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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醉花+番外 by 昭域 (虐心+he)-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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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有如贺兰等年轻之辈,负重任追查此事,似乎誓将那作恶多端的魔头揪
出来碎尸万段。

    我本无所谓,只因贺兰也在追查此人,不免有几分担忧。我跟贺兰说,让他
切记小心,孰料他只摸摸我的脑袋,说他喜欢我。

    贺兰喜欢我,我也喜欢贺兰。

    这日子多开怀!

    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很多事我知道了却已太晚。

    贺兰仲阙,我自负从小都不曾对不起你过,即便是阿爹,我对他也很孝顺,
虽说任性,却未曾气到他过。而对你,何尝不是百依百顺?

    你们要设计我,我无话可说,全当是一命抵一命,我的命是贺兰家救的,如
今不过还给你们罢了!

    我留在放炽山庄,不懂为何他们查啊查的会到我头上,也不明白为何贺兰教
我的武功会成了魔教绝学。我看众人的表情,看贺兰的眼神。我发现,我没有一
刻如此后悔自己那么懂他!

    贺兰教我这些武功,可他只教我如何学,如何练。他自己,从未曾使过。可
我不知道,我只以为那是贺兰家的武功。

    那一日,在悬崖上,那么多人围着声讨我,声讨一个魔教余孽!

    我竟不怕,身后是万丈悬崖,眼前的人个个都想要了我的命,去抵那些个所
谓被窝杀害的人。那时候,我在笑,因为终于明白了贺兰的心,终于明白了我这
个贺兰家二公子存在的意义。

    我问贺兰,你想我如何。

    贺兰看我,不语。他身后那些正道人士开始叫嚣,开始挑衅。

    我依旧笑,笑着往下跳。

    活了十八年,于我已足够。来世,我不愿再遇上一个贺兰仲阙!我,在跳崖
的那一刻,都未曾在贺兰眼中找到一丝着急或者心疼。

    这个人,不是那个最喜欢我最疼我的贺兰,一跃而下时,我如此想,愈想愈
绝望。我以为我会死,可我没死。迷糊醒来时,才发觉身下有只大网,扎的结结
实实,我安稳的躺在网上,虽有些皮肉擦伤,却不曾丧命。

    我在网子里笑,贺兰,你这是何意?越笑越觉得冷!真冷!

    贺兰,你不知我不曾恨你,甚至我可以原谅你骗我设计我要杀我;可我无法
理解,你明明爱我,却还做这些!若你恨我,那你所做的一切都理所应当;可你
不恨我,你还爱我,你竟舍得为了你所要的做这些。爱我却害我!

    贺兰,那一刻起,贺兰仲阙成为我心中的结,我无法恨他,我只能怕他!爱
他怕他离开他。所以我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刀,那把号称削铁如泥的宝刀,一点点
把网子割破,我在想,看到一张残破的网时,贺兰,运筹帷幄的你会是何表情呢?

    那时,我以为我死定了!

    可我醒来时,却看见一双美的出奇的眼,一张美的出奇的脸,一个美的出奇
却也没有表情冰冷无比的人。

    他就是层冰!

    跳下山崖时,我以为我死定了,下头是万丈深渊,我一个人这么下去,怎么
可能不死?可我没死,摔在了贺兰事先布好的网上。

    割破网子整个人往下坠时,我又以为我死定了,可我还是没死,居然还活着。
我醒来时,虽然对着层冰的容貌愣了小会儿,可接着就想笑。真真奇怪,为何我
就死不了呢?

    开始我也不知道层冰叫什么,他甚至一言不发的照顾了我好多日,我起初真
以为他是哑巴,长得很好看的哑巴。

    可后来有一日,我的手能动了,我摸上自己的脸上的纱布时,他开口了。我
听到的是毫无温度的嗓音,他只说:“脸上的伤还没好。”

    脸上的伤?我愣了小会儿,大致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这一路往下掉,免不
了什么树杈的。我哑着嗓子问他:“都划花了?”

    我笑,也不知自己为何笑得出来,换了从前臭美的模样定是要抓着镜子哭天
喊地的,喊的贺兰受不了了抱着我安慰我才罢休。可如今呢?脸花了又如何?

    层冰看着我有些奇怪,我见他拧眉用手指在左侧脸上划了一道,从眼角边上
一直到唇际,似是很深很长的疤。

    我又笑,问他:“丑么?”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

    丑的,又如何?

    “谢谢你救我,这里是何处?”不知为何,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可我的心
却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少波澜,越来越如一潭死水。

    层冰想了想,道:“正好一旬日子,你掉在了冰湖里,我将你捞上来的。只
是那水太寒,可能会落下病根子。你伤得不轻,但不致命。过些日子就能好的。”

    好长一段话,我瞧层冰说话的模样果真没有半点起伏,就好像冰冷的人。我
又问他:“你是人么?”是人,为何会没感情;是人,为何会如此冷?

