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第三部 宛若归去 >

第26部分

第三部 宛若归去-第26部分

小说: 第三部 宛若归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这是胡话,”一边的父亲已经摆出严父面孔,摇头道:“好不容易才见了点出息,又要给你劝回原形了,既然回来了,当然是吃了饭再走,啰嗦什么。” 
  我份外的听话,一路赔着笑,伴着他们聊天说地,运气还不坏,等到掌灯时分,磊回来了。 
  “太好了,”母亲高兴得像个孩子:“平日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忙,没个人影儿,今天居然全到了个齐,马上叫他们开饭,咱们府里可算是团圆了。” 
  磊向我点头:“大哥,你回来了。” 
  我一面微笑着,一面看他,不过比我小一岁的年纪,站在一起看不出长幼,他素来严肃认真,一副正气的模样,想不到也有这种心思手段,金氏一门虽然是武林中人,踩得却是官场,弄权得弄权,使力得使力,倒也一个都没闲着。 
  “前几年,磊就长得同我一般高,”我脸上笑嘻嘻:“怎么这些日子瞧瞧,竟又高出了寸许。” 
  “你们长得本就不矮,”母亲一边一个,看看我又看看他:“昨天我还同尚书夫人说呢,我的二个儿子俱是相貌堂堂,以后的媳妇也是要美貌如花的。” 
  “那倒是真的,”我把小馨的事也同她说了,“有空让她来府里给您请个安,你看看满意不?”

