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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狂仙-第118部分

小说: 狂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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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因为传送阵坐得不舒服,生出多开销票的念头来,也能因为要随份子,割舍出十块上灵来——没办法,出得少了,于身份不合,哥们儿好歹也是中阶灵仙呢。
  所以他一时兴起,五块极品灵石说不要就不要了,虽然话一出口,就有点悻悻,但是他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所以只能给大家泼一瓢凉水,“我未必打得过他。”
  “他终究年纪大了,”战堂堂主姜自承发话,“肯定赶不上刘园林。”
  “比温曾亮如何?”陈太忠再提出一个人的名字,温曾亮是晨风堡城主,八级灵仙。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好半天之后,修为最高的姜自珍才缓缓发话,“两人应该半斤八两,温曾亮一手金雷之术,相当厉害。”
  家族灵仙八级的水准,大约也就是沈蔷薇那个级别吧,陈太忠大致盘算一下,拿下这个家伙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眼前又有人提供消息,他怎么可能不打听?“他是什么功法,长于哪一方面?”
  “南宫家擅长的,主要是八臂醉拳,笑卧云端和醉里挑灯剑术,”姜自珍缓缓回答,“法术有醉风雷、袖里乾坤……”
  陈太忠听他说完,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然后又问,“那他有些什么保命的底牌?身上可能有多少宝符?”
  “这个就不清楚了,身边一个酒葫芦,可发醉风雷是一定的……不过,估计没有宝符,”姜自珍又摇摇头,“他是出来搏命的,宝符自用,不如留给后人。”
  “啧,”陈太忠听得咂巴一下嘴巴。很遗憾地发话,“原来是个穷鬼啊。”
  他状若遗憾,其实心里有点窃喜,此人若是没有宝符。这买卖倒是真能做得。
  于是他点点头,“行了,这买卖我接了,你家有防雷的灵甲没有,借我一套?”
  “有一件石蚕丝织成的中阶灵衫,可部分防雷,不说借,送你了,”姜自珍也很爽快,“配上阁下的短吻电鳄短衫。应该没问题。”
  “你倒知道得多,”陈太忠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说借就是借,当我稀罕吗?”
  “阁下高义,极品灵石都不稀罕。但这是我姜家的一片心意,”姜自珍一拱手,“你是豪气之人,我姜家也不是小气之辈。”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太忠点点头,站起身来,“你们去打探这个人在哪儿吧。得知了情况就告诉我。”
  “贵客且慢,”有人轻声发话,却是弃儿出声了,她看着他,“无须离开,片刻即知。”
  说完。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片赭色的玉盘,九枚小巧的贝壳,光滑洁白,上面有些许晶莹的纹路。
  “弃儿你敢!”主母见状,厉喝一声。“不许胡来!”
  “天机贝?这怎么可以?”姜自珍也火了,“你小小游仙,怎么敢用天机贝?姜家的男人没死完呢。”
  “我自不会用自己的精血,”弃儿弱弱地回答,然后看向在场的人,“灵仙精血,方可觅天机,恳请各位长辈援手。”
  “我先上三滴,”战堂堂主姜自承率先割破手指,其他人也割破手指,九滴精血滴下去,很快地被白色的贝壳吸收,贝壳中隐隐透出血色。
  弃儿从一个小盒子里,轻轻地挑出一根灰色头发,截掉一小截,又将剩下的头发小心放起。
  “老祖的头发……痴儿,”姜自珍又是轻叹一声,她是处心积虑要报仇了,所以才会留一根姜景涛的头发,通过天机因果寻敌。
  弃儿将头发放进玉盘,嘴里轻声嘟囔着什么,手上也不停地打着各种手势,须臾,她轻叱一声,“天机寄我意……咄!”
  那九枚贝壳在玉盘里滴溜溜地转了起来,越转颜色越淡,越转越缓慢。
  就在九枚贝壳眼瞅着就要停下的时候,弃儿的嘴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虚弱地发话,“太远了,不够,再滴!”
  众人齐齐地看向主母,主母无力地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听她的。”
  这一次是一个一级灵仙手快,手一抖,九滴鲜血准准地撒到了贝壳上,然后他长出一口气,“我战力低微,歇几天就好了,各位族老还要保存战力,应付眼下局面。”
  这一次,贝壳没出什么怪,缓缓停下的时候,弃儿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人也软绵绵地栽向一边,亏得旁边的姜景津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这天机术这么厉害?”陈太忠看得暗暗咋舌,他看向姜自珍,“损气血还是寿元?”
