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廊里的猫(有qj,慎)作者:靡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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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我一眼,很无奈的:“我知道你可能很不满,很焦躁,不过即使如此也无济于事,你该明白一个失忆患者通常情况下都应该作何表现。”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吃惊地看见一抹小小的黑影出现在透明的自动门后。
“黑猫?”掩饰不住惊讶的轻呼溢出口中,我立刻捂住了嘴,糟糕,叫出猫的名字了!
杰克有所感应般地看向外面,随即点点头:“是啊,的确是黑猫,我养的。”
“你……的实验动物?”幸好可以瞒混过去,我暗自呼气。
他的表情有点古怪,“算是吧,你喜欢猫?”
“不,没有。”我立刻否认,“我讨厌猫。”即使是从前,我也和这只黑不溜秋的动物八字不和,更别提现在它很有可能是打算安装在我身边的眼线了。
杰克似乎很失望:“是吗,真可惜,本来想也许你可以帮我照顾它也说不定……”
我不客气地打断他:“为什么认为我会照顾一只猫?我又不是喜欢毛公仔的小女生。”
“因为最近很忙,照顾不到它。不如打个商量,你帮我照顾它,我想办法尽快帮你恢复记忆,让你回去好不好?”
“我讨厌猫。”一口拒绝。
“这样啊,”他很困扰地抓了抓后脑勺,“其实我是想说温顺的动物对于治疗方面会有一定的帮助呢
。”
“温顺?那家伙什么时候温顺过?”我不客气地打断他,开玩笑,自从遇见那只猫以后,我的人生就
急速冲向低谷,看来迷信的人所说遇上黑猫会倒霉真是一点不假。
“咦,不会啊,它很温顺的。这样吧,就当帮帮我的忙,只要一天就好,可以吗?”他用一种很难形
容的眼神注视着我。
于是我答应了他。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囚禁我的斗室里出现一团黑忽忽毛茸茸的东西,我不能忘记它与杰克的精神是直接联系着的,
所以这里等于多了一个会走路的监视器。
不要紧,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正好可以尝试杰克说要救我出去的话是真是假,最多一人独处时
更加小心便是。
午夜十二点即将到来,我盘踞在床上瑟瑟发抖,等待救援,黑猫懒懒地缩成一团,在枕头边睡得幸
福安详。
脚步声缓缓经过,黑暗中的人听力总是特别灵敏。
监视巡查的人刚刚经过。
黑猫不知何时悄然站起,喵呜一声,伸出前爪朝我脸上招呼过来,立时将我吓得清醒。
“混蛋,你这家伙果然死性不改,和我有仇啊?”按捺不住的咒骂破口而出,随即捂住了嘴,生怕被
监视器捕捉到。
黑猫黑不耐烦地又叫了一声,抖抖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
“干吗,撒娇的话也太迟了点……!!”突然噤声的原因在于我看见黑猫的后肢根部有什么东西藏着
。于是我立刻一把按住它的脖子,不顾它呜呜呀呀拼命挣扎,从一团乱毛里揪下了那东西。原来是一小
卷纸条,上面细细写着几行字,很明显是杰克的笔迹。
[今晚十二点正监控室里的所有监视器会发生临时故障,夜班巡逻人员正在此时换班,大约有五分
钟时间不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你的房间的门锁已经被我破坏,立刻悄悄出来与我汇合,黑猫会带路,小
心。]
看看,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营救行动。
我望望正坐在枕头上抬起后肢舔理绒毛的家伙,起身下了床,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果然一片寂静
,于是我又试着拧动门把手,只听得啪嗒一声,门开了。
“喂,走了。”小声对黑猫打个招呼,我们便悄声潜步探出囚禁房间,作贼似地左右张望一番,黑猫
扬首阔步朝一个方向走去,轻盈的四肢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黑色的细小身影随即没
入黑暗,若不是我紧随其后,一不留神就会跟丢。
喂喂,你在往什么地方走啊?别迷路了。虽然很想出声发问,但无奈这里七拐八绕,随时可能会有
人出现,为安全起见还是保持安静比较好。何况它走在我前面,如有动静我也好有时间藏身,反正它是
这里的猫,不会有谁起疑。
不知道在幽暗的建筑物内摸索了多久(其实也就约莫三分钟左右而已),只感觉不断地往下走,黑
猫带着我来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不知所措间,门忽然开了,正要惊呼时被门里伸出的一只手捂住嘴
,很用力地拉了进去。
“怎么这么慢?”迅速关上门后,对方放下手,很不满似的抱怨道。
我只顾大口喘气,拼命拍打胸口企图让心脏镇静下来,然后才有力气开口回答:“杰克?”
