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白羽没石棱(强强 生子 虐心)作者:arams >

第3部分

白羽没石棱(强强 生子 虐心)作者:arams-第3部分

小说: 白羽没石棱(强强 生子 虐心)作者:arams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将孩子放在舒明枕边,唤人拿来厚实的被褥,亲自给舒明换好。又在屋里多添了一个火盆,将屋子弄的暖融融的,这才放心。

        他轻轻拂过凌舒明消瘦苍白的脸庞,在他耳边说道,“你有多委屈,醒来告诉我可好?”

        说罢,自嘲的又笑了笑,“你有多委屈,定不会告诉我,你想什么,也不告诉我,你疑惑什么,更不会质问我。我如今才知道。倘若以前知道了,怎么会放你走?”

        “你醒来,我们的孩儿我救不了,你要怎么怪我呢?又要怎么伤心呢?”

        他知道凌舒明自小孤苦无依,对亲情自是看重。这拼命呵护的孩儿,定是倾注了百般爱惜。

        如何是好?

        他哀叹一声,执起舒明的手,掌心相抵运功给他些内力。想起夭折的孩儿,鼻子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

        06。

        浑身像在滚水里烫过,又浸到冰水里冻着;咬紧了牙关,还是克制不住浑身颤抖,骨节相挫的声响清晰的在耳朵里回响;身子似乎重逾千斤,偏偏还没着没落,半空悬着,所有筋脉都被拉扯着生疼。

        慢慢的,后背像落到了实处,可还没等凌舒明庆幸,疼痛就叫嚣着从脊背弥漫着往四肢百骸去了。跟之前相比,这种痛更凌厉,彻底,像锋利的刀锋在皮肉上切割,像尖锐的钢针扎入七经八脉。

        全身都疼着,可唯有心的那块儿空荡荡什么感觉都没有,麻木一片。

        仔细听,连心跳声也无。

        我是死了吗?

        凌舒明问自己,蓦地指尖触到了丝滑的一片,他慢慢摸索着,那是绸缎特有的触感。

        努力撑开僵硬沉重的眼皮,一团暖橘黄的光晕忽明忽暗闪耀,好不容易凝住视线,原来是一灯如豆,而边上坐着一个人,玉冠绾住如瀑的黑发垂下来铺了一肩一背,他正托着下巴,静静看着窗外。

        舒明缓缓握紧手,指尖用力在掌心掐了一下,一丝锐痛升起,仿佛在干燥的草场落下一星儿火星,瞬间暴起了火势四处蔓延,最初醒来短暂的麻木过后,这丝锐痛接踵带来了铺天盖地的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他还活着,否则这痛楚怎么会如此真实。

        “唔……”他皱起了眉毛,双手不由自主向小腹探去,那里仿佛是疼痛的中心,正源源不断的传递撕扯的剧痛。

        萧霖听到声响慌忙转身扑到床前,轻抚着舒明的脸颊,柔声问道,“舒明,你醒了?身子难受的紧么?”

        舒明蓦地一惊,手掌之下捂着的肚皮软绵绵的,这……我的孩儿呢?他记起之前那场辱人之深的鞭打,猛地抬眼,对上萧霖担忧的眼神,冷汗又滚珠般落下,枯手狠狠钳住他的手腕疾问道,“孩儿呢?”

        孩儿呢?这三个字说的干哑生涩,听的萧霖心头一震,他生怕舒明承受不住,将他拢进怀里,劝到,“你……你不必……介怀,孩儿终是……与我们无缘。”

        话说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上来。他轻轻抚着舒明犹在轻颤的脊背,不知如何才能让他释怀。

        怀里紧绷的身子却软了下来,萧霖低头一看,舒明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湿漉漉的眼角无声的述说着悲凉,唯有始终剧烈起伏的胸膛,显出此刻他内心的激荡。

        果然,是什么也不愿在他面前显露么?

        “舒明,你身上疼的厉害么?”他不敢造次去抚平他眉间的皱起,想起方才帮他擦污时见到的惨景,心疼不已。

        凌舒明只是摇了摇头,轻轻道,“王爷,我一会儿便好了。”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底暗淡无光。

        他挣扎着坐起来,萧霖无法只得随他。

        这一坐,牵动了腰腹的肌肉,又是一阵剧痛,他身子晃了两晃,若不是有萧霖在一边抱着,只怕就滑下去,根本坐不起来。

        像是有感应似的,他目光定在一侧茶几上的锦盒上,血色全无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萧霖在一边听清了,他在问,“孩儿么?”

        萧霖扶着他靠在床边,捧了那只盒子过来,拉过他的手跟自己的手一起覆在上面,哽咽道

        “我让刘将军去造最好的棺材,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寻一处好地方,让他入土为安。”

        凌舒明吃力的将那锦盒抱进怀里,“是,男孩,还是女娃儿?”

