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婚 作者:长宇宙(晋江vip2014.10.29正文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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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发哥叫达夫,英文名daff。是褚唯愿在法国进修时认识的同学。后来毕了业褚唯愿突发奇想想成立个工作室;达夫因为是单亲家也在中国,干脆就和她一拍即合共同成立了工作室。只因为自己太崇尚国外的基因,早在出国那一年就把自己整成了金发碧眼。以至于让舒以安错以为他是外国人。
达夫拉开一旁挂着帘子的衣橱小心的取出一件黑色的礼服,递给舒以安。“这件是我们最得意的一件作品,公主特地嘱咐我给你的。说它一定合适你。”
“谢谢。”舒以安接过来对达夫礼貌的道了谢,转身问一旁的女助手。“试衣间在哪?”
不得不说,这件被褚唯愿特地嘱咐过的礼服真的很适合舒以安。
舒以安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听着身后一众人的鼓掌赞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她从来不去尝试那么浓烈近乎于偏执的黑色,可如今这种颜色大片大片的着在她的身上,与她本身光洁白皙的皮肤相呼应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媚态。后背呈v字镂空,紧紧的贴合着她匀称修长的曲线,加上她原本温婉清丽的五官又平添了些高贵素雅之意。
这让身后见惯无数佳丽的达夫都忍不住捂脸哀叹,“太神奇了!!明明是杯清水怎么这一换就变成烈酒了呢!!!”
舒以安看着镜中从未见过的自己,有些拘谨攥着裙角转身指了指背后。“这个……太清凉了吧?”
“这有什么!”达夫不顾她的顾虑直接把人送到化妆台,“这已经算很少了好不好。”
舒以安肯定的点点头,“是呀,布料太少了。”
达夫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鞋架挑鞋子,似乎不打算再理她。
给她化妆的一位女化妆师笑着用英文给舒以安解释道,“他说的是你露的已经很少了。”
“…………”
一系列的化妆,造型,当一切都弄好之后时间已然快到六点。达夫看着舒以安这件成品骄傲的不得了,原本及肩柔顺的头发被繁复却又利落的盘在脑后,目光所及无一处不是完美的。
“最后一步。”达夫挑眉指了指身后那双让人拿着的鞋,“褚唯愿放在我这里好几年了,也没见她穿过,不过倒是很配你。”
那双通体水晶打造的鞋跟上,jimmy choo的标识熠熠生辉。
当舒以安一切妥当完毕的时候,褚穆正对着窗外微微愣神,脑中不断想着下午那场他和褚唯愿的对话。
时间推回到几个小时前。
褚唯愿正在机场出入境的闸口,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眼睛顿时惊恐的睁大了一圈。站在她身旁的庞泽勋好看的薄唇嘲讽的勾了勾,“不敢接?”
庞泽勋很高,褚唯愿又身材十分娇小,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一双浓黑英挺的眉眼。几乎是挑衅般按了绿色的通话键,“我有什么不敢的。”
“哥?”
“我记得你和达夫在德国有一个工作室。”
褚唯愿慢慢的随着长队往前走了走,“对呀,那个地点还是你给我找的,怎么了?”
褚穆言简意赅的表明主旨,“我晚上有个宴会,但是以安没带能出席的衣服。”
哥俩智商都很高,不需要任何繁复的解释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褚唯愿马上答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褚穆随口嗯了一声,打算挂掉电话。但是听着电话背景里的太过嘈杂,好似预感般又好像是太过了解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在哪?”
