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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血色青春-第51部分

小说: 血色青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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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平津被强烈地震撼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流氓,他也拥有将来吗?他有权利奢望人生的辉煌和极致吗? 
  “杀死阮晋生,为周奉天复仇,就是你的辉煌吗?”她问。 
  “以前曾经是,现在仍然是。我憎恨阮晋生。” 
  “为什么?” 
  “因为那条铁链。阮平津,如果他不肯相信你的清白,我就杀死他!” 
  “边亚军,阮晋生不相信我的清白,是因为他无法相信你。你,是清白的吗?” 
  25 
  第二天清晨,边亚军送走了付芳。 
  他们在街上转悠了很久,进了几家商店,想给付芳买一双新皮鞋,但未能如愿。商店的鞋架子上空空如也。边亚军只好无奈地对付芳说:“我再想办法,一定买一双漂亮的皮靴给你送去,好吗?” 
  付芳别转过脸去,没有理他。 
  在郊外的一个僻静处,他们之间又有过一次亲密的动作,但付芳身体僵硬,很勉强。当时,边亚军突然用力把付芳拥进怀里,竭力要亲吻她的嘴唇,付芳厌恶地避开了。后来,他又强行把手伸进她的衣襟,抓住了她的乳房。付芳拼命挣脱开了。她的脸因为愤恨和恼怒而涨得通红。 
  边亚军无趣地吹了声口哨,只得作罢。 
  他们是在大院门外分的手。边亚军拿出一百元钱塞进付芳的手里。拿着吧,万一遇上什么事情用着也方便。他说。付芳的手指慢慢地松开,那些钞票一张一张地飘落下来,被风刮走了。她说,我想做的事情,不需要花钱。 
  你想做什么事?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久久地望着天空中那轮昏黄暗淡的太阳,平静地说:自杀。 
  那天上午,边亚军和付芳走了以后,陈成来到小四合院,接走了阮平津。 
  下午,边亚军去了北京火车站,弄到一张第二天去广州的车票。晚九时之前,他处理完了所有应该和必须处理的事情。之后,他去陈成家,向陈成和阮平津告别。 
  这时,阮晋生刚刚从陈家离开。 
  阮平津神色黯然,眼圈红红的。她似乎很伤心地哭过一场。 
  “平津,你怎么了?”他问。 
  阮平津摇摇头,没有说话。 
  “陈爷,她怎么了?为什么哭?”他又问陈成。 
  陈成把阮晋生来过的事告诉了他。陈成安抚他说,“你放心走吧,阮平津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 
  边亚军点点头,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陈爷大恩大德,小生无以为报,给你磕一个头吧?说着,真拉开架式要行大礼。 
  且慢。陈成拉住人了。说:平津,你把那把太师椅搬过来,边亚军,等我坐端正了以后,你再规规矩矩地磕头。 
  大家都笑了。 
  在喝酒的时候,边亚军才从阮平津的口中得知,付芳没有回家。 
  她又一次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边亚军的精神一下子全垮了。他颓丧地望望陈成,又望望阮平津,哭咧咧地说:她告诉了我,要自杀。 
  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陈成说:“亚军,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替你承担下来,处理好。你必须放下一切,立即动身走。” 
  边亚军愤怒地瞪着陈成,大叫道:好陈爷,你别逼我,求求你了! 
  26 
  付芳是跟在边亚军的身后回到城里的。他没有回到那个小四合院去找阮平津。她恨边亚军,也恨阮平津。至于为什么恨,她不愿想,也想不清。 
  她又到了褚金平的家。褚金平不在,那扇被边亚军踢裂了的屋门大开着。在邻居们诧异的目光的注视下,她用一块砖头把散了架的屋门砸得勉强能关合上。然后,她开始清理屋子,把屋里屋外收抬得清清爽爽。 
  中午,她为自己煮了碗面条。昨天晚饭时褚金平就是给她煮的面条。楮金平告诉她,爷爷生前最爱吃他做的炸酱面。老头子死的时候,已经穿上了寿衣,突然又睁开了眼睛,要吃孙子做的面条。后来,整整一大碗炸酱面下了肚,老头子才满意地闭上眼。 
  她不信,问:“你的爸爸妈妈呢?” 
  “跑了。” 
  “跑了?” 
