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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一直是晴天-琉璃心-第14部分

小说: 一直是晴天-琉璃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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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薜玫跌跪在边上握着他的手,呜噎着又像在哭泣自责,又像在祈祷。叶阿姨果断的打电话叫救护车――这次琉优不能阻止她,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身边噪杂混乱一片没了半些生气。
  他会死吗?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么一个声音。而后我看到有点亮亮的东西从他领口里滑出来,那是一颗空心造型的琉璃坠子,空的地方大小和纹样正好和我的那颗互补,那颗心……
  “啪--!”方晓燕突然冲了过来狠狠的扇了我一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嘴角有些发咸可能是出血了。我抬头眼前光线一片斑斓错乱,勉强能见着她抬着下巴不耻和仇恨的模样。
  “我真后悔。展会上知道你是冠鼎老板的小秘就应该和琉优说炒掉你的。我们都没想到你这么狠!你是存心要来害死他的!”
  我无语。我是冠鼎派来的。我不想害他,但我的工作却是打击他。我能够说我没想送什么吓人小丑,原本那盒子里应该是黄金万两--一个仿真大便?太可笑了是不是?我不能!是不是店员拿错不重要。因为这个错误是在我走进留悠堂的时候就犯下了,我早失去了让人原谅的机会。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告诉你晚上回去小心!天不打你我也叫人打你……”
  “晓燕你在说什么!过来帮忙!”刘燚大声的喝住了方晓燕,她歇斯底里的掐我脖子,闻声不甘的回身时在我的脚踝重重踹了一下。
  痛!我反射的蜷拢了身子。脸上,脚上,喉咙,更有心。我望着他们紧张的拥在季琉优边上,看着刘燚苦苦支撑似的一下又一下为季琉优做心肺复苏,嘴里满是咸苦。老天,不要太残忍,一定给我一个机会!求你!拿什么换都行!
  救援终于来了。刘燚半抱送季琉优让了担架,边上穿白褂的人一个熟练的替季琉优带上氧气罩,一个挽起他的袖子打针……一群人簇拥着季琉优的担架跟了出去,被挤在一边的薜玫默默收完东西过来盯着我。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真不明白季琉优竟然真的会喜欢你。那坠子一个送你,一个挂在自已脖子上……你用了什么法术?你最好一直祈祷。如果季琉优有什么事就以故意杀人罪控告你。相信以我爸的关系你死定了。”
  “啐――!”
  薜玫吐了口唾沫也走了。 
  屋里一时空荡荡,狼籍的剩下碎玻璃,斑斑如血的红酒渍,还有那诡异的开着血盆大口的小丑脑袋还在晃悠…… 
  
  僵硬的身子从冰冷又慢慢转成火热,我想抬起手臂,耗尽气力只能感觉越来越厉害的酸麻从指尖漫延到全身,然后那种酸麻又变成了刺痛一波波袭来。眼睛有了焦距,耳朵听到了门外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已经是服务小姐都下班的时候了。
  我这么呆呆的过去了多久?季琉优现在又怎么样了??我神经质的跳起又重重跌倒。惊觉手里还握着琉优送我的那个挂坠。自已一直握得那么用力,手心已被印出个血红的印子,火辣辣的炙痛就是从这里传遍我全身!我顾不得痛疼扒着沙发、茶几、墙壁往外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如果不能快点见到季琉优知道他的平安,我会被那种吊在悬崖壁上濒死的绝望折磨死的!
  室外天蒙亮了,空气湿寒的呛人心肺,银白的霜晶覆着狂欢之后的残红碎绿,路人木然的赶着自已的路。我叫了车直接去市第一医院――离这最近最大的一家。很巧,到了门口瞥见薜玫方晓燕他们走出来,我躲在车里直到他们叫了车离开。心里微微踏实些,一来可以确定季琉优确实在这里,二来他们几个虽是阴着脸,但季琉优应该已经没事了,要不他们也不会走。
  花了些力气才打听到季琉优在住院部的监护室。我沿着绿色的护墙去后面那栋楼,离目标越近脚下却越迟疑――我不知道一会用什么理由让他们放我见他一下。而见着他又怎么说?
  “你这样的纵容他,难道就没想过万一――”
  “琉优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这次完全是意外。”
  我停住了脚,在拐角另一头说话的人里面有一个是琉优的妈妈。
  “这不单是意外,按他这次的情况应该早来接受检查才对。他这样……我看不是能不能过28岁生日的问题,今年这个冬天就过不了!”
  “陈勇!”
  “对不起……叶澜……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同意你把一切都告诉琉优这种做法。我们还是轻估了这个对他的压力。”
  “琉优的机会有多大了?”
