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马雄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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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心中明白,黎元霸并没有真正的同流合污,虽然那茅屋中有几重下三滥的布设,但他却没有勇气使用出来。
仰天一阵大笑,云中鹤道:“第三个计策,想必是倚仗人多,再甲冷云观故伎,以蚁多咬死象,来硬拼硬打了。”
尸丐齐真连连点头道:”他们希望的是第一、第二两个办法能够成功,用第三个办法,就已经是下下之策了。”
云中鹤沉着脸道:“这些计谋是什么人主持的?可是血碑主人?”
尸丐齐真苦着脸道:“血碑主人是谁,我老化子如何知道,至于这次谋害您的计划,都是一位什么驾前护法主持的。”
云中鹤冷然一笑道:“仅是一个血碑主人的驾前护法,实在引不起我多大的兴趣。“反手一指,点开了尸丐齐真的膻中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尸丐齐真大惊道:“我……不能自己走,他们已经知道我背叛了他们,如何会放过我这条老命……宫主,您要救我,我知道这峰上的一条秘路,我可以引您走,悄悄地绕出他们的围困……”
云中鹤哈哈狂笑道:“云某本已不愿多事杀戳,但事实上逼我如此,那也就怪不得白剑铃马要赚一个凶名了。
旋身向尸丐齐真喝道:“你可以跟我走,保险冲得出围困,我可以指点你一处投奔的地方。”
尸丐齐真大喜道:“宫主,但老化子不愿到别处去,只愿意跟着宫主。”
云中鹤并不答言,当先向峰下行去。
尸丐齐真急叫道:“宫主,不要走这边,有埋伏……”
云中鹤大笑道:“就算那血碑主人亲率属下到来,云某也是说闯就闯,又岂在乎他手下的一个护法。”
有如猿狸翻山,急降而下。
尸丐齐真无奈,只好随后紧赶,也向峰下行去。
蓦地,峰顶上起了一串暴喝道:“云中鹤,你的未日到了。”
云中鹤脚步微收,转身看时,只见峰顶上涌下了无数条黑影,无数巨石被推得向下滚来,同时毒箭暗器齐发,有如漫天风雨。
由于涌下峰顶的人多,滚滚巨石齐下,一路激撞,更有无数石块被撞了下来,势如千军万马,声势十分凛人,再加上呼啸刺耳,火星乱问的毒剑暗器,看起来云中鹤与尸丐齐真俱难逃过此劫。
尸丐齐真大叫道:“完了,完了,我老化子………
一言未毕,背部却被云中鹤凌空抓了起来。
云中鹤面含冷笑,右手抓着尸丐齐真飞身而起,一冲十余丈高,左臂则挥出一片护身罡力,将击到的毒箭暗器尽皆格得飞了开去。
虽是手中多了一个尸丐齐真,但他仍然身轻如燕,待至身形一落之际,双足点到了一株巨树的枝杠之上。
仅是轻轻一点,云中鹤又复飞身而起,再向十余丈外的另一株巨树飞去。
就这样,云中鹤就如云中之鹤一般,足不点地,仅靠着足点枝梢而行,滚滚巨石,全由足下向峰下滚去。
一连二十几个起落,云中鹤已经平安到达峰下,卓立在一块山石之上。
他将尸丐齐真轻轻放下地来,笑笑道:“起来,看看这般魔崽子们还有什么本领?”
原来此刻四外已布满幢幢的黑影,至少有百余人已将他们团团围困了起来,刀剑如雪,闪闪生光。
冷冷一瞥,云中鹤沉声喝道:“云某已不愿多杀无辜,因为尔等不过是受胁迫无用之人,只要尔等知惊抉择,速离此地,云某一概不究。”
四面的黑衣人没有应声,但却持刀仗剑,逐步逼近。
云中鹤冷笑道:“看来你们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
四外的黑衣人仍在逐步挨近,十丈,九丈,八丈……。
云中鹤心中一动,沉声喝道:“云某先取十条性命,以为警戒。”
话声甫落,只见他身形鹊起,疾射如箭,向逼进的黑衣人射去。
众多的黑衣人中登时大起骚动,但他们尚未来得及弄清是怎么一回事时,已见一轮红日在头上旋转起来。、
云中鹤大喝一声,红日疾转橙色,忽的一声劈空而落,黑衣人中 响起一片惊叫:“炎阳七……”
后面的声音未及喊出,变故已生。
只见地下躺下不多不少,正是十人,每人前额上都印着一双缩小的橙色掌印,皆已气绝身死。
云中鹤早已又回到了山崖之上.四周黑衣人虽多,但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样又飞回了去的。
尸丐齐真像梦吃般哺哺地道:“宫主,你真了不起,一巴掌就是十条性命。”
云中鹤则振声喝道:“这十条性命就是你们的榜样,如果还不死心,云某要再取二十条。”
四外的黑衣人.有轻微的喧嚣之声,像在互相议论什么,但没有多久,上面的黑衣人忽做鸟兽散:分向四周逃去。
云中鹤哈哈一笑道:“人,毕竟是怕死得多。”
尸丐齐真吁出一口长气道:“宫主,这一下子就没事了,咱们走吧。”
云中鹤跃下山崖,迈动脚步,但走出不足丈余,却又停了下来,伸手指指十具尸体道:
“死者人士为安,把他们埋葬了吧!”
