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如故 - 结婚只要九块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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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诚恳地道歉,吃饭皇帝大,有钱才是大爷。聪明如林懿,绝不可能断了自己的后路。
党杰满意地继续开车前进。
站在超市里选寿司,林懿喜欢的三文鱼,鱼子,海胆,鳗鱼寿司应有尽有,看她选来选去,党杰不禁想笑,其实这些地方的寿司又有什么好吃的?根本不正宗,但是林懿却喜欢,理由是正宗的日本寿司反而难吃。
党杰任她挑选,自己去拿了意大利面跟肉酱,还有橄榄油,洋葱,黄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懿挑完了寿司,看着党杰手推车里的东西吓了一跳:“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你自己说的要吃意大利面。”党杰道。
“那边冰柜里面那种,只要放进微波炉里热热就好,你买这么多,你做啊?”林懿吓了一跳。
“废话,难道我指望你自己做?”也不想想那种微波炉食品能好吃么?
让林懿自己做饭简直是噩梦,四位数银子的电脑控玻璃煤气灶在她手上就是人间凶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厨房给炸了。
本着河蟹社会安全为本的作风,党杰准备献身于厨房。
回到党杰家,林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喂,杰杰,我睡哪?”
“书房。”党杰把东西提到厨房,然后到卧室换了家居服,准备做意大利面。
林懿闪身进了党杰的书房,看见书柜挪开了,原来的电脑桌连同电脑也搬到了客厅;多加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书桌上腾开了位置给她放电脑。忍不住要笑,这个党杰真的是细心到家。
出了书房又去看党杰在厨房里切切弄弄。
“新世纪好男人。”林懿看着党杰利落的动作笑道。
党杰手上的菜刀扬起来,再落下:“你再懒下去,看有哪个疯子敢娶你?”
说完两个人皆是一愣,林懿猛然大笑:“你是疯子。”
“哎哟。”党杰哀叫一声。
他在切洋葱,一下用力过大,洋葱汁飞溅,弄在了眼睛里。党杰只觉得那洋葱汁烧得火辣辣地疼,用手揉一下,感觉更不舒服。
林懿急忙开了水龙头,一把把他的头按下去冲洗。:“傻子,手上还是一股洋葱味你还敢揉眼睛?”
党杰冲了好半天,才觉得好点,抬起头来。
“怎么样?”林懿问,顺手捞了块毛巾给他擦脸:“你眼睛都红了。”
党杰却下意识地躲开。
林懿愣住。
“干嘛啊?”她不乐道。
党杰打开柜子找了块干净的毛巾出来擦脸:“你拿那张是我擦桌子用的。”
“呃,谁像你,擦桌子的毛巾都那么干净。”闻言林懿讪讪地把毛巾放回原处。
嫌恶地扫了她一眼,党杰虚踢了她一脚:“出去把你的寿司摆好,厨房里不需要帮倒忙的。”
红通通的兔子眼没什么说服力,林懿白了他一眼,出了厨房:“真讨厌。”
看着她走出厨房,党杰用手背把眼泪擦干。
到底是谁才讨厌啊?
他苦笑。
晚上林懿跟党杰一起洗了碗,心满意足地抱着靠枕看电影,党杰买的家庭影院声场效果极好,她觊觎已久。
自己看也就算了,她还坚持不懈地骚扰看报表的党杰导致其无心工作,只得陪同她一起看。
“看我对你多好啊,劳逸结合避免过劳死。”
党杰看着她的笑脸就想抽她。
可惜不敢。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坐在一张长沙发上,党杰忍不住抱怨:“看了好几百遍。”
“童鞋,看电影跟谈恋爱是一样的。”林懿把电影按到暂停。
“哦?”不知此话何解,党杰不耻下问。
“你跟你女朋友上了十次床,难道会觉得次数太多就不上她了?”林懿肆无忌惮。
“简直废话。”
“我们可以继续看电影了么?”林懿问。
党杰默不作声,林懿便又按了开始键。
电影是张国荣的《霸王别姬》,林懿喜欢得不得了,打破一贯看盗版看下载的习惯买了正版DVD,林应卿还笑她穷酸,正版也没多贵啊。
林懿说,你懂什么?重要的是感觉。
她喜欢的是感觉,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感觉对了,那就喜欢。
她最喜欢的那句话,是程蝶衣说:“一辈子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一辈子’。”
不疯魔不成活啊。
她抱了纸巾盒,怔怔地盯着液晶电视看。其实她又不会哭,紧紧抱着纸巾盒只是习惯。把头靠在党杰肩膀上,很暖和。
“程蝶衣为什么那么爱段小楼?”党杰突然开口。
“爱就是爱了,哪里管那么多?”林懿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爱我?”党杰又问。
林懿还是靠在他肩膀上:“我没有不喜欢你。”
党杰的肩膀抖了一下:“喜欢跟爱可不一样。”
“你真想知道?”林懿叹气。
党杰不说话。
林懿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程蝶衣在唱。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程蝶衣很美。
林懿看着他的脸,张国荣把这个角色演活了。
抱住党杰的手臂,她低声笑:君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她特别想问:“党杰,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但是她不问,因为党杰回答不出来。这种问题她自己都回答不出来,何况党杰?
