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三宝扇by纪千秋(无赖攻缠着冷情受he)-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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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三公子不会武功,实则内功不容小觑。
三宝扇泠然一笑,不急不徐地说道:“今日大家劳累了,不如由月华山庄主持一场酒宴,算是为大家接风洗尘。关于灵玉之事,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错误由我开始,自然也该由我终结。两日之后我保证将灵玉完璧归赵。
图门教新上任教主李湘容不知轻重,刚想开口责难,却被穷智用眼神制止。穷智客气说道:“既然三公子开口说话,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享用酒宴吧。”
穷智紧紧扣住李湘容手腕,将他按下,生生带到酒桌前面。
酒宴之上,美酒佳肴,轻歌曼舞,推杯换盏之间却不见月华君和三宝扇。两人对外人道:为了与南宫影的一场硬仗养精蓄锐,是好失陪。这让武林群豪深感被月华山庄的庄主怠慢了。
李湘容狠狠拍了桌子,咽下一口酒,拌着酒气说道:“穷智师傅你何须拦我?我见那三公子所说分明就是推托之词,凭他一己之力就想对付南宫影?未免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李池玉年纪稍长,说话也老道客官一些:“三公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江湖传言……”
李湘容沉不住气打断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我看那人自出道以来不曾动过一招一式,谁也不知道他武功来路,师承何人。说不定他只是嘴上工夫厉害罢了。”
穷智轻笑一声:“本来我也怀疑过他根本不会武功,所以我方才故意靠近他,只是为了试探。结果……”穷智顿了顿,故意卖关子。众人一急齐声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究竟如何了?他果然不会武功?”众人的心脏早已悬空。
“他之前的确是不会武功,但是从今以后功力却是深不可测。”
李湘容惊奇道:“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奇人在朝夕之间武功激增?”
穷智解释道:“我方才试探,见他脉象紊乱,内力在体内激烈的冲击,显然是先前中了神毉教的锁情殇导致功力被锁,而后又被外部内力罐体,疏通经脉,恢复功体。我方才还未等运气出招就险些被他强大的内力所侵噬,此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胡青刀破锣嗓子响起:“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我们何须惧他,他一人单打独斗孤立无援,也没什么靠山,我们众人联手还怕打不过他?”
穷智师傅冷笑道:“短短数月,不动一招半式,凭借巧舌如簧就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你当他真的是没有靠山?说不定他的靠山是我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你们可听过上个月他与广陵太守的公子黄金水为了一只苍鹰发生争执?黄金水不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了风头,命人在广陵近郊暗杀他。三公子却也不反抗,幸得月华君及时解救才存下性命。众人私下议论他根本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没有月华君搭救他便任人宰割了。结果如何呢?那黄太守不日就被贬到平遥做县令了。深藏不露之人若想达到目的,何须亲自动手。韬光养晦才是长生之道。”
卫子衣颇识大体,纤柔的手臂抬起,缓缓喝了一口酒,清冷一笑:“不管他是何方势力,现在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未见分歧之前任何人都可以是朋友,端看你怎么利用。若想成事,还是暂且顺其意,也好利用他制衡南宫影,替我们省事。”
众人推杯换盏,笑意融融,彼此间的心思却是心照不宣。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会先出手,保持自己的实力才是关键。
第 21 章
屋内烛光昏暗,窗外树影憧憧。三宝扇独坐一隅,独自酌饮。月华君轻轻推门而入,将一盘果肉放在桌上,将烛芯拨了拨。屋内霎时亮了起来。
“宝扇,还不睡?难到你今夜另有安排?”
“杀了南宫影,帮你夺回灵玉。”面容清冷俊秀,语气愈发柔和。
月华君在他对面坐下,将空着的酒杯拿起:“不打算请我喝一杯?”
“不打算。”
月华君听罢,悻悻然自斟自酌,酒瓶高高抬起,清泠的水流声十分撩人。少顷举杯道:“那就陪我喝一杯吧?”
