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唯一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2014.04.02vip完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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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就看他目光盯在门框边,因为这是干部老住宅区,所以屋门和门框都是木制的,这个地界治安自然不用担忧,极少可能有小偷之类的光临此处。
子杰指着那处:“你看。”我随他的视线而望,门口的灯光昏暗,看不太清,又凑近了些,这回我看清了,然后瞪圆了眼,倒吸着冷气。
那个地方,有极深的划痕,一笔一笔,构成了一个字:
苏。
字不工整,划痕有深有浅,可见当时留下时是有多匆忙。我缓缓低下头,目光凝住,然后蹲了下来,门框的角落,有着一瓣细小的指甲。
“子扬,帮我修指甲吧,我怕划痛了宝贝一一。”
“不要,我就喜欢你动情时揪着我背死命抠的感觉,不剪,留着。”
“许子扬。。。。。。”
……
脑中闪过夜里与她的对话,眼角瞬间湿润,她把指甲抠断在了这里,当时得有多疼?
“是苏家……”子杰喃喃着,表情怔忡。
那天在医院,苏暮年威胁而凌然的神色,在我面前浮现。是我们都疏忽了,以为只要做好防备,就能杜绝苏家的手段,殊不知,防不胜防四个字狠狠地砸在了我脸上。
最初的最初,就知道只要浅浅与我在一起,这场政治风暴就会有可能将危险蔓延到她身上,所以我总在第一时间里想也没想就把她推开,因为我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可我偏偏心存侥幸,从藏区回来后,虽然父亲的事情很棘手,但自负总有办法能救人出来,所以一面对她说着放手,一面又着手安排那些事。不敢说笃定,就是赌她可能会回来,她确实回来了,也依照着我安排好的路在走。
可是当在医院碰上她和林翔时,我发现自己眼里根本容不下她的身旁站着别人,他们携手微笑的画面刺眼到心中发疼。我承认,根本就见不得她与别人好,所以最初做这些安排时,我就做好了退一步的打算,以我对她心性的了解,绝对不会接受由我安排下的平凡幸福。
她与林翔果然分手了,可是她却把我送她的佛牌给扔了。那天我躲在她楼下,看到她一步步走向垃圾箱,然后定在那好一会,最终把那个红盒子给扔弃,看得我心里如滴血般的疼。等她走后,我就将盒子拿了出来,擦净上面的污渍。
心沉到谷底,我知道这次她是铁了心要抛开我了,佛牌于她的意义,就是当年唯一承诺的意义。果然,当我把佛牌放回她门口时,她怒吼着把它扔向了我,她要我永远的消失。可是浅浅,我怎么拔得开离开你的脚步?
没有办法,我只能利用顾卿微,借由她的口让浅浅知道我的处境,很难堪,如果还有一丝办法我都不会作此选择,但我已穷途末路。看到她的瞬间,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就知道她舍不得我,就知道她得知真相后一定会来找我。
意外的是,她会把我和我妈带回家,说真的,当时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女人,我怎么舍得割舍,怎么舍得放弃呢?中间因为母亲,起过小风波,但我终究还是一步步又靠近了她的心。可哪里知道,更大的灾难在后面等着我。
当那些不堪的照片散落在地,老爷子当场气绝,而父亲又昏倒过去时,我就知道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我……再也没资格说爱了,因为我给不起最爱的女人安宁的生活。今天这些灾难会发生在我家人身上,明天就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我绝不允许这事发生。
几乎是瞬间,我心冷成刀,再无任何暖意。因为我要做一件事,一件挖她心的事。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可以冷静地打电话给卿微,把她叫过来安排她怎么做,然后夜里哽咽着给浅浅打电话,那时我的悲恸除去老爷子故去外,还有我将再一次把她舍弃。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定会立刻赶来,老爷子灵堂,她一出现我就看到了。
人群背后的她,脸上有着焦急和不安,还有心痛。她与子杰宁和的说话,被我打断后,她脸上闪过慌乱,是怕我会误会。可是这个傻丫头不知道,我在算计着如何狠狠伤她,将她逼离我。看吧,我是真的了解她,卿微是她的心头刺,哪疼,我就往哪戳。
当我再次说放手时,她的表情让我撕心裂肺的疼,我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眼,脚步不稳的落荒而逃,可那双悲恸之极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背。