  姜家代族长嘿然无语,好半天才艰涩地回答,“她本才是游仙,推的又是高阶灵仙,损的是……可能损的都要损。”
  须臾,弃儿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欣喜,她虚弱地发话,“找到了,东南一百二十里。”
  “灵衫给我,”陈太忠冲着姜自珍一伸手。
  姜自珍先是一怔,然后伸手去解外套的扣子,尴尬地发话,“呃……稍等。”
  “算算算,”陈太忠一摆手,“我没有穿别人衣服的爱好。”
  “我也是才穿上,恐有战事,丧葬期间,不便穿外甲,”姜自珍尴尬地解释。
  “不如我的短吻鳄坎肩,”陈太忠向外走去,“来个人带我出庄子。”
  “贵客稍等,我也要去,”弃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彼地范围大,带我前去,我为你指引,也免得误伤他人。”
  “我这……”陈太忠想一想,苦笑一声,“我没办法分心保护你。”
  主母和姜自珍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姜自珍果断发话,“自承和我同去,保护弃儿。”
  “还是我去吧,”姜景延站起身来。
  “景延长老不要争了,我带灵舟去,那老匹夫再快,快得过灵舟?”姜自珍故作镇定。
  “你不要兴那两败俱伤的念头就行,”姜景延闻言,就不再争取。
  姜家还有宝符和宝器,毕竟是前任做过城主的,但是姜自珍祭起这种杀器之后,不管伤得了伤不了别人,自家就……差不多了。
  陈太忠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径自走出屋外,不多时,姜自承也扶着弃儿走了出来,姜自珍则表示,要去取灵舟前来。
  四人在大厅前的空地上集合,这时大厅的人也纷纷走出来。
  姜自珍四下看一看,沉声发话,“今天的族会未完,众人可在议事厅内休息,静待消息。”
  说完之后,他放出灵舟。
  四人上了灵舟,灵舟缓缓升起,箭一般冲向漆黑的庄外。
  议事大厅的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联想到刚才会议中断时的情景,有人壮着胆子发问,“主母,这是……去杀那老匹夫?”
  “不是吧?要不弃儿怎么也会去呢?”有人表示不解。
  主母一脸的阴沉,并不回答,姜景延看不过,呵斥一声,“休得胡思乱想,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这里议论纷纷不表,灵舟上四人静坐那里,并不怎么言语,姜自珍心疼弃儿的身体,除了舟体,上方的防护罩也撑了起来,又将速度激发到最大。
  如此一来,灵石耗费得极为厉害,不过距离那里五十里左右的时候,灵舟开始减速,距离到二十里的时候,则是彻底停了下来。
  下了灵舟之后,四人疾走,弃儿不知道服了什么丹药,速度也不慢,用了半个小时,大约走了十五里,四人又放慢了脚步。
  前方七八里,隐隐有堆篝火,陈太忠找一棵大树站上去,摸出红外望远镜,在这七八里之间仔细扫一扫,然后跳下树来,“前方无人,七八里处的篝火,看来就是目标了。”
  他没解释自己用的是什么手段,对方自然也不好问。
  按说,姜家人就应该在这里止步了,不过弃儿不答应,“再前行一段,我辨识清楚老匹夫,为你指引。”
  “你等着好了,”姜自承不容拒绝地发话,“我带他前去辨识,你这气息,没准隔着老远就被人发现了。”
  弃儿想一想,塞了一件物事给他,姜堂主扫一眼,苦笑着点点头,“你一点都不担心自承叔回不来啊。”
  姜自承带着陈太忠又前行三里,姜堂主也有远视的法门,站在树上辨识一下,然后悄悄滑下树来,“没错,前面那白发老贼就是。”
  陈太忠继续前行,姜堂主却是又悄悄爬上树去,把一块高级留影石放在那里——这是弃儿给的,自是要看到那老匹夫伏诛的场景。
  姜自承却是担心,自己被老贼发现,说不得把留影石放下,转身蹑手蹑脚离开了。
  陈太忠也不收敛气息,一路直接奔过去,距离对方两里左右的时候,树木渐渐稀疏,火堆旁的白发老者侧头看那个方向一眼,又专心低头喝酒吃肉。
  陈太忠一边疾行,一边从须弥戒里摸出短吻鳄皮坎肩,套在身上,距离老者四五百米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滚,爷现在不想杀人,”白发老者头都不抬地发话,不过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一眯,“你……不是九级游仙吧?”
  这一抬头,陈太忠才看清了对方真容,果然是戴了面具,脸上的线条僵硬无比。
  “南宫锦标?”他沉声发问。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诛除(求月票)

  “唉,又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白发老者抬手灌一口酒,轻叹一声,“说吧,你想怎么死?”
  “玉屏门刑堂执事郭奴心,”陈太忠缓缓走向前,“你勒索我好友,当诛!”
