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北山向阳(军旅) 作者:竹木一(晋江vip2012-04-02正文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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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山丘,从此也成了梗在他心底的一座山丘,想攀爬,却无处着力。江洛觉得,那并不像他,而这一刻,是确实脱离他的掌控之中的。他准备了很多话题,预设了无数种可能,似乎一个也用不上了。
夜,很静很静,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本该柔情无限,可是维拉的拳头,依旧握在了手心里。她似乎有一种执念,是溺水后要抓住一块浮木的执念,她开始疯狂地想那个男孩,那个那么温暖的男孩。
如果这时候有人打开窗,便能看到如此怪异的一幕:女孩似乎有些冷,而男孩又穿得那样单薄,他手里还拿着衣服,自己没有穿,但也没有给女孩。
准备到江家的时候,维拉终于有了动作,她伸手拿过江洛手里的大衣,淡淡地说:“你到了,我就先走了,小拓还在家等我给他讲故事,他听不到故事,是不会睡觉的。”
维拉拿衣服的时候,似乎遇到了一丝阻力,维拉不说话,抬头,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样冷静深邃的眼神,江洛看不懂,但是却隐约感觉到了,这个女孩心里,是跟他不一样的。他有些挫败,松了松手,然后看着那件衣服,从手里划了出去。
明明手里还有那样的温度。
明明有。
第一卷 我找得到的从前 Chapter。15 战火纷飞燃眉
十月底,运动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全年级十二个班,只维拉他们班的女生最少,运动员无人问津,举牌进场的花瓶却争的是头破血流。
“你他妈没有一米六的个头也敢跟老娘争,滚边去!”
“你178鸟不起啊,长那么高也不怕站你后头的李晓难做。”
李某人涨红了脸,羞愧,愤怒,“你们这群骚娘们,老子那是发育迟!”
姑娘们不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胸无四两肉,关了灯还以为丫是一男人。”
“谁像你啊长得跟头奶牛似的,重心前倾,随时准备给丫前面的人磕头啊?”
“省省吧,跟老娘抢,有种把你脸上的粉卸下来咱俩比对比对,抹成那样,也不嫌呛死人。”
“你就长那样也好意思现?嘴大得跟癞蛤蟆似的,搁你后头穿运动服的那柴火妞都比你洋气。”
“是啊,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整一营养不良也敢往顾容与旁边凑。”姑娘们早就眼红了,一来就霸着顾容与,机关大院没听说过哪家姓祝的,看来家里是个暴发户吧,这个班稍微次一些的人家,谁不是?据说家乡还是西北的,穷沟沟。
维拉无辜,本来听着大家吵架还挺有意思的,不知怎么的,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后面重重地一声,像是谁踢了翻凳子。
维拉回头,是江洛。
江洛一脸冰冷,言语却掷地有声,“在此奉劝各位一句,为了各位父母兄弟的前程,话最好少说两句。”然后看向体育委李晓,“李晓,你他妈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李晓还在为了刚刚那些姑娘挤兑讽刺他的话火着呢,顿时也摔了手里的书,“你们的脸都是屎捏出来,完了剩下的全填脑子里的吧?他妈的,争你大爷,一个两个没点能耐也敢冲老子吼!祝维拉!”
维拉被吓了一大跳,“干、干什么?”
“你丫举牌!”
举牌就举牌呗,你小声说话我也听得见……
顾容与和曲奕回来的时候感觉教室里气氛有些怪,只是依顾容与清冷的性子,只诧异了一会儿,随后便如同以往般漠不关心。曲奕倒是东问问西问问,可惜没人搭理他,还给他翻了不少白眼,曲奕摸摸鼻子,也感觉自己被挤兑了。
顾容与回到座位上,递给维拉一本练习册,是英语的。
维拉随手翻了翻,兴趣缺缺。
顾容与笑,“你还真是不喜欢英语,不过还是得抓紧了,校运会后,就是月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维拉想了想,回答说,“除了英语,都还好。”
顾容与敲了敲她的脑袋,“那就好好做,我在书店翻了挺多本,这个很适合你。不懂的问我。”
翻了很多本么?为了我么?
维拉看着他,他的眉眼依旧温柔。
维拉有些头疼,不知道举牌该穿些什么。子慕知道她要举牌,比自己举牌都高兴,一脑袋就埋在自己的柜子里挑衣服。
子慕几乎都把里面的衣服都搬出来了,一件件的问,又一件件地否定,可但凡是件衣服,旁边的苏拓头就点得跟捣蒜似的,他可是认为姐姐穿什么都好的。
维拉也不打断,笑着看着子慕。
最后才选定了,白衬衫黑色百褶裙,得体大方,却不张扬。
维拉问子慕,“你们学校的校运会什么时候开始?”
