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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思君如故 - 结婚只要九块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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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长远着呢,何必纠结呢。 
  林应卿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嗯嗯”几声,说了地址,然后挂了。 
  “你姐夫要来接我了。”她把电话放进包里,然后掏出两张请柬:“有一张是你的,另外一张你给靖蓉吧。” 
  林懿不接,愣愣地看了很久:“我以为你不会请她。” 
  “成熟点吧,小妹,我们四个,这么多年了。”林应卿站起身:“如果给你个机会让你相信这是误会,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然后拍拍林懿的脑袋:“乖,帮我给她,来不来是她的事,但是我可没亏欠别人什么。” 
  说完她转身走了。 
  捏着那暗红色请柬的一角,林懿皱了皱眉。 
  这就是多打听的下场吧,要帮这女人操心。 
  林懿也站起身,准备付账离开,她把两张请柬丢进包里,悲哀地低声感慨:“女人,谁说你的名字是弱者啊?” 
  出去付账的时候没看见魏青,只看见朱颜辞。 
  朱颜辞见她掏出钱来,摇了摇头:“阿青刚才说了,算她请客。” 
  “那怎么好意思?”林懿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姐姐的好朋友,但是其实跟她只是第一次见面。 
  “你不让她招待你那才叫不好意思呢。”朱颜辞道:“下次再来吧,阿青有点事所以出去了。” 
  圆脸大眼睛的魏青,难怪姐姐那么喜欢她。 
  热情简单,又纯粹的女孩子,总是招人喜欢的。 
  林懿也笑:“那谢了。” 
  “下次她不在,有我在也是一样的,你可以叫我阿颜。”她转身的时候听见朱颜辞这么说。 
  真的是天生一对啊。 
  林懿的眼眶有点湿。 
  越是不经意,越是美好。   
  其实我们都残忍   
  Act35 
  “瑞珂律师事务所——”林懿摘了太阳眼镜,撇嘴。 
  大家都是学法的,凭什么她到公司当职员,别人当律师? 
  命啊,这都是命。 
  林懿跟个老太婆一样,站在人家门口长吁短叹了一阵,直到保安都在用怀疑的眼神看她。 
  脸皮厚,是锻炼出来的。 
  林懿推门直入,上了二楼,在别人好奇的目光下找办公室。 
  王靖蓉律师可真够大牌的。 
  林懿也不敲门,直接推开人家办公室的门进去。 
  没人? 
  又退出来,碰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不好意思,请问王靖蓉在哪?” 
  “好像在跟李主任谈事。”人家回答,审视了她几眼:“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么?” 
  林懿摇摇头,傻笑:“我是她同学。”心里却在笑,哎哟,李主任,过会可以好好调侃下他了。 
  对方了然,给她指了李墨的办公室在哪,然后径自走开。 
  李主任的办公室在最尽头,门半掩着,林懿还是懒得敲门,直接进去打招呼:“李——” 
  等她看清楚里面的形势,立马僵了。 
  李墨坐着,王靖蓉站着,弯下腰。 
  他们在接吻。 
  林懿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大家都僵着,终于,林懿的手还在门把上,她使劲把门摔上,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王靖蓉——” 
  李墨有些尴尬,王靖蓉只是微微有些吃惊:“你来了?” 
  这么云淡风清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姿态,让林懿气得咬了咬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啊?”王靖蓉走过去,给她擦眼泪。 
  “滚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林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那么多年的姐妹,詹北跟林应卿,无论是哪一个,那些感情难道是假的么? 
  人怎么能这么薄情寡性? 
  王靖蓉叹气:“这里隔音好,也经不住你这么大声吼。”她拉着林懿往外走,林懿想挣脱,但她抓得太紧,居然挣不开。 
  两个人拉扯着下了楼,一路上惹来无数好奇的眼光。 
  有人问:“靖蓉,去哪啊?” 
  王靖蓉笑笑:“有点事。” 
  到了车库,王靖蓉找到了自己的车,拿出钥匙开了车门,一把把林懿推进去。 
  林懿咬着嘴唇,不想说话,却又是气不过,只想好好骂她一通。 
  王靖蓉也坐上来,良久才问:“你来干嘛?” 
  林懿不说话。 
  “你别告诉詹北。” 
  林懿彻底爆发了:“王靖蓉你装个什么劲啊?抢自己姐妹男人算什么本事?外面多少好男人你玩不够?你挖你姐妹的墙角!你是不是人啊?我操,我就不明白了,你自己做得出来,你还怕她知道?我这辈子就没看过比你还虚伪的人!!!” 
  王靖蓉默默听着,突然笑了。 
  “林应卿告诉你了吧?” 
