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清醒恍如隔世 作者:淡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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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柯。我要你。”
他重新上了床。“别怕。我会给你最好的。最好最好的。”他拉开她的双腿轻轻抚摸,然后低下头去,吻着她柔嫩的私处。
结果窦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后来,当龚霓溶再次想起这个晚上,才终于悟出了一件事情。
一个身形枯槁的中年女人身穿白大褂,稀少的头发勉强盘成一个小髻,左手食指上,粘着一小簇白色的粉末。
“大家请看,这个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纯度最高的二乙酰吗啡:五号,纯度为99。9%。”
很意外的,她的声音非常动听,像铃铛一样清脆委婉。
“现在请你们仔细观察我的情形,然后记录下来。”
说完,她伸出舌尖,把那一点点粉末扫进嘴里。
龚霓溶坐在第一排,提了提眼镜。——隐性眼镜实在戴得不舒服。一分钟之后,她低下头,写下这样一段话。
“面部表情紧张。肌肉微微痉挛。闭眼。抓挠手背皮肤。松弛。”
这段话被动听的声音当众念了一遍。然后道:“龚霓溶同学,你的学习态度虽然一向都很认真,但是对于精密的化学课来说,更重要的是仔细和完善。一切都要做到最好。”
另一份笔记被拿到她的面前。“你可以看一看瞿如的记录。”
龚霓溶默默地看了一遍,然后道:“我懂了。”
她的眼睛滑下了鼻梁,隐藏住嫌恶的眼神。这一切让她讨厌得握紧了拳头。而她的脸,依然毫无表情。
“好了。”那个中年女人在椅子上坐下,表情变得满足而宁静。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明天,我们再继续……讨论关于二乙酰吗啡的纯度提炼。下课……”
她立刻收拾东西,站起来转身就走,不能忍受再多看一眼眼前的那个瘫软的女人。她也并不想去注意其他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同学,然而眼睛却还是像受了蛊惑一样,自动搜索到瞿如。这实际上是某种动物的本能。灵敏而准确。
你等着。
她看见瞿如的唇型这样变动,然后得意地对她撇了撇嘴角。
龚霓溶轻松地眨眼,轻蔑地对她一笑,傲然转身。而内心的恐慌却紧紧压住她的神经,并且那压力与日俱增,叫她越来越喘不过气。
窦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
自从那天晚上他穿上衣服离开,龚霓溶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她有些担心,问那些高二的人,他们却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理睬她。
因此她有很不好的预感。想找芈芥彤,但她曾告诫她,尽量不要去联系她。念奇的所有手机讯号都在监视之中。现在已经调整到一切内容都被筛选和过目。
她看着餐厅里身边的空座,思绪不宁。终于抛剩下三分之二的晚餐,长吁一口气,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去。
穿过众多桌子向电梯走过去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跨了出来,使整个餐厅的人都吓了一跳。
耿少。
人们纷纷低声地念着。耿少居然亲自到他们的餐厅来。
他只扫视了一眼周围,就把目光集中到那个唯一与他面对面的龚霓溶的身上。
她被那道凶暴的残酷的眼神震慑。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便要逃。可是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只刚回头跨出了一步,两只手臂就被一道铁铐一样的东西紧紧钳住。
很痛。但恐惧远远超过了疼痛的感觉。她双手向后扭着,被一股旋风似的力量倒退着拖入电梯。
门无声无息地关上,挡住众人好奇的眼。
龚霓溶被那力道狠狠一推,猛地撞到镜子上,然后滑到地上。
“哼。想逃。”
一个低沉至极的声音冷冷地嗤了一声。她的眼镜被甩到了一边,只听一阵折嘎作响,玻璃在一双皮鞋下面被碾成了碎片。
她忍住整个身子被抛撞后的痛站起身来,力图镇定地与他对视。没有了眼镜,这一点更容易做到,因为她可以不用看清这张令人恐惧的脸。
“让我走。”
