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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无法将就+番外 作者:沉香梦魇(晋江2013.12.10完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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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漫当时还挺委屈,她老妈哪里奸诈狡猾了?还有毛利此人也是个蠢蛋好不好?她老妈那是多聪明的人!大伯伯自己才是个强取豪夺的烂人!
  
  可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个世界变得愈加清晰的时候,黎漫却觉得乱了,这个世界不再黑白分明,而是灰蒙蒙一片,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和身边的良思。
  
  和良思在一起那么久,她都不敢去问清楚任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到底有什么来头。她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其它的,谁管它!
  
  到了第二年的秋天,心怡生了个大胖小子,叶静也怀孕了。先前的话倒是应验了,除了叶静很热心地帮忙去买了一堆婴儿用品,黎漫在迪士尼买的限量版狮子王床单直接给心怡掠夺了去——反正黎漫现在也不睡自己房里。
  
  那时候黎漫才懂什么叫闷骚!心怡自己其实也是狮子王的铁杆fan,已经觊觎黎漫那条床单很久了。据说是因为她小时候从某个男孩子手里接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便是狮子王的VCD,欢喜得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泡泡泡泡,泡泡泡泡。。




☆、墨染白毛02

  这个故事最荒谬的一场戏,在十月的秋风里正式上演。
  
  景蓠的请帖在婚宴的一周前发出,上面的名字是景蓠和黎漫。酒店,婚纱照等等一切备齐,景家最后一个安眠之夜也在景蓠婚前的一个晚上悄然度过。
  
  第二天中午,黎漫跟着景蓠母亲一起去了酒店开始打扮。
  
  傍晚的时候,黎漫穿着婚纱一个人坐在房间,她打包里抽出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可是心中的忐忑却让她的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这时景蓠着一身新郎的帅气西装走进来,面对黎漫坐下,看着她的脸,缓缓伸出手,轻轻将她发抖的手攥在掌心。
  
  “真漂亮。”他的嘴角似有似无地轻轻抽动,想着面前这个天鹅一样的黎漫,最后会把手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黎漫,如果,与你先相遇的那个人是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选择的依旧是良思。”黎漫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左右手相交,十指扣在一起,“我想过,而且时常在想,我爱的到底是什么呢?金钱,地位,长相,亦或是声音?都是,这些我全部都爱,可是最根本的,是我爱这个人。同样的金钱,同样的地位,同样有好听的嗓音,帅气的长相,可是如果不是他、如果换了别人,我便不会爱。我爱的就是他这个人,他的爱恨嗔痴,他的幼稚,他的理想,他的大大小小浑身的缺点,他的全部。换作是别人,就没有用了,因为你不是他。”
  
  景蓠苦笑,点点头,出了门,抬头顶着大厅里的水晶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把眼泪逼回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才低下头,平静地走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早就明白的事情,何必固执?
  
  那天四个人同去拍婚纱照,景蓠和良思单独在化妆间的时候,景蓠忍不住一拳揍到任良思的脸上。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复合的?”他喘着粗气问道。
  
  “我回国,在你办公室看到《香烟报告》那天。”良思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只是浅笑,眉头都没皱一下。
  
  “为什么要瞒我?而且从头到尾都在瞒我!”
  
  “讲出来不是更伤人么?我怎么知道你会看到Hypo的日记?代替品先生?”良思笑得一脸不屑,面对景蓠,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完胜者。
  
  代替品三个字彻底伤了景蓠的自尊,他一下子把任良思的脖子用胳膊肘抵在墙面上,输得如此不甘心!
  
  任良思优游的笑容不减反增:“景蓠,你有什么权力跟我争她?何诗瑶大闹天宫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以为何诗瑶是这么容易被停学的?你以为她被停学了就这么容易变乖了?景蓠,我告诉你,你做得到的事情我任良思可以做,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任良思更可以做到,够不够清楚?”
  
  景蓠面对这样的任良思当时就傻了,任良思这个人,开着一般的车,穿着一般的衣服,吃着一般的东西,作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不显山不露水,却有着最强硬的后盾,把他心爱的女人呵护备至在不知不觉中。
  
  你以为自己可以做的已经很好了,可总有人,可以做得更好!
  
