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 by 颜崎 (虐心+压抑+越看越哀伤的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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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龙蟠宝刀可不是简单的东西,你这麽送他,对他恐怕不是好事!」
穆凊扬心一跳,明白冷颖奇担心的不无道理,正所谓「其人无罪,怀璧其罪」,被别人看到他怀有宝刀,不是被当贼拿恐怕也会被偷了。
然而送都送了,也没有要回来的理,便苦笑道:「算了,下次我注意一些就是了!」
看他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冷颖奇不禁无奈的叹口气。
待续。。。。
第二章
然而,首席谋臣是深知人性争斗的黑暗的,所以,他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在刀子才收下不久,小豆子果然出了事…
大爷穆凊唐与三爷穆凊扬相差五岁,是个标准的纨裤子弟,在穆凊扬夺功回来又受封贝勒後,就心存强烈妒意,弄得原本也算爽气的性格喜怒无常,刻薄多疑,三不五时总想找个什麽来打击穆凊扬的气派。
而穆凊扬对小豆子的好,又早已让许多人眼红,所以当这天,小豆子被大爷捉住,声称他预谋毒杀王爷时,竟没半个人出来说话。
只是在这节骨眼,挑起了这样事,府里清客、奴才们倒有一大半觉得他是无事变小事,小事变大事,只碍於他是大呗子才不敢多说什麽。
可怜的小豆子便被他以穆凊扬替身之意,发作的半死不活,待冷颖奇赶进正厅,小豆子的脸、手、脚已被刑求的血渍斑斑惨不忍睹,不禁让这一向沈著的冷颖奇气得魂不归位,捏得一把潇潇洒洒的摺扇几快断裂。
也亏得他竟在深吸一口气後还能自嘴上挤出笑容道:「大爷,这奴才到底做了什麽事竟让你这般生气?」
穆凊唐知道,近日王爷竟想上表,央请圣上恩准把王位世袭三弟,眼前这个谋臣正是出了不少力,因此心里更加激愤,当场便朝他甩起袖道:「本爷要对谁动家法,容得你插什麽嘴!滚开!」
冷颖奇瞧他怒气冲天,心里反倒定了下来,当场展开摺扇摇了摇道:「大爷的事,家臣当然没能干涉,但这奴才毕竟是三爷的近身侍从,就算有天大的错事,总得等三爷上朝回来再说,如今大爷这麽严刑拷打,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到时,死了个奴才没什麽要紧,若因此让公子爷间有了嫌隙,身为家臣的杉林也脱不了干系!」
穆凊唐挑了挑眉冷冷道:「不错,这奴才正是你三爷身边一个近身奴才,但你可知他犯了什麽罪?」
冷颖奇故做疑惑的摇摇头。
穆凊唐冷哼道:「他试图在王爷餐饮下砒霜,若不是侧福晋发现的早,王爷这会儿可去了性命,你倒说说,这等谋害王亲贵胄的大事难道本爷还不能办?还要等凊扬回来?」他的眼瞬时咪成一条细缝的睨著冷颖奇又道:「现下本爷正在追逼主犯,你却跑来这里活缠烂扯,难不成你跟他有什麽苟且之事,怕给本爷发现?」
冷颖奇一脸惊疑的拱手弯腰道:「我的好大爷,你这骇人听闻的话可别乱说,会害了家臣的!」
穆凊唐冷笑一声道:「既知严重性就给我滚一边去,少在这里碍手碍脚!」同时一挥手道:「来人!再给我打十棍,叫他给我招出主谋!」
两旁四个大汉应了一声,随手便要举起挺杖,冷颖奇却大声道:「慢!」
四大汉呆了呆,齐向穆凊唐望去,穆凊唐未开口,他身畔的侍从小单子激动的道:「大爷在此,那有你发号施令的份?」
「家臣刚想起一件要紧事!」冷颖奇不慌不忙道:「刚刚大爷说,这奴才想下砒霜残杀王爷,不知有何证据,若空口白话,怕是打死了他,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啊!」
冷颖奇不说破,可穆凊唐想把穆凊扬拖下水,分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
穆凊唐自己也明白,门里的清客谋臣多有心向三弟的,眼下虽没有人像冷颖奇一样敢当面反对,但心里多少有意见,因此他深知,若做的太过迁强反而会召来疑忌,便阴阴一笑道:「好,好,要死也得死的瞑目是吗?」他朝旁挥了挥手,近身侍从小单子便自怀里捧出一个蓝布包,小心奕奕打开後,露出三、四个小白包,伸出了手,意思要大伙瞧瞧。
「也要怪这贱奴才心怀不诡,走路太过鬼祟跟我撞个正著,揣在怀里的这几包药才会掉出来,要不是我发觉,这些东西恐怕早下到王爷食膳上了,怎麽,够明白了吗?」
冷颖奇伸手要去拿,小单子忙缩了缩手,冷颖奇便笑道:「我也算是府里半个大夫了,经过我的验证,若真是砒霜,那打死了这奴才也不枉了!」
穆凊唐脸一沈,他倒真忘了冷颖奇会医术的事,这下子他反而犯了愁,想到刚刚会在小豆子身上掉出这些东西已经是意外了,本一心要把他打的死活难分硬出口恶气,便来不及调包,现下冷颖奇要检验,万一根本只是一堆白面粉,那要当场打死他可不容易了。
如今,再瞧见冷颖奇那莫测神秘的微笑,心头更乱不舒服,好似看准这东西是假货一样,只得硬起头皮道:「小单子,给他看。」
冷颖奇轻巧的扫过一小药包,小心奕奕打了开,将它拿近闻了闻,当场脸色就变得铁青。
穆凊唐满脑袋在揣度当冷颖奇知道这是假砒霜时,自己要怎麽和他辩驳,却没想到竟看到了他一脸青黑,心下格登一跳,扬扬眉道:「如…何?」
冷颖奇将药包还了小单子,转身便朝小豆子厉声道:「没想到你这奴才胆子这般大,竟真的心揣毒药,看来别说我不讲情面,就是三爷回来也救不了你!你就乖乖说出是受何人指使的,省得受皮肉之苦!」
这一转变可让穆凊唐惊喜了!他实在没料到小豆子身上的药包竟真是砒霜!