  林懿默然。 
  “我说,那是误会你信不信?” 
  林懿恶狠狠地道:“不信。” 
  “傻丫头,”王靖蓉道:“我们那天只是偶然遇上了,喝醉了酒,其实我跟小罗什么都没有。” 
  林懿道:“凭什么我要信你啊。” 
  “小罗精着呢,你以为他这么傻?我不过就是个幌子,说穿了,也就林应卿相信他的话,什么一时犯错之类的,林应卿再怎么想算账,也要顾念我们的旧情,小罗玩这手,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林懿哑然,王靖蓉那语气,的确不是像在说假话,最后只得“呸”了一声,道:“真贱。” 
  王靖蓉笑着,拿了一包烟,把车窗摇开,自己点上,然后递给林懿。 
  “你抽烟了?”林懿脸色一变。 
  “嗯,前段日子开始的。” 
  林懿突然觉得很心酸。 
  都变了,可是她还不知道。她摇摇头:“我戒烟呢。”这是谎话。 
  王靖蓉的表情恍惚了一下,道:“真好,我开始抽烟了,你却戒了。” 
  淡淡的烟味,在周围萦绕着。 
  “就算你跟小罗那事是误会,你为什么不告诉卿卿?还有,你别告诉我今天也是误会,”林懿心烦道:“赵哲逸呢?你怎么对得起他?你们之前还说要结婚的。” 
  “不结婚了。” 
  林懿瞪着她。 
  “结婚是过日子,”王靖蓉道:“你要我对着一个不爱的人过日子?不如杀了我吧。” 
  “你难道都不觉得自己很残忍?” 
  王靖蓉把烟掐灭:“你愿意对别人残忍,还是愿意别人对你残忍?” 
  这句话让林懿说不出话来了。 
  她明白王靖蓉想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没有好人的,大家都是伪善的生物。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谁又能比谁高尚? 
  这世间谈情说爱的男女,一如自己,都是自私的。 
  林懿也恍然,那么,党杰呢? 
  “嘀嘀嘀嘀——”王靖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号码,没接。 
  “不接吗?”林懿问。 
  王靖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了电话:“喂,是我。”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王靖蓉的眉头皱了起来,最后很不耐烦地说了句:“你要死有必要通知我么?” 
  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真的是——”林懿下了车,把门摔上。 
  王靖蓉也跟着下车,道:“一一,别告诉詹北。” 
  林懿咬牙切齿,最后道:“姐,别让我恨你。” 
  王靖蓉只是笑,没说话。 
  怎么说?怎么说得出口? 
  说:“北北,我看见李墨跟靖蓉在一起了,所以我特地来告诉你”? 
  简直荒谬。 
  林懿打电话给党杰,党杰看了一眼表:“快下班了,你过来接我吃晚饭。” 
  “妞今天心情不好,爷干嘛不来接我。” 
  党杰对着电话吼:“妞你今天开走了我的车,难道你要我挤地铁回家?” 
  “有何不可?” 
  “我会被劫财又劫色的。”党杰很严肃。 
  “我无所谓的。”林懿真的很没所谓。 
  “你到底来不来?”党杰愤怒。 
  “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林懿的声音一下变得很严肃。 
  “什么?”党杰也难得的严肃了。 
  “我就在你们办公楼下面的停车场。” 
  “我XX你个OO啊——” 
  党杰毅然决然地摔了电话。   
  变   
  吃饭的时候林懿一个劲唉声叹气,好几次筷子到了嘴边菜掉了下去她还往嘴里送。看得党杰伸出手摸她额头:“没发烧啊,你到底怎么了?” 
  “哎——”林懿长长地叹气。 
  “喂,问你话呢,傻子!”党杰道。 
  “去你的,你才傻子。”林懿横他一眼,三口两口把饭扒啦完了,拍桌子:“快吃,吃完了付钱。” 
  党杰翻着白眼,慢条斯理地继续吃他的饭。 
  林懿支着下巴看他,突然道:“杰杰,我好害怕。” 
  党杰细心地挑着鱼刺,挑干净了,举着筷子送到她嘴边:“什么?” 
  林懿把鱼肉吞了下去:“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什么东西会一直不变的。” 
  “没有。”党杰一点犹豫都没有:“你别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会变。” 
  “包括感情?” 
  “对,”党杰道:“感情也会变,爱的,会更爱;不爱的,就不爱了。” 
  “哲学家啊你。” 
  “过奖过奖。” 
  “切,谁夸你了。”哲学家不就是一帮把简单事情用最复杂语言描述出来的人么? 