褚唯愿闻言拿着护照的手一动,心中大惊,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庞泽勋才尽量稳住自己开口。“机场。”
“和庞泽勋。”这句话褚穆几乎是以平静的叙述口吻说出来的,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中没有一点温度。“褚唯愿,你胆子真大。”
胆子真大,大到去和庞家的人交往。
褚唯愿最怕褚穆这个样子,他不是暴怒,不是激动,是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叙述。那代表他最大的无奈和失望。
听着那头哥哥的声音,褚唯愿瞬间就红了眼圈,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
机场来来往往的行人,依次排队等候的队伍,大包小件的行李。褚唯愿忽然蹲下来抱住自己,声音哽咽。“哥……可是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啊。”
“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幸福就阻止我去爱别人的权利啊……”
褚唯愿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甚至倔强的会伤人。
褚穆听着她近乎于哀求的哭声,忽然阖上眼,心里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但是,这些所有的有关柔软的情绪此时他都不能泄漏一分一毫,再开口时声音还如往常一样清冽分明。“褚唯愿,我给你时间。你想清楚。”
接着就是电话里无穷无尽的忙音。褚唯愿攥着手里的电话忽然再也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庞泽勋还是之前的样子,沉默的站在她身边,冷静的看着这个女孩子所有的崩溃。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蹲下身子轻轻抱住女孩儿哭泣不止近乎颤抖的身体,声音低沉而诱人。“愿愿,我不逼你。你要是想走,还来得及。”
这时机场大厅忽然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十七点三十分飞往美国的ah869次航班即将起飞,未登机的旅客请尽快登机。谢谢……”
褚唯愿透过泪水看着那张机票,慢慢站了起来,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跟你走。”
我跟你走。
就这四个字,成为了庞泽勋未来很多年身处高位也更狠辣的时候依然会感觉心底里最温暖最柔软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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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六点准时驶到工作室的大门口。褚穆一直靠在后座闭眼假寐,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睁开眼揉了揉额角。
舒以安提着裙摆轻轻的坐入车中,实在受不住某人旁边的目光。微微红了脸问。“你干嘛。”
褚穆挑眉戏谑的笑了笑。清俊的脸上多了些平日没有的赞赏,“很漂亮。”
宴会设在一个酒店的顶层大厅,司机把车稳稳的停在大门前。褚穆下了车走到舒以安那一侧,把人带了出来。
像是依赖般的,舒以安每次到一个自己陌生的地方都会习惯性的双手交握勾住自己的两根手指。起初褚穆只觉得是她平日里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时间久了才发现她是真的因为紧张害怕。
这次也不例外。
褚穆看着她的两根勾起的食指,轻轻牵起她的右手搁在自己的臂弯。目光望向远处站着的哈伦德温声安抚她,“没什么好怕的,一会跟着我就行。”
行至哈伦德面前,褚穆先是和他握了握手,两人互相聊了一会儿转而向彼此介绍一旁的妻子。
因为两人一直再用德语交谈,舒以安只能寥寥听懂数个词语。感觉到哈伦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礼貌的向对方笑了笑微微点头致意。
哈伦德是一个十分开朗的人,见到这么美丽的东方女人当下就对褚穆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褚,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妻子一定不会留在这,什么外交工作都不及她重要啊。”
褚穆面上笑的十分温润,私下里一只手则对舒以安施了力让她离的自己更近了些。心里不禁诽谤了一句,老狐狸。
哈伦德不知是真的高兴还是故意为之,用手指了指里面铺满红色地毯的大厅。“既然如此,这舞就由你们夫妇开场吧。”
所有的外交联谊都逃不过这个环节,也不外乎是开场舞,致辞,众多大神彼此恭维,然后结束。
而褚穆,无疑是被哈伦德推上了这场宴会最精彩的一段。
褚穆面色无常的牵着舒以安往里面走,心里在明白不过。他纵横声色场多少年,作为一个出色的外交官开场舞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是舒以安……,作为他今天的女伴是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舒以安能感觉到褚穆身上气场的变化,趁着往里走的过道上她小声的询问,“怎么了?他刁难你了吗?”
褚穆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刁难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我和他的谈判上,我相信他吃的亏已经足够让他长记性了 。”
“一会儿不管做什么,你跟着我做就对了,听我说的话。”
“到底怎么了?你好不对劲哦……”
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乐队忽然奏响,一曲舒缓的音乐随之流淌。大厅周围站满了今日来参加宴会的人,其中不乏褚穆的对手或者朋友。这么一来,两人倒是站在大厅中央显眼的很。
舒以安瞪大了眼睛看着褚穆,慢慢地开口。“他是要………”
“开场舞,准备好了吗,舒小姐?”