至於看戏的一伙人都知道小豆子是三爷的近身侍从,原认为穆凊唐在表演栽赃嫁祸的戏码,但现在他预谋害人被捉个证据确凿,实在也没什麽情面好讲了,便都同情而惊愕的摇摇头。
穆凊唐一高兴,没有遮掩的笑几声,朝小豆子阴狠道:「把这奴才的脚给我打断,看他说不说!」四大汉齐声一应,手正要打下,冷颖奇却冷不防又道:「慢!」
大伙一怔,全望向他。
小单子一口正要骂出来,穆凊唐一时高兴反而按了按他道:「不防不防,冷先生又有什麽意见尽管说就是了!总之这奴才是逃不出王府,什麽时侯招认出主犯也不急在一时!」
冷颖奇要的便是这句话,因此他当场收回了怒气腾腾的脸,拱手弯腰嘻皮笑脸道:「大爷说的是,这奴才是三爷近身侍从,却干下这等谋逆之事,不如把他关起来,留待三爷回来亲审不是更令人心服?同时也免了大爷落了个栽赃嫁祸之嫌啊!」
穆凊唐当场心一惊,知道自己竟上了冷颖奇的当,便急道:「等…等他回来…万一他跑了…」
「大爷放心,您不是说王府戒备森严?他是插趐难飞的,更何况证据确凿,他根本死路一条!」
待续。。。。
第三章
康亲王府在後院的假山里造了个隐密的石屋,专门关些犯了家法的家奴,里头风吹不进,日照不到,环境懊热恶劣,小豆子被关在里面已第二天了,每每有人要送饭菜进去,总被冷颖奇即时厉声喝退:「犯了这等滔天大祸还让他吃什麽!拿走!」
见不著小豆子的阿福忧心忡忡,再加上那和三爷素来交好的冷颖奇,竟也伙著大爷虐待起小豆子,让阿福真是骇的手足无措,只好时不时的浇著那颗小豆子本命树,希望他越长越好,然而,敢情是水浇太多,竟是越来越枯黄,弄得阿福急得要哭出来,心急如焚下,趁夜里偷跑到冷颖奇那里撞木钟,希求冷颖奇高抬贵手救救小豆子。
冷颖奇半夜被他吵醒以为发生了什麽事,一等阿福说明来意,才定下了心,整理好衣饰,懒洋洋的歪坐在炕上道:「你来替小豆子求情?」
阿福泪流满面的伏在地上直磕头,冷颖奇也不制止,只淡道:「你可知小豆子犯了什麽罪?」
阿福一抬头,便见他额上已青了一大块且渗出了血迹,哭道:「绝对不是小豆子做的,冷先生,小豆子不会杀人的!」
冷颖奇面有难色的苦笑道:「阿福,你与小豆子非亲非故,也不过认识两、三年,怎麽能了解人心难测呢?」
阿福凄伤的道:「不会的,小豆子不会做这种事的,他一向最好心了!」
「喔?」冷颖奇扬扬眉道:「他怎麽个好心法?」
阿福登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说著小豆子怎麽可怜他家里父亲生病,兄弟幼小,每个月将少少的月粮分一半给他,又怎麽帮著底下的奴才们换班、干活等诸如此类,一十百条。
「想不到小豆子待人这般灵活融通…」冷颖奇心里本就喜欢小豆子,现在听到这麽洋洋洒洒的赞美,心中更加欣慰,只他却不露半点声色,侧著头,略为沈思一会儿,便似被阿福说服了道:「好吧,看来他倒可能真是无辜的…不过,阿福,小豆子在怀里揣毒药却是无庸置疑的,就算他不是要毒杀王爷,但一个小奴才实在不该带著这些东西的,你明白吗?况且,现在大爹要追查的是主谋,而小豆子又是三爷最亲近的侍从…若没查清楚,难免会连累了三爹…」
阿福听罢,急急的摇摇头道:「小豆子最是好心,他既喜欢三爷,便代表三爷不会做这种事!」
「你这什麽道理?」冷颖奇苦笑著,正想开口安抚他,阿福已道:「小豆子被捉的那天,还有侧福晋及大爷、小单子在,而侧福晋是大爷亲娘,小单子是大爷跟班,小豆子孤军奋战当然说不过他们!」
冷颖奇听他一阵乱七八糟的分析及不伦不类的成语,虽然粗略倒也清楚,便支额想了一阵又道:「你这麽相信小豆子啊?」
阿福顿时挺起胸膛,憨厚的脸充满信心道:「当然!我死也不相信小豆子会做这事!」
冷颖奇满意的瞧著他,露出一抹笑意,随及又敛住面孔道:「好吧…暂且不说谁会做这事…嗯,来,把这拿去!」他递给阿福一小白纸包道:「你把这个混在水里,然後拿给小豆子喝,记住,一定要亲手拿去,明白吗?」
