,所谓父子之情,并不如大哥二哥来得浓厚,长这么大,跟父亲单独面对面的时候,屈指可数。而且,他没错过大哥刚才那轻轻一招,因此,没立刻行动,只看着大哥的脸,等他反应。果然,叶文治果断说:〃我带知秋进去。〃 

      〃大哥,〃武安继续说,〃父亲想单独见知秋。〃 
      〃嗯,我知道。〃 
      一看叶相便知是弥留之人,全不是平日里的模样,浑身上下没什么生气,喉咙里〃咕鲁鲁〃地响,仿佛下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听到〃知秋来了〃,似乎平静了刹那,接着,慢慢伸出了手。 

      知秋有些惊惧,还是把自己的手送上去,情不自禁看了看身后的文治。文治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父亲。〃 
      喉咙又是一阵响,好似说了什么,知秋没听清,想要贴过去仔细听,却给身边文治拦住了。文治凑过头,清楚地对父亲说: 
      〃知秋来看您了,是知秋。〃 
      叶相突然睁了眼,眼白浑浊,紧盯着床前的知秋,手上更是瞬间用了力,就象濒死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又象有什么急迫的话,说不出来,把那份急躁全发泄在一握上,知秋直觉得自己的手要给禁锢得碎掉。 

      〃父,父亲。。。。。。〃 
      文治挡在父亲和知秋之间,轻轻怀抱着父亲的头,在他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似乎说了什么。紧紧攥着手,定格不动,室内静得只剩父亲咽喉深处那出入得异常不痛快的气息,一阵阵粗糙痛苦的摩擦。也不知过了多久,手倒了下去,力度不再那么大,却依旧没有松开。 

      知秋有些吓到,茫茫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文治稍一用力,将他的手从父亲的手里扯了出来。直挺挺的身体,再无半点声息,就连刚才还〃呼啦〃着的喉咙,也安静下来,动也不动了。文治右手一直盖着父亲的眼,似不想让知秋看到,再轻轻向下一抹,念了一句: 

      〃父亲安息。〃 
      叶韩两家斗了十几二十年,最终叶相却输在寿命上。也不知这先走一步,是败局,还是福气。葬礼冗长繁杂,来往不断的人,不仅单纯为了吊唁,出入相府的人,更多的是关注着叶派下一步要怎么走。 

      披麻带孝的知秋,连守了两天,渐觉得不支。大哥忙碌得几乎全不见人,就算共同守灵时,也未跟知秋说上一句话。虽然在父亲灵位前胡思乱想是大不敬,知秋却无法控制乱成一团的思绪。他不知要如何跟大哥解释,又要解释什么? 

      出殡后的这一夜,文治正与家中几人在交谈,转眼看见外面似乎有人影,便问当差的: 
      〃谁在外面?〃 
      〃是三公子,等了您好半天了。〃 
      文治听了有些恼:〃这么冷,你怎么让他在外面等?〃 
      〃是三公子说要等的。。。。。。〃 
      文治未等他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他这几天忙于应酬周旋,却把知秋忘了,这时看见他愁容满面,那一夜才又逐渐清晰起来,只是想一想,心就突突地疼个不停。 
      〃这几天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这院子,人多眼杂,知秋也不做停留,跟在文治身后,朝自己院子走去。并不长的一路,因为两人的沉默,显得漫长。知秋看着文治的背影,此刻觉得如同一堵厚重的墙,任自己如何推,依旧亘在两人之间,胸臆间憋得难受。 

      〃大哥!〃他停住虚浮脚步,先开了口,〃我有事跟你说。〃 
      文治也停下来来,却没有转身,背对着他,说: 
      〃那些。。。。。。我现在不想谈,以后,再说吧!〃 
      文治走开几步,觉得没有脚步跟上来,心中刚犹豫,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首一看,雪白孝衣下的身躯,就象一团刚落下来的新雪,堆在那儿。知秋竟是昏倒了! 
      隆冬的上午,御书房沐浴在暖阳之中,香炉袅袅的烟,在白光中缓缓上升,撒播着一股淡淡的麝香气味。小太监躬身在书桌前,把将冷的茶撤下,换上冒着热气的新茶,不敢抬眼目视书桌对面的万岁爷,及时平时在他们跟前威风八面的吴总管,此时当着万岁爷的面儿,也总算象是个奴才。 

      〃病还没好?〃洪煜放了手里的笔,在茶杯边缘游疑不定地来回摸着,〃派去的御医怎么说?〃 
      〃这。。。。。。〃吴越满的身子低得更厉害,似乎有话不好说,又不敢瞒,吞吞吐吐地,还是倒出来,〃叶府上的人没让诊治。〃 
      〃什么?〃洪煜两条浓密的眉毛拧在一处,〃是。。。。。。叶文治不让看,还是叶知秋不想看?〃 
      他深知叶府势力再大,也没有敢抗旨的,若说有微辞,唯叶大将军,和知秋敢于表达出来。叶文治的忤逆,洪煜即使不悦,又多少带些禁忌和收敛;而知秋又是另一回事。 

      〃这。。。。。。说是三公子的意思。〃 
      洪煜明白吴越满与叶家的渊源甚深,自是知道如何护着他们。这事推到叶知秋身上,便知道自己不会去怪罪,最安全不过。他挥挥手,示意伺候的人都下去,连吴越满也跟着退了。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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