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乱我心 作者:白小侃(晋江2012-09-20完结,高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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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不知道!”竹义锋点着报纸,“章志凌身体有病,去年就该下马,他儿子为了上位一直在找机会,这新闻一放出来,这届选举,有我竹义锋的面子,谁不推他上位,谁不投他爸一
票!”
事实比竹义锋预料的糟糕很多,原以为章书傲刚开始行动,怎料他回来时已经看到结局。十点的选举即将开始,这误会将彻底混淆世人的眼睛,章志凌和他政治谋略不同,在各项改革措施上双方都成为彼此的绊脚石。
去年章志凌修建水电站,尾期时摔死一工人,那人虽死于违规操作,但风声一传开影响就大了,众势力分两拨站队,这些人没几个手头上是干净的,唯恐上头一声令下彻查相关工程,不少人纷纷倒向他这边。他等了多年,终于找到这机会推他下台,到头来却被他儿子摆了一道,这章家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竹义锋看着竹青青,拍拍报纸上的配图:“这照片拍得多好!赶巧十点开会之前发出来……”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抽了,发了N遍,不知道这一次发出来没。
竹青青活了二十多年,没把人想的简单,也没把人想的复杂,她听着竹义锋的分析,脑子一片空白,拔了拔碗里的粥,盯着报纸上的照片半天不动。竹义锋看她低眉顺眼,细密的睫毛一颤颤,没忍住叹口气:“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杜绝和他来往,我去开会了。”
梁雨薇递来湿毛巾,看她仍对着报纸目不转睛,于是折了报纸才给她敷眼睛:“挂着俩大金鱼眼,给同学看见该笑话你了。”她没出声,过了会儿鼻尖发红,瓮声瓮气地说:“就让他们笑吧,反正我一直都是个笑话。”梁雨薇心尖软软,摸摸她的头:“傻孩子,人总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成长,这眼界得放宽些。”
她吸吸鼻子,驮着眼上的毛巾仰头:“我不相信,他怎么会骗我呢,他对我那么好……”
这世界在她眼里分两种,一种是很好的,一种是不怎么好的。生母难产死了,父亲为了政治生涯无污点把她丢给外婆养,其中父亲是不怎么好的,外婆就是很好的,外婆过世那年梁雨薇再三建议竹义锋把她接到这里,还不辞辛苦找学校给她念,其中父亲依然是不怎么好的,而梁雨薇就是很好的。
章书傲对她来说很重要,一个多年习惯被无视的人突然有人关心有人疼,她感动并感激着。他带她见很多朋友,毫不避讳出入各种场合,夹她喜欢吃的菜,说她从未听过的话,那些缱绻缠绵到这一刻想起来还脸红心跳。人可以演戏可以说谎,难道他技艺高超到连眼神都是假的?还是她太蠢了,别人说什么都当真。他那么聪明,那应该是她太笨了。
梁雨薇见毛巾下的半张小脸流下两行清泪,便抱着她的脑袋往怀里塞:“妈妈是过来人,我理解你,好孩子别哭了。”她心下一软,疼的更加厉害,抱着梁雨薇的腰一声声叫妈妈,梁雨薇被她哭得心窝子能挤出水来,只恨不得把她塞肚子里层层屏障保护着。
哭得累了,鼻血也淌了一滩,梁雨薇用凉水拍她的后颈窝:“昨儿没睡好吧,流这么多血,今天就别去学校了,我给你请个假。”到底生来是个富贵命,这身子板儿弱的,以后要遇到多体贴的男人才敢嫁了她。
欧翔来的时候她刚坐上躺椅,额前头发半湿,鼻子上俩窟窿塞着棉花球,水洼洼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小样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欧翔挽起袖子往里走,和梁雨薇打招呼:“我刚从会堂过来,差不多定了,章志凌连任下一届委员。”他斜着眼睛瞟竹青青,“托某些人的福,人章家平步青云,老的升了小的升,章书傲进政工部的委托书赶今儿递上去,满大街的人都知道章竹俩家联姻,这委托书不也板凳上钉钉子的事儿!”
她本来报了丝希望,听到欧翔这么说,只剩一口气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好意思哭!早劝你你干嘛去了,傻帽!”他凶的狠,竹青青被吓得眼泪憋回去,半晌才嚅嗫道:“你该早告诉我这些的。”
果然迎来他更猛烈的攻击:“大爷我没提醒过你?早跟你说了有用么!你那脑袋又傻,跟你说了真相你也只会以为我污蔑他,每天巴巴儿的跑过去,跟哈巴狗一样,就差摇尾巴了,我要说俩句人的不是,你不得冲我咬了!”他越说越来劲,“还说我对你有意思,我呸!我才不喜欢狗
呢!”
竹青青眼泪上来,愤愤瞪着他:“你怎么骂人了?”