子慕摇头,“不知道,我不参加,也没关心。”
维拉自是知道妹妹的心脏是有过毛病的,平时连路走远了都是被禁止的,心知自己问了不好的问题,也就没有往下问。
“姐,你后天下午有比赛吗?我们明天下午是自习,可以偷偷溜过去看你。”
“真的吗?”维拉喜。
子慕也笑了,点头。
苏拓瘪嘴,不高兴了,“子慕姐姐去,我也去。”
维拉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要上学。”
苏拓难过了,东蹭蹭西蹭蹭,好像被什么咯得慌。最后,奇迹般地掏出一朵小红花。
“姐姐,小红花,小拓有,带小拓去嘛。”
敢情是在学校表现好了,邀功来了。
维拉歪头想,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如果小拓保证这个月都得小红花,我就让子慕姐姐去的时候带上你。”
孩子兴高采烈地应下,子慕看着他,脸上也是难得的笑意。
苏拓发现子慕姐姐在偷看他,羞涩了,微不可闻地往子慕那挪了挪。
子慕问维拉,“你后天下午是什么项目呢?”
“三千米和接赛。”
“接力?容与哥哥和江洛哥哥也参加吗?”
维拉点点头,然后,就看到妹妹欣喜的眼睛。
“江洛哥哥还参加了什么?也在后天下午吗?”
江洛哥哥么。
到教室的时候,顾容与递给维拉一瓶功能型的饮料,“今天事挺多的,注意保持体力。”
曲奕也凑了过来,“我家妹妹就是牛气,谁比得上?”然后笑出了两排牙齿,“来,妹妹跟哥哥说说,今天都要参加什么?我给你打气去。”
维拉拿白眼翻他,谁是他妹妹?这样喊也不嫌没拧�
然后低头看了看单子,开幕式后就是100米,然后早上的就结束了,下午是跳高,明天是长跑和接力。她直接把单子给了曲奕,问,“你报了什么?”
曲奕死命盯着单子,头也没抬,“没报,没啥特长。”
顾容与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曲奕猛踹他,“不许笑!”
“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为什么不说呢?”顾容与憋着难受。
“嗯?怎么回事啊?”维拉奇。
曲奕连忙捂住顾容与的嘴,“真没,真的,金针菇都没那么真。”
维拉挑眉,回头问李晓,“喂,李晓,曲奕参加了什么项目?”
李晓跟曲奕素来不合,看着他扭曲的面孔,乐了,大声报,“铅球和飞镖。牛人,高一的时候就把人记录给破了,还是一起破的。”
维拉惊奇地盯着曲奕跟一根杆似的身子,看不出来啊。
“李晓,我他妈给你没完!”
“你吼什么啊,这不是挺好的么,多厉害啊。”
说到这里曲奕就来气,自从那次铅球破记录后,班里什么重活都让他干了。靠体力混的和靠脑力混的待遇都不一样,啥好事都轮不上。特别是上次,搬一柜子,重得跟鼎一样,就他跟郑思齐搬,那王八蛋没扛稳,一下子就砸他脚上了,害他拄了半个月的拐杖,他妈的!!
维拉悄悄问顾容与,“他的力气一直这么大的吗?”
顾容与小声答,“不是,练出来的。他小时候淘气,碰巧旁边那户人家在起房子,他一惹曲爷爷生气,他就让曲奕去搬砖。一堆砖,一小时,从那家搬到自家,再从自家搬回去。超了时间就没有牛奶喝,他嗜奶如命,哪能没有奶,后来你也知道了……”
维拉无限同情地看着曲奕,敢情他跟自己一样,都是小时候造的孽。
“祝维拉!你不准那样看老子!”