“满意,”母亲合不拢嘴来:“毓儿挑的人,肯定错不了。” 
  我满面笑容地回过头去,一屋子人都喜气洋洋,只磊的脸色有些黯淡,子桓说得对,台面功夫,他还欠火候,晔挑上他,就如当初我挑太子。 
  “磊,”我向他挑挑眉:“是不是看我走得快了一步?那就抓把紧哟,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28 
  既不能惊动父母,让他们为此事担心,我在外表上就格外的面面俱到,轻松惬意,大家坐在一处,母亲不知道我的心事,父亲想不出我的处境,连磊也查不觉我的行迹,可一顿饭吃了下来,所有的郁气夹着食物,结胸成团,引得我胃痛起来。 
  “快叫人去拿药丸,”母亲大惊小怪地叫:“这病一出来便断不了根的,怎么会这样不小心?” 
  “这是老毛病了,”我皱着眉,面上不在乎的笑:“大约是早来起时喝的几口冷酒吧。”又拦母亲:“甭忙了,我这就回去,泡个热水澡,厚被窝一捂,准好。” 
  马是不能骑了,我坐着父亲的马车回府,才上西大街,便被迎面来的一辆车堵在街心。 
  绮丽从车中露出半个脸来,向我媚笑:“出来啦,还想去接你呢,怎不过来?” 
  赶车的王四是公主府的老奴了,见此不由露出个暧昧的笑来,“少爷,”他的黑脸上有些尴尬,又有些兴奋:“那小的就不送你咧。” 
  我白他一眼,慢吞吞地下了马车,又慢吞吞地爬上另一辆。 
  一撩缎布车帘,不光是绮丽,子桓也在里面。 
  “哼,”我说:“什么时候你们两个走得那么近了,要是真办了喜事,可要重重谢我的。” 
  绮丽正在倒酒,闻言顺手拿了样东西掷过来,我空中接了,一看,是只水晶杯。 
  “少相倒机巧,”我笑:“中午大大方方地来府见我,晚上又偷偷摸摸地马车私会,纵是谁也料不到的。” 
  他但笑不语,坐在马中,身上已换了大红色山东府绸的长袍,上面零零星星的缀着暗色梅形,坐姿间露出下面的雪白里衣,更显得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少相当真讲究精致,”我边打量边笑:“难得在夜半时分你都要细心装扮,只是这排场日日做得太大,小心临末收不了手。” 
  “所以我才来找金兄呀,”他啜着酒,轻轻道:“如今便是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刻,想要把这排场继续做下去,不走好这一步,难。” 
  “这一步也难走哟,”我的胃仍隐隐地痛,推开酒杯,我在车中半躺下来:“太子继位是大局已定,如果他真要同磊联手,我们又怎么能拦得住。” 
  “别跟我说场面话,”他不耐烦:“大局永远定不下来,只要有一丝希望,就有一丝胜算。” 
  “跟我回西域吧,”绮丽突然插口:“看你们在这里算来算去的,真累,还是我们那里好,大家凭本事吃饭。” 
  “我们这里凭得也是本事,”子桓不以为然:“政治上不算计,叫什么政治?你们那里是手段不够,才会这么简单相。西域若是会算计了,中原就要更胜过一筹。” 
  “金毓,”他眼色黯下来:“今天我可以同你倾言深谈,官场里没有一辈子的朋友,说不定哪天风云一变,我们又是敌手,可现在,大家既是在一条船上,我们就要说老实话。” 
  “不错,”我精神一振,同他说话,痛快。 
  “太子既然在堂上当面责怒,肯定有他的用意,他是希望我看到这点,对你消了戒备之心。” 
  “对。” 
  “他有没有把具体的计策对你说?” 
  “没有。” 
  “怎么会,”他不置信:“你说得是老实话么?” 
  “真没有,”我苦笑:“他并没有想到计策,不过把这事交给了我,让我自己想。不过,”我看他一眼:“他倒不想要你的命,他要留着你。” 
  “哼”,他说:“被他捏在手心里耍,我倒是情愿不要命。” 
  “你这个人脑子里有病,”绮丽又忍不住了:“每天想着往上爬,爬到了顶又怎么样?就算让你做了皇帝,你也开心不了。” 
  “你懂什么?”子桓驳她:“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嘿,”她跳了起来。 
  “好,好,好”我忙上前拦,这两个人,倒真是一对冤家,被他们一闹,我的胃又痛得厉害了。我捂着胃,直皱眉。 
  “怎么了,”绮丽关心:“你哪里不舒服了?” 
  “胃痛吧,”子桓冷笑:“这是官场中人的通病,得了这病,你才算真正入了官道。” 
  “神经病,”绮丽骂他,过来帮我揉:“是不是这里?痛得厉害吗?” 
  “厉害,”我被她揉得舒服,眼瞟着子桓:“难道入了官道就一辈子脱不了身么?子桓,有没有想过借此收身回乡?这些年你也赚得够了,为什么不回去享福,反正太子并不想要你的命。” 
  “他不要我命,就是要我的才,”他冷冰冰:“金毓,有时候,做官比当婊子好不了多少,卖艺卖身你做不了主,进了这个门,就别再想从良。” 
  “呵呵,”我笑:“难得听你说粗话,果然别有风味,你要是婊子,还真可以挂头牌。” 
  “胡说什么。”他怒:“你这人,有没有正经,我想方设法把你带来,不是听你这通废话的,乘此机会早点把计策定了才是。” 
  我不出声,这个计策,难办。 
  “你同晔提了什么条件?”他又问:“他要你帮忙,你这滑头,会不乘机给自己谋利?你要什么?” 
  “西域节度使,”我苦笑,到底是官场老人了,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 
  “这个破官,”他笑了:“你想溜之大吉?跑到西域去可算清闲,又打着中原的官名,二面都风光,可惜,你不知道,这个官位是最劳碌的,终年二头跑,你还不知道吧,有一任节度使便是死在了返乡的大漠中,这招,是大错。” 
  “哦。” 
  “如果有一天,西域都护府来报,金毓夜遇风尘暴随行人员一共殉难,任是谁也驳不过这个理去。” 
  “哼,”我说。 
  “前逢锦衣使,都护在楼兰”他吟道:“这诗听上去不错,是么?可是底下的凶险你可曾料到过?” 
  车中一时沉默下来,都不出声,隔着桌子,可以看到子桓眼光阴郁地滑了过来,我心头一凉,脱口道:“不行,走不通。”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微笑:“知我者金毓也。” 
  “太子竮是不可能上台了,”我沉声道:“这招才是够凶险,他已在冷宫,现今是晔的天下,你要动了这个手,等于是去送死。” 
  “也许我就喜欢用险招呢,”他倾过身来,眼中跃着火星:“反正已到了绝路,要脱胎换骨,本就该先忍痛。” 
  “你有几分把握?”我心下起疑:“是不是这事早在打算之中了?你做了多少手脚下去,晔会没有查到?” 
  “他只知道我广收门客,却不知,这是表象,官中才是我的重点,只要给太子投毒一个合理的说法,这案子就能再翻回来”。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呆呆道,又长叹一声:“子桓,我服了你了,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马车在街上转了十几圈后,我同绮丽一起回府,下车时,子桓叮嘱:“你若真想回西域享福,就扶太子,他是个软弱的人,我又知道你的秉性,他上了台,大家就平安无事了。你说这话可对?” 
  我不说话,胃痛如刀绞,被小馨扶着进了房,倒在床上,我流下泪来。 
  “他们逼我,”我同她说:“他们都逼我。” 
  “是,”她劝我:“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这些人,眼里只有权。”又流下泪来:“毓,我真没用,实在不行,我会帮你去刺杀太子,杀了他,你就不用这么烦心了。” 
  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我清醒过来,“不”我急:“千万别犯傻,就算他死了,这事也还是这样,没用的。” 
  她屈下身,贴在我面颊上:“那么你怎么才能摆脱这场纠葛?毓,我们如何才能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能的,我们一定能,”摸着她光滑柔软的长发,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人一定要娶妻生子,有了家室,就会有重担,责任会逼着你去想尽办法,保护家人:“你放心,这个世上没有我走不过去的路。” 