  “台湾。” 
  她没有说话。不过,她突然对褚金平产生了信任感。 
  这个人简单、坦直、不虚伪。相比之下,阮晋生和边亚军者都是伪君子,在强烈的自尊心下面,紧紧包裹着深深的自卑。 
  自卑的男人,是女人的最大危险。 
  慢慢地吃完面条,洗净锅碗以后,付芳脱下衣服,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她很平静,她要一直这样躺下去。或者,等到褚金平回来;或者,等到死。 
  半夜,有人进了屋。付芳从昏睡中醒过来,顺手拉亮了电灯。 
  来人是边亚军。 
  据边亚军自己说,他和付芳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如饥似渴、默契和谐、花样百出、精疲力竭。 
  不过,第二天傍晚边亚军陪着付芳去北京火车站时,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仍很冷淡。分手时,付芳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进了检票口。 
  边亚军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傻了似的在检票门口站了很久。 
  一九九0年,边亚军第一次去香港时,在美丽华大酒店的一次冷餐会上遇见了一位美艳绝伦的妇人。他立即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当年的付芳。犹豫了一下,他端着酒杯过去与她攀谈。 
  妇人的态度冰冷而又不失礼貌,“先生,对不起,您认错人了。”她彬彬有礼地说。那是一口纯正的京腔。 
  边亚军只得无趣地走开了。在他身后,妇人用潮州话对身旁的一位青年商人说:“大陆的改革开放也太过了,竟把杀人犯都放出来做生意。” 
  “那位先生?他是共产党?”青年商人油头粉面,一副工商巨子的派头。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殷勤地围在妇人身边打转。 
  “昏话!共产党就是杀人犯?老娘一家子都是共产党! 
  刚才那位先生,是黑手党,真正的大哥大!“ 
  还是一口纯正的京腔,清晰、生动而又放肆无忌。 
  那天夜里,边亚军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他拿起话筒。 
  “我是付芳。”话筒里传出妇人清亮的京腔。 
  “有何贵干?” 
  “边亚军,你,不想到我的房间里来吗?” 
  “……当然想。二十二年了。” 
  “……”妇人没有说话,话筒里传来几声啜泣。


《血色青春》章节:第四章  收集:东风书城(24。43。3。33)





  1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晚,北京市老红卫兵召开了它历史上的最后一次领袖会议。这次会议之后,这支以高干子女为主体的政治力量在组织形式上就正式消亡了。但是,作为中国社会结构中的一个重要组成因素,这支政治力量还需经过更多的起落衰荣,才会彻底消亡。有人说,它的消亡是中国进入小康社会的标志之一。此说亦不无道理,但这都是后话了。 
  这次会议的地点仍在东城区二十四中的一问破旧失修的教室里。 
  会议景况凄凉。刺骨的寒风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灌进教室里,卷起阵阵尘埃,纸片和残破的布片在地上飘来滚去。 
  只有一管日光灯在勉强地工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到会的只有十几个人,都是一色的毛头初中生。他们用军大衣紧紧裹着身子和脖颈,绿军帽低压在眉际,只露出一双双目光矜持、阴沉的眼睛。 
  短短的半个月,老红卫兵的队伍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真正的“老红卫兵”们,那些在文革初期叱咤风云、掀起翻天巨浪的一代闯将,那些第一批奋起与中央文革小组、江青之流进行殊死拼争的政治早熟者,已经心灰意冷,悄然隐退了。他们或闭门修炼,锤锻羽翼,以图东山再起;或看破红尘、厌弃政治,另谋他途去了。 
  继之而起的一茬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粗蛮浑横的小初中生们。他们也厌恶文革,甚至敢于对伟大领袖言词不恭、心怀叵测,但是他们却不甘于寂寞。于是,他们扯旗为王、呼啸街市、偷摸砸抢,已经接近于一般的市井流氓了。 
  最重要的是,血统意识和传统的子承父志的神圣使命感,在这一代新秀的头脑中已经逐渐淡化。他们不再关注那些虚无但能使人振奋的理想,而改之以厚颜无耻地谋夺钱财和女人。 
  他们是弟弟辈的一茬新人,比之兄长们,他们惟一优秀的方面是:在街头战争中的战斗力已经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而且,在心黑、手狠、狡诈、无耻诸方面,他们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他们的宿敌——平民反叛者。 
  堕落。但是一切进步都是从堕落开始的。 
  一九六八年底,复仇战争无声无息地停演了。在北京黑社会历史上,I:11现了罕见的“兵匪一家”的局面。两大相互冲撞的反社会集团摒弃了政治偏见,开始合流。 
  许多过来人都说,那个冬天奇冷。大雪一场接着一场。 
  匣巨的白雪。能、靠掩住城市的斑斑污迹吗? 
  惟一到会的老高中生是阮晋生。 
  望着会场里的这些乳臭未干、举止浮躁、骄横狂妄的所谓“领袖”,阮晋生心里一阵凄楚,几乎掉下眼泪,一切都完了,他想。我们为之拼争、奋斗的那个理想,这一代中国的赤子和栋梁,都完了,结束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再度辉煌。 
  会议原定的议题是《中国目前政治形势及斗争方略》,现在看来,已经毫无意义,也没有了兴致,谁愿费唇舌去对愚盲演讲美文精义呢? 