“是我没错,我说森,你怎么又和黑猫吵起来了,都说跟着它就好了。”杰克一手抱起猫,一边凉凉
地说。“真是,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没有培养出一点默契。”
我顿时怒从心头起:“你还好意思说,黑猫这家伙就喜欢和我过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鬼地方路
线那么难走,它走路没声又一身黑毛,还故意给我走那么快,存心想甩掉我……”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早知道我是装做失忆?”
他做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当然,就你那么蹩脚的演技还想瞒过人家专业人士?别跑啊!”一把抓住
正打算逃命的我。“要不是我处处为你打掩护,只怕你此刻早被人OO××了……”
“OO××是什么意思?”我扭头问他,“你们这里原来是卖春机构?”
他的脸色忽然很黑,“我说你啊,重点不是这里啦!我们现在要跑路,懂吗?”
“知道,当然要跑,否则就要失身了啊。”我点点头。
“不要再开玩笑!”青筋爆起来了。“这里是我的一个实验准备室,暂时还很安全,不过时间长了就
很难说了。”
“那我们还在这里干吗?走啊?”我拉拉他的衣袖。
他看我的眼神很古怪:“森,你……不恨我吗?”
“恨你什么?”我莫名其妙。
“因为我害你被抓来这里,还一直欺骗你啊。”
“知道就不要用受害者的表情和我说话!”我狠狠敲一下他的头,“我当然不会恨你,因为我相信是
肯那混蛋逼你这么做,不过我很生气,如果你没有成功把我救出去的话,我会更生气!知道了没有?”
他突然抱住了我,害我差一点喘不过气来,热乎乎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我的身上,引发内心一阵悸
动。“杰克?做什么啦杰克?快放开我。”
“森,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一定会救你。”
然后他用力推开一座放置仪器的柜子,赫然显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大洞。
“这是……?”
他很快把我抱起来塞了进去。“这是我从前逃跑时挖的地道,正好连接上了通风口,你顺着这里一
直往上,就会从另一头离开,出口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不会被发现的。黑猫会带路,快走吧。”
“好,”我点点头正要爬,想想不对,“那你呢?”
他很神秘地笑一笑:“我还有件东西没有拿,你和黑猫先走,我很快会跟上,听话。”
黑猫很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开始在前面领路。我还在迟疑:“哪个,你要拿什么,要不我们一起……
……”
杰克堵上了我的嘴,很快地放开后,用一种颇严肃的口吻命令:“快走!”
我一时被他气势镇住,老老实实地跟着黑猫钻入通风口,身后一阵响动,随即光线一黑,洞口堵上
了,眼前一片漆黑,我立刻慌乱:“杰克?”
手边传来温暖的感触,毛茸茸的生命正轻轻舔舐着自己的皮肤,修长的尾巴甩了甩,似乎示意让我
抓住,于是我小心地握住它,让黑猫为我做黑暗中的领路人。
通风管道很长,我爬了很久之后开始气喘吁吁,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不对劲!刚才堵住我
的嘴的,是他的嘴唇吗?那样好象应该叫接吻吧?猛然想直起身子,不料被上面的水泥撞了头,顾不得
揉头顶的巨痛,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杰克那家伙根本不是要去拿什么东西,他要去杀了肯。迈帝罗!
白痴啊你!
第 13 章
顾不上拼命在身后拽我的黑猫,我奋力朝来路爬去,却在到达尽头时发现入口已经被堵死,于是我用力地推,努力的蹬,用肩膀搡,用后背顶……终于,堵住洞口的储物柜移动了,而且移动的速度非常快,我还来不及收力,就这么措手不及地生生摔了出来。
“哎哟哟,快看看我们抓住了什么,原来是一只小猫啊。”极为甜腻又不屑的女声自头顶响起,周围灯光大放光明,然而我的身上却黑鸦鸦地落了一圈人影。
来不及坐起身,胳膊已被人不容反抗地制住,接着很被动地站立起来,终于看清了周围的形势。
眼前的女人有着亮丽的金发,冷艳的妆容,妖娆的身材,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要人命的是她身边和我身后那一群看起来分外眼熟的魁梧冷漠的黑衣壮汉。又不是拍电视剧,黑社会就一定要做这种打扮吗?我很不屑的想着,禁不住摇了摇头。
金发美女颇玩味的问我:“怎么,有什么不满意?还是说对于现在的情况考虑欠佳,所以后悔莫及呢?”
