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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道仙凡-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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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潮声足足持续了一月有余才渐渐平息,这段时日里慕容希寸步不敢离开,一是害怕有人不知情误入其中打扰到随风,同时也是不想别人听见如此神异的声音。好在,全村人本就知道随风武艺不凡,未过多久,便大多知道随风在其中练功正到了紧要关头,也都自觉不去打扰。是以到了后来,慕容希便要轻松上许多。
  “海潮声已经停息两个月了,为什么还不见随哥哥出来?”慕容希转身又了紧闭的门扉,心中忐忑不安。


 第一百零八章 迈入先天

  正当慕容希准备转过头来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地面竟在微微地震动!扶桑是一隅岛国,自古以来多地震山崩等自然之灾,他们来此呆了三载,也遇见了不少。只是这一次与以往并不相同,与之前无规则地律动不同,此次震动却极富有频率。一震一动,恍若呼吸一般。
  “这是……”慕容希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异变又起!
  刹那间一道惊天音波,响彻云霄。只见一道清光猛地破开了阿正的木舍的屋檐,直冲九天。本来万里无云,一片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昏暗下来。清光从下而上,而乌云正中也破开了一道缺口,一片阳光从缺口处洒落下来,照在了木舍的门前。
  “吱呀”在这天地异变,响声如雷的境况下,这一道开门声竟然还是如此清晰。听到异响,村中许多人都赶了过来,一见如此情景,各个都跟傻了一般。
  “随哥哥……”慕容希也好不了多少,呆呆地盯着门口的那道身影。
  门中,随风一席白衣,纤尘不染,头上的发髻也不知何时散了开来,一席长发随风而荡。周身外散着一抹清色玄光,两眼清澈透亮,像是世间最为圣洁的两泓清泉。眼神似泛着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光芒,嘴角浅笑着,简直是个绝世美少年。而整个来,他浑身的气质似是被圣泉洗了一般,一片空山新雨后的清新,仿佛荡涤尽了世间红尘中的种种尘埃,竟像是个降世的仙人一般。
  随风脸上笑意不变,低头了自己手脚间的镣铐,低吟了一声,“我带着你们也实在是久了。”说着,手中轻轻一挣,“叮”一声轻响。足有手指粗的天外陨铁链应声而断,接着他又伸了一根手指进了锁住手腕的铁环内,一捏合,坚若金刚的镣铐便一下成了两段。
  又了双腿间的铁链,微微笑了笑,双腿微微一颤。似乎卷起了一道淡淡的微风,再时,双腿间的镣铐早已碎成了齑粉,洒落在了地上,黑黑的一片。
  随风脸上浅笑不变,抬头了满是雾霾的长天。心中满是感慨,古往今来多少武者日夜渴盼的先天境界竟真的被他达到了。两个月前,他八脉尽通,一抹心神竟然从天灵遁出,直飞九天,整个大千世界,尽数落入了他的心神内,原来除了中原大地,还有着极为广袤的冰原雨林、以及种种其他地域。
  虽然不知前人打通周身穴脉是否也是同样的奇景,但随风却顾不得这么许多,忙将种种感悟铭记下来,尽数刻在心头。
  心神徜徉天地的时候,他见识到了北域厚重无边的高坡,南方炽热似火的雨林,西方凛冽弥天的飓风和东方温润翻卷的水汽,正应和着地火水风四象之力。是以随风当时强压下心头种种悸动,匆忙延续着之前的工作,析回两诀运起,趁着如此势头在丹田内由阴阳太极最终生出了四象之力。在正中泛着一抹金色光晕的太极图周围,分别是四个指着各自方位的四象神兽的虚影!