    层冰不答,只是反问我:“你是么?若是,为何此刻还在笑?”

    我哑然,我确实在笑。从前曾听说人临死那一瞬最是超脱,什么前尘往事都
能想个明白,我从前是不信的,如今却信了。鬼门关前转了两回,什么纠葛都改
过去了吧。我抚上心头,突然想起贺兰,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我知道,虽然超脱
了,可对贺兰的惧怕恐是一辈子脱不了了。

    真怕他这么冷静,他怎就知道这网够结实,我跌下来一定安然无恙?他怎就
知道我不会绝望的继续往下跳?贺兰贺兰,你如此冷静,你事事皆有预料,可你,
未曾料到我的心呢!这于你,会否算是败笔?

    在山底下日子呆得久了,我与层冰也日渐熟络起来。层冰也是从上头跳下来
的,可他为何跳崖,却没说。问他,只说跳下来才有活路。我心里沉了沉,他的
过往想来不会太美好。

    谷底的屋子不是层冰弄的,据他说他跳下来了便有。我猜想是哪位先人留下,
可惜,不若江湖说书人所言的那么神奇,谷底小屋里钱财、武功秘籍、死人骨头
应有尽有。这处小屋,有的不过是日常用具和一些完全用不到的银子。

    那一日贺兰将我带至山崖前,曾让我喝下一杯清水。当时没注意,后来到了
崖边被人如此逼迫时才意识到那是散去内力用的。但也并非无药可解,可我不想
解。一个武功消了大半的熵照兮,或许更好吧。

    在那儿呆了快一年,阿冰问我要否出去?我问他能出去么?这么高的崖,怎
是说出去就能出去的!

    阿冰点头,说是有秘道。我无语,敢情他就一人呆在底下等我跳下来再一同
出去?出谷前,我给自己做了好几张面具,遮去了熵照兮的疤,遮去了熵照兮的
脸,遮去了熵照兮的过去!

    随后,我拿着谷底的银两在瑶城落了醉花楼,做起这档子挣钱的买卖。而层
冰,一直都在我身边。我知道,他是可以信得过的人。他也是那么清楚我过去的
人!

    这窑楼一开,转眼已是五年。可我却从未料到,贺兰会寻上门来。

    五年,我依旧怕他。

    五年,可以有太多变化,不是么?

    可眼前的人,就连那笑容的弧度都分毫未变!贺兰贺兰,这一回,你又想设
计我什么了?或者你以为,我熵照兮就该爱你长长久久?

    贺兰见我不搭理反而愈加往后退,他伸手,准备拉我。而我继续下意识的退,
直到——没有退路!

    我回头,却见萧宜略显紧张的看我。我笑,拉紧他的手,好似借此可以舒缓
些许压力。我对他笑道:“今儿个怎么来了?”

    萧宜看看贺兰,并没多问,只是习惯的捏我的鼻梁。他道:“知道你想银子
了,特地给你送来。倒是你,竟不在楼下跑这儿来了。我听说,擎日跟人跑了?”

    点头。

    “兮,你干脆收拾一下跟了我得了。”萧宜又道。

    他说这话时并没看我,萧宜的眼盯的是贺兰。萧宜虽不知我与贺兰的关系,
可他如此聪颖,想来能猜出几分。他的话,是挑衅。

    而我此刻,需要这份挑衅。我笑笑更加靠近他,勾着他往自个儿屋里走。

    “照兮,过来。”贺兰蹙起了眉,收起了笑容似是动怒了。

    我一笑,握紧萧宜的手,大声道:“贺兰少爷,盟主大人,我这儿是有规矩
的,你要嫖,可以,银子拿出来便是。不过今晚我与萧爷定了,烦劳您明日早些
来。”

    贺兰看我,面无表情的看我。而我,在萧宜怀里一动都不敢动。若论身手,
这里无论是我还是萧宜,全都不是他对手。许久,贺兰终于合了眼,转身就走。

    阿弥陀佛,他终于走了。

    我对着萧宜笑,却突然不知……为何笑!

    贺兰,你可知道,六年前的过去,我只当是梦一场,梦醒了,便也什么都不
指望了!

    第七曲、妖娆绋绿最销魂

    公子,您问我是谁?

    您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您既踏进这地方,却不知道我是谁?您这么说实在
太伤我的心了……

    来来来,我今日定要给您介绍个好的,我们这醉花楼里可是美男如云啊,保
准有个您满意的。

    您来瞧瞧,你喜欢什么模样的?惊艳彦页、刺蔷东阳、执泪轻笑、翩翩榆关
最解语;萦揉眉怜、指柔擎日、层冰赛雪、妖娆绋绿最销魂。

    哟,您喜欢擎日啊,好好好,我来为您引见。您瞧瞧我们家绋绿啊……

    什么?您还不知道我是谁?