  “……”党杰无奈。 
  周围的桌子上,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笑着的,严肃的,嘈杂纷扰,林懿百无聊奈地看来看去,突然想起一件事。 
  “杰杰,我们还没去瑞士。” 
  一根鱼刺卡在了党杰的喉咙里,他瞪了林懿一眼,猛灌了一杯茶,咳嗽了一阵,感觉那鱼刺已经没梗在喉头了,才道:“我最近很忙。” 
  “那你有没有不忙的时候?”林懿问。 
  “没有。”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瑞士?” 
  党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嘴,又端茶漱口,最后起身:“走了。” 
  “靠,我问你呢。”林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掏钱付账。 
  党杰一声不吭地朝前面走。 
  林懿也噤声,默默地跟着他去取车。 
  坐在车里,里面闷闷的,林懿问:“开空调了么?” 
  “开了。”党杰回答。 
  “你说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会变的,”林懿又问:“你会不会变?” 
  党杰似笑非笑:“你希望我变还是不变?” 
  林懿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很老实地道:“我不知道。” 
  党杰道:“一一,那你知道不知道我喜欢你?” 
  林懿这回也很老实:“我知道。” 
  党杰笑了笑,不说话,发动了车子。 
  其实他没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例外。 
  “变化”这一事本身,是永恒不变的。 
  党杰喜欢林懿,那是从很早之前延续下来的一种习惯。 
  他们小时候就住在一个院子里,那时候党杰躲在门边,看着一个中年女子拽着林懿进了对门,她那时候穿的是一件纯白的小裙子,但是上面沾满了灰,她被拽进门去的时候还在哭,一张脸泪痕斑驳,好像花猫。 
  党杰觉得她很伤心,但是不知道她伤心什么,因为他就算做错事被父母打,或者错过了下午五点半电视台里播的动画片也不会哭那么伤心。 
  第二天的时候,他出门,看见林懿坐在楼道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挡路了。”党杰想了很久,最后选了这个作开场白。 
  一说出口他就觉得后悔,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凶。 
  林懿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然后挪开了点位置,好让他走过去。 
  “喂,我叫党杰。”党杰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你叫什么?” 
  标准的流氓搭讪方式,只可惜当时年纪小,未有此等觉悟。 
  林懿死气沉沉地看他一眼:“我不告诉你。” 
  “……”党杰那幼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犹如深海鱼般,世界黑暗了。他扭过头,咬着手指头。 
  “你烦死了,天这么热,别靠我这么近。”怎么都看不出来,昨天她哭得那么厉害。 
  这个打击更大,党杰挪开了一点,继续咬手指。 
  林懿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她今天穿的是件红格子的小短裙,小皮靴踩在楼道间蹬蹬蹬地响。 
  党杰看到她上了楼,进门的时候对他做了个丑不啦几的鬼脸。 
  于是乎,党杰的动作从咬手指变成了蹲地画圈圈。 
  晚饭的时间,党杰妈妈对他说:“对门婆婆家来了个小丫头,叫林懿,你见过了没?” 
  党杰点点头:“她不理我。” 
  “哪会,婆婆今天跟我说了,你以后就带着她玩,要多照顾她,听见没?” 
  “……”党杰想,她都不理我,我怎么跟她玩?再说了,男生该跟男生玩,女生应该跟女生玩吧? 
  不过,终于知道她原来叫林懿。 
  党杰喜滋滋的,连他爸偷偷夹在他碗里的青椒都吃了个干净,还毫无知觉。 
  “林懿啊,我们去玩躲猫猫好不好?” 
  不理会。 
  “林懿啊,我借你书看好不好?” 
  不理会。 
  “林懿啊……” 
  完全不理会。 
  党杰很纳闷,为什么林懿就是喜欢在旁边静静坐着,支着个下巴看天看地看周围。 
  就算是看蚂蚁,她也不过来跟大家一起玩,大家玩的时候她就静静坐着。 
  这样过了很久,党杰看着她的头发,从耳际长到了肩膀上。 
  其实党杰也知道,要不是林懿的外婆让林懿出来跟大家一起玩,林懿是根本不愿意下楼的,她连幼儿园都不想去,三天两头的请假。 
  有一次他去看幼儿园老师的点名册,他只认识自己的名字,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林”字,可是后面的一个字太复杂,他看了半天,问:“老师,这个字是什么?” 
  老师就念给他听。 
  党杰从小书包里掏出铅笔盒跟小本子,趴在桌子上,写了整整一天。 
  田字格里全是“懿”字。 
  一开始写得很难看,党杰一直写,写了好几页,连老师发点心的时候都没抬头。 
  他回家的时候又看到林懿坐在楼道里,忍不住冲过去,兴高采烈地道:“林懿,我会写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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