  良思把景蓠的胳膊轻轻从自己脖子那边拿下来,优雅地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道:“景蓠,你没什么可以不服气的。就算你先遇到黎漫,她也必定不会看上你,她从来就是我的。你现在要做的,只有好好照顾华心怡而已。黎漫这次的胡闹,我已经做出最大的容忍了,我希望你明白。”
  
  她就是他的!他在容忍他!景蓠冷笑着,站在新郎的房间里,翻开请帖,看着上面用特制墨水写得新娘的名字慢慢变成了华心怡——时间到了。
  
  撤下门口华丽的绒布罩,昨天看着还是黎漫的新娘,今天像变魔术一样换了脸,在景蓠的父母以及所有的惊骇中,自己手上的请帖也变了模样。
  
  景蓠优雅地站在门口,陪着笑容僵硬的父亲,还有快要站不稳的母亲迎接所有的客人。
  
  鱼贯而入的宾客在景蓠涣散的目光里失去了面目,此时的他只是程序化地鞠躬,行礼,道谢,客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任良思的话:“你根本不了解黎漫。她不是小白兔,更不是个乖宝宝,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天生反骨,胆大包天的理想主义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跟她是同类,而你,不过是个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优等生罢了。”
  
  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自己是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良思的话竟然跟黎漫说得一模一样。
  
  “请新娘入场!”司仪一声高昂的话语把景蓠游走的思绪拉回现实,心怡穿着和方才黎漫一模一样的婚纱缓缓向他走来,光彩夺目地如同当日那个跳着黑天鹅的黎漫,在瞬间掌控了所有人的心跳。
  
  站在新娘身后的伴娘是景蓠不认识的,这时黎漫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抱着他的宝贝大胖儿子走进来,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之后,抱着他坐到任良思身边,和景蓠相互对视着。
  
  一个有担当的父亲,一个尽力爱护妻子的丈夫,这是你对这个孩子,还有心怡的承诺,别忘了,景蓠。
  
  他拉起心怡的手,把背转向了台下那个他内心深处爱着的人,十年前在学校礼堂外的走廊里,那一撞,谁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样吧?
  
  他要用对一个女人的爱,去守护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
  
  你说执着是什么?到底是悲是喜,是对是错?不知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非黑白分明,等看清的时候,反而灰蒙蒙的一片罢了。
  
  席间黎漫到酒店顶层花园里透气,她讨厌香烟的味道,讨厌酒精从皮肉里散出来的味道。
  
  扶着栏杆鸟瞰这个城市,这个背污浊和光华遮蔽的夜空,似乎有了一种陌生感,曾经学校顶层的星空,是那样美好而单纯。
  
  忽然闻见烟味,黎漫扭头,看见戴河和。他看到她亦是一怔,把烟灭了,随手扔进花坛。
  
  “墨水效果不错?”
  
  “连自己都神奇,申请了专利你可以大赚一笔了,想不到你这个课余作业还挺不赖!”黎漫笑道。
  
  “哼,你自己不也有份么。”
  
  “说实话你走,我还挺舍不得的,新西兰那边我有朋友,你过去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试着去找找他们。华人么,异国他乡的一般都会相互照应的。”
  
  河和没有吭声,默默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周生上下包裹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酸楚和悲凉。
  
  “河和,我,我觉得挺难过的,感觉对不起人很多,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自欺欺人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可明明就糟糕透顶。”
  
  “嗯。”河和应了一声,稍带着一丝酒气。
  
  “妈妈说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朋友……可我总觉得……”
  
  “你妈说得没错,所以……”他突然开口打断她,像是在她的心上狠狠敲了一下,“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他转身像是逃开一样走了。你的身边有了良思,那么我就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朋友?笑话!我也是个会伤心的男人!
  
  黎漫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为什么,一回国接二连三地就要她掉眼泪?过去她欠的债太多,她却好笑地想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两只手从黑暗中将她搂进背后无限安稳的怀抱,他捧起她的面庞让她侧过脸来,吻住她眼角的泪水,低声道:“以后不许为别的男人掉眼泪。”
  
  黎漫带泪一笑,转身抱住身后的人,“别的男人?你要敢再叫我为你掉眼泪……”
  
  “那也是喜极而泣。”他接上她的话,抬起她的下巴贴上她的唇。
  
  他温湿的舌头带着一丝清凉,像是刚吃了点薄荷黄瓜糕,黎漫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良思黑夜里的淡棕色瞳仁,像爸爸说的,那是无尽海面上的灯塔,你人生的方向。
  
  “嘿,良思,今晚空气还不错,看,天狼星!”黎漫仰头指着天空里那颗孤单却格外明亮的星星,“我们去江边好不好?江边能看到更多星星。”
  
  “不好,星星你只要一颗就够了。”说着又捧起她的脸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黎漫,你能不能别乱动?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痒嘛!被叮了那么多蚊子块,该死的风油精怎么一点不抵用?”
  