  “1年,或者是60%的手术希望。”
  “从40到60了,这三年的等待还是值得的是不是?”
  “是。但前提是你要给我有手术的机会。像这次这样的突发情况再有一次……”
  “对不起,我想他活着的时候能开心点,少些遗憾所以都由着他……不!其实是我不好。我根本无力管教约束他,我……”叶阿姨的声音哽咽了。
  “叶澜,别这样。你是最好的。我正在联系一个国外的心脏专家过来。如果由他主刀手术的成功率会有70%!一切会好的。”
  说话的人往这边走过来了。脚步越来越近,而我整个人被那些话击中满是心痛和震骇无法移动半分。然后我遇上了叶澜,她的脸先是惊愕续而不安。
  “叶阿姨。琉优他……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我不该问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说话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想见琉优。和他说声对不起。我――我知道任何理由都挽回不了做的事。不过我真的不是存心的。两个一样的盒子,营业员拿错了……我粗心了……给我一次见琉优的机会好不好?让我和他说声对不起。”
  “好……但现在他还在监护室不能见你。而且孩子你太累了。你应该先回家好好睡一觉。你也不想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你担心是不是?”叶澜的手温柔的抚过我的头发我的脸庞,湿漉漉地,我什么时候流了这么多的眼泪?“回去,我向你保证一切都都会好的。”
  “嗯。”我点点头,叶阿姨答应让我见琉优了。我迈开重如铅灌的脚,猛地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十二、爱吧
星期天的早晨雾茫茫,
  捡垃圾的老头排成行,
  破裤子破袜子满天飞,
  小兔菲菲
  喝杯咖啡,
  变成土匪,
  咿――嘻嘻嘻嘻―――
  我猛的坐起来,心如鼓擂快要跳出来。太可怕了,大家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却突然跳出个血淋淋的头来。琉优心脏不好怎么能开这种玩笑?琉优――
  我一下清醒了。季琉优住院了,我来看他,然后我晕了过去。打量素白的周围,这是间单人病房,我穿着住院服,手上挂的点滴快要完了。想要下地脚在发软,左脚踝被上了药膏包起来倒没之前那么痛了。
  “你醒了?”一个脸圆圆笑得很和善的护士推门进来,边招呼边麻利的除了我手上的点滴塞了根温度计给我。
  “对不起,我问一下我的衣服……”
  “你是担心那挂坠吧?安心,东西都在琉优妈妈那里。”
  “我再问一下季琉优……”
  “他情况挺好的。”
  “我可以见他吗?”
  “让我先看看你的状态。”她看了下温度计。“烧的厉害褪的也快,你之前晕倒主要是太累又精神过于紧张,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吃个饭补充下体力可以去探望。不过不能保证他醒着。”
  被她一说我顿时感觉肚子真的很饿了。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也许我的表情很糗,这个圆脸的护士又笑了,“你发烧的时候拼命叫季琉优的名字。呵。我们以前常笑话谁当了他女朋友谁提着颗心过日子。看来真是这样。”
  “我……”我想解释又止了声,虽被误会但却喜欢被这样误会,如果我真的是季琉优的女朋友……
  “你们俩真浪漫,以后我有男朋友也让他送那种情侣项链给我。一个我戴一个他戴,有意思!你再休息下,我给你去拿中餐去。”
  门被阖上屋里又剩下我一个。我是季琉优的女朋友吧?我捂着发烫的脸,薜玫也这么说,是的,我是!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被允许去探望季琉优。听到叶阿姨对陈医生说,小约是琉优的朋友让他们见一面的时候,眼泪又差一点出来,我从心底感谢她对我的宽容。
  季琉优安静的睡着。斜射的阳光滤过浅兰的百叶窗投进屋里,氤氲朦胧中我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一呼一吸。我就这样站在床头,不敢有一丝的扰动。现在的他无力偷笑着看我出丑,无力撇嘴驳出一大堆的歪理,无力斜睨着硬要我做什么决定,现在的他苍白虚弱的像个被罚下界的折翼天使。
  是的,是天使。在雨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睛如琉璃般清澈莹润;陪我去医院的时候那双手总温暖的知道我需要什么;在托付阿呆的时候他叮嘱的满是对生命的祝福,站在山道上说生命是用来浪费在美好事情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是我太不珍惜,他把白天留给我,自已每晚辛苦的时候我只知道抱怨。我不曾醒悟他的留下只是为陪我渡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晚上。我甚至还硬着心肠看他在那里痛苦,吝啬迈出一步对他关心……想到那晚去琉优家烧玻璃弹子的事我的心刺痛了一下,如果琉优还只剩下一年的时间,我要做多少才能挽回?
