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生若梦 作者:双十笙(晋江2014-07-27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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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抬起头,看见沈遇安拿着书包就要走,自己的话还没问呢,只紧跟着后头,一起出了教室门。
苏拂哼哧哼哧的刚爬到楼梯口,还寻思着,去还是不去,要不抛硬币吧,就看见班花妹妹穿着小皮鞋嘚啵嘚啵的上赶着,沈遇安背挺的直直的在前头走着,一心都想着怎么甩掉这朵粘人的小百花,压根没注意到苏拂那颗玻璃心就在旁边瞅着呢。偌大的走廊空空旷旷,就看见尹素琼脸蛋通红,含着笑,眼睛里的柔情都滴出水了,在沈遇安后头跟着,苏拂自己脑补了一下,觉得这俩人都好上了,自己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瞎让人讨厌,这才替自己心酸了一把,默默转头离去,其实最亏的就是沈遇安,自己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扣了这么大顶帽子。
作者有话要说:
☆、重归于好
俩人这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僵持了许久,连老苏都看出了点眉目,偏生这俩孩子一副无关紧要打死不说的样子,本身早恋这事儿大人都反对,更别提这是苏拂上赶着怂恿的,说出来不找骂吗?每次老苏问的时候苏拂都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老苏只当孩子大了有自己秘密了,也不愿意多问。
沈遇安其实一直想找苏拂和好的,那天事儿逼的黑脸一摆出来,就觉得后悔了,这丫头多蠢啊,她脑细胞压根就不够来琢磨你到底为啥生气的。只不过,每次看见苏拂在学校里头,想上去打个招呼,又生生止住,想找个话题,却又别别扭扭的,眼看着俩人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沈遇安有些着急,但扯着脸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闷骚的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一下:
“嗨,也怎么在这?”沈遇安故作轻松的挥了挥手。却看见镜子里的男孩脸色通红,白皙如玉的皮肤带着羞赧,手挥动的那么僵硬,看着特别的别扭,哎,不行吧?
要不温柔点? “那天是我不好……”沈遇安陪着笑脸,挠了挠头,先主动认错?哎!好像还是不行!苏拂那丫头典型的软硬不吃啊。
实在不行霸王硬上弓吧?“你这丫头怎么年纪不大气性不小的!”沈遇安对着镜子气的皱起了眉头,双手抱着臂。眼睛瞪的像铜陵,脸色青黑。啧啧,貌似也不行吧?万一苏拂害怕了再也不理我了咋办?
一连试了几个搭讪的方法,沈遇安都觉得不够自然,做不到不着痕迹,以前觉得奥数题在手里都玩得转,咋遇到一个那么蠢的姑娘,认个错道个歉都那么难了呢?看不见苏拂的日子,沈遇安觉得心里空空的,无力的垂下手,狠狠的挠了挠头,砰的一声仰在了身后的床上。
恋爱时极乐的感觉,是云端。尝了爱情之后,便不能离开了,沈遇安觉得看不见苏拂这些日子,睁眼就变得很空虚,本以为能全权掌握,却又沦为爱情的奴隶,苦不堪言。以前苏拂不信任他的时候她不紧张,随着时间长了,习惯自然而然,苏拂信任他了,他也不紧张,最让人惶恐的便是她全然了解却不信任你了,而你急于证明!
沈遇安心头闷闷的,翻个身想睡觉呢,刚闭眼,就听见自家咚咚咚大力砸门的声音,急促,沉重,好像是拿脚踹的。沈遇安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爷爷奶奶都不在家,谁来找自己?
起身朝门前去,沈遇安就听见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听得出来是手脚并用的,还夹杂着娇糯的呼喊声,沈遇安快步走上前去,一拉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拂那张泪水滂沱的脸蛋儿,哭的可怜的喏,眼里全是惶恐和不安,好似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重燃起希望,沈遇安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呢,就看苏拂的眼泪珠子跟决堤了一样,成双成对的落了下来。
“爷……爷,爷爷他……”苏拂喘着大气儿,胸口上下浮动,一边哭一边抽抽!还拿起袖子抹了抹鼻涕。
沈遇安没见过哭的那么狠的苏拂啊,心里也着急,顺着苏拂的话就问道:“苏爷爷怎么了?”
