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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璧合锁钥+番外 作者:程汐(晋江2014.05.30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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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驭耳边蒙太奇地响起埋葬已久的话:“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求婚时,你要手捧鲜花,带着14克拉的钻戒,单膝跪下……”荆茉的形象顿时立体起来,与他前女友重合在一起。
她还在说:“我从来没收到过花,也只在做烛光晚餐那天买过一次。要不,你送我一回吧,不要多,一枝就够了,一心一意。而且,‘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哦!”
陆驭猝然止步,转身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回归原来的轨道。”
“什么?”没头没脑的,荆茉不得要领。
“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不啻一枚平地惊雷,荆茉的喜悦全方位逆转而彻底懵,只能机械地重复他的话,好半晌才反应:“为什么?”
“合不来。”陆驭简单给完理由,没管她,一个人朝前走。出了店门,他就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了,此刻也不再保留地丢地上,它与水泥地面摩擦出清脆的声响。荆茉像是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呆呆捡起被遗弃的戒指,跟在陆驭后面。绞尽脑汁了一路,她都找不到问题关键。
回到家,陆驭一头扎进书房,再出来,就是忙洗澡了。直到上床睡觉,荆茉才插得上话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睡觉。”他只愿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
尽管很煎熬,但荆茉安慰自己,他需要时间冷静,明天,明天就好了。然而,第二天,情况仍不见改善,陆驭没说一句话,连早餐都没吃,急匆匆出门。这个时候,荆茉还相信着,他是烦工作,应该就是上次股市崩盘的后遗症。为了让他放松心情,她发了很多哲理句子、趣味图片、幽默笑话给他,可他一直没回应。她曲线救国,想晚上做顿好吃的,再搞点什么活动,但陆驭又说有事,只得作罢。
心茫然得无所适从,荆茉约海琛、颖亮一起吃饭。喝着聊着,荆茉就把和陆驭的窘境脱口而出了。
“还用说,变心了呗!”颖亮犀利指出。
“不会的,我们之前还好好的。”荆茉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不要一竿子打死所有人,”海琛立马抗议颖亮,又转向荆茉:“实在不行就放弃吧,山重水复后有另一村。”
“可我就是爱上了。”荆茉笑得苦涩,“而且,我也不相信他会变得这么快。”
“他的行为还不够明显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放手吧,回头是岸,陆君非偶。”颖亮喝醒得直白。
她的话呼应陆驭疏离的举动,荆茉觉得格外诛心,“可是,我真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爱了,可以找到千万种理由,你做是错,不做也是错,连呼吸都错。”
海琛切身表示:“我从男人的角度说,你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就‘逼婚’,吓到他了。”
原因在这里吗?荆茉很挫败,“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有那个意思。”
颖亮马上反驳:“有又怎么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他想当流氓就是不行!”
“说的也是,如果是我,真爱一个人,绝对希望和她结婚相守。”海琛意有所指。
“算了,那种男人不要也罢,换个比他好千万倍的。我公司帅哥一大堆,给你介绍,或者叫大海参在单位留意一下,找个公务员。”
颖亮豪爽的话让海琛惊喜地心里一动,却见荆茉不以为意地摇头,“光棍说媒,也不怕人笑话。要是随便哪个都行的话,就不用等那么多年,直到现在才谈了。是爱情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爱情。”
算了,她就是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个性,等她自己想通吧,海琛没表示意见,是颖亮继续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有些人穷尽一生都看不见爱情的模样,我那么幸运,遇到了他,宁愿笑着流泪,也不要哭着说后悔。”
听她讲得肺腑,颖亮感同身受地心软了,“不然,换策略,进攻改为撤退。”她叫荆茉事先不与陆驭打招呼就跟她回家,晾他几天,教他明白她的重要性。
可行。
荆茉想着,等陆驭打电话过来找她时,她一定要端高姿态,以报他的冷遇之仇。然而,她失望了,直到夜深睡觉,陆驭都没有一句问候。上次出差,他知道她的去向,不担心说得通。可是今晚,他为什么没有一点着急呢?难道,她在他心里真的没有一点位置感吗?
这个念头涌动得很不安,折磨着她翻来覆去不成眠。说不定,他是出了什么事了!这个想法一冒泡,荆茉就惊慌得不行,再不管什么主动被动了,即刻拿起手机拨陆驭的号码。响几声了,他还没有接电话,荆茉心扑通扑通直跳,很怕她的乌鸦嘴一语成谶。好在最后一刻通了,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她劫后狂喜地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陆驭一怔,“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出事了。你现在在哪?”
