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 by小薇子(女王受忠犬攻 青梅竹马he)-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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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
〃那其他的呢?〃
向右。。。。。。哎,又向左。。。。。。哎,又向右。。。。。。哎,又向左。。。。。。
〃这什么意思?〃张慨言傻了。
程知著一个白眼儿趴在了桌上。NND,弱智,连TND摇头都不认识!
〃豆豆,我大致算了一下,如果每周都出去打几个小时的工,学费虽然不一定能挣得出来,但至少生活费可以不用跟家里要了。咱都已经不小了,而且,你爸你妈因为你上学的事儿也已经借了很多钱了,所以我觉得。。。。。。,那个。。。。。。,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咱再想别的办法。〃
程知著坐自己凳子上,半天也没翻白眼儿。
所以说,这贼胆儿就是一点儿一点儿长出来的。自打受了上次吃饭事件鼓励之后,张慨言心里大概也有了个底儿,所以隔三差五儿地就混进豆豆宿舍,以请吃饭的名义诱拐无知少年。
眨眼儿到了冬天,话说那天妈妈打电话过来,问豆豆穿羽绒服了没,豆豆敷衍了两句,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儿,于是怒冲冲地问:〃妈!你给我的钱就给我呗,干嘛让别人拿着呀?你你你,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助屁纣为屁虐呀?什么就给你的钱什么就给别人了?你说屁呢?〃
〃你你你没给我每个月多加一百块钱呀?〃
〃加屁加?你先凑和着用,妈现在实在没地儿借了,年底等你爸的钱要回来。。。。。。〃
一听妈说话都带哭声儿了,程知著明白了。操,我说我妈不能那么傻呢,我说我妈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呢。又让那个流氓给骗了!
由于打工所得还算能够维持生计,兼之隔三差五流氓请他一次,以及资金使用计划的完美执行,所以目前程知著的财政状况基本正常,所以放下电话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柜员机取了两百块钱出来,杀到了对面楼的楼门口。
为虾米只杀到楼门口咧?呃。。。。。。,因为他不知道人家住哪个房间。
问看门儿的大爷:〃一年级新生有个叫张慨言的住哪个房间?〃
大爷问:〃哪个系的?什么专业的?〃
程知著一翻白眼儿:〃那我哪儿知道?〃
大爷也一翻白眼儿:〃那我哪儿给你找去?〃
得,求人不如求已。想想想想,那流氓跟他提过的,8楼,8楼,先上8楼再说。
张慨言正在宿舍看书,听见一个好像很熟悉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似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敲门问:〃你们宿舍有个叫张慨言的吗?〃
张慨言〃噌〃一下蹦起来蹿到了门外:〃豆豆,你找我?〃
程豆豆转过头来,脸拉得老长。张慨言哆嗦了一下,问:〃有事儿?〃
程豆豆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瞅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200块钱来,递到他面前,脸冷得像外面的天气。
第 14 章
张慨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现在自己是当孙子的,人家是大爷,事事儿得低调,低眉顺眼才有出路,忍气吞声方是正途。
〃怎。。。。。。么了?哪儿来的钱?先进来吧。〃