尸丐齐真奇道:“江湖传言,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狠之人,为什么你却如此慈悲?”
云中鹤苦笑道:“人之初,性本善,真正天性为恶之人,实在并不多见,我之疯狂杀人,自有不得已之处。”
尸丐齐真连连点头道:“我懂,我懂,我就去埋葬他们。”
果然,不大时光,尸丐齐真已将十具尸体埋葬了起来,拍拍两手泥土,笑向云中鹤道:
“宫主咱们去哪里呢?”
云中鹤笑道:“我曾说过,要给你安排一处安全的地方。”
尸丐齐真叫道:“不,老化子愿意跟着宫主。”
云中鹤笑道:“那也随你了,倘若你跟得上我,不妨跟我同行,倘若跟不上我,只好请你到云某告诉你的地方,那是杭城云家庄北的青杨岭。”
尸丐齐真忍不住间道:“谁在那里?”
云中鹤道:“那里有一个新成立的门派,名为正义门,只要你说出与我的一段经历,他们自会收留于你,倘若他们问起我的行踪,你就说我去访一个武林奇人,不久就可以回去。”
尸丐齐真呐呐地道:“正义门……正义门……该不会是正义团吧?”
云中鹤笑道:“血碑正义所控制下的正义团,不过是假正义之名,行邪恶之事,这正义门却是主持真正的正义。”
言语之间,脸上布满救天下为己任的正义之色。
尸丐齐真叫道:“不管是真正义假正义,我老化子还是要跟着宫主。”
云中鹤笑笑道:“我已说过,我也随你了……”话落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不久,只听一声长啸,配着铃铃的声音电掣而到,追魂铃马已经到达了云中鹤的面前。
云中鹤扳鞍上马,笑道:“我们走吧!”
尸丐齐真急忙奔前几步,叫道:“宫主体要甩下我;我老化子再不管用,也还能跑得过这匹马儿。”
云中鹤笑而不答,轻声附在铃马耳旁道:“虹影,这老化子要与你比比脚力呢,跑给他看看吧。”
追魂铃马一声长啸,奋起四蹄,疾驰而行,尸丐齐真亦不怠慢,尽力展开提纵身法随后疾追。
但追魂铃马岂同凡马,四蹄如飞,有如一道白烟一般,向山下滚去,不待奔至山下,已经不见了尸丐齐真的影子。
云中鹤面含微笑,待至完全看不到尸丐齐真的影子了,方才一勒,收住马绥,轻轻地笑道:“现在已经把那老化子完全丢开了,咱们慢慢走吧!”
马儿似懂人语,果真慢步缓行,向前走去。
云中鹤既不走官道,也不落客店,一路穿山越野而行,为的是尽量少让人发现他的行踪。
三日之后,他已到嵩山脚下。
云中鹤拨马上山,但走了不足十丈,却又勒马停了下来。
他略一沉思,拍拍马颈道:“虹影,这山下不一定安全,你还是自己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马儿懂事的点点头,悄悄走了。
云中鹤唇角浮起一抹冷笑,腾身而起,向山上驰去。
此刻正是暮色四合的黄昏时分,云中鹤有如一片白云,一恍眼间已消失在山雾树丛的膝陇之中。
少林寺。
按说此刻正是寺憎做夜课的时光,应该香火不绝经咒钟钱齐响才对,然而事实却完全两样。
整个少林寺中,仅是一片沉寂,前后数进殿院,处处钟鼓无响,灯烛不明,乍然看来,简直使人疑心这是一座废寺。
上房中,殿廓上,倒是也有不少身着僧袍,肩披袈裟的僧侣,但一个个东倒西歪,俱被点闭了穴道。
在内内外外的暗影中,则有不少持刀仗剑的黑衣人,穿梭往来,似是正在巡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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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问讯采莲女
整个少林寺虽是一片黑沉,但大雄宝殿中却有一丝微弱的灯光。
由微弱的灯光中,可以看清殿中的情形,显然是少林寺正遭遇到一场空前未有的劫难。
大殿正中是一列蒲团,居中一名老憎,瞑目俯首,双掌合十,正是少林寺的掌门人海愚禅师。
在海愚禅师两旁则是雁翅般的两排憎众,俱是少林寺中的海字辈的高僧,曾被云中鹤下令责打过三十棍的海智霍然亦在其内。
但大殿中却布满了层层黑衣人,个个拿着明晃晃的兵刃,分立四周,在海愚掌门面前,则有一个白发飘垂的青衣蒙面人高坐一张座椅之上,面对海愚禅师,正在不耐的喝问。
座椅的两旁,分立着四个仗剑老者,气象森严,在黯淡的灯光中,简直有如置身鬼域。
海愚禅师面色沉凝,跌坐在蒲团之中,瞑目合十,低头不语,像入定一般,其他僧众,也是一般模样。
那白髯蒙面人不耐的喝道:“海愚,你想抗命么?”
