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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刹那回首你还在+番外 作者:风老板(晋江2013.08.12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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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主去!”那女生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她拖着朝那边奔去。
  
  他走的并不快,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他的身影。其实等到真正拉近距离看他时,双颜心里突然发虚的很,她不敢急追,放缓了步子在后面远远地跟。旁边的女生惊讶的很,指着他的背影小声地说,“那不是顾溪吗?追他干嘛?”
  
  追他干什么呢?那时她的心里一定也是很纠结。想要接近他,却又找不到一个好的说辞,正好前天轮到他们组做值日,结果扣了分,班主任罚他们再做一天,没想到昨天又扣了分,于是她很不服气,和组长一起找到了那个查卫生的同学,那个同学却说,昨天是学生会主席亲自来检查的,名还是他签的呢!
  
  学生会主席,双颜当然知道是谁。
  
  组长当即做出决断,算了,我们今天上点心认真点,不让他们再抓到把柄就是了。可是她却不依,昨天都检查两遍了怎么就不上心了?不能就这么算了,非得去讨个说法不可。其实双颜心里清楚她真正计较的并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为了能接近那个人给自己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她怎么舍得让这个机会白白地从她手中流失掉呢?
  
  绝对不可以!
  
  “呐,”双颜指了指那道背影,“我找的就是他,把我们扣的分全都要回来。”
  
  “这样不太好吧。双颜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女生临阵退缩。
  
  “要万一今天再扣分呢?”
  
  “我情愿多扫两天地。”
  
  “这是班级荣誉问题。。。。。。”双颜据理力争,不想却听到一个异常清冽清晰的声音,“顾双颜!你出来。”
  
  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她缩了缩脖子,在那名女生惊异的目光下从拐角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玻璃窗外,一轮赤红的落日挂在西边的天际之上,顾溪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逆光将他的身形裁剪成异常好看的弧度,如水般的眼神清明通亮,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你在跟踪我?”眉心微微一蹙,挑起了眉峰。
  
  双颜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刚才那一股子的义愤填膺早已荡然无存,连脚下的步子都有点沉重起来。
  
  想了一想,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面部却依旧有一点不自然的僵硬,声音有些轻,却还是有五分的底气,“昨天是你去检查卫生的?”
  
  “一年级都是我查的。怎么,有问题?”
  
  他和她隔着几步之遥,傍晚的残霞流光一般映照在白色的墙壁上,她被那光刺的晕眩,恍着眼看他笔直挺立的身影,忽然觉得陌生起来。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一瞬间,她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了。
  
  “没有。”她摇摇头。突然不想刨根究底问下去了。根本没有意思。
  
  她缓缓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几步上前拉住了手,她一脸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看,他却仍是没放,静默几秒,才慢慢松手。
  
  “明天下午三四两节课有一场校际篮球联谊赛,你会去看吗?”他说的平静自然。
  
  “明天下午我要上自习。”她随便想出一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时间看球赛。”
  
  “嗯?真的吗?我记得一年B班的课程表上周四最后两节课是自由安排时间。”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用探询的目光看住她。
  
  她无言以对。
  
  “去还是不去?嗯?”他继续抓住这个问题不肯放手。
  
  干嘛非得让她去呢?不就是一只球嘛,打来打去的就那么好看吗?
  
  “这个再说吧。我同学还等着呢,再见。”她最终还是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披着落日的余晖匆匆拐进楼道。
  
  那次篮球赛她最终决定去看,毕竟班里的同学都去了。可是就在她与同学携手步出教室时,语文老师叫住了她,让她帮忙批改三个班级的作业。最后等到她完全批完,那赛事早已落幕。
  
  听去看的同学说,他们学校大胜皖中。其实也不需要听说,这么轰动的事情随随便便拉上一个人都能知道结果。
  
  她是等到上了大学才听陈元培说起顾溪当年在学校是学校篮球队队长的事。当时早已将这件事情遗忘,听陈元培说起也只当是又多了一个关于他的信息,可是如今想来,关于这点她应该或多或少有所了解的,毕竟他曾经是那样一个全校皆知的风云人物,然而她却始终迷迷糊糊的,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物,即便那件事与他有关也只当是置若罔闻,譬如体育,再譬如音乐。
  