张慨言伸手想拉他进来,程知著一抬手甩开他,钱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
〃豆豆!〃张慨言一把拉住他,换了副严肃的神态,问:〃到底怎么了?干嘛给我钱?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扔钱给我?〃
程知著愤怒地喘息着,俩眼几欲喷火,张慨言拉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他的回答。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们一眼,程知著一把拽住了人家,生生儿吓了那人一跳。
〃你告诉他,我用不着骗子流氓可怜!〃
那位仁兄不明所以地瞅瞅喷火的程知著,抬起头,怯生生对张慨言说了句:〃他说,他用不着骗子流氓可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豆豆,你先把话说清楚,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这样没头没脑地塞钱过来发阵火,我实在不知道又为了什么。〃
〃你告诉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钱哪来的!〃
〃他。。。。。。说,〃被抓住的哥们儿咽了下口水,微张着嘴巴,两头儿看了看,越发迷惑了,这是哪一出儿呀?〃他知道那钱是哪儿来的。〃
张慨言愣了一下,蔫儿了:〃你。。。。。。都知道啦?豆豆我没别的意思,我只不过想反正咱俩小时候都没分过你的我的,我在你家吃的饭睡的觉比你在我家多多了,现在给你点儿也不算什么,就当小时候的饭钱呗。再说这钱我拿着也是存起来,没什么用,本来我们学校的奖学金不止这些,我是怕你怀疑才只拿了那么点儿,豆豆,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也跑不了,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你就当是借我的还不行吗?等你毕业了再还给我,你付我利息总可以了吧?〃
〃你告诉他,我的钱够花了,用不着贷别人的款!〃
〃他。。。。。。的钱。。。。。。,够、花了,用不着贷别人的款。〃
〃那我借给你,不收利息不就成了吗?豆豆你拿着吧,我操不会我借给你钱还得跪下给你磕个头吧?〃
程豆豆松开自己左手,甩掉抓着自己右手的手,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被抓的传声筒仁兄呆在原地,石化状态。
刚回去没一会儿,张慨言来了,看看宿舍里还有其他人,放心了。
〃豆。。。。。。,程知著,你给钱就给钱干嘛还把自己的卡也塞给我呀?〃
豆豆看看别人手里的自己的卡,翻下眼睛转头冲向墙壁。
张慨言低头,小声儿在他耳边儿说:〃好了别生气了,你不要我不是就拿回来了吗?死刑犯还有个缓期呢,您不能直接给我枪决了吧?我保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行不行?您再给次机会。〃
程豆豆一翻身坐起来,一把抢过自己的卡,扬声儿朝着上铺喊:〃秃子,打球去不?〃
〃不去,我老婆一会儿还查勤呢,我要不在,杀无赦呀。〃
〃操,瞧你那样儿!丢人现眼。〃
〃我这样儿怎么了?男人爱老婆那是天经地义,再说我这样儿比起张慨言来强多了,看他那样儿,还不如我呢。〃
张慨言冲着秃子颇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秃兄也!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呐!〃
秃子从床上伸出手来与人家握在一起,就差热泪盈眶抱头痛哭了:〃同是天涯没地位人,相缝何必曾相识呀,张兄!〃
忽闻一声暴喝:〃你他妈再说一句!!〃
〃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可以别打脸,别打脸嗳豆儿嗳,哥哥还指着它泡马子呐,哇啊啊啊,媳妇儿呀,我的脸呀,你要替我报仇呀。〃