  第二天一早,晔便来找我,坐在厅中,我只有苦笑,这件事一日不完,他们便会轮番拜访,直到把我门槛踩破。 
  “昨天子桓来过了?”他眼里闪着光,“他说了什么?” 
  我看他一眼,这府里府外都是他的人,还同我装傻。 
  “我是说,他有没有怀疑我同你之间的僵局?”他笑。 
  “还是先说你怎么答应我的条件吧,”我只关心这个。 
  “封你西域节度使呀”他藏不住的欢喜:“我就是来跟你谈这个的,父亲身体越发不济了,昨天他已决定,在下月挑个好日子,将皇位正式传继给我,自己当太上皇,安心养病去。等我正式登基那日,我立刻下旨封你。” 
  “那么恭喜了”我起身施大礼,笑:“到下个月,就该改称皇上了。” 
  “免礼,免礼”他得意洋洋:“金毓,你看好了,在我手里,天下将是另一番繁荣景象…。” 
  我脸上堆着笑,心里一点没听进去,管他如何雄心壮志地指点乾坤,我只想抽身而退,远离这凶界险境,子桓说得没错,进了官场就别想再出来,如他这般精明能干的人尚且焦头烂额,何况我这么个尴尬的身份,他可以不要命也要权,我却要自由,让我整天无所事事呆在府里供他们消停,还不如让我死在大漠。 
  “你下旨封我,是不是也可以下旨罢免我?”我不冷不热,突加了一句。 
  “什么?”他一愣:“你不相信我,怀疑我是用这官吊你?” 
  “我需要一点更妥善的保证,”我淡淡道:“伴君如伴虎,这话可不是损你,处于皇位上,本来许多事情就是身不由已,到时候如果你控制不了情势,我就要自保。” 
  他瞪住我,半天,才道:“我可以亲手写旨命你永驻西域,决不回调。” 
  “御旨可一下再下,赶明儿边塞万一有点什么事,还不是一句话我就得回来”,我冷笑:“为了求个果,造个因还不容易。” 
  “那你要什么?”他怒:“你这人,想得也太多了。” 
  “我要御赐免旨金牌,”我笑:“是免旨,不是免死,有了这道金牌,我可以抗旨不回来。” 
  “哪有这种事情,”他摇头:“从来没有这种规矩的。” 
  “规矩是人定的,你开个头,不就有了。” 
  他沉默,我也知道,如果开了这个头,有一就有二,以后难保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来向他讨。 
  “其实你不少什么,”嘴里还要安慰他:“这也是一招防备,你若下定决定不往回调我,这金牌放着也是放着,难道你还是哄我?” 
  “好”,他一咬牙:“我给你,否则你又要以为我是食言无信的人。” 
  “你不是的,”我喜笑颜开起来,马上甜言蜜语上去:“说句老实话,你的谋略胸襟俱是上上之佳,有了你这样明理德正的君王,是老百姓的福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虽然心里仍不舒服,总算“嗯”了一记,脸上缓了下来:“那么少相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办?” 
  “就在登基那天,”我笑:“你放心,一切事情都有我来定,这几日他也相信我失了宠,正想法设法地拉笼我,你再一登基,他必会出点子上来,到时候,我们再捉他把柄也不迟。” 
  “好”,他点头:“反正,不罢了少相,你不能出了京去,哪一天他下台,你就可以正式上任,咱们一来一去,绝不反悔。” 
  我们击掌为证,他才满意地走了。 

  我唤人去把绮丽找来,把她带到花园里,子桓说得对,这个府中要说悄悄话,就得在这片空地上。 
  “做什么?”她奇怪,“脸色这么古怪”。 
  “绮丽,我来问你句话,你可要老实回答了。”我认真道。 
  “好”。 
  “你是否喜欢子桓?”我紧盯着她看:“这些天他与你走得这么近,你是否动了心?” 
  “一般”。 
  “那么这么说吧,如果他要是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出手救他?” 
  “他要死了?”她看我:“你还是准备帮晔?” 
  “他的计策是在害我,”我冷笑:“说得容易,替太子竮反了案,就可以大家太平,我又不是神仙,这桩事情一翻案,我可不是自打耳光,若有人参我一本,故意诬陷太子,企不百口难辩。” 
  “难道子桓不会帮你?”她奇怪。 
  “未必,”我冷笑:“他是有势力,但到底朝廷不是他说了算的,老皇上又不是傻子,我只要一张口,不管案子翻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