  再后来他好像还邀请过她吃饭,好像也是跟那次联谊赛有关,大概是大胜后他心情很好,叫了一大帮人在学校门口的小吃店开桌请客。
  那次他是请过她的。可是她没去。她找了大堆的理由借口推辞,其中一条就是“他们那些人她又不熟,去了只会让人家扫兴”,他站在那里盯了她半天,最后气呼呼的扔下一句“随你”就离开了。
  
  印象里,除了他们第一次吵架那次之外,整一个中学时期她和他的相处时间虽并不长,但的确没见过他发脾气,与别人的相处亦然,他的那一句“随你”算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重的话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坦白

  回到医院,母亲已在等她。一见她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叨:“人家刘先生到底哪点得罪你了,第一次见面就摆脸色给人家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条件,都二十八的人了,人家没嫌你,你还对人家挑三拣四的。这么好条件,你以后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双颜倒了一杯水递给母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按摩着母亲的两腿,拿捏有度,力道适中。她的语气温和,与母亲的怒声明显成了对比,“妈,医生说您要多休息,不能动气,对身体不好。”
  
  母亲没好气地觑了她一眼,声音却是软了不少,“你也知道对身体不好?你要真关心我的身体现在就给我打电话跟刘先生道歉。”
  
  “妈——”尾音软软的下坠,“我没错道什么歉?”一想到那人聒噪不安喋喋不休的声音,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是一阵烦躁。
  
  “你再说一遍你没错?!你没错人家会吃饱了撑着说你没有诚意还摆脸色给他看?”母亲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再一次被双颜成功激起。
  
  他就是吃饱了撑着。“哪有摆脸色,明明是他死炫耀死炫耀个没完嘛。”她不服气的反驳。这种男人她真心没看出来哪一点好了。双颜想,但愿以后别让她再见到他,不然准骂的他无地自容。
  
  “你还有理跟我顶嘴了?!”
  
  和母亲的相处经验让她意识到这种情况下多说无益,于是她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帮母亲做按摩,可是显然母亲并不会因为她的顺从而就此放过她,“刘先生的照片你婶婶给我看过,长的文质彬彬的,而且还是银行里的工作,家里也殷实,有房有车的,人呢也踏实稳重,除了比你小两岁之外,你还有哪一点不满意的?”
  
  双颜对那位刘姓先生甚无好感,这会儿听母亲说他“人也踏实稳重”禁不住想笑,踏实稳重?这两个词安在他身上好像体现不出夸赞的效果来嘛。
  
  终还是止住了想笑的欲望,瘪着嘴,明显克制的笑味使得声音有一些走音,“谁满意谁找他去,我可不稀罕。”
  
  “你当你谁啊,你不稀罕人家人家还不稀罕你呢!?你是不是要等别人都挑剩下了你再去拣?”母亲不高兴了。
  
  “男人有这么重要吗?我们国家第十届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女士还不是一生未嫁,您看人家现在还不活的潇洒自如的?妈妈,您这个保守的思想真应该改改了。”
  
  “男人对女人怎么不重要了?结婚生子、繁衍后代本来就是女人的天职,科学再发展,社会再进步,这一条规矩是定好的,谁也改不了。真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想法?”母亲对她的言论很有些无法理解。
  
  双颜见话题成功转移,目的达成,正想找借口开溜,不想母亲接下去那句话让她全功尽弃,母亲神情严肃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处对象了?”
  
  果然是妈妈呀,姜还是老的辣。她的这点小算盘小技巧怎么可能逃过妈妈的眼睛。
  
  “没有。”
  
  “真的没有?”怀疑的语气。
  
  “没有。”这回声音响了好几分,显得底气很足的样子。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非要找个明星的相貌,亿万富翁的家底你才满意?”
  