  “诛”字刚出口,他脚步轻飘飘地向前踏一步,手里的长刀凌厉无匹地斩了过去。
  “咦?”白发老者盘坐的身子不见作势,就平移了开去,原本一只手要拍向腰间的酒葫芦,闻言就顿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愕然发话,“这是玉屏门执法堂的刀法?当真了得。”
  陈太忠在身上拍一张高阶防御灵符,又祭出小塔,身子前蹿,又是一刀斩下。
  “你或许搞错了,”白发老者见他来势汹汹,却是不接招,身子一飘,又避让了开去,“我所找的小家族,请不来你这尊神……不过,你真是天仙执事吗?”
  “九级游仙就不能做执事吗?”陈太忠阴笑一声,身子前欺,又是一刀。
  对方的身法不逊色于他,他想斩杀对方,根本够不着,这真是令人郁闷的事。
  “天仙之下,皆是蝼蚁啊,”白发老者长叹一声,是说不出的幽怨和感慨——这大约是他此时此刻,真实的心里写照。
  不过,对方既然不是天仙,那么,杀了也就杀了,大不了躲进主支去,了此残生,倒不信玉屏门会为这点小事跟酒伯开仗。
  说完之后,他让开对方的刀势,一拍腰间的酒葫芦,“死吧!”
  一道水柱,箭一般地击出,隐隐带着酒香,嗵地砸到小塔上,直将小塔砸得不住乱颤,眨眼间。水柱溅射开的水滴,猛地爆裂开来,那爆炸的声势,赶得上高阶的爆裂符了。
  小塔乱颤之际。那爆炸乘虚而入,又击向高阶防御符,被挡住的时候,火中居然生出丝丝的雷电,击向陈太忠的本体。
  普通的防御符,可挡物理攻击和五行法术,像神识、雷电之类的攻击,还真挡不住。
  不过在风黄界,雷电攻击除了伤人,还有一种别的功效。就是造成僵直——一旦僵直,那还不是砧板上的肉?
  南宫家大名鼎鼎的醉风雷,水系和风系的攻击极为强劲,所以成了南宫家的招牌法术,但是雷系就要弱一点。风黄界的雷修原本就不多。
  就算雷系弱一点,这也是极为强大的术法了。
  不过南宫锦标使用的,是醉风雷的派生功法醉火雷,他有火系灵根,修习这个,威力更大。
  然而,哪怕雷系弱一点。也不是短吻鳄皮完全能接得下来的,更别说陈太忠只有个坎肩,登时他就微微僵直了一下,满头的头发也竖了起来。
  “老匹夫你敢伤我?”陈太忠的神识重重地撞了过去,他这一击,只为阻敌。至于说杀人一百自损八百,那也顾不得了。
  反正他有滋养神魂的功法,解决了对方之后,再慢慢滋养好了。
  可是南宫锦标着实了得,神识才一撞上。就火速后退,居然避让过了对方的猛击——他活了二百六十多岁,见识过不少神识攻击。
  在他想来,玉屏门的刑堂执事,哪怕不是天仙,只要敢拿神识攻击的,那肯定有独到的一面,他才不会以己之短,攻敌所长。
  他虽然是个极其傲气的人,但是各种鬼蜮法门见得太多,不会毫无理智地逞强。
  见到最拿手的术法伤不了对方,他就有了抽身的打算,于是身子一侧,向远处迅疾地飘去,“给你面子,不再做这种事了。”
  “你敢走,我诛你郁州南宫满门,不信你且回头,”陈太忠冷哼一声。
  白发老者闻言回头一看,登时止住了脚步,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土遁,还是隐身术?”
  刚才打斗的现场,已经不见了人影。
  玉屏门的执事,或者不好直接攻击郁州南宫家族,但是人家若是会土遁或者隐身,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想杀几个,就杀几个?
  说句实话,仅凭对方刚才那刀法,若是隐身偷袭,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除非时刻警惕着。
  “那我不走了,”电光石火间,南宫锦标做出了决定,“你可敢现身一战?”
  他最近没命折腾,是要为郁州一脉赚取财富,以赎自己疯狂浪费的前愆,若是因此祸及本支,那他真是愧对先人了。
  “去死吧,”陈太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下一刻,雪片一般的刀光,凌厉地斩了过来。
  当我南宫家的醉里挑灯剑法是吃素的吗?南宫锦标冷笑着刚要出剑,猛然间就骇然地瞪大了眼睛,“无欲!”
  下一刻,刀光及体,他的肢体被斩得七零八落——果不其然,他身上没有防御符,否则的话,没准还能不死。
  陈太忠一刀将他的人头砍下,又施出刚学会的扰乱气机的法门,然后想一想,抬手打出一朵烟花来。
  不知道为什么,杀了此人,他并没有太多的欣喜,脑子里总是想着那哀怨的一声叹——不入天仙,终是蝼蚁。
  下一刻,他就开始反思这场战斗,毕竟这是他斩杀的第一个高阶灵仙,还是九级的。
  一开始,哥们儿冒充玉屏门的人,是为了让对方投鼠忌器,这样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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