阿福怔然的瞧著小白包,心头格登一跳,突然想到说书先生常常说的:事迹败露,杀人灭口,因此他憨实的面容便露惊恐道:「冷先生,这…是什麽?」
冷颖奇笑了笑道:「你放心,这不是毒药!这是暂时稳住小豆子内伤的药!」他走近阿福身畔又悄声道:「三爷行皇差,再过两天才会回来,这中间若有任何人拿东西给小豆子吃,而我来不及制止,你务必要挡住,明白吗?」
阿福这时才明白冷颖奇前两日挡住饭菜给小豆子,原是怕别人下毒,便感激的用力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但随及又悲伤道:「可是小豆子受重伤,又连续这麽多天没有吃东西,怕会挨不到三爷回来…便…」
「你若真可怜小豆子,便把自己吃的东西简省一些,偷拿给他,记住,一定要是自己吃过的!」这会儿,阿福才松了心,忙又磕了好几个响头才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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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颖奇倒没想到穆凊扬竟在事发隔天就回了府,且几乎在一落马便直奔石屋,领出小豆子审问。
这几日,康亲王因听说小豆子想下毒便对这个三儿子心有愤憽欢吹剿怊嵊羌钡纳裉芩闵越庖尚模环薹薜溃骸敢欢ㄒ槌鍪撬甘沟茫蝗痪徒桥鸥铱ζ识牵铮 埂�
可是,当穆凊扬看著小豆子满身是伤,充满恶臭的被丢在正厅,心里却忍不住又怜又怒,虽然他说什麽也不相信小豆子会做这事,但自他一进府里,每个人都言之凿凿,王爷更是指名道姓,让他不信也不成。
这会儿,他不得不强忍著抚慰小豆子的冲动,痛楚的厉声道:「傅京华,我对你可不薄,你却陷我於这般不义之地!」
傅京华是小豆子的本名,在场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但大伙却都明白,若不是因为痛心到极点,穆凊扬也不会叫的这麽情薄。
只见小豆子趴在地上,痛楚的扭动一下身躯,吃力的抬起头,见那原本清秀的五官已变的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看到穆凊扬痛苦万分的神采,早已大快了穆凊唐之心,因此他忙故作关切道:「小豆子,若真有人逼你干,你尽管实讲,毕竟你是下人,只要你说出主谋是谁,本少爷说什麽也会保你周全!不然,一旦有人鸟尽弓藏,过河拆桥,你死也不值啊!」大伙都明白他这话头指的是穆凊扬会”杀人灭口”。
穆凊唐虽是大儿子,却出自侧福晋,穆凊扬虽排行第三,母亲反而是正位福晋,王爷为求公平,原也替这大儿子向皇上求封贝勒,可却遭皇上以无功受禄而驳回,这使得穆凊唐更加下不了台,如今,王位只有一个,王爷又一直表现出想上表请求恩荫穆凊扬,穆凊唐有感於王爷的偏爱,与穆凊扬的风光,更存不平之鸣,常常寻衅挑事,导至两兄弟渐次形同陌路,因此,今天穆凊唐会刻意拿小豆子开刀,穆凊扬心里倒不觉得意外。
只是,小豆子毕竟和自已十分亲熟,看著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如同万箭攒心,一下子要再动用什麽大刑逼问实在下不了手。
穆凊唐看到小豆子没反应,穆凊扬又这麽犹豫不决,便冷笑一声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啊,照王爷旨意,将他开肠剖肚丢到水里去!」
这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