    哎哟,公子您真是玩笑话了,我当然是这醉花楼的老鸨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男子就不能是老鸨了吗?您唤我兮老板就可以了。

    =

    我打量眼前的少年,心道这世道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这半大的少年
都晓得上窑子找……男人。

    瞧他一副锦衣玉食的模样,想来是只多金的小羊羔。我掂量掂量,脸上的笑
容不禁又多了几分,近来烦心的事太多太多,难得有让我高兴的,我自动将眼前
这人模人样的少年化身为灿亮灿亮的银子,越想心里就越乐。林翰国律法虽多,
却没规定过未成年之人不得嫖妓。

    “这位公子,您稍等片刻,我让绋绿准备准备。”我堆笑道,顺手找来小厮
一边奉上上好的茶水,一边让他去知会绋绿一句。

    那少年也年轻气盛,对我丝毫不见客气。他抖出几张银票,上头印着响当当
的数字让我乐开了花,还管他什么态度呢?

    出钱的是主子,你没听说过?

    他大声道:“我买绋绿一夜,这些银子够了吧?”

    哟,五十两,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个数目可够一般人家用上一年半载
的了。可他说的一夜究竟是何意呢?我嘀咕着,思索该如何说才能不让这只小羔
羊溜走。“这位公子,我们家绋绿不卖身的。”

    虽然绋绿一夜的起价是十两银,但绋绿确实不卖身。

    那少年也很是惊讶,他脸上爬了朵朵红晕,一看就是还没尝过荤的小孩。他
喏喏的问道:“原来小倌还有不卖身的。”

    我一笑,心道这小毛孩究竟过来做什么的?难道是砸场的?“这位公子您多
大了?”言下之意便是年纪小需否上门找你家的长辈来接你。

    少年却笑,笑容中有着淡淡的霸道。不知为何,我竟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
在哪儿见过。他道:“老板您放心,我今年十七。虽是初到贵宝地,但也不是没
见过世面的。”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银票给了我,依旧是那五十两。

    “公子,这……无功不受禄啊。”话虽这么说,到了手的银子哪还有还回去
的理儿?我自然是迅速叠好收入囊中。

    “我不知绋绿不卖身,这银子您就看着办吧,劳烦您为我多打点打点。”他
说道。

    我估着这少年不是本地人,多半是客人们口中相传冲着绋绿的名声来的。嘿
嘿一笑,道:“公子您既然开了口,我就多关照您几句。绋绿不止不卖身,也不
让人轻薄。他只陪人说话,若您觉得这价钱不公道,最多您日后再来几回,我给
您少算些便是了。”

    他点头表示知晓,对了道了声谢,便跟着小厮上楼去。

    我数着手里的银票暗自高兴,余光扫过楼里最安静的一角,笑容却瞬间僵化
在唇角边上。原因无它,只有四个字,如梦魇般的四个字,贺兰仲阙。

    那一日贺兰离去后,萧宜也没问我什么,只是紧紧抱我睡了一宿。枕畔的萧
宜好似安眠了,可我却睁眼到天明。一来是贺兰的出现我难以平静,一来则是萧
宜这只猪实在抱得太紧了,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可话虽如此,我却依旧由着他抱。
或许这家伙以为,我会跟着贺兰走吧。

    怎么可能!

    我以为,贺兰不会再来,可没料到他居然日日都来报道,且日日都在那角落
里坐着,也不知究竟为何。我承认,他在一日,我的心就不能安下来。我也知道,
怕他很没出息,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惧意早已成了习惯挥之不去。

    与贺兰只对上一眼,我就下意识的扭头上楼。如层冰所言,贺兰多留一日,
我所亏损的银子就哗哗哗的,想想真心疼。

    昨日擎日来过,项弈也在他身边,似是百般讨好的模样。可我不屑一顾,若
不是他,贺兰不会找到这儿。再说,他对擎日,伤都伤了,还论什么补足与否?
即便当年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即便当年的事多半如我所料是那疯女人一人所为,
即便项弈在得知一切后没给那疯女人留什么好下场,然,若非他将女人娶进门,
这一切不会发生。

    究其缘由,依然是项弈错,那女人虽疯,却也可怜。

    叹息。擎日走了、执泪走了、萦揉走了、彦页走了,楼下的小倌有几个上了
二楼,却也未必能成气候。我的银子啊,也渐渐走光了。叹息。

    “那人又来了?”层冰靠在一边,看我。

    我点头,缩缩头赖到阿冰身上,虽说阿冰的手跟他的人一样冰,可却奇特的
能够安心。或许,因为他与我一样吧。跳崖的难友?呵。

    层冰摸摸我的脑袋道:“兮,你再不跟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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