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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你有权保持沉默 作者:云我无心(晋江vip13.05.12完结,豪门世家,情有独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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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疲倦已极,但郁安承还是很配合地吃了点东西,而且主动要求服用帮助睡眠的药物,估计是在为第二天的葬礼储蓄能量。

    我一夜都守在他床边不敢离开。

    直到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他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怕他睡得不舒服,用最慢最轻的动作想把手悄悄抽回来。

    可刚一动就惊醒了他,他眼皮没有完全掀开,涣散茫然的目光移到手的方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地放开。

    他把手缩到胸前,像受冷似的抱住自己,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的手掌又麻又胀,在发红的手背上,留着一个陷下去的苍白手印。血液似乎就在那里停止了流动,他的每一个指节,都还清清楚楚地嵌在上面,周围的皮肤因为被他握得太久而微微的肿起,而他指骨按过的地方,皮肤和筋骨血脉紧紧地贴着,失血发白,麻木里又隐隐透着痛楚。

    我一直注视着那片印记慢慢地淡化褪去,皮肤一点一点地恢复了弹性,恢复了血色,可是越来越清晰的痛楚,却像是渗到了刚刚疏通的血脉里,缓缓地,流到胸口跳动的地方。

    忽然觉得后悔,这么难熬的夜,真不应该,放手让他一个人空落落地躺在那里。

    第二天的丧礼隆重而肃穆,郁家人严格按照辈分亲疏站好队列,都保持着克制的悲痛,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包括惠恬儿,也只是站在后排低声啜泣。

    郁安承仍是紧抿双唇笔直地站着,直到他的奶奶最后被推向那扇通往焚化炉的门,他才不能自抑的向前倾了过去。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的手,用我最大的力气,紧紧地包裹住他微凉嶙峋的指骨。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把全身的力量全部传输给他。

    他的眼睛盯着他奶奶消失的方向,晃了两下,还是让自己站住了。

    丧礼结束他步伐虚浮,我更不敢放开手。

    回到车上我赶紧让司机给他端水吃药。他靠在座位上,捂着胸口深深地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呼出一口气,抬起被我握着的手捂住眼睛,肩膀开始急促地耸动。

    滚热的液体透过他的手,又从我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我侧过身去,很自然地揽住他,让他靠在我的怀里。

    就仿佛我们从来就是这样,可以互相依靠,毫无芥蒂。

VIP最新章节 18(十八)

    一路上都没有再放开他的手;直到车子开到郁家大宅。

    惠恬儿冲过来打开车门,她眼睛已经哭到发肿,悲痛中又掺杂着焦急和担忧。

    刚刚碍于公众场合;她守着规矩没有靠近郁安承;现仪式完毕,她已经再也控制不住了。

    司机过来打开门;郁安承似乎忘了他的手还被握着;径自往车下走。

    惠恬儿立刻紧紧搀扶住他,紧张地观察他的气色。

    他浅浅笑了一下,用温和笃定的目光让她放心。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需要。

    瞬间的犹疑之后,不甘地;却又决然地,把手松开。

    郁安承只僵了一下,就任由着惠恬儿埋进他的怀里,像找到依靠一样放声大哭。

    的手兀自蜷曲着,还保持着紧握的姿势,但是,手里和心里,都只剩一片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荒凉。

    们结婚后,惠恬儿还是第一次踏入们的小楼,走入大门之前她和郁安承都有些明显的踟蹰。

    没有做任何刁难和阻挡,只欠欠身像局外一样先走了进去。

    郁安承明确说过,他会放走,而且,这个期限不言而喻就是他奶奶过世之后,或许他现还没有足够的精力去顾及这件事,但不过早晚,再去争斗什么计较什么,都已经是多此一举。

    惠恬儿倒反而有些局促和不自,等郁安承早早睡下后就悄悄离开了。

    也是,他们来日方长,也不乎少这一天两天。

    而和郁安承的共处,还剩多少有限的时间,一个月?半个月?几天?

