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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凤歌by靡靡之音 璇儿(美攻he)-第14部分

小说: 凤歌by靡靡之音 璇儿(美攻he)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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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汐闭了闭眼睛。「我知道。」  



二十年,确实太长了。长得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去等待了。天知道二十年之后又会如何?总不比眼前的来得实在。侧转头去看凤致,那死灰般的脸色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一滴滴鲜血,滴在寒月芙蕖上。已逐渐变成洁白的莲花,又被一点点地染成血红。  



血莲盛放。  



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朵花已被摘下经年。  



林墨汐把花瓣揉碎,如同红雨纷坠,心里有淡淡的悲哀,如雨丝蔓延。  



就因为这朵花,逼了凤致为自己采来,才让他对自己最终绝了念。凤致在跃下悬崖之前,未尝不希望自己唤住他。如果自己那时候肯叫住他,那么一切都会不同。  



自己是被迷了心窍呢,还是什么?得了盟主之位,得了寒月芙蕖,日思夜想的却是凤致。当日在凝碧宫中,日日夜夜对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此时却是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  



林墨汐叹息一声,幽长渺渺。  



人或许真的要到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林墨汐捏开凤致紧闭的嘴,把红雨般的碎花一点点地送进他口中。然后倒了一杯凉茶,噙在自己口中,凑近凤致的唇,慢慢吻了下去。  



你替我摘的,我现在还给你。  



你替我摘的是朵完整的盛放的鲜花,我还给你的却是碎尽了的花。你给我的是一颗完整的心,我却生生地把它弄碎了才还给你。  



让我再补一次吧,好么?  



泪水沿着林墨汐的眼角,缓缓滑下。他慢慢将头靠在凤致胸前,听他的心跳声,似是永远不想抬起头来。  



身后的长老长长地叹息一声,小绪早已呆在那里,茫然地看着,说不出话来。  



林墨汐呆呆地用手支了下巴,坐在窗前。房中灯火早已熄灭,只有点点星光,透了纱帷而入,映在林墨汐眼中,也是星光闪烁。他也不知这般呆坐了多久,就一直维持了这个姿势不动。手边的一杯茶,也早已凉透。  



他眼中有血丝,凤致服了寒月芙蕖后,虽然呼吸已均匀,气息也已沉稳下来,但一连昏迷了数日也未醒来。虽然长老一再劝林墨汐放心,说是寒月芙蕖药力太强,凤致如今身体虚弱,经不得折腾,只是晕迷几日,自会醒来的。  



林墨汐却不放心,日日夜夜地便守着,小绪虽然恨他薄情,但见他这般,却也看不下去,端了茶饭来叫他吃,林墨汐却碰也不碰,最后小绪无奈,把长老叫来,长老劝了半日,守着他吃,吃了两口,又发怔。这般过了七八日,人也消瘦得紧,走起路来都是飘飘悠悠的,几乎比凤致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林墨汐如梦惊醒,忙冲到床边,只见凤致微张了眼睛,一时间有些神智不清,盯着自己看了半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墨汐心中仿佛被揪紧了似的痛,见凤致脸色虽然仍然苍白,却已非那死灰般的颜色。放柔了声音,道:「阿致,你好些了吗?」  



小绪听到房中有响动,冲进来一看,喜得什么似的,扑到榻沿连叫公子,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滚了出来。  



凤致睁开眼,对着小绪微笑了笑,有些艰难地伸手拍了拍小绪的手背,温言道:「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哭?不怕人笑话。」  



林墨汐道:「小绪,去给公子端碗参汤来。」  



小绪这才想起凤致这些时日来一直都没吃什么东西,忙答应苦,奔出门去。凤致叹了口气,道:「墨汐,何必糟蹋那些好药了?说了叫你别管我的。」  



林墨汐数日未眠,无日无夜地守着他,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淡神气,一时间急怒交集,跺了脚道:「我不管你?我不管你,我不在乎你,我不把寒月芙蕖给你当药服下,你现在早到了黄泉了!就不会对我冷言冷语,摆脸色给我看了!」  



凤致看了他一眼,微惊道:「寒月芙蕖?八月十五将至,你的心愿也即将得偿,你却把它给了我,你难道愿意再去等二十年?」  



语声淡淡,听在林墨汐耳中却几成了讥刺,一时间只气得眼泪险些迸出,怒道:「我当然不愿!二十年,天知道是什么样,天知道还开不开!我为什么把它给你?我不想你死,我不让你死!你却好,一般地对我冷言冷语,不理不睬!你对小绪都是轻言细语,却看都不看我一眼,一个好脸色也无!」  