我又失去她了。
☆、65。只能赢。,不能输(子扬篇)
与浅浅在一起的时光,我犹如身在天堂,可我将引身堕入地狱,怎么能把她也一同拉下来呢?夜将发白,天将破晓,注定了我与她的分道扬镳。
麻木地为老爷子办后事,麻木地应对来祭拜的宾客,但是无法麻木地当看不到她。走在墓园的路上,视线无法控制地飘向她,看着她往原来的那个假墓碑而走。
那里的墓碑早被我推掉了,既然她人在世,留着对她是一种诅咒,我绝不允许。丁岚的出现,在我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当初突发浅浅车祸那事,又被子杰骗说她身死,我沉浸悲恸不能自拔,从而忽略了丁岚,也没将丁家那条线做好收尾,等想起时丁岚已消失无踪。
一直等到父亲出事,丁岚才渐渐浮出水面,只需一查,也就查出了她与何重远有合作,从而查出这个新任书记何重远的真正身份。可我没想到,丁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我父亲受辱的事,当场我就领悟过来,那些照片是她寄来的,可能父亲在看守所里也得了她的“照顾”才会留下那些所谓的“证据”。
她当初有多爱我,现在就有多恨我入骨。可是以她的段数,绝对不可能将省城一手遮天,其中的人脉牵连极广,我不去管她是凭借什么来对我报复的,但却知道一件事,今后的路会极其艰难,可能有一天我将陷入万劫不复。就算我有东山再起的那一日,也不再是原来的我。
故而丁岚的出现,让我更加坚定一件事,浅浅不能再留在我身边了。当一个女人满心仇恨报复的时候,她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以前她对浅浅就不善,难保今后她会用浅浅来做威胁我的工具。人类本能的,选择将软肋悄悄藏起,而浅浅就是我的软肋,绝不能被碰。
彻彻底底的放手,没有安排,没有算计,这是我仅能为她做的。
子杰跑来质问我,我当时有一百种借口来糊弄他,可是他是子杰,所有的借口到他面前都成了最容易戳破的谎言。而我的沉默,立即让他领悟过来我心中的念头,因为我们都姓许,我想的其实他也在想。最终他惨笑着说:“子扬,我们其实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她,因为我们都不配。”
后来子杰送她走时,我其实有看到他们那辆车在医院门口,没有人知道我是要花费多大的毅力来控制自己不去看向那边。而她也绝不知道,待车子移动离开时,我就站在角落里,凝望着她走出我的生命。
毫无理由的选择去那个支教的乡村下放,是在计划之内的事,只是计划中少了她。选择那里,是因为那个地方在我上次去的时候就已经留了一手,包括子杰来抢险,也暗中把军部势力转移了一部分到那边城市,那看似一个极其普通的小乡镇,但被我选为东山再起的崛起之地。而另外一个原因,那里有我和浅浅的回忆在。
既然要彻底走出她的生命,我就没打算再回省城,直接从C市走。父母这边安抚好后,就准备动身,走的那天卿微来找我,她问我为浅浅做这么多,值得吗?
我只浅笑着说: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她又问为什么是她先走入我的生命,最后却舍她而爱余浅?我回转眸光,静静看着她,若是少了苍白的病态,她绝对可称得上绝色倾城,但。。。。。。
卿微,你与余浅的不同在于,她总是以一颗赤诚的心待别人,哪怕别人伤得她千疮百孔,她转个身也不想去报复伤害对方。而你,为求目的,可不惜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包括我。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睛睁得很大,盈盈水眸不外如此。
有件事其实我从来都明白,她当年找子杰找我,让我看到那凄惨的一幕,引我动恻隐之心,也正式将我引入政途。这背后的背后,有多少算计,多少利用,我心如明镜。但对她,我曾有年少时的迷恋,所以即使明知她要借我的手去报仇,也义无反顾地走入政坛。
后来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我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也注定了我将心沉陷在浅浅身上。但政坛于我来说,是必走的路,也是我的使命,只是早晚问题,顾卿微在一个恰如时分的时机将我推入。至于后来遇见浅浅,可能真是命中注定吧。
无意与她多说,我转身欲走,卿微拉住我急声解释:我承认那时候是没有办法了,不得不找你,可是这都无损我对你的爱,我是真的爱你。
你真的爱吗?我反问,转而叹息。她从我脸上发现了端倪,手指缓缓松开,眸中的希翼逐渐黯淡,最终沦为暗色和灰败。我勾唇诡异而笑,没再管她,走离她的视线。
父亲被冤进看守所,那期间我只见过他一面,他除了对我说许家完了,还说了句:小心顾卿微。那个瞬间,我什么都了悟过来,走出看守所时我就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心寒到极点。