  “妈妈,您就是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您自己嘛,您教育出来的女儿就那么肤浅?没有感觉,没有感情基础,再优秀再完美的人也未必是最适合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感觉也可以慢慢找,谁是一生下来就是注定好了一对儿的?我觉得那刘先生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今天拉个面子打电话道个歉,改天再约他出来,两个人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母亲放柔了语调循循善诱。
  
  说了半天怎么又转回到这个男人身上了?双颜气绝,觉得跟母亲真的无法再交流下去,但也没法,毕竟是妈妈,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他的条件是挺好,但是我们连交流都困难,以后生活在一起肯定会更痛苦的。”
  
  爸爸从外面抽完烟进来,显然是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呵呵笑着坐到双颜身边,“我们颜颜的择偶标准能不能跟爸爸透露一下?”语气里满是宠溺。
  
  她看了母亲两眼,然后嘻嘻笑着转头看向父亲,依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不准告诉妈妈哦,这是我们的秘密,”说完执起爸爸的小指头勾了两下,“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要变了你就是小狗。”
  
  那里母亲不开心了,气恼地瞪着父女两个,“合着把我当外人欺负是吧?年轻的时候是苦力劳力,现在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家里生计也不用维持了,我一个老婆子没有利用价值了,一个一个地都爬到头上来欺负,还不如趁早死了省的碍人眼。”说完也不再理两人,翻了个身去生闷气。
  
  双颜在心里暗自发憷,她这个妈妈,就是给她十二万个胆她也不敢爬到头上欺负呀!倒是父亲见惯了大风大浪,神态自若,镇定异常,依旧呵呵笑着凑了耳朵过去轻声问她,“颜颜,来,跟爸爸讲讲。”
  
  爸爸这一说,她自然而然壮实了胆,心下想着那个标准,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于是说道,“那是一种感觉,没法用条条框框来衡量的。”
  
  “那你说说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很喜欢很喜欢的感觉啦。”双颜突然很羞涩的笑起来。眼睛盯着医院白色的被子,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他的模样来,微笑的、生气的、苛刻的、认真的、严肃的……无一个不是她爱的样子。逐渐慢慢的那抹笑凝在唇角,一股说不出的无名的苦涩将她紧裹。
  
  那是一种怎样的喜欢呢?见不到他会想念,见到他会心安,呆在一起即便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亦是一种享受。记得那天,王家别墅,他的房间里,阳光肆意的洒入,在沙发上打下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束,她窝在他怀里,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墨玉般的发丝在金色的光芒之下,细细碎碎,好不耀眼。后来一个人的时候她常常想,如果时间能够在那一刻永远停驻,那么他们之间就不会发生后来的种种,她也不会知道原来他的心里早有别人。即便是欺骗,她甘愿生活在那样的谎言之中。
  
  那日她还记得,她从白吉桦那里逃出来,心里惊恐万状,害怕见他却又止不住的想他。后来误打误撞进了顾辰逸的包厢,从他口中听到“顾溪”两个字,心里竟然是无比的心安,仿佛又有了依靠。直到后来亲眼见到他进来,她忽然之间便有了“这回安全了”的念头。
  
  她想大概是他对她下了蛊,让她再也无法看到别的男人。他带给她的那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给得起的。她对他的依赖感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即便下一刻,他将她带到悬崖边,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往前走。这个世上,除了父亲之外,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男人能带给她这样的感觉。
  
  “颜颜心里有喜欢的人咯?”爸爸依旧笑眯眯。
  
  她把头靠在爸爸肩膀上,声音很轻很轻,“这个人,爸爸认识呢。我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可是现在,我却再也没有勇气去喜欢他了。”在爸爸厚实粗糙的手掌上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来,“顾就是我们的这个顾,溪就是我们村子外面的那条溪流的溪,爸爸,你说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记?”
  她想,或许是他的名字太好记了,才会让她这么的念念不忘、刻骨铭心。
  
  顾溪,顾溪。她知道父亲不会想起他来,因为根本不用想,村里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父亲叫作顾祥渝,是村里唯一一个文化人,也是一个强盗。
  
  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强盗的儿子。
  
  然而她知道他不是,他与那个男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是即便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爱的,自始至终都是顾溪这个人而已。其他的,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父亲问,“我们村的?”
  
  她点点头。
  
  她看见父亲皱着眉头好久没有舒展开,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其实一点都不难猜的。村里的小孩本就没几个,况且长年累月住在一个村子里大家也相互熟识,姓甚名啥一目了然,而且顾家坞的孩子读上书的本就少,当时村里总共不过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便是顾溪了。她一个大学生总不至于去喜欢另外一些连小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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