  阮晋生双手抱拳,语调悲凉地说:“今天在座各位都是闻名遐迩、威势赫赫的风流人物,是我们干部子弟中的英才和领头者。实不相瞒,今天请来各位,是我有一事相求各位提携、襄助。” 
  各位少年豪杰果然豪气逼人、威风八面。听了阮晋生的话,立即齐声鼓噪:“晋生,有话就说,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说吧,打谁?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边亚军。”阮晋生一字一句地说,“打死边亚军,要他的命!” 
  “没问题,打死他!”又是一通鼓噪。这些人都知道边亚军的名但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也没吃过他的苦头。 
  “会议”最后决定,兵分五路,在西直门到香山公园这一线上的几个重点地域设伏,务求抓住边亚军,打死他! 
  行动时间定于次日上午。据可靠消息,届时边亚军将由城里去香山公园,肯定要经过上述五个设伏地域。 
  阮晋生后来补充说,与边亚军同行的,有一个干部子弟装束的女孩。 
  对那个女孩怎么办?也打死他? 
  阮晋生意义模糊地摆摆手,没有回答。 
  2 
  边亚军发现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两条黑影在紧紧跟踪着他们。 
  送走付芳以后,边亚军去了陈成家。陈成只狠狠地说了一个字:狗。 
  “为什么?” 
  “因为你下贱。为了一个女人,为了眼前的一口鲜肉,你会像狗一样不顾及生命,去冒风险。现在你活得像条狗,将来你也会像狗那样死去。” 
  “中肯。”边亚军说,“陈成,只有你最了解我。” 
  阮平津对边亚军的突然出现似乎很兴奋。她走到他的身边,亲热而又拘谨地碰碰他的手,“你好。”她笑着说。 
  “好。”他说,他从没有见过阮平津这么高兴过,不由得十分感动。这姑娘,是个好人,他想。 
  边亚军对陈成说,想和阮平津一起到街上走走。陈成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不过,他让小妹跟他们一起去。护着点儿你阮姐,他对小妹说,牵着条狗散步,别让狗咬了手。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阮平津。盯得她满脸绯红。 
  边亚军稍微回了一下头,发现那两条黑影已经逐渐逼近了。 
  他决定不再走大街,而是钻进了黑黢黢的小胡同。看来,今天这场架是躲不过去了。打架倒不怕,你有刀子,我也有刀子!问题是身边这两个姑娘,必须保护她们。胡同里狭窄,自己挡住对方,平津她们就可以从容地走脱。而且,在僻静处也可以下狠手! 
  这两个人,是谁呢? 
  他又回了一下头,心里猛地一沉。他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高个的那个人,就是曾经持刀追杀过他的花市大街的流氓,绰号花太岁;那个矮个子的人,是贺二根。 
  边亚军拉住小妹的手,加快了脚步。黑暗中,他也想拉阮平津的手,但是她躲开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了靠。边亚军偷偷地笑了。这姑娘,个头不矮,但却很瘦弱,头发稀疏干黄,还是一个没有长开的小丫头。你也怕我吗? 
  我真的是条狗? 
  他坚决地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用力挣脱,但没有成功,反而被他把手捏得生疼。她轻轻地呻唤了一声。 
  “怎么了?阮姐。”小妹问。 
  “狗咬了手。” 
  边亚军嗬嗬怪笑,声音极响。 
  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有人恶声恶气地咳嗽了一声,随即又响起尖厉的唿哨。 
  “平津,如果我有事情被耽搁住了,你带着小妹赶快走。 
  我随后就会回去。“ 
  “你有什么事情?” 
  “你向后面看。” 
  阮平津镇静地回过头来。那两个汉子手持利斧,已经逼近了他们的身后,距他们只有十几步远了。 
  “他们是何人?” 
  “恶棍。” 
  边亚军说完,松开阮平津的手,悄悄地从胸襟处掏出了一把匕首。在这一瞬间,阮平津发现,边亚军的眼睛里突然闪射出一股莹莹的绿色,凶猛、残忍、慑人心魄。而在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狰狞而又阴狠。 
  狼。她不禁全身一阵发冷。 
  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吆喝:站住! 
  3 
  笔者曾询问过当年的许多知情者,我问他们,贺二根和边亚军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隙?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苦苦纠缠,以命相搏? 
  这些四十多岁的汉子大多已娶妻生子,生活安定、事业有成。他们拍着脑袋苦想,然后明确地告诉我:没有,他们之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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