    这几个数字好像纠成一条绳子缠心上,密密实实越箍越紧,到了深夜还辗转反侧。

    突然而至的一声炸雷更是把的睡意彻底摧毁,不仅睡不着,而且,恐惧和猛敲窗上的暴雨一样排山倒海而来,不能自制地开始猛烈地颤抖。

    使劲把薄薄的一层毯子蒙住头,团起身子紧贴着沙发椅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母亲羊水里还没出世的胎儿。

    不知熬了多久,风雨雷声没有停,书房门却居然开了。

    愈演愈烈的雷声里,感到有个影子向身上压过来,已经吓得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知道把已经僵硬的拳头塞进牙关拼命地啃咬。

    他的手搭到的肩膀是终于弹起来,抱住头发疯一样叫了出来。

    感觉到灯亮了,可是不敢睁开眼睛。

    手背一凉,的手被握住了,条件反射的甩开,用尽全力向着沙发角落里后退。

    仿佛又堕入污浊龌龊的空间之中,无法抵御的恐惧几乎让忘记了身何处,直到手上一阵刺痛,才一个激灵愣过神来。

    这次郁安承没有被甩开,他正低头给的手背上药。

    居然把自己的手背咬破了,伤口渗出血来。

    但是眼里晃动的却只有虎口那个伤疤,肮脏丑陋,似乎随时会窜出诡异的猩红火星。

    闭眼、低头,深呼吸,才敢对着他:“谢谢。”

    他不是第一次看这样,眼里有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做了个“还好吧?”的手势。

    刚连忙回复他“还好”,却突然发现他一点也不好,棉签从他的手上掉了下去,他捂住了胸口,撑着沙发紊乱地呼吸。

    又是一个重锤落地似的惊雷,但已经顾不得害怕。

    急急地扳着他的身体让他靠沙发椅背,试探地伸出另一只手,他胸口轻轻地按摩。

    手法是跟着网上学的,可是跟手语一样,一直没有用过,动作僵硬得自己都觉得不安。

    但是他却没有拒绝,反而,很受用地闭上了眼睛,配合着的按摩调整着呼吸,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他本来就瘦,这两天更是脸色发青,连眼窝都有点陷了下去。觉得心尖上像是狠狠掐了一把,整个胸腔的血管都收缩,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有没有缓和。

    他突然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到脸上,迷蒙的痛楚里,有一点微微浮动的幽光,就好像,缠绵的雨季里,终于穿透水雾渗进密林的一点阳光。

    像是被那片密林包围,唯一的出路,只有他眼里的哪一点幽光。

    那一点光芒越来越近,灿灿的,似乎扩大成一个绮彩的光圈。

    当觉得那个炫目的光圈马上就要笼住的时候,眼前忽然黯淡下去,一切光亮似乎不过虚幻。

    郁安承已经坐直了身子,把的手从胸口轻轻拿了下来,非常礼貌地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心狂跳,脸也像是发烧一样,但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尽力装成若无其事地打手语:“来书房有事?”

    他愣了一下才回复:“想找点东西。”

    这样的回答让不甘心:“找到了?要帮找吗?”

    他避开的眼睛站起来,摇摇手,做了个“明天再找”的手势,又周到地指指沙发,示意继续睡。

    涌出一种牢牢抓住他的强烈冲动,这如同噩梦一样让恐惧又不能启齿的长夜,他曾是第一个身边陪度过的,想要抓住这样安心的陪伴!

    但是看着他温淡而又疏离的神色,马上就放弃了。

    “好好休息。”泄气地把他送出房门。

    再也睡不着,心里全是荒唐古怪却难以摆脱的想法,那些心中如藤蔓一样疯长的贪念,比外面的雷声更让惶惶不安。

    但第二天一早,才发现郁安承的确是到书房去找东西的。

    客厅门口放着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一些照片书籍之类的东西,郁安承又从书房里将一副画像搬了出来。

    那是他奶奶的一副画像,应该是他亲手画的,画上的惠如茵气度雍容,微笑慈祥。

    明白了,这些,都是与他奶奶有关的东西。

    帮他把画搬到箱子里,忍不住问他:“要放到哪儿去?”

    他很简单地打个手势:“看不到的地方。”

    没有再问。

    他说过,念念不忘只是自折磨。

    对于注定已经失去的东西,他不愿意留下任何痕迹来不断缅怀触物伤情,而是选择,尽最大的努力去忘记。

    不经意一瞥,看到箱子的一角,一枚金光闪闪的小饰品,眼睛立刻像被刺痛。

    是那把锁,惠如茵郑重地交代去打开的,那把锁。

    他以前一直贴身挂着,但是,随着他奶奶的失去,那把锁对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鬼使神差的,趁着他不注意,飞快拈起那把锁,紧紧握掌心。

    陆陆续续还有些亲戚到大宅里来,郁广庭的妻子让和她一起招呼,而惠恬儿照例带着梵高陪着郁安承。

    抽个空回到书房,从盒子底里找出惠如茵给的那把钥匙,上面果然也有两个字,几乎微不可见,却刻凿地极深:“偕老。”

    的钥匙配着他的锁,是一句话:执手,偕老。

    把钥匙伸进锁里,轻轻一转,锁轻易地就弹开了。

    可是,郁安承心里又装着一把怎样的锁,怎么才能打开?