  “谁叫你要去江边看星星的!”
  
  “我哪知道那鬼地方十月份了还有蚊子!啊!痒死了痒死了……”
  
  “你别乱蹭!你蹭哪里!你再蹭我对你不客气!”
  
  “啊?”
  
  某人深吸一口气把小漫压住了。
  
  小漫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良思,你想不想来探讨一下全球变暖的问题。”
  
  “嗯,怪不得我现在热得要命。”
  
  ……
  




☆、童话01

  黎漫慢慢收到了来自以前小学,初中,还有高中的各种邀请函。
  
  周日,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提发愁,K中的百年校庆也快到了,邀请她回去给小同学做个演讲。
  
  黎漫推了推眼镜,喝了口茶,又要准备演讲稿,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华心怡批评她说她拼命鼓吹理想主义,有时候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和良思那样幸运,有那样的家庭作为坚强的后盾,也并非每个人都有天赋可以把学校里的那些东西不费劲就学好。
  
  “谁不费劲啦?我那时候不知道过得有多苦逼!”
  
  “就你?整天看闲书还苦逼?没看出来!”
  
  “拜托!我不是语文不太好么,周六补课的老师要求我每周必须看两本书,还要写读后感,我简直快被逼疯了!晚上回家拼命写作业,每天都顶着俩熊猫眼,看不到么!”
  
  “哦,就教你那个退休的语文特级教师,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去她家补课么?搞笑!”
  
  “……”
  
  黎漫盯着word文档,写了好几遍,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她觉得心怡说得有理,可自己这么多年就是抱着这样的理想主义活过来的,自相矛盾,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良思昨天晚上画图画了个通宵,到接近中午才醒,下楼,看黎漫一脸苦恼,泡了杯茶,坐在她身边拦住她的肩膀。
  
  “黎漫,你没必要这么认真,反正初中那帮小屁孩也不会听,随便写写得了。”
  
  “那不行,以前那些校友回来演讲我都认真听的!只要有一个人认真听,我就不能随口胡讲!”
  
  “那干脆推了,别讲!你老公一个人懂你就可以了,来香一个。”他把脸蛋挨过去,一脸得瑟。
  
  “切!”黎漫一脑袋顶过去,没料到良思反应这么敏捷,一偏头,把嘴唇堵上来,戏谑:“老婆乖!这么热情!”
  
  “……”
  
  本来黎漫还想请叶静帮忙写篇稿子,毕竟这家伙当年也算文科班一块响铛铛的招牌,最后一听说还要跟校领导吃饭,吓得黎漫赶紧把这事给推了,看看老师就好。
  
  她现在听见要跟人吃饭头皮都发麻,平常自己在实验室是头,没人敢在这栋楼十米以内的地方抽烟,可饭桌上不一样,都是领导,包厢里开着空调还一根接一根照抽不误,黎漫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硬憋着。
  
  校庆那天,K中没张灯,但是到处结彩,很多年没回来看看,发现变了好多,重新装修过的教室很漂亮,还按了空调,前后两台,据说就是今天上台演讲那个很high的老总大手笔捐的。学校在河对岸拿下一块地,用作操场,这边则新建了教学楼,因为名气在那,连年扩招。
  
  唯一让黎漫觉得有些可惜就是以前操场边上最爱的银杏没了。以前秋风一刮起来,那些金黄的树叶就像宴会时用的小金纸条一样,在阳光里闪着耀眼的光,纷纷扬扬落下。
  
  早上碰见不少认识的老师,见到黎漫和良思手牵着手走路还觉得挺惊讶,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在学校里被喻为K中四草之首的任良思最终和黎漫走到一起,最后笑笑,道:“郎貌女才!”
  
  良思回笑,大方地在老师面前亲亲老婆的脸蛋,把黎漫羞得缩进他怀里,一遍还帮他打抱不平:“老师没眼光!良思很有才的!谁说有才一定就是考试考得最好的人?偏见!Y市那个新建的科技馆去看过没?就是我家老公设计的!还在国际上拿了奖呢!”
  
  良思无所谓地拍拍她脑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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