  本该析回两诀就神异无边,只消他沿着当初他父亲的轨迹,步入先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可是他先是通了体内八脉,继而又成了这四象之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出了一条和历代前贤均不一样的路。两者效用相合,是他终于一下迈过了那道门槛,将这最终的一步踏了出去。
  这一虽只是一小步,可是前后却是天差地别。迈入先天之后,随风竟有种自己已然身合天地的错觉。仿佛这片山河日月,尽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更为神奇的是,九天之上好像真的有着什么宫阙一般,冥冥中似乎感知到那么一丝召唤之力。难不成九天之上果真有着那样一方仙土?随风悚然,虽然之前猜测秦时的方士徐福可能最终羽化登仙而去,可是推测和自己亲身的感知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难怪先前诸多先人苦苦寻觅,究竟武道有没有尽头,究竟世上是否有神仙,想必也是那些古人迈入先天之后有所感知吧。
  随风很自然地这么想着,可是他却不知,常人晋级先天,心神超脱体外却只有短短几息时间。所能感知的也只有方圆数里而已,哪里如他一样,几乎整个大千世界都落入了心头!幸好他还以为每个人都是如此,之后也没和其余人交流过此事,不然不知会震惊多少人。
  “随哥哥,你进到先天了?”慕容希还没完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呆呆愣愣的。其实他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定是晋级先天无疑了,从此天下间又多了一个震动天下的少年高手。
  随风轻轻点了点头,抬头了天,没有说话。
  慕容希等人这才注意到,刚才还满是阴霾灰暗的天空不知何时又放晴了,大片大片静好的阳光洒下。照耀在人们身上,满是和煦的暖意。
  随风又走了几步,从木舍中走了出来。周身散着的清色光晕也散了开去,望着慕容希,低喃道:“是时候离开了。”
  “阿风…你,你是神仙吗?还是天照大神派来的使者?”听到声响赶来的阿正得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不单是他,周围许多村民也是如此,简直将他当做了神灵一般。阿婆反应最是剧烈,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亏得旁边的阿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随风也没有想到迈入先天会有如此异象,也难怪他们会有如此反应,连这一方长天都受了他气势的牵引,如此说来确实有些神异了。而他周身的那一抹玄光也是因为他刚刚入先天,对于体内猛涨的气息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所有便有些溢了出来,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效果。
  随风笑了一声,神色一如往常,“我不是神仙,只不过是个寻常的武士罢了。刚才的那一切,也都是巧合,不好意思,却是将你家的屋顶弄坏了。”
  阿正一愣神,抬头去,果然屋顶上有着一个直径尺余的一个圆洞。正是刚才随风内息外放,一股内力冲天而起所留下的。
  阿正还未来得及说话,随风又道:“三个月过去了,那些马匪都没有出现,想必是不太会来了。如此,我和小希也可安心地离开了。粗略算来,我们在此已经叨扰了三年之久了,如今我大功告成,也是时候离开了。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这个给你算是个纪念吧。”
  阿正一惊,一下从刚才的迷糊中清醒了过来,“阿风,你们要走了?”
  慕容希也惊呼一声,“今日便要走?这么快?”
  随风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总是要了结的,到现在已经拖了三年,实在是拖得太久了。我还有些东西需要取回来,之前因为被手脚上镣铐和自身的实力所限制,如今没了这层顾虑,却是不得不走了。”随风心中一动,突然又道了一句“你们也不必挂怀,日后若是有缘,也许还会再见。”
  阿正接过了随风手中的一个陶瓷所制的鼻烟壶,紧握在手中,不住地摩挲着,呆呆地着随风拉着慕容希和整个村寨里的人一一告别,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鼻烟壶正是先前藤原伯一分给众人的“高丽珍宝”,随风当时随手挑的,一放就到了现在。他留着也没什么用,于是就顺手送给了阿正,这三彩瓷器却是大唐所独有,在扶桑极为稀少,日后若是阿正穷困,此物倒也能换些钱财。
  “随哥哥,我们也不准备下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太唐突啊?”路上,慕容希还时不时回头,毕竟在此呆了三载春秋。而此地那些村民的淳朴与热情给了慕容希许许多多的温暖。就这么走了,怎么可能没有不舍?
  随风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动静,不然倒是不急在这一时。现在,恐怕阿纲他们再也不会将我们当常人对待了。”
  他这么一说,慕容希也明白了过来。自从她那天以流星牧野的暗器之法杀了那些马匪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村里的人对她都有些敬畏,说话也小心翼翼的。这让她一度很是不适,但想来却也怪不得他们,人对于超越自己理解范围的事物总会有些敬畏,此乃人之本性,他们再待下去,怕是村里会把他们当仙当神,却不会当做人了。
  想明白这一点,慕容希便也不纠结于此事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去找那个兜天大圣?”