凤致叹了口气,倦怠地道:「墨汐,我累。别闹了,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你要拿去便拿去。寒月芙蕖是我摘来送你的,你要,我依了你,给了你,就是你的了。你还给我干什么。」  



林墨汐更怒,直气得整个人在发颤,眼睛里的星光更多更亮。凤致却不看他,只闭了眼睛。  



「你不就是记得我逼你去用血采那朵花?我当时不知道啊!我根本不知道寒月芙蕖是要用凤家人的鲜血浇灌,才能采下的。就连寒月芙蕖要用血养,也是你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凤致疲惫地打断了他道:「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已经无所谓了。是不是用鲜血采下来的都没关系,花已经给你了,你要我做的我也做完了。墨汐,我很累,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  



林墨汐整个人颤抖得更加剧烈,眼光忽然触到凤致左腕上那道暗红的伤疤。铮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喝道:「好!凤致,你不就是记着金顶上我逼你摘寒月芙蕖之事?寒月芙蕖我已经还给你了,我现在把血也还给你!」  



凤致一惊睁眼,林墨汐出剑何等快捷,长剑已在左腕上划出一道深深口子。他劲力拿捏甚巧,创口虽深,鲜血却只是缓缓流出。  



凤致本来虚弱,此时突然见血,只觉眼前发花。  



林墨汐白皙手腕上的血,衬了他淡青广袖,如同血莲盛放。沿着手腕流下,渐渐染满了手背。  



「墨汐!」凤致颤声叫道,半撑起身,想去拉他。哪知林墨汐听他叫自己,剑尖用力一带,这下创口更深,血管都被他划破了一半,这次是血流如注。  



凤致见了他鲜血已染红了半幅淡青薄袖,红如血莲。如那朵饮了血的寒月芙蕖,艳丽如火。  



林墨汐一把将凤致的脸扳过来,凤致晕迷多日,元气末复,哪有能力跟他斗。「墨汐,你……」  



林墨汐抬起左腕,鲜血如泉涌下,滴在凤致苍白的脸上,脖子上,红如珊瑚。凤致虚弱,又多日未进食,闻了那血腥味,更是恶心欲呕,林墨汐不管不顾,捏开他口,便把左腕鲜血滴入他口中。  



凤致只觉一股温热甜腥的液体涌入口中,心中发寒。是林墨汐的血!想叫他住手,下颔又被林墨汐捏住,开不了口。血不断地涌进口中,却不见他松手,呛咳起来,林墨汐才放了手,却也不管手腕上还在流血,就站在那里,看着凤致。  



凤致喘过气来,一抬头见林墨汐腕上血流不止,一双本来亮如星子的眼睛,此刻眼神散乱,人站在那里也是摇摇欲坠。知他已失血甚多,再不止血,恐有性命之忧。颤声道:「墨汐,别闹了,快过来,我给你止血。」  



林墨汐恍如未闻,只伸手去再抓凤致,凤致侧身闪过,伸手去握他手腕,一触只觉鲜血温润,心下一阵阵地发冷。柔声道:「墨汐,别逞强,你会痛的。」  



林墨汐茫然地摇头,道:「不,我不痛。」指着心口说,「痛的是这里。」  



一把抱住凤致脖子,脸紧靠在他发间,道:「你说,你说你喜欢我,还跟从前一样喜欢我!」  



凤致这时只求他快些止血,道:「墨汐,我喜欢,我对你的心没变过。我一直都是这般说的。墨汐,快止血。」  



拿了他的手腕,想点他穴道止血,林墨汐却猛地一抽手,道,「你这般对我,我把我的心都快掏出来给你了。你还不要,那我还不如把血流尽了死在你面前的好!那时候你再去跟我的尸体说喜欢我吧!」  



凤致一阵心惊,伸了手把他拥在怀里,低声道:「我喜欢,我喜欢。我跟以前一样喜欢。墨汐,别任性,你死了,我怎么办?」  



林墨汐早已头晕眼花,立足不稳,这段时日以来,还是凤致初次主动把他拥入怀中,更是紧靠了他不愿起来,道:「阿致……以前是我错了,是我不好,让你伤心……现在我什么都做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寒月芙蕖……都能二十年开一次……你为什么……不能再原谅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  



说到此,人已是半晕迷,声音也渐渐微弱。凤致拉过他的手腕,道:「至少,你得先活下来。」  



一面替他止血,林墨汐伸出另一只手,去触碰他的脸。断断续续地道:「阿致……其实……我还在凝碧宫时,我就喜欢你……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师父就是你……我恨你,才会那样对你……我当时要你去采寒月芙蕖,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阿致……」  