“家里。”他的声音短促而平淡。
荆茉方才的焦虑悉数转化成不满的埋怨,“那你知道我在哪吗?”
“不知道。”他还答得如此实在。
“不知道又不问,难道你不担心我发生意外吗?”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陆驭说得理所当然。
“不是我主动打电话给你,你知道我是好是坏?陆驭,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吗?”她真是心灰意冷了。
陆驭倏地沉默了。其实那么晚没有她的消息,他是揪心得不安的。他自己没发觉,当听到她安好的电话时,他的精神神奇地松弛了。
还是荆茉沉不住气:“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之间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说了,我们性格不合。”陆驭在那边显得烦躁了。
“怎么不合了?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如果是因为戒指的事,你不要有压力,我没有要逼你结婚的意思,只是觉得在里面那么久不买点东西不好意思,而戒指是一对的,正好可以一人一个。”
“过去了,睡觉吧。”
“那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地,好不好?”荆茉小心翼翼地安抚,但陆驭生生冻结了她的希望:“算了,就这样吧,我们真不合适。”
荆茉一听就急了,声音不由得加大:“哪里不合适了?你说啊!”
“我不想吵架,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二话不说提分手,我没吵没闹,只要你给出理由,这还不够冷静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隐忍的委屈一举爆发,荆茉有点歇斯底里。
她的咄咄逼问让陆驭异常反感,“有完没?”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就算被判死刑也要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荆茉不罢休地再重新拨号,陆驭索性按掉,紧接着就关机了。通往他的路有多长?她万般伤痛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某一天,你打我的电话,语音也告诉你我已经关机,你会不会难过?”
颖亮将她的冤屈看在眼里,暖融融地抱住荆茉安慰说:“臭男人,咱们不要他了!我爱你,我陪你,我养你。我们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让荆茉听得笑出了隐约的泪光。






第11章 第五章 昙花一现(3)
今晚,荆茉注定失眠,陆驭其实也不好受。他结束他们的关系,不是像她说的劈腿,而是不想重蹈覆辙。这么说,好像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消极心理,但那种心有余悸确实让他学会了谨慎。那段感情是三年前谈的,刚开始时感觉很美好,情深意切,你侬我侬,但慢慢地,压力就浮现了。她的爱格外灼人,要时时刻刻掌握他的行踪,在他工作的时候,在他出游的时候,只要一秒钟联系不上他,她就会愤怒得发狂。她常常以爱的名义,逼他陪她逛街,陪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而在经历了性之后,她愈加患得患失,敏感、多疑,天天追着他问爱不爱她,从试探、考验变成折磨。她要求他尽快履行伴侣的责任,娶她,并过度需索,大肆提出结婚的物质排场。才两个月,他就悬崖勒马提出分手了,她不依不饶地大闹一通,在他付了一大笔赔偿金之后方肯罢休。
这段不堪回首的恋情他没跟荆茉细说,只告诉她分手的原因是彼此不对盘。时移境迁,他早淡忘了对方的长相,只深刻记着她的极品行径。刻板效应,他觉得荆茉得寸进尺的贪婪举动越来越像前任,逼婚就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和荆茉在一起的前段时间,他们的的确确很合拍,她给家里带来了莫大的便利,更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自昨天晚上摊牌之后,一整天,他心里都挺乱的,举棋忐忑,但现在经她这么一闹,他明确地坚定了分开的决心。
荆茉不会逃避,她希望有什么问题双方开诚布公谈,所以在翌日给陆驭信息,告诉他下班后在家等他。她没有因噎废食,依然热爱家庭热爱生活,买菜做饭。
尽管陆驭回复过她说知道了,她还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提醒他,炒菜前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陆驭却说已有安排,叫她不用等他。其实,他的晚饭并没有着落,只是断意已决,不愿接受她的温情攻势。他在公司拖沓好久,才慢悠悠走去吃饭,再磨磨蹭蹭地回家。
她明显能听出他话里的戒备和疏远,分手就分手吧,她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至于躲她如毒蛇猛兽吗?他不吃,她吃,粒粒皆辛苦,何况还有她的亲力亲劳呢!荆茉噼里啪啦地炒完,开动。扒着饭,想起以前两个人在餐桌上的甜蜜,荆茉的鼻子不自觉地酸了,咽得异常艰难。她给自己打气说:快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伤心,而且,这是最后一次在这里吃饭了,不能亏,要吃够本。真有用,她的食量是平时的两倍。剩下一点,全部倒掉,清洗擦拭,还原他厨房干净整洁的原状。