〃你小舅子的,我让你再胡说!〃
〃你说谁小舅子的?〃
平地一声雷!这西太后的声音一出,全舍登时鸦雀无声。
〃哎嘿嘿嘿嘿,老佛爷吉祥,〃程豆豆一改平日的嚣张,一脸奴才相,看得张慨言颇为纳罕:〃没说谁,说谁也不能说我秃哥呀您说是不秃哥?〃
在秃哥委委屈屈翘着兰花指一脸小媳妇状地点过头之后,老佛爷终于转开目光,敕了小豆豆同学。
〃那个,老佛爷,小的斗胆,您下次来之前,您带个公公,进门前喊一声儿‘老佛爷驾到',好让小的们也有个准备接驾不是?〃
〃行啊小程子,哀家现在就亲自为你净身,过来,别跑呀。。。。。。〃
〃秃哥救命呀!!这娘们儿要非礼我!〃g
〃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人家叫非礼了,老婆他非礼我,你要替我非礼回来!〃
〃爱妾放心。。。。。。〃
总而言之,张慨言又一次化险为夷平安混过了关,好歹对他豆豆算是没再回到过去时,虽然一如既往地不跟他说话,但眼目前儿的情况是,能维持现状也就很不错了,张慨言是个有耐心而且很容易知足的人。
不过有时候张慨言也总想,如果能和豆豆面对面地说说话,生活,就算是圆满了。
钱是不能明目彰胆地给了,但曲线救国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例如,秃子如今成了张慨言的内应,每天准时向张慨言汇报豆豆兄的行踪以便其尾随至同一食堂〃碰巧〃遇到他,再〃顺便〃请他吃一顿。
宿舍内另一主力内奸是乔丹(呃。。。。。。,因为他没事儿就爱吐舌头),鉴于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张慨言出资邀请他出面偶尔在适当时机请豆豆吃上那么一两顿。为了让这种不正常行为本身的不正常特质显得不至于太过明显,张慨言甚至想出了让乔丹谎称想抄豆豆作业(汗,豆豆何曾完成过作业?)以饭菜贿赂的变态方法。
总之如此这般下来,一个月豆豆那俩钱儿也就基本够用甚至赶得巧了还能稍有盈余了。
现在张慨言觉得自己和豆豆之间的默契是越来越强了,例如豆豆各种白眼儿之间的微妙差别、豆豆转头幅度不同所代表的不同含义、豆豆沉默时间长短所向他暗示的不同内容、豆豆。。。。。。的一切,他都可以领会得完全正确从不走样。
总之,他差不多已经变成豆豆的蛔虫了。
蛔虫怎么了?蛔虫恶心吗?蛔虫可是豆豆的贴身宠物,谁能比得上?
所以每思及此,张慨言总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整个胸膛里充盈的,都是一种满满的、甜蜜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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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元旦,张慨言招来已方两大终极无间,商量着怎么把豆豆骗到他们学校电影院去一起看场电影。
乔丹:〃我操,看电影还用得着骗?你把票给我,哥们儿就不信收不服他个小屁孩儿。〃
秃子:〃你懂个屁,一切老婆都是纸老虎,虽然明知道一捅就破一烧就烂可是你敢捅吗你敢烧吗?人家一发威,地球都得抖三抖。〃
张慨言握住秃子的手热泪盈眶:〃秃兄。。。。。。〃
秃子握住张慨言的手与其深情对视:〃张兄。。。。。。〃
乔丹:〃不是,我说你到底怎么把他给得罪苦了让他这么不原谅你呀?咱豆豆平常挺好一小伙子,连秃子他媳妇儿他都忍得了,怎么就对你这么不依不饶的呀?〃
秃子:〃对对,这事儿我他妈纳闷儿了有一阵子了,差点就把它列入我校十大杨乃武与小白菜儿了。〃
张慨言:〃唉,一言。。。。。。难尽呐!这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脚趾的夜晚了。那晚的我丧心病狂、色欲熏心、卑鄙无耻、酒后乱性。。。。。。,就把他给。。。。。。嗯嗯。。。。。。(挑眉做龌龊猥琐状),你明白了吧?〃
秃子(一脸憧憬):〃我操酒真是个好东西呀。。。。。。〃