凤致长叹一声,道:「我答应你。我给你一次机会。只是……墨汐,不要再欺骗我了……我经不起打击了。」  



林墨汐挣开他的手,死命搂住他脖颈,道:「不,我不会骗你……我……喜欢你,阿致……」  



一言未毕,已经昏倒在凤致臂弯里、  



凤致抚着他的黑发,低声道:「墨汐,你知道吗,当日在金顶之上,即使是一个幻影,一个人偶对我说喜欢我,我也高兴得不得了。现在听到真真实实的你说这句话……我……宁可再相信你一次……」  



低下头,凤致凝视林墨汐苍白的面庞,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良久,他把头埋在林墨汐的发间,声音模糊地低喃:「墨汐,墨汐……」  



——完——  



番外篇江南行  



蜀山烟雨似江南,迷蒙如画,人如在画中行。  



果真到了江南,那感觉却又是不同了。  



秦淮河上玉臂招摇,倚门处西施含笑,飞燕舞蹈,染得雨丝也多了旖旎,薰得游人欲醉。  



临河的「好登楼」上,正是高朋满座,雅间里也是推杯换盏。  



正中央的高台上,一个女子手持红牙板,轻启朱唇,唱着小曲:「……郎君哦,要分离除非天做了地,要分离除非东做了西,要分离除非官做了吏,」声音忽地拔高,「便是死也不做分离鬼!」  



众人笑得打跌。  



一个熟客大声喊道,「红杏姑娘,你这又是什么新曲啊,莫不是思春切切了吧?」  



红杏嗤的一声笑,朝那人啐了一口,「美得你!」水红裙摆一翻,便持着牙板过来讨赏钱。  



能在此处吃饭的,手头都还宽裕,很多也都是红杏的熟人了,出手都算大方。只是一一讨过去,少不得要被揩几把油,红杏便敷衍几句了事。  



正想着今日又该买些胭脂水粉,却忽见一只雪白的手往自己手心里投下了几钱银子。  



那只手生得甚美,连指节也几乎不见,指甲粉红,光洁圆润。覆着玄色的衣袖,更显得皮肤如雪。  



看着那手,红杏就觉得心中猛的一跳,忍不住抬头看去。  



一看之下竟就有些傻住了,还是那边有客人叫,这才恋恋不舍的往那边走,一边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  



那边她还在留恋,这边那手却被一个人捉住,恨恨道,「真恨不得砍了你这手!」  



说话的人穿着青色衣衫,容貌俊美,此时脸色却并不好。  



被捉住手的人叹了一口气,想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想被捉得更紧,只有轻声道,「墨汐,我们现在是在外面,你这般……成什么样子?」  



谁也想不列,这闲坐在好登楼上听曲的两人,正是江湖上如今名头最劲的两位——凤三公子与七剑盟主。  



听得凤致这么说,林墨汐冷哼一声,「哦?这是不喜欢我亲近了?如此甚好,要不要我把刚刚那个女子给你叫过来?」  



凤致一听,知道恐怕要糟,只好沉默不语。  



林墨汐却不肯放过他,反倒吟起了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不错,不错。」他说着,手上却不松劲,紧紧的捏住凤致的手,却是握在手心里把玩。  



凤致苦苦一笑,只得讨饶的唤他,「墨汐……」  



林墨汐双眼一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瞒着我究竟勾引了多少人?萧离、舒朗我就不说了;连小绪,原本是我门下弟子,如今却成天嚷嚷着要和你在一起,想把我赶走?!好不容易我抽了空,也说动你这个月和我一起游江南,可这一路上……」他越说越激动,「你自己说,你到底招了多少桃花?!」  



他声音越来越大,纵是酒楼吵闹,也引得不少人看过来,却被林墨汐凌厉的目光一扫,都乖乖的转回了头。  



凤致被他说得没办法,想辩解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只得道,「墨汐,你明知道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林墨汐咬着牙,「要不是你存心,哪有这么些人看了你一眼,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光是女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有男人,在街上就那么盯着你,自己就直直撞在柱子上,还真是撞了南墙也要回头。」  



凤致的手被他握在手里,那手掌柔滑纤长,因为不练剑,连个薄茧也没有,真是好摸的要命。摸着摸着,想到刚刚红杏看着这只手的目光,林墨汐越摸越气,手下不由得加了力道。  



凤致吃痛,却又不好说什么,「墨汐,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一路上我都看着你,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闻言,林墨汐面色稍霁,低声咕哝了一句,「肯定是你,不然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没见得像他们那样。」  



话正说着,却见凤致一个闪神,林墨汐迅速的回头看去,原来是刚刚那位红杏姑娘又站在了台上,公然朝凤致抛了个媚眼儿。一击牙板,居然就唱了一首《眼儿媚》:「那年私语小窗边,明月未曾圆。含羞几度,几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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