海愚禅师把头俯得更低的道:“老衲不敢。”
白髯蒙面人喝道:“既称不敢,为何还不直说?”
海愚禅师道:“老袖委实只知这些。”
白髯蒙面人拂袖而起,哼了一声道:“令师兄海慧老秃是送云中鹤进人滴血谷的人,对云中鹤有天高地厚之思,他怎会忘记少林之德,与少林又怎会毫无联络。”
海愚禅师忙道:“但眼下少林一脉接受血碑主人调遣控制,也就是云中鹤的敌人。”
白髯蒙面人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道:“这些话你不说也罢,归附正义崖,只怕也是少林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明虽归附,暗中却偏袒云中鹤,这话对也不对?”
海愚禅师连忙诵声佛号道:“这是猜测之词。”
海智禅师一旁插口道:“老衲就曾被云中鹤重责过三十大棍,差一点老衲归了西天。”
白髯蒙面人大喝道:“闭口。”
目光炯炯地逼射到海智禅师脸上,接下去道:“那不过是你的苦肉汁,以遮掩正义团中人的耳目。”
海智轻宣一声佛号,叹道:“施主硬要如此说法,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白髯蒙面人冷哼一声,喝道:“老夫身为血碑主人驾前九大护法之一,是你们的上司,不是施主。”
海愚禅师忙道:“是……是……请上座见谅。”
白髯蒙面人气平了一些道:“那云中鹤果真一次都没来过么?”
海愚禅师忙道:“老衲不敢欺蒙上座,确实不曾来过一次。”白髯蒙面人哼了一声,近乎自语的道:“这倒奇怪了,云中鹤忘记少林对他的恩惠了么?”
海愚禅师微吁道:“上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认真说来,少林寺对云中鹤并没有什么恩惠可言,只不过……”
白髯蒙面人怔了一怔道:“什么?没有恩惠,云中鹤如非海慧老秃把他送入滴血宫,他又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
海愚禅师道:“但那不过是先师天愚与当年金碧宫主的一个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
“先师天愚曾受过金碧宫主的一次大恩,授手替金碧宫物色一个弟子,故而先师遗命由海慧师兄办理……”
白髯蒙面人冷冷哼了一声,但没有插口。
海愚禅师继续说下去道:“海慧师兄物色良久,方才发觉云中鹤资质俱佳,凑巧碰上正义崖前的血案,就顺便将他送入了滴血宫,那云中鹤后来自然知道了这一点,对少林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恩惠可言了。”
白髯蒙面人哼了一声道:“金碧宫是正义崖的大敌,海慧老秃为金碧宫物色弟子,与正义崖为敌,是十恶不赦之人,他身为少林高僧,竟做出这等事来,少林寺理应一动而消,从此再无少林之名。”
海愚禅师连忙把头俯得低低地道:“上座慈悲,上座慈悲……”
白髯蒙面人缓缓踱了几步,重复在座椅上坐了下来,沉吟着道:“尔身为少林掌门,不知你是否真正服从正义崖的指示行事?”
海愚禅师忙道:“少林一脉,早已听命于血碑主人,上座尽管吩咐,老衲不敢不遵。”
白髯蒙面人冷然一笑道:“好吧,咱们还可商议一个退而求其次之计……”
声调一沉,道:“只要你把那云中鹤骗上少林,就可将功抵罪。”
海愚禅师怔了一怔道:“云中鹤行无定址,谁又知道他在哪里?”
白髯蒙面人冷笑道:“这个脑筋可以由本座去伤,你只管修书一封,写上一个恳切的事故,将他诱来也就是了。”
“这……”
白髯蒙面人沉声喝道:“怎么,莫非你不肯答应?”
海愚禅师叹口气道:“佛门戒打诳语,老衲不……不便应命。”
“戒打诳语?”白髯蒙面人仰天狂笑道:“这不是打诳语,这是战术,也是正义团的命令,为诛除一个狂暴凶恶之徒,可以不拘任何手段。”海愚呐呐地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么?”
白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