“就骂你怎么着!”他撸好袖子,很大爷地坐下,“看你这衰样,谁说你都受着,骂了你也不回嘴,不等着被欺负么!我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极品!”
她转过脑袋盯着窗外,不搭理他,小孩子脾气,不就报复她昨晚让他丢面子了么。梁雨薇拿来毛巾给竹青青擦手,嗔怪欧翔一眼:“你别老欺负青青,有气别地儿撒去,恃强凌弱算什么男人!”
他端过茶喝一口,叹道:“你就这么惯着吧,再惯一小霸王出来,你们老竹家就天下无双了。”
梁雨薇朝他肩上抡一拳:“青青可不是小霸王,要惯也是惯出个小公主来!”欧翔翻个白眼直摇头。
“不过小公主好像不吃香。”梁雨薇想了想问,“你们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喜欢蛮横的小霸王呢?早知道这样我家青青就该生在古代了,贤良淑德,保管嫁个好人家。”欧翔不自在地垂下
头,声音放得低低的:“谁喜欢小霸王了……”
梁雨薇幸灾乐祸撇他一眼:“你就装吧,过俩天箫箫就回来了,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竹青青难得在此悲伤时刻,对悲伤以外的事情产生兴趣,张圆了眼睛问:“箫箫是谁?”欧翔反应过激,凶巴巴瞪她:“关你屁事!”
她撇撇嘴,不在乎地耸耸肩。“你别闹她!”梁雨薇严肃,“一个已经变了样,我可不想另一个再受伤。”欧翔乖觉地闭了嘴,默不作声一下下扣着打火机玩儿。“箫箫就是竹箫箫呀!”梁雨薇慈爱地摸摸竹青青的头,“我的另一个女儿,算起来应该是你妹妹。”
她点点头,沉思片刻,抬起头严肃真诚地看着欧翔:“所以,你对我的妹妹竹箫箫感兴趣?”欧翔恼羞成怒,差点挥着拳头冲过去揍她,她不削地撇撇嘴:“喜欢就喜欢了,还不承认,你连我都不如……”
章书傲利用她,稍稍一想,便有理可循。哪有人一开始就直奔深沉次主题,且还是在别人家的后山酒窖里……后来上哪儿都带上她,为的不就是给所有人看,他们都是一个圈里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竹义锋这几年在政治上风生水起,十分得志,有了竹家做后盾,别人都以为他们章家还不至于旁落。陆寒接她去吃饭,他对她的亲昵被打牌的几位领导看在眼里,后来又被接去章家,他哥他爸也对她很好,当时也有不少政治人物在场。
这些看上去理所当然构成了他的目的,当然也只有这个目的,不然呢,她还真以为那样的人会喜欢她这种类型?怪就怪在自己傻帽,初初就把自己连本带利交了出去,现在还赔上自己一颗心,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掉眼泪。
欧翔掐了烟,不耐烦地皱眉:“你烦不烦!别哭了,我看你那俩桃子眼睛没牛 敝袂嗲喑槌樽旖牵腹世嵫弁潘骸拔蚁爰隳懿荒馨锩θ梦壹幻妫俊彼疽话驼扑υ谧郎希骸澳隳宰咏耍瓜爰 �
她点点头:“总要说清楚的,我要他亲口告诉我才能死了心。”
“矫情!”欧翔骂,“不到黄河不死心,后面还有的你哭的!”他昂着下巴睨她,“好吧!大爷我就再扮一回菩萨。”
☆、第十五章
她怎么也没想到再见章书傲时,他身边会站着另外一个女人,同样惊讶的还有欧翔,气势汹汹的脸渐渐缓和,说话的语气也变温柔,他朝那女孩微笑:“箫箫,什么时候回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就是让这狂妄无礼的小子惦在心里的姑娘,穿着淡黄连衣裙,雪纺纱和长发随风向后撩起,很有倚天屠龙记里杨姑娘的味道,她抬起玲珑下巴,满不在乎地说:“凭什么告诉你啊。”欧翔只是笑,宠溺无奈地看着她:“外面好玩么,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她皱起眉来也风情万种:“脏死了,再也不出去了。”半个细长胳膊挂在章书傲臂弯里,摇啊摇,“我想吃鱼。”章书傲看着她的侧脸微笑,掏出手机开始订位子。
那一瞬间竹青青觉得自己特傻,都这样了还需要问什么呢,她试着往后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被淡淡忧伤的欧翔一把捞到前面,郑重被介绍:“箫箫,这是竹青青,你的姐姐。”竹箫箫歪着半个身子靠着身边的人,眼神明亮,心不在焉,挥挥手打招呼:“哈喽~”她慌乱地赶紧点头哈腰说你好,那哈巴狗的姿势惹欧翔倒抽气,这妮子走哪哪卑微,当自己是日本人?