  琉优的睫毛颤了颤――我紧张的摒住呼吸,见他又挣扎了一会儿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你醒了?” 
  我被自已难听低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只怕声音大了会吓着他却没发现喉咙早咽哽着不能言语了。不过我难听的声音显然成功的唤醒了他的意识,那双眼睛里有了我的影子。
  ……
  “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相互僵了这么久,要开口就一起说,还说同样的话?
  我尴尬的笑笑,他也把嘴角抿成了一道弯弧。
  “你为什么要道歉?害你这么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害你……瘦了一圈……的人……是我。”
  “琉优。”看他只是短短说一话就要换三口气,我就想捂住他的嘴。手一举起来便知道自已错了,犹豫着还是落在他的颊上。他的脸很苍白,如果没有鼻管供氧会不会就离我而去?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再也不想做个外人看他痛苦了。
  “琉优,请你听我说。请你不要反对……”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鼓足勇气。“你脖子里的挂坠我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全医院全公司都这么认为。你不许送了我东西又后悔。”
  我说了?我真的就这么说了!我紧张的看着他。
  “如果……你是我……女朋友……会在我……醒来的时候……给我一个……吻。”
  我用唇轻轻触了下那瓣冰凉的温柔,抬起头才惊觉自已做了多夸张的事。
  他望着我,眉头蹙了起来,呼吸间明显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
  “琉优?”我帮忙着抚胸口按下床的呼叫器。
  陈医师几乎是下一秒就出就现在了床头,飞快地调节了呼吸器的流量,又迅速的在他满是针眼的手腕上扎了一针。
  “对不起。”我看着季琉优慢慢平静的睡去心有余悸。
  “没事。早料到了。”陈医师看看我,苦笑的摇了摇头,“你明天再来吧。这会儿不会醒的。让他好好睡一觉。”
  
  我以为很快的,却过了两天以后才和季琉优说上话,这期间不是正好撞见薜玫他们来探望就是他正睡着。我再看到他时他正皱着眉对付菜水、去油过滤的肉汤和红枣泥。那些绿的黄的红的半粘稠的东西把我吓了一跳,非常同情他不得不吃的痛苦。我想如果我是护士,至少会用个有意思的碗和勺来盛这些东西,不会把吃饭也搞得像吃药一样。
  “难吃吗?”等护士收拾完离开我问。
  “想吃吗?”季琉优叹口气眨眨眼问我。
  我摇摇头,觉得自已的问题挺白痴的。见他虽然还下不了床,但不用吸氧还有精神开玩笑心情轻松了一些。
  “下一餐我来喂你吧?做你女朋友总应该也帮着做些什么。” 
  他诧异看我眼睛越睁越大,我开始担心怕他激动,他的脸色可一直没好过。
  “两天前。你不记得了?我还……亲了你。”我放低声音假装很轻松的说起。
  “那――不是梦?”
  他一直以为那是梦?
  “不是。你答应的。”
  他沉默,随后侧过脸合上眼不再看我。五分钟,十分钟,我无聊地只能扳自已手指,慢慢的心也越来越凉满是苦楚。
  “看来我是今年脸皮最厚奖和最快被甩奖两项殊荣的得主。你累了。我不打扰你……”
  “纽约!”季琉优俯过身猛地拉住我。那苍白面庞上的眼睛太清澈,能读到一份挣扎慢慢平静续而沉甸成了温柔,“不是的。那两个奖是我的。”他弯弯嘴,然后煞有介事的举起食指中指摆出个V字。
  “你――小心着凉!”我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把他按回到床上,然后隔着被子拥抱他,暖暖的一下子整个人都充实了。
  
  除了薜玫他们来的时候走开一下,我一天有十二个小时陪季琉优。他一天要吃好几顿那种半糊的东西,吃完了便有精神半躺着和我谈天说地的侃上半小时。半个小时一过便开始勉强起来,换成我多说些哄哄他,哄一会儿他便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舒朗着眉心微微撅起点嘴角,偶尔有些不舒服皱两下眉头也就过去了。听别人说,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便会从他熟睡的样子里看到婴儿般的表情,我深以为然。他一直没问我为什么不去上班,也没问为什么要避开薜玫他们,我想这个就叫默契。便这样过了三天……
  “25厘米的压实碎石加上1:3的水泥沙石混凝土,最后再加1:1的水泥细沙混凝土。对了,两层之间还要铺一层塑料布用于防潮。”季琉优确定的说。
  “你确定这是做鸟舍的地基?”我瞪大了眼睛。
  “如果专业就要这样。不过麻烦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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