耿少不耐烦地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让我走!让我走!你这……”她喘息着,内心的恐惧瞬间全部暴露。她警觉地低下头平复气息。
“让我走。耿少。”
那男人居高临下地静静打量着她的脸,突然猛地从怀中抽出把枪来,一枪托砸在她头上。
“烦死了。”他淡淡地呢喃一句。
龚霓溶紧闭双眼,几乎无意识地倒在他的脚边。她没有昏迷过去,只是恍然明白,从碰上这个男人开始,她才是真正地落入万丈深渊。过去她不过是在半山腰,没有力气爬上去,也不敢往下跳。现在这个男人来了,干脆地给了她一下,让她免去选择的痛苦。
叮地一声,十八楼到了。龚霓溶的头发被他一把扯起来,拖了出去。
她被再次的疼痛逼出气力,于是在拖行的过程中尽量想办法站起来。她扭动着要让头发脱离他的控制。
他趁她使劲的时候突然放手,让她一个翻身跌撞在地。
“好啊。”他一直阴狠的脸上突然展现了一丝笑意。“你是等不及去床上了,是不是,嗯?”他故意把脸凑近她,让她看得清楚些。
他的笑容是龚霓溶此生见过的最可怕的景象。肌肉扭曲得如此奇特,眼睛弯弯的盛满了暴虐,薄唇旁边,竟然还有现出两个酒窝。极度俊美加上极度残酷。
“贱人。”他笑着,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开始解皮带。
龚霓溶慌乱地向后爬着,心脏几乎就要被恐惧撑破了。她剧烈挣扎,企图脱离他的钳制,可力量实在太悬殊了。
他沉重进入的时候,她终于惨叫出声,眼泪迅速飚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撕成了两半,已经没有了这个身体,她的灵魂飘荡在外面,几乎失去意识。
可他还在快速地毫不留情地抽动,加剧她的痛。整个过程,她持续地叫喊,企图因此减轻一些痛苦。最后,喊到嗓音破裂。
终于他结束了。立刻站起身子,眼睛越过她望向前方。她躺着,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她移动过来,然后停在她的脸边。
龚霓溶勉强用眼角看见了一双玉雕的足。
“燕鸿。”他弯腰,再次挖进龚霓溶的私处。
“你看,是个处女。”
红色的鲜血,在他的指尖缓缓流动。
龚霓溶躺在无边的黑暗里,不声不响。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突然,一个柔和的光源出现在这迫人的寂静中,终于引得她抬起头来。
她看见一个象是古代仕女图上走下来的美人。她的头发半披下来,遮住她的眼神。
“你叫龚霓溶是吧。”
燕鸿蹲下来,与她平视。这使她的眼睛显露。里面,是悲悯,是空洞,是看破红尘似的寂静。
传来微微的水声。只见她从身边的水盆里绞出一条毛巾,送到她的面前。
龚霓溶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动,没有声音。
燕鸿于是低下头,帮她轻轻地擦拭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被身上陡然而至的温热感觉震醒了意识。那是热的。她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感觉不到暖和,周围的一切都是冰凉如水,将她冻住。
她终于抬起手,握住那缓缓移动的热毛巾。“谢谢。”声音是哑的。“为什么……”
燕鸿静静地看着她的脸。“我是女人,所以我了解。”她伸出手理顺她乱麻一样的头发。“要忍耐啊。再痛,也都过去了。”
她从黑暗里拉出一套简单的衣物。“我给你带了衣服。”她一件件帮她穿上。
龚霓溶象木偶一样任凭她的摆弄,眼神恍惚。只是在看见燕鸿的手臂往上伸的时候,一截皮肤露了出来,才让她颤抖了一下。
那白皙柔滑的肌肤上,满是烟头烫伤的水泡。
Gg
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下,我经历了这辈子第一次的爱情。
要忍耐啊。
芈芥彤说。燕鸿说。她们都这样说。
龚霓溶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等到燕鸿为她整理干净之后,她已经可以站直身子,平静地面对燕鸿。
“我好饿。”她脸色苍白地对她说。其实,虽然腹中空空如也,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吃东西,反而不断有一阵又一阵的反胃袭上来。
但是,她要体力。她要战斗了。保住命,一切才都有希望。
燕鸿扶着一拐一拐无法行走的她,打开房门。外面一室的灯火辉煌,象潮水一般涌入这黑暗的屋子。她眯起眼睛。
“我去给你拿吃的。”燕鸿让她坐到柔软的沙发里。她望着那双雪白的足在地毯上无声地移动而去,黯然叹息。
好一个古典美女。一身伤痕,却丝毫不减风采。她只是同情她,更同情自己。如今,该怎么办呢?