“他……,嗝……”苏拂不知道怎么形容,手脚并用的模仿着,一边打着嗝一边哭,话都说不利索,脸憋得通红,看沈遇安还是不明白,心里一横,也不顾沈遇安讨不讨厌自己了,拉着沈遇安就朝自己家跑去。
沈遇安来不及锁门,跟着苏拂就走,见到苏拂那一刻,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没有刻意安排的见面场景和俗套的对话,看到她哭的那一刻,你就觉得心里在揪紧,许多东西不必言说,但你会记得,当成使命一样完成。
沈遇安跟着苏拂急吼吼的回到家,走到客厅这才发现,苏爷爷正靠在沙发上,心悸气短,脸色惨白,半边身子也有麻木感,手指抖动着,眼睛紧闭,看着甚是骇人,无怪乎苏拂被吓的哭了起来。
沈遇安心里也害怕,甭管多成熟也是个孩子,看着苏拂在旁边哭成个泪人,自己不能再乱了阵脚,于是平复一下心情,很严肃的对着苏拂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成这样了?”
苏拂抽抽搭搭的,看见沈遇安在旁边才有点底气了,于是打着嗝说道:“今天……爷爷,在门口摘菜,起身就说头晕……扶到沙发上,就这样了!我喊他他也不理我,怎么办?”
沈遇安一听,蹲到头晕,年纪大了,身体难免有些个不如意的,先下还是得先送去医院最重要,于是问苏拂到:“你打120了吗?”
“没有。”苏拂瞪着眼睛如实回答,跟只兔子一样。
“嗨,愣着干嘛,电话在哪?”沈遇安有些害怕,很着急,背后出汗,手也颤抖着,这耽误不起啊,看家里也没有大人,自己现在是要担责任的啊,于是看着苏拂指的方向跑过去抓起电话就拨通了。
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沈遇安又照着电话本给刘歆和苏秋煜打了电话让他们去医院等着,打完电话沈遇安还是提着心,生怕苏爷爷再有个什么状况,一步不敢离开,急的浑身冒汗。
苏拂还在哭,她怕,她怎么不怕,爷爷好端端的择着菜呢,一起身脸色发白,头晕就要摔倒,若不是自己在旁边,老人这么一摔,莫不得出更大的毛病啊,自己害怕,六神无主,家里又没有别的大人,一时间竟只想到找沈遇安,这才甩着眼泪鼻涕的飞奔过去,什么芥蒂啊,冷战啊,都忘了!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苏拂早就哭的没声了,就会抽抽,沈遇安急的一头汗,等跟着赶到医院的时候,刘歆她们也刚到,没顾着安慰吓的失神的女儿就匆匆的跟着医生过去了。
苏拂看见父母终于忍不住了,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头靠在墙壁上,仰躺着喘着气,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小小的身躯抖动着,虽然坐姿四仰八叉很不美观,但是苏拂已经无暇顾及了,她害怕!爷爷是对自己最好的了,咋说晕倒就晕倒呢?
沈遇安看着大人来了,卸了担子,随意也叹了口气坐在苏拂身边,俩人静默不语,苏拂觉得很疲累,闭着眼睛,察觉到身边熟悉好闻的清冽气息,就知道是沈遇安,考虑到俩人之前的过节,苏拂很没出息的抬起脸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遇安,哎,还是那么好看,于是脸红了红,扭了扭身子,把头闷在自己的腿上。不说话。
沈遇安本就想着跟苏拂和好,这样一看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的契机了,看着苏拂别扭的样子,沈遇安轻咳了一声说道:“苏爷爷没事儿的,你别担心了!”声音有点清冷,但是已经算是沈遇安最轻柔和耐心的一句抚慰了。
“恩,我知道!”苏拂低着头闷闷的回了这么一句。
俩人又是无言以对,医院走廊里只有护士忙碌匆匆的身影。
沈遇安有些无力,准备好的说辞这下都表达不出来了,抿了抿嘴。阵阵阴风吹过,俩人都有点不寒而栗,气氛冷场,交流不愉快!
过了好一会儿,沈遇安才又听见苏拂娇糯的嗓音,带着哭腔,闷闷的轻轻的说道:“谢谢!”有点小女孩心不甘情不愿的矫情,好在还算真心。
沈遇安听见这句话,心情好似拨开云雾见青天一样,心里暗夸这丫头果真是个机灵了,知道什么叫一码归一码,主动跟自己搭话了,虽心里欢喜,表面却也淡淡的,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道:“没事儿。”
苏拂本就是个不记仇的,前段时间觉得沈遇安真的讨厌自己了,这才玻璃心颤颤巍巍的远离了他,不过被苏爷爷这事儿一冲击,苏拂觉得沈遇安还是个好人,帮了自己,于是又红着脸低着头了。
很多事儿都是这样,话摆在桌面上,说是说明白了,理是讲清楚了,但是情分就少了,不如你我心知肚明,彼此不拆穿,相安无事。
刘歆和苏秋煜俩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俩孩子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老人没事儿,俩人也就放心了,要不是沈遇安机灵,估计这场面不可收拾,一方面感激别人一方面又暗暗叹道自己对老人的关照太少了。
苏爷爷是高血压,头天晚上忘记吃药,又多喝了两杯酒,第二天本就不舒服,这蹲下来时间长了,猛地一站起来,眼前一花,人就晕了,高血压得控制住,这医生给检查一下,配了药,叮嘱一下也就没大事,主要得控制住,药不能忘记吃。
得知爷爷没事,苏拂倒是大喘气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沈遇安更是感激不尽,咧着嘴朝人家一笑,露出了八颗白森森的小尖牙。
沈遇安算是因祸得福,这事儿就这么软解决了,俩人又和好了,彼此心照不宣,上学一起走了,放学一起吃饭,好似革命感情更深厚了,当苏拂问及为啥因为情书翻脸的事的时候,沈遇安不能撒丫子绕学校跑一圈说苏拂我喜欢你啊,只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算是看透了!