乔丹:〃我操你们这群下半身生物!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你丫才几岁呀?发育了吗你?〃
张慨言:〃怎么着你还不信呐?难道我们豆豆每次向你们提起我时不都亲切地称呼为‘流氓'吗?〃
秃、乔:〃人家压根儿从来就没提过你。〃
张慨言:= =。
秃子:〃不过哥们儿你做得够可以了啊,要有人对我有你对豆豆一半儿好,就是他妈黑猩猩老子也撇了媳妇跟他了。〃
张慨言:〃秃兄,我为什么。。。。。。,爱上的不是你呀?〃
秃子:〃张兄。。。。。。,迟rrr了eee。。。。。。〃
乔丹:〃说正事儿说正事儿,甭他妈一见面儿就打屁玩儿!〃
张慨言:〃正事儿就是,一定要把程知著给我骗出来,哥们儿后半生的幸福就全指着两位了!两位,救草民于水火吧!〃
秃子(摸下巴):〃其实我觉得吧,正事儿应该是:有啥好处没呀?〃
乔丹(猛点头):〃然也然也,此言深得我心呐!〃
张慨言(沉思良久,一咬牙一跺脚做大出血状):〃必胜客!〃
秃子:〃带家属?〃
张慨言:〃成交!〃
乔丹:〃其实吧,那个电影我也挺想看的,被预告片儿弄得心痒痒呀。〃
张慨言:〃想都别想!电影只能我和豆豆一起去!闲杂人等往后站!〃
乔丹:〃唉呀,让我想想昨天那顿饭的钱到底是哪儿来的来着?。。。。。。〃
张慨言:〃请请,请行了吧爷?不过说好了,你们只能后天去。〃
乔丹、秃子:〃成交!〃
综上所述,豆豆被卖了。
于是元旦当天下午,程知著兄正襟危坐于寝室,忽见一女入,怒掷一票于衾间,曰:〃秃子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老娘他妈的瞎了眼跟了你,你个陈世美西门庆君子剑岳不群!你去跟那个小妖精混去吧,老娘再他妈理你老娘的姓儿倒过来写(后得知此女姓王)!看电影,你和那个小妖精看去吧!老娘成全你!〃乃出。秃泣,声如裂帛:〃娘子嗳。。。。。。〃亦追出。
俄顷,秃复入,悲曰:〃夫妖精,实我系泛泛女流沧海中之一粟也,因有意于乔兄,又奈何鸿雁在云鱼在水,乃嘱予转之以笺,实再无其他也!娘子,真真。。。。。。冤死奴家了噢噢噢~~~(具体音调参照京剧青衣)。〃
乔兄亦叹曰:〃这他妈女人就是小肚鸡肠,老子可不敢要,甭管他笺不笺的,反正你也别给我,我也不想看。哎,那妞儿漂亮吗?〃
秃愈加悲苦,执票于手,曰:〃就他妈我自个儿,看屁看,撕了算了!!〃乔丹止之曰:〃哎哎哎哎哎,别撕呀,不要给我,我去,这电影儿我琢磨了快五百年了,可别浪费了,好歹花钱买的呢。〃
须臾,忽铃声大作,视之,乃友人呼丹,及毕,丹忽捶胸顿足曰:〃我操我忘了我今天晚上答应去我哥们儿系里演节目啦,这票呀,操,不会真撕了吧?来豆豆,妈的,便宜你小子了。〃
晚间,豆执票入,见一身影坐于旁,甚熟,视之,乃张慨言。张亦惊诧,问之曰:〃哎?怎么是你呀?这两个位子的票是那天秃子托了我好半天我才答应买给他的,怎么给你了?他媳妇儿呢?〃
豆目不斜视,专注于电影,浑不知中计矣。
这种方法有用是有用,但有个不好的地方:不能重复使用。一是太过劳别人的民伤自己的财,二是用多了肯定会打草惊蛇适得其反。
现在对于身边儿有只苍蝇豆豆已经没感觉了,苍蝇叫就叫,他全当是背景音乐了,苍蝇飞就飞,他全当是给他扇风儿了,苍蝇落就落,他全当是参观飞机着陆了,但是苍蝇甭落他身上,落一次打一次!
要说这俩人儿也算是道景儿,一个就死乞白赖地巴结,一个就自欺欺人地装腔;一个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个禀持爱咋咋地,就不开口;一个百折不挠,一个宁折不弯;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
总之俩人儿就这么一直耗着。这时间久了,就算容易满足如张慨言者,也不禁生出些感叹来:豆豆,让你说句话,怎么比赶日本鬼子出中国还难?
有时候张慨言就想,该不会这辈子豆豆都这么跟他耗下去了吧?左看右看地,也不像是跟他生气的样子了,可这巴结得到什么份儿上才算个完呢?奴才做到他这种程度,也算是可以了吧?他老先生还不满足?
可人家那金口就是不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