开幕式前排方阵,男生站了一堆,女生寥寥无几。几个女生站在男生中间,也挺尴尬的,本来运动员就不多,本该是跟她们站一起的维拉还举牌去了,真真令人难过得紧。
维拉看着穿运动服的顾容与,觉得格外的好看。红色的卫衣,白色的裤子,维拉刚好到他鼻尖的距离。这样的少年,是很吸引眼球的。
全年级一共十二个班,除了运动员,都有固定的位置站好。等到自己般方阵走过主席台的时候鼓掌助威。五班走过的时候,声音尤其大,却大多不是自己班的。维拉瞟了一眼自己班的同学,女生装矜持的居多,男生剩下的几个都是温柔书生型的,属于当拉拉队大喊一声也会费劲的那种人。
夸张的是有人单喊了名字,维拉听得比较多的就是顾容与和江洛了。江洛今天穿了黑色的运动服,双手插在裤兜里,很低调,但是也很符合少年的气质。
议论维拉的也不在少数,维拉长得好看,人高挑,气质又出众,只是看着有些稚嫩。场外的人看着,有人打听起了名字。
走过场后,少年少女们叠了手,互诉加油。
曲奕一把把顾容与拉了过去,耳语,“听说今天紫苏也来啊。”
顾容与“嗯”。
“你嗯什么嗯,是刘紫苏啊。”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曲奕想想,“也是,怎么比都是我维拉妹妹好啊。”
顾容与白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男子短跑和实心球是时间是同时进行的,所以曲奕再刚刚就跟他们分了手。
“拉拉你真不去看我真不去?”曲奕哭。
维拉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最怕人知道你参加的是铅球吗?”
“可是你已经知道了啊,这不一样不一样!”
维拉看天,无视。
顾容与拍拍兄弟的肩,“加油。”
第一卷 我找得到的从前 Chapter。16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一百米男子短跑开始了,跑道边上挤满了激动的女生。维拉本想挤进去的,但是很无奈的被踩了好几脚,只得垫着脚,仗着原本的身高优势观看了。
高二是在第二组,维拉等了好一会才看到顾容与的身影,那少年依旧淡然。
裁判喊预备的时候,维拉的心都提了起来,更是全心全意地看着那个少年。正当她心里的弦快断的时候,却有人抢跑了。
有人骂骂咧咧,“动作那么快报丧啊?”看来此刻,有人与她是一样的。
枪声终于响的时候,旁边都是叫喊声,维拉也想张口,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他,好像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那样优美的姿势,在奔跑中依旧是那样完美的姿势,真让人羡慕呢。
顾容与作为小组第一进入了半决赛,维拉虽预见,但是还是很高兴。特别是当她看到少年跑到了终点,然后回头在跑道边寻找什么时。她知道他看到她了,他对她笑。
旁边的女生晕乎,“你看,顾容与对我笑了,对我呀,是我!”
另一个女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明明看的是我!”
后面说的什么维拉没有听到,她在往终点走去。
“怎么不夸夸我?”顾容与看着满脸笑容的维拉,自己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夸你的人海了,怕你得意忘形。”维拉抿嘴。
他伸出手挽她的发,“跑步的时候,不利落。”
维拉也不动,任他挽着。在他挽好的时候,伸手给他递过了橡皮筋。
维拉使劲地晃了几下头,很稳。于是,笑,“我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我帮我奶奶挽过。”他细致地把维拉的头发固定在橡皮筋里,然后后退一步,打量着她,“好了。”
维拉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笑。
“应该快到江洛了,他在我后面三组,我们去看看吧。”
江洛站到跑道上的时候,看的却是跑道的旁边,他在找一个身影。
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她身边的男子给压了下去。她听他说话,那么认真那么专注,还有他脸上的温柔,他都没错过。
江洛握着拳头,连续抢跑了两次,裁判举着黄牌过来,他才定了定心神。
“喂,我们下注吧,赌江洛跑第几。”维拉伸开手,里面还真静静躺着两颗糖,是今天苏拓硬塞她手里的,还得意的说是幼儿园给他发的,因为他最听话。
顾容与失笑,维拉用手肘撞了撞他。
“嗯,那好吧,我赌江洛第一。”
“赌注呢?”
“没有。”
“怎么可以没有!”
“因为他不会输。”
江洛真的没有输,他赢得那么漂亮,短短一百米,拉了第二名将近两米的距离。
维拉看得有些愣怔,“看不出来啊。”
顾容与笑笑,没有说话。
“你能跑过他吗?”
顾容与摇摇头,“不知道。”
“给你。”维拉把糖塞到顾容与手里,“愿赌服输。”
维拉站到跑道上的时候,感觉他还在身边,因为耳边无不是他鼓励的眼神。
他只说了一句,“我在终点等你。”这句话,比打了兴奋剂都有用的。
维拉虽被人追得紧,却还是跑了第一。她看见他笑得那样好看,摸着她的头发,说,“维拉真棒。”
100米短跑的半决赛和决赛都被安排在了下午。维拉参加完早上的比赛,和顾容与去看曲奕投铅球。
他们到的时候,曲奕正在旁边等待,看到他们,立马就从草地上弹了起来,“想不到你们俩还有点良心。”
铅球的决赛也是在上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