日子是过得飞快,白云苍狗啊,这沈遇安自从和苏拂和好之后是身心舒畅,顺风顺水,一点个糟心事都没有,这小沈是美了可压根不知道家里已经掀风起浪了,老爹老妈俩都开始要分加过了!
小时候总觉得波涛汹涌、日夜粘腻的感情,才配称之为“爱”,才能永恒;现在才明白,扛得住流年的爱,应该像蜻蜓点水般轻盈自在,细水长流有牵挂为引,各自精彩但思念相随。
王沛涵与沈建业年少夫妻,白手起家,两人辛辛苦苦的打拼,起早贪黑,看尽脸色,其中心酸只有自己才知道,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拼命赚钱,好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孩子一天天长大,不需要俩人费心了,本以为老来能相互扶持,享受生活。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矢志不渝”,那只因找不到更好的,也没有所谓“难舍难离”,只是外界诱惑不够大,若真大到足够让你离去,统统拨归于“缘尽”,没有所谓的头。。。
沈建业正值中年,气质斯文,长相俊逸,成熟稳重,谈吐优雅,当然,这都是表面的,最主要的是,他有钱!男人一有钱,就要变怀,这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见识的场面大了,就开始活络花花肠子,外界诱惑大了,就开始抵不住了,自从沈遇安上初三以来,王沛涵夜里起身时经常能看见沈建业躲在阳台上偷偷摸摸的打电话,本来想着睁只眼闭只眼靠他自觉,但偏偏男人根本没这个自觉性,你退他进,你攻他守,半分不让你找到纰漏,谎话连篇,高兴时跟你编个美梦让你乐呵呵的跟个傻大姐是的,不高兴时候你连质问都是种错,俩人成天背着沈遇安吵架冷战,不高兴就摔门离开,好几天不着家,王沛涵做生意再能干呢也是个女人啊,性别底色在那呢。看着俩人的结婚照,静谧美好,可偏偏现在这般讽刺,幸福的昨天随着这匆匆的离去也好像被时间的长河冲走,就连痕迹似乎都在嘲笑,嘲笑那些自以为是……
午后空阔的茶社,清冽的茶香弥漫四周,雅间两个女人盘腿坐在木质的地台上,风吹过竹帘,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刘歆端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卷曲的茶叶在开水的浸泡下舒展身躯,青绿色的茶水氤氲着热气。刘歆看着对面那个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双手紧握,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电话里刘歆听到王沛涵说老沈有外遇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她压根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老沈和王沛涵结婚几十年算是大院儿里的模范夫妻了,怎么说出事就出事?这边挂了电话那边马不停蹄的就过来找王沛涵,生怕她在做出什么傻事,可人家这女强人不动如山,不急不躁,安稳的喝着下午茶。
王沛涵斜斜的倚在茶台上,一只腿绻起,海藻一样的波浪卷发垂落下来,白皙的脸庞半遮半掩,眼睛眯了起来,整个人有些涣散,一只手还在敲着桌面,两人相顾无言,彼此沉默!刘歆想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人家家里事儿,你咋说,但是,女人对女人的事儿总能感同身受。
“你说这男人,真不是个玩意儿!”过了许久,王沛涵樱红的嘴唇里才恨恨的吐出这几个字,眼底很平静,像一汪水,不动声色不起波澜,刘歆跟她做了十几年朋友了,知道王沛涵是个什么样的人,越是表面平静,心底越是波涛汹涌。
“你电话里头说什么,也没说清楚,把我给吓死了,你说你家老沈有外遇?你睡觉睡糊涂了吧?”刘歆扯着嗓子问道!
“怎么不能的?家里的公司,存款,股票,我一点点赚的,现在都成他勾搭小姑娘的武器了,呸!老不要脸的!”王沛涵脸色不动,说这话本来该义愤填膺的,偏生人家优雅的跟讨论哪个时装店上新款了一样。
“你说我嫁给他的时候才多大?十六,还是十八?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一晃都几十年了,离家几百公里,我就一个袋子揣了点衣服就嫁过来了,他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