心中有声音在讥讽在嘲笑:许子扬啊许子扬,枉你活这一世,居然栽在个女人手上。如果我没想错,当初的她最先找上的是我父亲,谈成了协议,然后演一场戏给我看,算是帮我父亲收起我的叛逆之心。不管她的初衷是什么,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也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毕竟没有她,我不会与浅浅有再遇的缘分。
可是我不能容忍的是。。。。。。看守所不是说话的地方,父亲眼中的深意已告知了一切。咬碎了牙齿和血吞,就是我当时的感受,当我直起身时心中就有了决定。许多事太过阴暗,我不想把那些丑陋展露给浅浅看,所以对顾卿微的决定,不曾向她解释过。
从那日开始,顾卿微是我手中握着的一枚棋,只要不是废棋,总有一天能用到。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用这枚棋子,却是用在浅浅身上。
走在乡间的路上,心绪平静?不平静。每日都过得恍惚又坚忍,忍耐着童晓涵接近我,忍耐着没有浅浅的孤寂生活,也忍耐着没有氧气的窒息感,直到她走到我面前,那一刻我才发现呼吸仍在,恢复心跳。
一直不敢承认一件事,我在等她,当子杰戳破我,道出我的决定时,我就在等她。潜意识里在赌子杰会告诉她那些不堪入目的事,也期盼着她可能会来。心再坚韧都敌不过她余浅的眼泪和哀戚,等她睡着后,我整夜都在盘算明天过来要与童晓涵如何谈判。
童晓涵是个十分理智的女人,也可以说与我是同一种人,环境造就了我们心性强大。事后她好奇地问我: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如此不惜舍江山而爱美人?我不由心底浮现笑意,浅浅是个我无法形容的女人,但我确实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政场如商场,任何一场交易都得付出相对应的筹码,我付给童晓涵的是不加期限的承诺,有生之年要帮她一个忙,这个忙是大是小,全由她来决定。为了加重自己的筹码,在发觉她与秦宸之间的暗流时,我就点了把火,推波助澜让其走在一起。
有没有效我不知道,但可肯定将来必能为自己留存一片地。尤其是那个人是秦宸,是浅浅的师兄,仅凭这一点,我就能杜绝童晓涵把火烧到她身上去。经历的事情太多,我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未雨绸缪,我要浅浅在我的羽翼下能够安宁生活。
可千算万算,也都没算到子杰这边会出事。他居然事前不与我商量就擅自作主,结果差点连命都送了,接到堂姐电话时我手一颤,手机掉在了地上。赶到医院若不是子杰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我真的想狠揍他一顿,我们渴盼成功的心同样急迫,可是也不需要用命来交换筹码啊。
但只需凝神一细想,就能明白子杰的动机,他如此急于求成,为的是成全我和浅浅。他曾说要护浅浅一生安若,从他决定把她送到我面前时,就已经在计划着这一切,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来成全她和我。可是谁曾想,世事永远难料,而命运又从不轻易放过我们。
一场计划宣告失败的同时,也把浅浅暴露在了人前,所以此刻,她在我们的家门前,脱落下自己的指甲,为的就是给我们一个提醒:苏家来了。
“我去找姓苏的!”子杰愤恨开口,身形一闪,他就欲冲出门。
我扬声怒喝:“站住!”他倏然止步,回过头来看我,眸中的痛楚与我相同。“苏家人把她和一一带走了,为的是什么?你有没想过?苏家执权人是谁,你又有没想过?”
如果苏暮年因为那天听到我们在医院的争吵而要报复,那么只需在政场上给予一刀,以我们现在的程度,根本完全无招架之力。但是没有,他们选择来带走浅浅和一一,显然存着另外的目的。在这目的没明确前,就鲁莽行事,只会害了她们母女。
“可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子杰的表情犹如困兽般纠结在一起。
我定定看着他,轻声问:“子杰,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迎接风暴直面风暴的准备了吗?接下来是一场硬战,只能赢,不能输。
浅浅,你和女儿一定要好好的,等我。
☆、66。深陷囫。囵
沙滩,别墅,海浪声,是我现在的生活写照。
我已经住在这里一个月了,每天听着海浪声入眠,又在海风中清醒。曾经十分向往大海,觉得海边是个浪漫的天堂,但是此刻,我与浪漫绝缘。
因为我是个,囚犯。
其实这囚犯两字上,还得加个双引号,因为没有一个囚犯像我这样过着舒适的日子,除去没有人身自由外,其他一切都安好。身旁的摇篮床里,女儿睡得正香甜,她懵懂的看待世界,懵懂的不知身在何处,懵懂的只要妈妈在身旁就能满足。
可我这个明白人却无法如此懵懂啊,每天单一的生活,一成不变,日复一日,没有网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