不一会儿燕鸿就回来了,递给她一大盘丰盛的食物。她小口小口,命令自己的嘴咀嚼,吞咽。燕鸿在一边看着她吃完了,才站起身来道:
“耿少要你过去。”
她畏缩了一下,闭了闭眼睛。毅然道:“请扶我一下。谢谢。”
她们在豪华的走廊里缓慢移动。
“耿少说了是什么事吗?”她终是熬不住,问她。
“我不知道。”燕鸿别过脸去。长发又盖住了她的脸。
龚霓溶想了一想。“你肯定知道的。求你告诉我。”
燕鸿轻轻颤动起来。“我不能讲……总之不是好事。”她终于说道。“你只有自己当心了。很多事,……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她听了,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当燕鸿将她轻轻推入一间房里,锁上门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积累好了勇气。最后再深呼吸一次,她猛然转过身,望向这个未知的房间。
有些昏暗。靠窗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很静,因为她的到来,而转过脸,看着她。
“窦柯!”
她瞪大了眼睛,失声喊。“你怎么会……这么多天你都到哪里去了?”
他慢慢露出一丝笑意。“你好,霓溶。”声音轻轻的。“对不起。”
龚霓溶静下了心。“为什么道歉?”
“他伤害你了吧。”他微微叹息。“我不好。那天,如果是我帮你做,虽然也疼,但总比他好。今天……也不会让你多受了痛。谁叫我……”
他突然停住话头。别过脸去,望着窗外。
“没关系。”她摇了摇头。“我记得……你给了我最好的。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你……这些天就一直在这里?为什么?”她问。“是耿少,是吗?”
“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龚霓溶一惊,转头一看,发现旁边的壁橱自动移开。耿少微微笑着,坐在那里。
“窦柯,我把你的宝贝带上来了。你还满意吧?”
他得意地扫了他俩一眼。“嗯……窦柯,你可真是温柔体贴啊。叫女人一辈子都不忘。”他用打趣的口吻说着。
“不过呢……”
脸色骤变。
“这个女人,也会永远记我一辈子。你信不信。”
耿少阴沉地站了起来,穿过那个洞,进入他们的房间。
“你看。像这样。”
他一把拉过龚霓溶,吞噬她的嘴唇。凶残得就像正在进食的狮子。他的牙齿大开大合,一直咬到她的唇上鲜血淋漓,才终于把她推开。
龚霓溶痛得流下了泪。但神色却是清冷无比。她抬起手,缓缓抹过嘴角的血,眼神淡漠。
耿少的嘴唇上也都是一片鲜红。狮子已经吃过晚饭,正满足地舔噬最后的浆汁。
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奇怪。带着不正常的兴奋。她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心中警戒不已。背脊上,鸡皮疙瘩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窦柯也显得非常奇怪。他明明是很想偏过头去,不要看这一幕;可他的脖子就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已经愤怒地向外鼓,可是却好像没有办法闭起。他只能僵直地坐在那里,目睹眼前的一切。
耿少突兀地又笑了。
猛然向后推开一步,他又变了脸,再度换上暴虐的神色。
“龚霓溶。衣服脱掉。”
他命令。
“不可以!”窦柯嘶哑地喊。
龚霓溶暗暗把唇上的伤口含进牙齿里。每脱下一件,就狠劲咬一下。然后把潺潺而出的鲜血咽下去。
她已经完全赤裸。可神色依旧傲然不已。
“霓溶……”窦柯颓然地僵在椅子上,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悲哀。“对不起……”
耿少残酷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来回扫描,然后把她扳过来,背对窦柯。他则站在她的面前对她微笑。
“很好。现在跪下。”
那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
她握紧拳头。脸部的肌肉隐隐抖动。
“跪下!”
他对她吼。
龚霓溶终于跪了下来。裸露的膝盖碰到冰凉地面的时候,那寒意象某种毒药一样蔓延到她的心脏里。
“不要!耿少!”窦柯在她身后绝望地叫着。“我答应!我答应了!不要再下去了……让她把衣服穿起来!耿少!我已经答应了!”
耿少的脸简直比天气还变化无常。刚才还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