        萧霖紧了紧手臂,“男孩。”

        舒明怔怔看着窗外,本来风沙不断的夜晚竟然月明星朗,无风无尘。院子里一株枣树,枝上缀了几片树叶,凄凉无比。

        当日,黄粱梦醒,缱绻情谊付诸笑谈,支持他毅然转身的,便是腹中孩儿。发配途中忍饥挨饿,受尽屈辱,戍边时候艰难困苦,劳心劳力,都为着腹中的孩子硬撑下来。只盼这小生命呱呱坠地后能为他带来血脉相继的喜悦,能让他在这世上再不是一个人。

        然而想留的终归留不住,纵使费心费力,倾尽全力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孩儿,你可以怪你爹平白让你受这苦楚?

        但愿你去了,找个好人家投身。

        他摩挲着锦盒边缘,眼里泪光闪闪。

        “舒明,不要太伤神。你还有我,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他的眼神太过悲戚,忧思伤脾,萧霖恐他又添病症,连忙晃了晃他的肩膀,引他目光转向自己,柔声劝慰。

        凌舒明看着眼前艳丽的面容,怔了片刻,复又低首凝视锦盒“王爷,当日义父在路边雪堆里捡到我时,我脖子上配有一块血玉。”

        萧霖不知他为何又开了这个话头,见他有说下去的意思,便不打断,静静听他说。

        “十六岁那年,义父把它还给我,说这是滇池樱玉,可起死人肉白骨。起兵点将,征伐碧西时,我在逐林铺被蛊毒所害遇到一名彝族巫医,他用樱玉入药做引解了我的蛊毒。”

        萧霖自然知道这件事儿,当时十六岁的凌舒明初征便扫平碧西,一战成名,他皇兄曾说,凌舒明小小年纪战绩斐然,凌玄济如虎添翼。只不知那一战中,舒明还有这等险遇。如今早知必然化险为夷,但从他嘴里听到彝族巫医用樱玉做引解蛊,还是暗自心惊。

        要用到樱玉,可见多么险恶。

        “彝族巫医走时告诉我,这一生不可与男子有染,否则精血入体,会违天逆命以男子之身暗结珠胎。”

        萧霖听的手臂猛地一紧,心中惶惶不安。

        “这便是我腹中孩儿的来龙去脉。”舒明说完,从他怀里挣出,“罪臣并非刻意隐瞒……而是……而是”他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喘了几口气,都没能接下去继续说。

        萧霖不由分辨的抱住他,“好了,舒明,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凌舒明不再说话,气力用尽,全身发软的倚在萧霖身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总之,你想也别想。我之前对不起你,我的胡言乱语你放在了心上,是不是?”

        他用力的搂进怀里的人,听他这么平静的说出自己受孕缘由,不由得心中战栗,这种交代清楚的疏离感,让他生出抓不住摸不着的恐惧。凌舒明要说什么?那又薄又凉的嘴唇一张一合就要说出让他撕心裂肺决裂的话,他不能让他就这么说了,他还要找他讨要机会弥补。

        他捧着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舒明,不许想,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许想,我们有将来,有以后,我萧霖发誓,必定真心诚意的对你。”

        凌舒明摸上那双因为恐惧而冰冷的手,叹了一口气,道“你可是景王啊!”

        萧霖像被火烧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你可是景王啊!

        他颓然的垂眸道,“我是景王。我那时是糊涂了。”

        凌舒明躺倒在床上,合上眼帘,“我如今更不堪,代罪军奴,不愿再做他想。”

        07。

        萧霖坐在床沿,舒明仰卧在床,呼吸绵长也不知睡着了没有。他的手轻轻搭在锦盒上,这一幕看在萧霖眼里非常刺眼,连着心口都隐隐作痛。

        如今的舒明,身如枯槁,心如死灰,哪里得见昔日一丁点的勃发英姿。他说自己是待罪军奴,不愿再做他想,萧霖苦笑,无论是待罪军奴还是不做他想,都是他景王一手促成。说后悔无从说起,既是重新给他选择,他还是会如此这般行事;说弥补,更是无从说起,他不知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求这人谅解,还不肖说同往日一般的信任。

        一路追随这人脚步来到北疆,也不知自己究竟要些什么。明明尘埃落定,勿需回首,也不狠心放下,可偏偏想着要再见一面才好,等到见了一面,这再见一面的想头便抛诸脑后,只恨不得时时刻刻将那人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原本是做惯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王败寇的赫赫的功绩,也要藏着掖着,想也不敢想,因为回头一望,除了那人碎的满地情伤,再也看不到其他。没曾想还有更难堪的,舒明竟然腹中怀了他的骨肉,孩儿在他来到的第二日便夭折。

        舒明,你恨我么?