    反正,是没有机会了。

    开始通过网络和以前的旧识,重新接一些翻译的工作,也开始嘱咐范建帮留心一些服装或者发型的走秀活动。

    不确定还能不能回到以前干瘪平静的生活中去,但是,和郁安承的分开,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临近期末,院里开始半年度考核,沮丧地发现这学期由于请假太多,不仅全勤奖泡汤,而且有几个月的结构工资也被扣得七七八八了。

    下午又接到佟助理郑重其事的电话:辛小姐,明天下午能否安排出时间,并且带好所有有效证件,有些重要的手续需要办理一下。

    算算,离他奶奶过世不过一周,郁安承看来真的早有准备。

    心情本来就极度恶劣,现更是腾腾地升起一股不平:这几天他对一直有礼有节相敬如冰,难道就想这样一声不响把扫地出门?就算明天要做个了断,也至少事先和做个沟通,好歹也算个有思想有自尊有诉求的,不是一条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更何况还有那份协议,还涉及到和妈的活路,怎么能这么就草菅命!

    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和他当面好好谈一谈,突然觉得一刻也等不及,把手里的事情办完就抓起包包出了门。

    电话没法交流,直接去了郁氏酒业的工作部,年轻的少夫亲自来接太子爷下班,虽然会引起点骚动,但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接待员瞬间的惊诧之后,立刻殷勤地把带到实验室门口,但是非常抱歉地把挡了门口:“不好意思郁夫,公司规定非工作员是不能进入实验室的,麻烦您这里等一下。

    对里面的仪器配方没有任何兴趣,只让她向郁安承传达一下有点事找他。

    接待有些为难:“郁夫,今天下午有例会,能不能等会议结束后再通报?”

    看来郁氏管理不是一般的严格,也没多啰嗦,既然来了,就等吧。

    等喝完一杯咖啡看完一份报纸,从大玻璃门看过去,会应该已经散了,里面的都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口罩,但一眼就认出郁安承。

    他的身形比周围的都要瘦弱一些,但是站得很直,正支着下巴凝视着架子上的一排试管,沉思了一会儿,一气呵成地取下几支坐到一台测试仪前,全神贯注观测记录。

    他的眼睑始终低垂,可脑里却闪现出那天晚上,他眼中令炫目的光芒。

    努力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来,正想回头叫接待去通报,却听到身后轻快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哈哈哈!

    好消息就是,明天继续更一章!

    坏消息就是,偶要休息啦,过年要出去走亲戚,过完年去旅行,所以过完元宵节再更啦。

    祝大家新年快乐,正月十六偶准时杀回!不要忘记我啊啊啊啊~

VIP最新章节 19(十九)

    真是冤家路窄;惠恬儿拎着一大包狗粮兴致勃勃地过来,看到也败兴地一怔。

    再要平心静气谈什么肯定是不可能了,胸口发闷;只能忍着一口气扭头就走。

    出了大楼也不知道往哪儿去;情绪和外面阴沉的气压一样低,跳上一辆公交漫无目的地晃荡。

    开过一所学校门口时;看到一个举小红旗的帅哥有模有样地指挥交通;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居然是范建。

    真是天助也,这个时候能陪消遣一下的也就是他。

    不远处下车,趁他不备偷袭:“嘿帅哥,伪装城管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他意外又惊喜:“见过这么帅的城管吗!瞧咱这动作;多标准美观啊!”

    翻他一个白眼:“今天不用伺候情?”

    他表情严肃:“服务公益事业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比伺候情具有更为广泛的社会意义和价值,当告诉每一个,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也要及时停的时候,心中的责任感使命感就会油然而生……”

    果断真相:“还觉得被抓来举个小红旗很光荣是吧!说,这几个月又违反了交通法规多少次?”

    范建一本正经地表示如果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可以光荣下班后请去吃海鲜火锅。

    反正明天就要了断,也不用再恪守郁家的什么狗屁协议规定,豁出去了。

    可是范建把小红旗收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却是十万火急地往宠物救治中心赶,他家那条拉布拉多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治疗中,他非得先去看一眼。

    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骂:“怎么狗都比重要!”

    但是实不想一个,只能跟着他一起先去宠物救治中心,不敢进去找罪受,不情不愿车子里等他。

    谁知他进去就出不来了,慌里慌张给打个电话:“辛妍啊,赶紧给去买件T恤来,家宝贝不小心拉身上了……”

    差点没气疯,就近的小店挑了一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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