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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二战]灰雾尽头 作者:酱油铺老板(晋江2013.6.18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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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离开我才稍稍放松,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巴黎,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他不要再来这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不然我怕哪天就吓得心脏爆掉。我没有把艾得力克可能就是斯米特的事情告诉爸妈,先不说他们相不相信。如果相信了,估计他们就又会马上收拾包袱拔腿就跑。万一斯米特以为我们认出了他去告密的话,那我们一家三口都会有生命危险。
  不管是特工还是间谍……都请离我们远一点!每天临睡前我都是这么向上帝祈求的。
  但事与愿违。
  之后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天,这天爸爸妈妈帮我去学校申请病假顺便把琴一起带回来。扭伤的脚也能微微点地了,所以他们做好了午餐后很放心的离开了。我就留在了家里看店。
  就在我坐在前台百般无聊的看着一本关于历史的书籍的时候,店门被大力的推开了。
  “欢迎……”光临。我惊愕的看着来人,他手里抱着两个礼物盒大步的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我又来打扰了,奥黛尔小姐。”斯米特浅笑着把礼物盒往桌子上一放,做出一副很友善的,真的只是来拜访做客的摸样。他长得很好看,只是他的浅笑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而是阴冷。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您太客气了。我父母现在去圣丹尼斯省了……您不妨改……”
  “奥黛尔小姐是奥比利艾音乐学校的学生吧。”斯米特打断了我问道。他背着手打量着店内摆放着的乐器。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店内显得特别的响。比它更响的估计就是我的心跳声了。我甚至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是…是的先生。”我努力的深呼吸调整情绪。颤抖着合上了书本。
  “奥比利艾真是个不错的学校,不过我听说最近学校内部也闹得很厉害,那个应该叫‘安娅事件’吧!”斯米特继续说,他的话让我更加恐慌。为什么他会知道奥比利艾的情况!还是说他到底在调查什么?
  “是的……”
  “那你是属于哪一派的呢?反种?”
  “自…自由派。”斯米特他打量完了乐器慢慢的踱步到了我边上。我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啊,我以为你会是反种派的。毕竟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认出我来了不是么?”斯米特停在了我身边,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冷的俯视我,“你当我没看出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神展开了……


☆、灰雾:九

  当斯米特把我按在墙上用抢指着我的脑袋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几乎要停止。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我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无能为力。他身上骆驼味的香烟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左手掐着我的脖子慢慢的收紧,我无法发出任何声响,双腿乱蹬。我想要踢他的膝盖,哪里都好。我几乎被他掐的双脚离地,我不得不踮着脚。
  斯米特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戮,不像那天晚上那些暴徒眼中充满了暴戾。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右手拿着手枪指着我的额头。黑洞洞的枪口隐藏着未知,只需要一下。我就可以去见上帝。但他没有开枪,他始终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也许我对他来说没什么威胁,也许我和他说同一种语言。他最终还是放开了手,将手枪塞进了西装内侧袋里。