  “不”随风摇头,“我们先去平城京,平城京毕竟乃是扶桑一国的都城,消息比之其他要灵通得多。而且我之前的佩剑,内功心法都留在了藤原世家,却是要先取回来,顺便将这笔账和他们好好算算。”
  当初他刚进藤原家族,藤原伯一赐他天丛云剑之后为了安全起见,他怕人察觉纯钧的秘密。于是便趁夜将纯钧剑埋在了藤原家族庭院内的槐树下,顺势也将析回两法诀放了进去。
  没想到他当时自以为多此一举的谨慎真的派上了用场,当日藤原伯一给他下了离魂散,在他的住处百般搜查又搜了他的身,都没有发现他修行的功法。也曾试过趁着他精深恍惚逼问出来,可是也不知随风天生警觉还是一种本能的防护,并没有给他问出来。
  后来无可奈何之下藤原伯一才想出拘禁他拷问的办法,若是让他知道他苦苦寻求的东西就在他眼前,他却一直没有发现,也不知他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边说着话,边沿着久津村前的那条小径渐渐走远了。


 第一百零九章 酒舍惊闻

  两人顺着小道走了很久,才找到人问了路。一问才知道他们所处的方位距离平城京竟有数十里路,对此两人也只有相视苦笑一声了,连随风都没有想到藤原伯一这个老狐狸竟会谨慎至此。为了防止被人发觉,竟选了个如此偏远的地带。
  好在平城京究竟一国之都,道路汇聚,匆匆问过了方向,两人便又继续上路了。
  几十里路在常人来也许很是遥远,可是在随风和慕容希这种习武之人来却算不得什么。随风想要去藤原世家找回场子本就不急在这一时,他和慕容希说起来是赶路,其实与游山玩水也差不了多少。即便如此一日过后,仿唐风格的平城京已近在眼前了。
  “随哥哥,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直接闯进去,直捣藤原世家吗?”站在平城京的城门前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以及门前挺立威武盘查过往人群的城守,慕容希淡淡地问道。
  出乎她意料的是,随风竟然缓缓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我们先去旅店酒馆等地坐坐,也许能够听到些消息。就这么直接杀将过去实在是太无趣了。”
  “两位止步,没有平城京通关碟引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见到随风和慕容希直奔城门而来,守城立时出言拦住了他们。
  慕容希静立一旁,也不出声,她之前出入此城靠的全是乔装打扮,此刻她却想随风是如何进城的。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随风既没有蛮力硬闯也没有和这个所谓的城守多说什么,直接从胸口掏出了一块令牌递了过去。由于隔得有些远,慕容希也没清令牌上到底刻着什么,只瞧见令牌的顶端系着一根黄色的缎带,似是价值很高的样子。
  “怎么样,这块令牌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吧,还需要通关碟引吗?”随风眼神扫了城守一眼,淡淡地问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武士大人见谅,快请进快请进。”城守一低头,将令牌又还给了随风,半个不字也不敢说。
  随风也不说话,直接拉起慕容希走了进去。
  等到随风两人的背影不见了,他旁边的一个城守才轻轻推了推他,满是好奇地问道:“你这么郑重的神情,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人?那块令牌上又刻着什么?”
  听到问话,他才抬起头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似乎很是紧张一样。长长出了口气,才道:“那人便是上次武道大会为藤原世家力折桂冠的随风先生,那块令牌便是当时大会结束后,天皇陛下亲自册封他的帝国武士的令牌!”
  “什么!竟然是他?不是有传言说藤原世家过河拆桥将他给杀了吗,怎么今日又出现了?”边上的守卫听了也是亡魂皆冒,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我也不知,不过我觉得平城京里这次有好戏了。”
  那两个城守讨论的时候,随风早已带着慕容希进了一间酒馆坐了下来,听着南北往来的各式旅人谈论谈天说地。酒馆永远是谈论各类事情最多搜集情报的最好场所,对于随风这类不想暴露自己又想得知情报的最好地点便是这里了。
  “随哥哥,我还是很好奇,你刚才给他的令牌上究竟写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城守了之后反应会那么剧烈?”慕容希抿了一口茶水,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武道大会之后扶桑国主赐的令牌罢了。”随风随口答了一句,却突然一下噤了声,“不要说话,仔细听。”
  慕容希也侧起了耳朵,她一身内功也是不弱,就听见此处偏远的一个角落里一人说道:“听说藤原家的那个大唐来的杜阿牛死了?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藤原世家的人?”
  另外一人说道:“要说起这杜阿牛也真是可怜,当时与随风先生一同来的日本。随风先生夺了武道大会的首位,可是他却依旧籍籍无名。在随风先生神秘失踪之后,他才崭露头角,先是被派去做了两年多并无实权的太政殿参议,好容易调去做一县参事,怎么没两天就被人杀了呢?”
  之前那人又道:“你说会不会和天皇陛下有关?这些日子来朝野上下各路小官纷纷变动,有人说这是天皇陛下在逐渐向那些大世家夺权,你说这个杜阿牛会不会就是这么死的?”
  “嘘,此事不是你我所能讨论的。小心隔墙有耳,此事还是不要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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