荆茉抱膝呆坐着,脑中细细地回忆着和陆驭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自身的欢愉,他对她的宠溺,他说的喜欢,她相信都是真的。而她也确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可惜,对一个人好是最脆弱的爱情,他开始的时候会感动,但感动毕竟比不上爱,轻易就褪色了。
过了好久好久的感觉,陆驭终于回来了。见到他时,她习惯性地想展开一个笑容,可笑意轻如鸿毛般掠过去了。陆驭心一紧,认知里,她是带点疯疯癫癫嘻嘻哈哈的轻浅性格,喜忧明朗,就是救她的那天晚上也是大大咧咧地掉眼泪,从未像现在这样,低沉落寞地暗涌悲伤。
“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在爱,是吗?”她缓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他听出了她话里隐藏的哀伤,委婉答道:“我不是你心里想要的那个人。”
他的答案在她意料之中,但她还是不死心地希望有奇迹。她故作无碍地笑了笑,冬天饮雪水,“以后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她等你的时候,一定要给她回讯,不要让她担心、着急。”荆茉的声音渐渐变得气馁,如果是他爱的人,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她等?
哀戚的笑容更显出她的忧伤,陆驭心存恻隐解释:“分开,不是因为有第三者介入,而是我们确确实实不合适。”
他没有爱上别人,却也不爱她,荆茉的念想山穷水尽。“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有谁爱过你,那其中一定有我一个;如果有一天,没有人爱你,那一定是我死了。”以后没机会了,趁现在把她心里的话真真切切说出来。
陆驭不是铁石心肠,肯定受到触动的,他有所补偿地说:“你可以找好了房子再搬,要多少钱开个价。”
殊不知,尽管他出于好意,但以前任的思维定势她,就是大错特错了。荆茉气愤得双腿都在簌簌发抖,她使尽全力控制住自己,不带温度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仅是侮辱我,也是侮辱你自己。”
不是振振责问,也没有疾言厉色,却蕴含一种回天乏术的悲怆,恰如其分地让陆驭觉得自己理亏了。他动了动嘴唇,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落荒逃进房,将她和她的绝望一起关在门外。
事实硬生生冷冰冰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期待的?荆茉动动脚,想站起来,却发现,由于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她的腿已经麻木不仁了。确实,什么都有个限度,那这场梦也该醒了。
她有种“你觉得我不行我不管,我觉得我行我就去做”的笃定性格,当初让他给三个月的时间,志得意满登堂入室,自信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离得近就走得快,认为只要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冰山也能融化。却没想到,那是他的家,钥匙一直掌握在他手里,根本就是一场滑铁卢战役,她用三个月的时间置换了“失败”。
其实,她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一厢情愿地把自己那一撇划出去,巴巴地等他划另外一撇。可单方面的感情,不论她如何锲而不舍、精诚所至,金石始终未开。虽然还差几天期满三个月,但缘尽了,强求不来。她的爱情,毕竟来过,她也努力过。她不后悔,自己觉得值,就值了。她勇于承担沉没成本,并从中吸取教训,以便在以后的经历中规避风险。
荆茉扔掉导火线的戒指,还回他的钥匙,无暇多想其它行装,只带上钱包离开。最后看一眼绚烂过她生命的地方,狠下心关闭了铁门,随之暗淡下去的是她眼中的光彩。
她做了一回敢爱的灰姑娘,但只是一个人旋转。午夜的钟声一敲响,一切恢复原样。
陆驭也挺难受的,她不吵不闹,他却更不适应。这一刻,他困惑了,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他在书房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思索不出答案。
心情絮乱不堪,陆驭妥协地出来透气。整个家静悄悄的,没看到她人,却见到了放在桌上的钥匙,它不谙世事地闪出泠泠的光芒。






第12章 第六章 明月何尝不照人(1)
夜,凉如水。
荆茉木然游荡在街上,路灯下的影子被无限放大,孤独而苍凉。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就那样不停歇地走着。
某家商店不体恤人,放出的歌声竟然是嘶心绝望的: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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