        可以预见这场变故,将会在舒明心里撕裂多大一条伤口,萧霖把脸深深的埋入手掌之中。

        这条鸿沟,他愿意用真情真意去填满,坚定不渝的去逾越,只不知,那人还愿不愿意与他携手一生。

        月移中宵,飞绪如斯。

        一年前。

        凌舒明一身银白戎装,长身玉立,缓缓自金殿前长长的台阶下拾阶而上。儒雅的少年将军,沉稳的步入金殿,三呼万岁,跪拜当朝。

        碎玉般的声音洋洋盈耳,任谁都要惊叹,这就是指挥千钧横踏碧西的大将军么?

        萧霖看着跪在身侧还分明是少年的身型的大将军,暗自心惊。

        凌舒明是丞相凌玄济的义子,虽然担了义子的名号,但凌玄济待他与亲生无异。一年前,碧西部族猖獗挑衅,丞相力主抗敌,自荐刚满十六岁的义子凌舒明挂帅出征。他权倾朝野,无人敢质疑这位少年将军克敌之能,而皇上有心试探也不阻止。谁料大军开到,不出三个月,捷报连连,又过了四个月,凌舒明领着五万大军大败碧西铁骑,凯旋班师回朝。

        退朝后,御书房内,愁云惨雾,一点得胜的喜庆颜色也无,皇帝萧衍与景王萧霖唉声叹气,眉头深锁。

        萧衍千算万算,没算到凌舒明不是凌玄济推出来的棋子,虎符收不回来,头疼的要死。

        “皇兄,这凌舒明我去会会他。”

        萧衍沉吟片刻,觉得先下之计唯有如此,点点头道,“这般也好,你伺机而动。名册还未到手,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他们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萧衍幼年即位,凌玄济是首辅大臣。他苦心经营,等到萧衍亲政后,早已大权在握,萧衍成了傀儡皇帝。

        日复一日,凌玄济成了压在萧衍心头的一座大山。而凌玄济也知道权重欺主,就算他最初也是忠心耿耿,如今身边身后一群追随的人,由不得他做主。

        换天,就在须臾之间。

        表面上还维系了彼此的面子,底下实则暗涌礁石。

        萧衍自然不甘心,近几年来,苦苦周旋,暗中培养势力,终于可以与凌玄济一抗。凌玄济手里有两样东西,他必须得到,一份是藏宝图,一份是名册。

        打虎要打死,宝藏倒无所谓,名册必须到手,凌玄济大树一倒,盘根错节的关系要铲除干净。

        正是最后时刻,横空杀出一个凌舒明,真真让人气恼。

        “好了皇兄,再多想不过凭添烦恼。”萧霖拍了拍皇兄的肩膀,宽慰道。

        萧衍看着同胞兄弟苦笑道,“咱们俩孤注一掷,成王败寇就在眼前了。”

        “自与皇兄同进退。对了,皇兄,凌舒明从碧西给你带回来的百花酿赏给皇弟吧!”

        百花酿可是好东西,碧西皇族的真酿。萧霖眨眨眼睛,大嘴一张,找皇兄讨要。

        萧衍摇头,“让你做个逍遥王爷,你果真不负我心,要小李子帮你去拿。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正好。”

        萧霖笑嘻嘻的应了。

        小李子取了百花酿来,细心的替萧霖布置好,在桃花树旁铺好软榻,案几,又拣选了几样爽口小菜,果子辅酒。

        “小李子,你跟着皇上有十二年了吧?”

        小李子低眉顺目的回应,“回王爷,正是呢!”

        “宫里,你要好好守护。”

        小李子抬眼偷瞧萧霖,他正拿着杯子放在鼻子底下嗅酒香,“王爷放心。”

        “下去吧!”

        萧霖极目远眺,湖心飞鸟掠过,在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凌舒明,离间不成,就毁了吧。

        08。

        萧霖小酒一直喝到夜幕降临,月落枝梢。远远的传来丝竹乐音,碎碎的喧哗人言随着微风送到耳边,时断时续,恍恍惚惚。

        桃园的桃花,在月色的清辉中微微闪现出妖媚的颜色,沈甸甸的缀满枝头。

        萧霖仰起泛着桃色的微醺脸庞,将最后一滴美酒滴进喉头。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长腿斜踢出一脚,蹬在一侧的桃树树干上,借力腾起,腰身在空中旋了一圈,已跃出了几丈之远。

        湖边隐隐有个人影,看着那身银光萦绕的轻甲,萧霖故意释了提起的劲力,由着冲劲,直扑了过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