三宝扇却将杯子放下,缓缓起身背对着月华君。
“执行任务之前不能贪杯,今日三杯已满。”
“真小气啊。”月华君的语气隐隐不悦。
“我们……改日吧。”似是在安慰他。
“改日么?呵呵……”月华君忽然坏笑一声,将其从身后抱住。
三宝扇一阵慌乱,刚要转身,月华君乘其不备,双手扣紧肩窝处穴道,三宝扇身子瘫软地倒在月华君怀中。
“你又点我穴道做什么?今夜有要事,不能与你胡闹。”
“谁说我要胡闹了?我让你好好睡觉而已。”月华君将他轻缓地放在床榻,帮他合上被子。就在床榻处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沉默半晌,只觉得月华君看也应该看够了,三宝扇缓缓起身,擎住月华君的脖颈一阵轻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该好好睡觉的恐怕是你,你累了。”
指腹在月华君胸口处一碾,月华君身子一僵,颓然倒在床上,这姿势可不比三宝扇倾倒时那般优雅,僵硬得如挺尸一般。
他被点的本是人体的死穴,不过三宝扇所用棉柔的点穴手法将伤害将至最低。
前一刻还极尽柔情蜜意,后一颗却如冰壶灌顶,靠近心脏的地方冰凉刺痛。一向嬉笑自若的月华君不能输了台面,身子硬生生被搬到床上,脸上却笑意不减。此刻两人已经易位相视,彼此间笑得是深藏不露。
“宝扇,将我穴道解开,今晚我同你一起对付南宫影,他这个人阴险狡诈,诡异难测,你一个人对付不来。”
三宝扇轻蔑一笑:“不必了,你太笨,没资格跟我同去。况且,月华君应该知道,能够手刃仇敌才是快事一桩。南宫影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说话间他脸色越发地难看,眼中竟然露出阴鸷之色。
“没想到宝扇竟然有自行解穴的本事,不如将这功夫教给我,以备不时之需。”
三宝扇轻笑道:“教给你了,我还拿什么对付你。”
月华君叹道:“唉,你又何须对付我,我何时害过你了?”
“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真相:你和隐雪从未找对过我的穴位,因为我身上三十六处要穴都被废了。”语气波澜不惊,眼神中却难掩伤感之色。
“那么多次,竟然没有一次点中?”月华君隐隐地有些失落。
“今日让你知道实情,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不愿做的事情,没人可以勉强!”
月华君却突然笑了,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那么今日在玉犀池边你委身与我,也不是我勉强,究竟是你愿意的吗?本来你并未被我点中穴道,你可以脱身的?”
“哼!”三宝扇冷哼一声,长袖一挥起身而立。这句话似乎问道他的痛处。
他转过身,懒于看月华君,语气生冷如冰:“我说过,权当我偿还你给我的九年功力。”
“唉,你究竟何时才能嘴软呢?”
三宝扇发觉这声音不对,似乎从耳边传来。猛然转过身,竟不知月华君何时身形鬼魅地飘至他身旁,定定地看着他,眼中竟是一汪柔水。
三宝扇瞠目结舌:“你、你怎么……不可能……我点的是死穴,不会轻易解得开。你会转移穴位?”时而惊异之色,时而顿悟之色,他有些语无伦次。
“与你这样聪明的人在一起,当然要时时提防。”月华君双臂环抱,一副成竹在胸的得意:“宝扇太骄傲了,以后我不会再处处谦让着你。我也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月华君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连聪明过人的宝扇也不可以。”
三宝扇脸色一怒,瞬间又化作平常:“月华君抬举了,比起你的机巧,我不足万一呢。”心中愤愤,咬牙切齿,几乎将牙齿磨碎。
竟然真的拿月华君没办法,事事在他控制之中。
回想起两人数次交锋的情景,心思缜密的月华君又怎会处处败给他?若不是有意为之,还会有什么理由?
他忽然有一种被玩弄之感。
“为何处处让着我?”三宝扇低声问道,极不情愿承认月华君确实在自己之上。
“因为我希望宝扇得胜,你一占上风就会很得意,你一得意就会很快乐,我就是想让你快乐。”
“不惜藏巧露拙,佯装处处受制于我,自毁形象也在所不惜?”
“不错。”月华君语气坚定。
三宝扇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吱声响。
“我现在有资格,同你一起去找南宫影了吗?”月华君笑如春风。
“简直是、太有资格了。”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
三宝扇身形如风地窜出门外,月华君打起十二分精神紧随其后。
屋外,柔风阵阵。江湖,烟波将起。
第 22 章
两人来到黑幕坪,亦步亦趋地进入竹林。月华君在林中阵仗中吃亏过,此刻自然是加倍小心,半点不得马虎。
此刻,两人躲在树上,剑鞘与折扇并用,左躲右闪之间最大限度地避开地面上四处飞射的竹排暗器。三宝扇似乎在与他赌气,一路走来对他不理不睬,并肩作战的同时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单薄的衣衫掩藏不住三宝扇的体温。虽然间隔数尺,月华君仍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阵阵寒气。月华君不免为他担心起来,关切地问道:“宝扇,你身子是否有所不适?”
换来三宝扇冷眼相向:“没有!”