她爱的,爱她的,就好像程蝶衣的虞姬,已成绝唱。
姐姐
当林懿收到消息说要去开同学会的时候,她觉得很荒谬。打开QQ看群公告栏上赫然写着“本周六丽华酒店晚上六点半不来者拖出去LJ一百遍啊一百遍”,就知道这话定然出自自己人的手笔。
再拉下好友名单看一眼,林应卿在线,林懿赶紧发信息过去。
一一:谁说要开同学会的?我觉得他才该被拖出去轮。
亲亲:是我。
一一:= =|||
亲亲:你有意见?
一一:我有很大的意见。
亲亲:你说吧。
一一:第一,我跟那些所谓的同学不熟。
亲亲:……
一一:第二,我没钱。
亲亲:关我什么事?明天陪我出来逛街,我要买星期六穿的衣服。
一一:……老子没钱。
亲亲:我下了,宝贝明天见。
信息刚刚发送完毕,这女人真的下线了,剩下林懿一个人发呆。
同学会?林应卿脑子有病吧?
结果第二天真的被林应卿抓着去逛街,林懿在车里大怒:“我工作都没找着?你还让我陪你唱歌。”
林应卿玉指一点,把车内的音响开得老大声,眉飞色舞地道:“你难道不知道有句叫做‘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人家亡国的都没你紧张,再说了,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工作么?让姐姐我替你想办法吧。”
林懿有些不信:“你说真的?”
“废话。”林应卿柳眉一竖,“难道你姐姐我就这么没信用?”
“没没。”被她瞪得有点心虚。
逛街是女人永恒的运动,对身体跟心脏同等有益,林懿读书时候的一大爱好就是逛奢侈品,然后坚定意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姑且不论她这决心能够坚持多久,总之发挥下主观能动性说明此人还是有药可救的。
“亲爱的,你今个抽风了?”
林应卿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懿提的一堆东西,那付款时候的毫不犹豫,那刷卡时候的飒爽英姿,国家GDP增长也没她变得快啊。换来林懿斜眼:“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我既然敢买,当然能承担起吃不起饭的后果。”
“你说这件好不好看?”林应卿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短裙。
点点头,林懿对导购小姐道:“你再把那个黑色的晚宴包给她配上看看。”看着林应卿拿上包:“转个圈。”
林应卿白了她一眼,依言转了一圈:“如何?”
“美人,过两天他们看到你肯定会后悔为什么大学时候没来追求你,”林懿笑道:“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那是,”林应卿得意道:“也不想想我减肥有多辛苦。”
林懿陪着她去结帐刷卡,林应卿突然道:“一一,你还记得以前你说的话么?”
“我说过那么多话,你说哪一句?”
“有一次我问你‘如果你男朋友嫌弃你胖你会怎么办?’,你回答我‘那我就减肥啊’,”林应卿乐道:“当时吓死我了,我说你怎么会这么贤惠来着?结果你马上又说‘我要是减了肥,立刻把他甩了找个新男朋友’。”
“呃,原来我以前这么恶毒。”林懿挠挠头:“不过我一直没减过肥啊,而且也没人嫌我胖。”暂时忽略掉党杰说她该减肥的话。
林应卿把卡递给柜台,意味深长地一笑。
走出百货公司的大门,林应卿去取车,林懿百无聊赖地站在马路上,买了一盒和路雪的朗姆酒葡萄,在萧瑟的冷风中一边吃一边发抖,顺便欣赏马路边一辆银色跑车,宝马三系,她一直想买但是买不起。
社会主义的今天,先富带动后富的合理性值得质疑啊。最后一口和路雪塞进嘴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从旁边的LV旗舰店出来了一个咖啡色长卷发的女人,正侧着头跟谁在说话,身材是前凸后翘,打扮得十分入时,看样子应该是个美人。她一边说话一边往那车边走,手上还拎几个纸袋。
林懿嫉妒地想,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有钱又漂亮的人,占尽了上天的宠爱。
她侧着身把空的冰淇淋盒子往垃圾桶里扔,突然听见有人叫:“小懿?”