  他掏出了一包烟点燃了。一小股白烟喷到了我的脸颊,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只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斯米特已经转身往外走去。失去重心支撑的我跌坐在地上,双腿颤抖不已。太过于害怕了,我都忘记了怎么哭了。双手抠着地板,指甲的疼痛告诉我,我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如果你敢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我都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侧过头说。
  ****
  “奥黛尔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妈妈在脸盆中拧了把毛巾敷在了我的额头上,冰凉冰凉的很舒服。“我们出去才不过一下午,你怎么会晕倒在家里呢!”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满脸通红,头很晕。虽说发烧了,可我的意识却非常清醒。我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药,没有喝水直接嚼碎。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催人作呕。我硬是吞了下去,我抓着被子瑟瑟发抖。
  开了暖气的房间很暖和,在吃了药之后我也一直在流汗。我不是冷,是害怕。我怕我没有办法承受这么多。不能和父母分担,咽下这不能说的禁忌。如果当时不要表现的那么害怕也许就不会被拆穿,没想到他居然记得我。但愿斯米特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我祷告着闭上了眼睛。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都在床上度过。高烧低烧交替,在烧了一周后才终于退去,爸爸差点就冲进医院把医生绑到家里来。这次发烧让我体重又减轻不少,比刚来法国的时候还要瘦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也有了削尖的下巴。我病好后穿着之前的衣服都嫌大,妈妈翻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很希望这一切都是噩梦,只是醒不了。斯米特偶尔也会出现一下,就像是在提醒我一样。他似乎都不用回德国了一样在这里呆了很久,每次来都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会弹钢琴,曾经也和爸爸四手联弹。
  爸爸总是说喜欢音乐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斯米特就像一个分裂人,身体里藏着两个极端。
  会浅笑会弹钢琴的斯米特和会拿枪对准别人脑袋阴冷的斯米特。一个像是活在白天,一个像是活在晚上。
  ****
  十二月的到来让我们变得忙碌了起来。圣诞节快要来临,转眼我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上个月发生了很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希望这个月不会一样,在哪过圣诞节,怎么过圣诞节。这个问题再一次的上演。去年爸爸妈妈就为了这两个问题商讨了很久,不过由于我的介入才缓和下来。
  我没有祖父祖母,爸爸除了我和妈妈就没有亲人了。他打算再巴黎过圣诞节,但是妈妈想回汉诺威,她很久都没有见到莲卡舅妈和哥哥了。可现在德国不允许我和爸爸进入,所以妈妈真的要回去,只能一个人走。而且爸爸也答应了一个乐团会在平安夜那天晚上参加演出。也就是说,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很有可能今年我得一个人过圣诞节。我没有觉得不好,但我又想起了尤菲。她的第一封信也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寄过来的,距离她最后一封信已经过去了半年。我不断寄回去的信也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但愿她还活着,但愿她能收到我的信,只是没办法寄出来而已。
  十二月头,妈妈就拎着行李坐上了回德国的火车。她保证一定会早一点回来,爸爸搀着我一起在火车站送她离开。没有妈妈的日子比较难过……爸爸的厨艺很烂。但是还能忍受,我很怀疑以前爸爸是怎么自己活下来的。在吃了几天爸爸的料理后,我终于决定不要再虐待自己的胃吃这种倒胃口的东西了。做饭这件事情就包在了我的身上。我的祈祷似乎有些作用,斯米特已经整整半个月都没有来打扰,这是近段时间最让我高兴的事情,但愿他也上了德国的火车滚回家去了。
  爸爸也总是窝在乐团里面,很少见面了。我睡着了他才回家,等我睡醒了他又去乐团了。要不是他每天都会换下脏衣服我还真以为他失踪了。爸爸以前是钢琴家。因为他没有参加过比赛所以也没举办过个人演奏会,但只要听过爸爸弹奏的人都觉得他很棒。
  月头的时候收到过瓦奥莱特的信,前段时间她和几个人一起组成了一个四重奏。有时候会在公园里广场上演奏一下。这回有人邀请她们去圣诞舞会演奏,她非常高兴,还说近段时间会来看我。
  在收到这封信的第二周,我就惊讶的发现瓦奥莱特真的来了。还带着礼物,让我有点失望的是没看到那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她关心了一下我的近况,我也表示一切安好,扭伤的脚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们就陷入了沉默。我泡了一杯红茶给她,因为我觉得她有什么话对我说的样子。
  果然,瓦奥莱特她没有沉默多久,年轻的母亲有些焦虑的看着我,“奥黛尔,我写信对你说过我们的四重奏被邀请参加舞会了对吗?”