灯光下,这个身姿挺拔修长的男人微微弯腰,对着大厅中央那个懵懂美丽的女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第十六章
数百米的宴会大厅,头顶是精致璀璨的水晶吊灯吊出一室的迤俪风光,脚下是一地红毯铺出满场的盛大奢华。
舒以安看着面前那只干净修长的手掌,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开场舞,直到她现在站在这里,看着面前的男子舒以安才真正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才真正理解褚穆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周围满是参加宴会的人,他们所有的目光统统聚焦在两人的身上,眼中的期待显而易见,期待如褚穆这般出色的男人到底会和妻子带来如何的开场。
就连乐队都适时的奏起最经典的勃拉姆斯圆舞曲。
舒以安虽然很惧怕,但是她更惧怕褚穆会因为自己而尴尬。所以此时的她,一双清明纯净的眼睛看着面前坦然自若的褚穆,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华尔兹,来自古德文walzer。意即旋舞,这种18世纪来自欧洲上流社会的交谊舞蹈几乎成为了所有外交场合的对白。
舒以安忽然开始仔细的回想起有关自己之前很长远很长远的那段日子。
褚穆握着舒以安的手顺势把人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些,另一只手则扶在她的腰后。微微倾身在她耳边说道,“把手搭上来,一会儿跟着我走,别怕。”
舒以安听话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并没有丝毫的局促。随着灯光的映衬下,她眼底落了星星点点的光,褚穆只见她向自己的小幅度的探了探头轻声回应道,“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褚先生。”
正当一个悠长的g调响起,两人就这样随着尾音开始了这支勃拉姆斯圆舞曲。
圆舞曲,最重要的是姿态和旋转。如果说说褚穆的步伐如同上世纪英国般的绅士,那么舒以安则丝毫不逊色于乱世中的郝斯嘉。
她美丽,骄傲,自信。面对只有两人的舞池她甚至没有一丝紧张和混乱。
如果说此时的褚穆舞姿足以让在场的人惊艳,那么舒以安,则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黑色的礼服从她的雪白的右腿处开了一道长长的叉,随着她每一次的后退和旋转都能看到她修长优美的曲线,脚上那双璀璨的水晶鞋也随着她的舞步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从舒以安迈出的第一步开始,褚穆就发觉此时的她,是超出自己的想像的。与其说自己在带着她跳舞;倒不如说是自己在配合着她。
舒以安被褚穆捏着腰完成这支舞中的最后一个离地旋转,暗自缓了缓膝盖因为突然落地带来的疼痛。褚穆盯着她那么一瞬间细微皱眉的表情,趁着她揽住自己转身的时候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舒以安原本要向前的脚步有一秒钟的停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但是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向自己身后仰了过去。
随着这个动作,褚穆才看清了她今晚的装扮,除却那件足以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礼服,那双鞋让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圆舞曲的终结—最难的莫过于这个半身下腰的动作,可是舒以安却完成的如行云流水般自如。
一曲终了,远远看去,两人好似定格般在舞池中央,彼此的目光牢牢的看着对方。
一秒,两秒,三秒。人群中忽然爆发出震耳的掌声,赞叹的,欢呼的,谈论的,都为着场中两个人的这支完美的舞蹈。
哈伦德站在一旁轻轻摇着头,嘴里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真不可思议。”
真不可思议,这个让自己在谈判桌媒体会前屡战屡败的年轻男子,竟然拥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妻子。就连娶了英国远亲王室的自己,都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向后弯身的动作太猛烈,舒以安隐隐觉得刚才的疼痛大有加重的趋势,眼中再也掩饰不住那种痛楚,再次看向褚穆的时候,原本对峙般的对视分明多了些祈求的意味。
褚穆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托在她腰下的手忽然施力把人带了起来。隔着周围一层一层的人群和掌声,褚穆拿过舒以安垂落一旁的手,轻轻搁在唇边落下一个吻。可是声音,却再也不复之前的温和。
“出人意料,舒以安。”
“不是的,我……”舒以安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和褚穆解释,可是还没说几个字,最开始站在场外的人纷纷走了过来向两人致意聊天。
舒以安就这么看着褚穆离自己越来越远,被一众人拥出了舞池。
而站在入场口的陶云嘉,却将两人刚刚拥舞的过程一秒不落的看在了眼里。除了那支舞,还有舒以安那双闪闪发光的水晶鞋。
没人注意到,褚穆在离开舒以安的时候,没有任何留恋或者是担忧的回头。
也没人注意到,舒以安微微屈起的膝盖和吃痛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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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正是各种活动的中场期。
彼此交谈的人们纷纷找了借口去洗手间,或者去向服务生要一杯酒来缓解自己高速运转的大脑。东道主哈伦德先生在妻子的陪同下去了酒店房间换衣服。众多宾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旁谈着无关工作的话题。
褚穆谢绝了一位同事的邀约,回头朝着大厅扫了一眼,并没有某人的身影。
他低头捏着酒杯轻轻摩挲了剔透的杯沿,似乎做了一个决定般的旋步走出了大厅。
而刚刚从大厅角落里起身的舒以安看着褚穆离去的背影,忽然提起裙摆起身追了出去。
因为语言不通,她只能和人用英语交谈,还不到一个小时,自己就有点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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