一听到这个声音,林懿全身都僵硬了。
正是那个美女。
这声音她在熟悉不过,就算隔了四五年,可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但她不敢侧过身去看。
一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半是强迫地扳过她的身子,跟她对视。
林懿想笑,但是拼命扯动嘴角强挤出来的笑容,说不出的怪异。
她换了发型,却是一如从前的美丽,长了这么大,再也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人。
林懿的嘴唇动了动,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古里古怪,都不像她自己:“苏玫。”
听到她这声叫唤,苏玫眯了眯眼睛,松开了按着她肩膀的手,却突然发难,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没规矩,要叫姐姐。”
林懿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对,苏玫是她姐姐。
这个漂亮得跟自己好像是两个世界人的家伙,是她林懿的亲姐姐,血脉相连。就算抛开了一切,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城市,只愿从此不再相见。
但是心里又有些期盼。
林应卿取了车出来,看见林懿跟一个从未见过的美女站在一起,便摇开了车窗叫:“一一,怎么了?”
却见林懿好像吓了一跳,看清楚了是她才道:“姐,我遇见了熟人,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过会我再给你电话。”林应卿心中好奇,但是见她那样,也不好多问。
等林应卿的车消失在街道拐角,林懿才道:“苏玫,我要回去了。”
苏玫皱着眉头,噼里啪啦地捏手指:“你是想我把你打晕了塞进车里,还是乖乖跟我走?”
林懿倒退一步。
“我不回去,你别逼我。”
见她一脸你敢逼我我就咬舌自尽的样子,苏玫不乐:“叫别人姐姐倒是叫得痛快,叫我就不甘不愿的,我没让你跟我回去,我是想跟你喝杯茶。”
劈手夺过林懿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把扔到后座上,打开车门道:“进去吧,陪我喝点东西。”
林懿呆了半晌,回过神来才慢慢地进车坐下。
苏玫笑着把车门摔得山响,她们两姐妹这德性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论车贵与否,摔车门都是习惯。
都是被那个人给惯出来的。
苏玫也坐进车里,倒不急着跟她说话,伸手把车上的音响打开。
“Dear Steph ,我知你听唔入耳架啦 ,你自己睇下 ,红色,绿色 ,锺意一个人系唔系真系要咁盲目? 个个叫住你停你系都要冲过去 ,连小学生都识啦 ——绿灯系行,红灯系停 ……”
熟悉的旋律。
林懿忍不住问:“还在听这首歌?”
苏玫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一直在听。”
记忆里的那个人
白瓷咖啡杯,顶级的Blue Mountain香味馥郁,银白的咖啡匙轻轻搅动,苏玫一只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林懿从茶壶里倒茶,喝了一口,皱着眉头放下。
想必是她觉得奶味不够浓。要知道茶水与牛奶对半,是林懿从小的习惯。
“小懿,你行啊,”苏玫不去看咖啡,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烟盒,然后点了一支烟:“一跑就是三年。”
她把烟盒递给林懿,林懿犹豫了一下,也抽了一根烟出来。苏玫替她点了火。
猛吸了一口,许久不曾的刺辣感觉充斥了喉咙,她想咳嗽,却忍住了:“有那么久?”
其实她想说才三年而已,三年能干什么?从大学里毕业,出来找了工作,然后不满意,跳槽,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是啊,说起来那么久,”苏玫笑,“其实也没有多久。”
“对嘛。”林懿也笑:“苏玫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对了,你三十几了?”
苏玫没提防,一口烟呛了喉咙。她端起咖啡猛灌一口:“你故意的吧?”她比林懿大了两岁,眼看就快到二十九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三十了。
“其实你看起来又不老。
”苏玫动容,却又听林懿道:“看起来最多三十几。”
这算恭维吗?一瞬间苏玫想扑过去掐死她,磨牙道:“老娘真是谢谢你,不过我还没满三十呢。”
林懿笑得花枝乱颤:“开玩笑的。”
她这辈子再没见过比苏玫更漂亮的人了,年幼时候经常指着那些什么电影明星说这些女人怎么能跟我姐姐比。
“你最近都在干嘛?”
“没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