“箫箫,跟我到车里一趟,我有东西送你。”欧翔笑着招招手,“他们俩还有私事儿解决,咱就先不掺和了哈。”竹箫箫来了精神,抬头盯着章书傲:“你们有什么事要解决呀?”他眼神温柔,笑着摸摸她的头:“听话,待会儿带你去吃东西。”于是她就不情不愿向欧翔走去,那小子被人气呼呼地瞪着也满脸喜悦。
竹青青低头不敢看他,等了好一会儿对方也沉默,她才盯着脚尖问:“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吗?”他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小耳朵背光,红红的薄得透明,开口的嗓子很疲倦:“他们怎么说?”
“说你……”她抬头看着他,一张脸又开始发红,“利用我。”他的眼睛像千年寒冰,和初次相见一模一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竹青青觉得过了很久,久到耳朵出现幻听,听见他冷冰冰地说:“你都知道了。”她愣愣的,身体颤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我不打算利用女人,但没办法,拖你下水是最快的解决方法。”看着她的脸色一片惨白,他顿了顿,放缓了语调,
说,“很抱歉。要什么补偿,我赔给你?”
竹青青不认识眼前的人,这么残忍的话他竟说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好像打碎一块玻璃那么简单。陪?破碎的心即使用针缝起来,也会被线咯得疼。她很难想象这男人怀着一颗目的心和她各种亲密时,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连她自己想到这一层都感到恶心。
他看她像一株小树苗,风一刮就快倒,抬脚准备靠近一步,却见她摇晃着身体往后退,水灵的眼睛泪痕涟涟,倔强愤怒地瞪着他,最后咬咬唇憋下眼泪,好半天才说一句:“我恨你!”
然后噔噔噔跑掉,这个地方真不好,她怀揣真挚的心来热爱,到头却被一盆冷水淋个彻底。这傻孩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非要自己往刀口上戳才晓得痛,一路痛到家,眼睛又红得像兔子,本想好好哭一场,却撞见家里来了客人,她低着头快速往房间移动,忽然有人叫了声青青,转头一看,正是两年没见的钱东文。
不见还好,这一见故人,憋屈的心思更加憋屈,小姑娘当场哭成泪人,抽噎到喘不过气。钱东文本来笑得憨厚,见她哭了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伴随梁雨薇一声又一声地询问怎么了,她一头扎进这小伙儿的怀里,一边哭一边喊他东东。他抱着她,像搂着洋娃娃,小心翼翼拍着背,一声声哄着:“我在了我在了,青青谁欺负你了?”
这钱东文可算是竹青青的青梅竹马,俩人从小玩泥巴,一个没爹一个没娘,凑一块惺惺相惜,竹青青他爹向来不看好那小镇里的人,关着她俩年也没让回去过一趟。钱东文实在,和竹青青一样,谁冲他发火他都憨笑而过,例外的是谁欺负了竹青青,他就像炸毛的雄狮,拿出要和人拼命的架势,多年来这种行为已演化成本能,没有道理根据可言。
他这一趟走的可辛苦,专门给镇里的孩子买风琴,从镇政府那的熟人打听到她大概的位置,这才一路找过来,刚才被拦门口,卫兵不让他进,还差点拿枪指着他了,幸亏遇到正巧出门的梁雨薇……从竹青青回来,他进屋还不到五分钟。
梁雨薇心善,见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搂着这小伙子比搂着她还亲,不免也红了眼睛。别看她平时乖乖顺顺没什么追求的样子,原来心里会这么苦。当晚她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执意留钱东文多住几天。
钱东文也不扭拧,咧开洁白的牙冲梁雨薇礼貌地笑:“我本来也想多陪青青几天的,那就麻烦您啦!”梁雨薇热情地给他盛汤,让他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不要客气。竹青青眯着红肿的眼,笑得像小兔子:“东东,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钱东文看了看她夹来的奶油薯条,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还这么喜欢吃甜。”
谈笑间有人开门,众人抬头,就看竹箫箫拖着旅行箱进来,不咸不淡地扫视饭桌上的几个人,梁雨薇傻了,好半天才放下筷子:“箫箫,你什么时候回的,我怎么不知道?”她表情酷酷的,声音还算平静:“章书傲接的我,上午就到了。”
“你这孩子!”梁雨薇站起来,“每回都找他,不是早跟你说了不要麻烦他。你赶得正好,过来吃饭!我给你介绍介绍……”竹箫箫撩撩头发,继续往里走:“我吃过了,西巷里的鱼还是那个味儿。”说着莞尔一笑,“不用介绍了,我知道她是我姐。”走了几步,想起什么,转头盯着钱东文,“姐夫……”
“……”竹青青被烫得吐舌头,伸手扇了扇,脑子里都是她风情万种的姿态。你看看,连她妈都不知道她回来,章书傲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