地面上乱竹飞尽,两人轻身落地。前面等待他们的却是更难缠的风箫竹排阵。月华君站在三宝扇身后说道:“宝扇,看样子你对此地已经轻车熟路,我在这边休息片刻,待你破了竹阵再随你进去。”
三宝扇斜睨了他一眼问道:“你也知道破阵之法,为何不是你去破阵?”
“很简单。你先去探路,若是你受伤,我定是拼死救你。若是我受伤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恐怕你会落井下石吧。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些幽怨。”
何止是有些幽怨,恨不能将你灭了。三宝扇冷笑一声:“呵,说得极有道理。那么,你在此等着吧。”
说罢身形一闪,瞬间融入黑幕之中。
月华君将剑放下,寻了一处平地休息,身子刚刚坐稳,便觉得眼前一阵阴风席卷,竹影憧憧,移山倒海,使他眼花缭乱视物不清。三宝扇在竹海之中一阵乱舞,忽又消失无际。尽管月华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还是跟丢了他的身影。
本想留在后面统观战局,现在却变得被动起来。
月华君有所警觉,立即起身。刚要进入阵仗之中,只听身后轻灵一声叫喊:“月华君。”
回头一看一青衣男子手持竹笛缓缓朝他走来。
“苏宴!你怎么来了?”月华君料想不到,语气惊讶万分。
苏宴淡然一笑:“我怎么就不能来,此地是你开的?而且据我所知,来此处的恐怕不止我一个。”说罢,回过头古怪地笑了笑。
月华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夜风轻袭,竹影攒动,看样子暗藏了不少人。胡青刀身形硕大,趴在树上实在掩藏不住,眼见着木枝断折,径直落在了地上,起身与月华君相视,两人尴尬一笑。卫子衣、夏水瑶等江湖众人知道实在藏掖不住,都识相地站了出来。
月华君只是笑了笑,给了众人一台阶:“各位定是不放心我和三公子安危,三更半夜跟在我们后面保护我们,众人对我们的关心我真是……铭感五内。”
众人却异口同声地收下恭维:“哪里,哪里……”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脸上露出尴尬地窘态。
月华君早已猜测众人会跟来此地。若不是尾随其后,他们怎么能放心让月华君他们两人来夺灵玉呢,久久不出面无非是想获渔翁之利。这一点彼此都心照不宣,表面上却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向来冷淡的卫子衣上前一步说道:“三公子入阵已久,生死成谜,我们也不必在此客套,赶快进去寻他吧。”说罢朝竹枝密布的风箫竹排阵走去。一干人的衣服和武器与竹叶相摩擦发出必必剥剥的声响,在静夜中听起来竟然有些骇人。
苏宴与众人不熟悉,紧跟在月华君身边。月华君好奇一问:“不躺在一品醉仙楼拥着温香暖玉,却来此处冒险,难到你也对太常寺卿的官品产生兴趣?”
苏宴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对南宫影感兴趣。”
此时月华君第一步刚入阵,只见一阵冷风忽起,竹枝迅速移形换影,将众人离散。
月华君感到高耸的竹子中迅速穿梭,手中挥舞着长剑,朝向密密层层的竹子乱砍一气,赫然发现散落在竹叶和杂草,竹子或皲裂,或歪斜,明显是打斗过的痕迹。
“宝扇,宝扇……”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月华君心中惶惶不安。竹林中发出阵阵回响让他惊悸起来。
原地一转,除了苏宴,其余众人都不知所踪。
月华君拨开竹子,快速向前探去。
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哗啦乱响,两人紧张地同时退后,苏宴更有风声鹤唳之感,一下子抓紧月华君的胳膊,擎住他的脖颈。少顷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兔子。
月华君不耐烦地看了眼苏宴道:“抓得那么紧干什么,不被吓死也被你勒死。”
苏宴松开手,面露羞赧之色。
继续前行几步,走出竹林,前方是一片高耸大树,分布错落有致,豁然开阔,不像竹林那般杂乱。
转身一看,七人当中只有李湘容和穷智走了出来。月华君快速扫视一周,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人,其余几人都哪里去了?”
李湘容愤愤道:“这正是我们想问的,眨眼间人就不见了,鬼才知道你们三更半夜将众人引来做什么,难保不是你二人的阴谋诡计!”
月华君在心中默然:真是天大的冤枉,明明是你们跟来的,又算到我的头上,我巴不得你们都走得干净,免得在此碍手碍脚。
穷智颇识大体,上前打圆场道:“当务之急不该计较这些,重要的是将南宫影找到,我们总不能沦为瓮中之鳖吧。”说罢目光落在声音身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问道:“这位是……”
月华君解释道:“他叫苏宴,我的一个朋友,半夜三更犯了梦游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