  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你知道,参加舞会的报酬很高。我们也排练了不少时间,但是…但是……”
  但是大提琴手出了问题,他的手指受伤了,没有办法参加舞会了。
  “你想让我代替他?”我惊愕的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看着瓦奥莱特。                    
  作者有话要说:画了个斯米特……好渣的感觉……彩色的上起来更烂所以就弄了个黑白的然后我朋友说……你画的这个是解'放'军叔叔么?……不知道该如何表示了……QAQ不知道会不会浇灭大家想象QAQ


☆、灰雾:十

  莫扎特G大调弦乐小夜曲。
  共有五个章节,第五章已经失传了,目前仅有四章。
  这首曲子向来都是四重奏的最爱,几乎就是没有例外。
  谱子在我脑海里盘旋,手指按着琴弦上上下下,熟悉的旋律深深的印在我的脑袋里,努力的和完美的旋律靠拢。轻快、活泼,明亮,要更快一点。
  我抱着我的大提琴几乎累趴。为了赶进度我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双手酸涩不已。要不是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我都没发觉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下楼去弄晚饭,一整天都没有进食的代价就是饿的走路都打飘。我走到厨房狠狠的灌下了一大杯水。
  我最初学习音乐只是为了合群。没错,是为了合群。父母都会音乐,如果身为他们的女儿不会些什么那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也根本就没有参加过比赛,毕竟我不是以职业音乐家为目标,那也没有必要去参加比赛,去争取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头衔。我的听众从来就只有家人和入学考试的考官。
  现在要让我组成一个小乐队甚至还要在大众面前表演,说实在的我非常的紧张。毕竟我才十五岁,不管是阅历还是对曲谱的认知程度都是及不上从音乐学院毕业的成年人的。更何况我还要在半个月内赶出至少五首曲子的进度,这对我来说难度比较大。虽说这几首以前也都演奏过。
  所以在父亲回来后,我同他商量了这件事情。让我意外的是他表示非常的支持,甚至还答应听我的演奏给出建议。他认为这是一个锻炼我的好机会,顺带也让我自己再确认一下,到底是把音乐当成了修生养性的课程还是真的非常的热爱。
  第二天,我就背着琴去找了瓦奥莱特。舞会在二区举办,所以瓦奥莱特和其他成员暂时住在二区的一所公寓内,是她朋友的。
  “奥黛尔,第五小拍错了。”
  “奥黛尔,再快一点!”
  “奥黛尔……你跟着我的节拍走……”
  诸如此类的。
  第一天的排练只能用烂透了来形容。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合奏过,就算我把谱子背的滚瓜烂熟手法也准确丝毫没有错误也没办法。我跟不上大家的节奏,瓦奥莱特对我说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大家都需要磨合期。我需要努力的去配合他们,同时他们也要适应我。
  说是这么说……我想他们一定已经牢牢把我的名字记住了。每当我发生失误,他们都会一齐高喊我的名字提醒。
  晚上的时候是中提琴手一个叫瓦修的男人送我回去的,他坚持这么做。因为他是唯一的男性。尽管我认为只需要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家这路上会有什么危险。
  我现在每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个小时都与琴在一起度过,我稍微能体会那些赶考赶进度的学生的心情了。由于最近我和爸爸都忙着排练,店就是处于半歇业的状态,也没有人照看。不过也好,反正平时本来也没有多少人来光顾,原本还有学生。现在都放假了,已经不会有人来了。
  至于斯米特……他离我们越远越好。
  ****
  经过半个月的突击,我基本已经可以和瓦奥莱特他们合上拍子。演奏水平也能达到A的级别了,我不得不承认,这半个月的突击效果明显,个人的水平也提高了很多。要不是瓦奥莱特偶尔提起说要穿什么颜色的礼服,我都忘记了演出是需要身穿礼服。而该死的,我并没有准备礼服。
  就在我急匆匆的揣着钱冲向百货商店的时候,营业小姐告诉我一般就只有成年人的礼服。我身材偏瘦并没有买到合适的,不是太长就是太大。最后我得不得买了一件最小号抱着衣服去裁缝店修改尺寸。裁缝师还调笑我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急躁的小姑娘,演出前两天才来改尺寸。我被他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红着脸听裁缝师傅调笑让他给我量尺寸。
  所幸时间来得及,裁缝师很快的就改好了大小。
  那天瓦奥莱特给我化了妆,往我脸上扑了好几层粉,还给我卷了头发,再穿上礼服。已经没有最初那种不和谐了。我当初穿着这件红色泡泡袖低胸礼服的时候有一种小女孩偷穿了妈妈裙子的感觉,太成熟。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我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恐怕连妈妈都不一定会认出来是我吧。瓦奥莱特把我的头发用蝴蝶结丝带绑了起来,精心打扮过的妆容让我看上去非常精神,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这样,看上去非常热情热辣的一面。
  如果胸部可以再大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我拍了拍平坦的前胸,直接听到了噼啪的声音。裁缝师曾经委婉的告诉我,像我这种胸部比较小的人不适合低胸的衣服。之前我还不以为然,等真的穿上了,我才意识到这种行为就是在自取其辱。
  更别说是挤在两个大胸女人里面了。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修改礼服了。
  平安夜舞会设在了Ascot酒店,我们虽然是来表演助兴的,但依然很有幸的受到了优等待遇。在舞会开始之前主办方也请我们饱餐了一顿,当然也有火鸡。
  平安夜舞会在二楼的大宴会厅,精美的水晶灯反射出的光芒使得整个宴会厅看上去金碧辉煌。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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