我抬起头,直直看着她说:“你是谁?”
美女大怒,一巴掌甩得好响,倘若不是身后有黑衣人抓着我,相信此刻我的身体一定会很戏剧化地向天花板方位做引体向上运动。
美女忽地又换上笑脸,伸出纤纤玉手轻抚我红肿的左颊,吐气如兰道:“呵呵,这么快就把自己的主治医生给忘记了?真是不听话的病人哦。”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故意挑衅杰克的罗琳,“我以为我的主治医生叫杰克。”
她笑得更妩媚:“你现在可以称他为‘前任’主治医生,因为从此刻起,你的身体即将交给我负责。”朝身边的人一个手势,“带他去实验室。”
“等等!”我努力挣扎着,“杰克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哎哟,我们的小猫还真有心啊,这么关心自己的前任主治医生呢。”罗琳伸出涂了鲜红丹蔻的手指掩住嘴角轻笑,“放心,他现在好得很,想必正被迈帝罗先生的手下好生招待呢。”
“你们,对杰克做了什么?”我感觉到恐惧犹如海底的水草缓慢而冷静地逼上自己的心脏。
罗琳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很有趣新奇,她眨眨勾勒完美的眼睛,笑眯眯地说:“怎么,原来你还有
心情担心别人啊?杰克杰克叫得那么亲热,你和他很熟?知道我们将会把你怎样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非常无力的回答:“我知道,就是让我那位不争气的大哥,你们伟大的首领寄宿
到我的身体里罢了。”
罗琳似乎有些讶异,随即又了然的勾起嘴角:“果然是装做失忆,不过,不愧是和我们首领有着相
同基因的人,这么聪明地猜到自己的结局了,看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博士,我们该走了。”屋里的一个看似领头的黑衣人凑到罗琳的耳边提醒道,“先生在等着。”
罗琳点点头,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抬高,贴近了我轻轻威胁:“不要想轻举妄动,记住,从现在起
,你就时候一个容器而已。”说完立刻狠狠地甩开我,眼睛里尽是看不懂的古怪情绪。
我无力去揉被捏痛的下巴,就被人紧紧架住肩膀带走。
罗琳领头,带着我们在这栋迷宫似的建筑里疾走,最后来到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进入的房间,冰冷的
墙壁另一边,是那间睡着达克——我的大哥的疗养室。
肯端坐在一张华贵的中国红木太师椅上,两个手持非法枪械的保镖虎虎生威地站在一边,身后是忙
碌的白衣恶魔们,几日不见,这里似乎多了一些不明用途的仪器,还多了一张床——病人躺在上面做手
术的那种,俗称手术台。
身上的禁锢解除了,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逃跑无济于事。我茫然地站在房子的中央,努力忽视
眼前的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先发制人的问他:“杰克人呢?”
肯原本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的身躯直了起来,并微微前倾,单手支着左颊,眯细了眼看我,缓缓道:
“你的记忆恢复了,我亲爱的孩子?”
“他人呢?”我低低的咆哮,犹如受伤的小兽。眼前的男人没有人性可言,多和他共处一刻都会让我
发疯,回想起从前血腥的一幕。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时光吗?”他无视我的问题,继续用懒散的声音说着话,“我们最后一
次见面,多么令人怀念的记忆啊,是不是?”
他竟然说了出来!他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用着无关紧要的口吻说起屠杀我家人的事情!
我克制不住,愤怒地想冲上前去狠狠地揍他一拳,不料还没冲出一步,早被训练有素的保镖擒住,用力摁在地上。肯挥挥手,驱开众人,慢悠悠自椅子上站起身来,刻意用缓慢而温和的口吻感叹着,冰冷而又强硬的手指拽起我的头发:“森……森,你这孩子总是这样爱逞强,即使是面对根本赢不了的人也非要去碰得头破血流,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学乖呢?”
我忍着头皮传来发麻的痛楚,哼道:“不要……说得好象和我认识很久的样子。”
他轻笑出声:“很久?森,我当然认识你很久了,从你出生后就认识你了,我们可是老相识了啊。当然,这不算什么,记得你中学毕业典礼时,你脸上那副兴高采烈的激动摸样,与周围即将分别的师生大相径庭,因为你终于可以离开孤儿院了,对不对?你讨厌那里,因为院长喜欢把你找到无人的办公室里去玩游戏,他的兴趣可真差劲啊,看得我都想吐呢。不过,谁叫你总喜欢反抗他的权威呢,当然会引起那老家伙的兴趣了。对了,后来那个老家伙不小心在一次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