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夭夭 作者:黑刺玫(晋江2013.11.09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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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人家长得漂亮,当然有高人一等的资本。话说我觉得她比刘亦菲还漂亮。”乙女接话。
丙听了,有些惋惜,“我起初以为她可能嗓子疼,不爱说话,听她们宿舍的白晓念说她是个哑巴。”
丁惊讶道,“呀,那有什么好羡慕的,这要是万一出什么事连喊救命都不会。”
甲又道,“这点是值得同情的,可是你看她娇娇弱弱的,我最不喜欢那些忸怩的女孩子,总觉得自己要被人捧在手心一点苦都不能吃。”
……
曾几何时,她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她会骄傲地不屑一顾,不屑与人发生口角,而今这些话字字句句戳痛她的心头。她心头有恨却如何都宣泄不出来,正如里面的同班同学说的,她就是有何不满也没法开口。难道要她像泼妇一样进去就给人个耳光,然后等着被人群殴?再闹到班主任那?
她想了想;出了澡堂踱步在冷月下,男生澡堂就在隔壁,她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一个男子上身赤裸,只裹着一条宝蓝色的浴巾手上端着装有洗漱品和换洗的迷彩服的脸盆。
月光幽幽地早在他健硕的胸膛,被水浸湿后的碎发,随着他下台阶,星光点点地摆动。他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他,冰凉的目光扫了过去。
顾玦尴尬地低了头,又抬头,朝他莞尔一笑。她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又说不出,只好微笑,不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是她?!墨衫的脸飘过一多迟来的云朵。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后抬起的尖尖下巴,她明眸皓齿都有了笑意,顾玦的微笑让墨衫想起莫奈画笔下蓝色的睡莲花,静谧芬芳。
才要开口,就听得女澡堂内涌出的人群,顾玦矗立在一旁看着她们经过时各种丰富的表情,不置一词。而后又听得有人向男澡堂门口的白墨杉搭话,但是那已经不是她所关心或者她说能干预的事了,她只能尽快洗好,不要让赫云等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不确定,而是我爱他
当你内心有一个秘密时,一个不能向外人道来的秘密时,你注定是孤独的。它像是你的爱人或者孩子一般,使你心心念念,欲罢不能。可若这个一个人围城里的秘密成了两个人的,你或感轻松或沉重或悲喜交加,喜的是终于有人懂你的小心思,悲的是它不在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对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从此宣告破灭了。
“顾玦?顾玦……”
“玦玦……”
顾玦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男女交织的声音,一片混杂,她感到头目眩晕,全身乏力。
如同至身于闹市之中,鱼龙混杂,她能看到的是各种形形色色擦身而过的模糊掠影。
可是,是谁在喊她呢?
是那个有着宽厚胸膛,眉眼咋看无情还有情的薄琅吗?
赵亭匀让围观的人群疏散开,洪教官让无关的同学重新列队,只留下了两个心甘情愿留下帮忙的人。
南方沿海的新生总抱着一丝侥幸,小小地期待一场从海上飞向陆地的台风,这样他们就可以避过艳阳高照。而北方的孩子们只能在普遍高温的夏季中煎熬着。
顾玦倒下的那一刻,在她身边一起走队列的赫云第一时间扶住了她,由于太过突然,尽管顾玦清瘦,仍然连带着赫云一起颠簸半跪半躺在地上。而后她在微睁的双眸里似乎看到了那个剑眉星目的墨衫,意识渐渐模糊了。
树荫底下,凉风阵阵。意识略微回来了一点,她感到有人为她扇扇子,有人喂她喝水,想要睁开眼,上眼睑却像是没入海水中的棉花不再是往日般的薄如飞絮。
赫云看着脸蛋绯红异常,嘴角干涸且迟迟未能苏醒的顾玦,心头着急。她放下手中的扇子,看着赵亭匀说,“赵老师,我看顾玦挺严重的,与其等医生到,不如我和墨衫一起送她过去。”
赵亭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应允,在陪他们到了医务室后,郑重其事地交代了几句,才放心地离去。
校长曾找过他在办公室内颇为严肃地告诉他,顾玦必须得到他最优的照顾,因为她的爸爸是捐助学校校舍的人,并且今年寒假要动工的新图书馆也是其父亲出资捐助的。他本是刚毕业不久的人,最看不惯这些裙带关系,生生所资之余,只好面对现实,做好迎接一个桀骜不驯、骄横的、被宠坏了的女学生。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顾玦时才明白,顾玦非他心中所想。他对她的怜爱油然而生,毫不做作。
赫云看着医生给顾玦挂好吊瓶后,确定顾玦已经入睡,方才想起靠在窗台边上一直沉默着的墨衫。她转头,想让他先回去,这儿有她照料着即可。
不想那个叫墨衫的男生,用一双冷柔的眼眸凝视着躺在白色病床上虚弱的顾玦,他的目光如同没有星星的夜里,唯一照亮回家的路的月光。
赫云觉得此时任何的声音都成了一种对他人的入侵,她默默地从迷彩上衣的口袋中拿出手机无聊地刷着QQ空间的心情,或看看腾讯网站的新闻。
夜色来临的时候,顾玦已经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了。赫云坐在她的床位依然守候着她。
突然从顾玦的床板上传出震动的蜂鸣声,把睡梦中的顾玦吵醒了。顾玦纤细的手指在被子里摸索着,赫云看了掀开被子的一角帮她找出手机后直接递到她眼前。
闪烁的屏幕上是一个温和微笑着的男人,这是一个在无意识中回眸一笑时被捕捉下来的样子,温暖而自然。顾玦看着来电显示上大头贴里的薄琅,犹豫了。她如今一点力气都没了,怎么回应他呢?
赫云揣测着顾玦不方便,于是问道,“玦玦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今天白天仍然挂着吊瓶去卫生间时都是在赫云的搀扶下完成的,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除了薄琅没有一个人让她产生这种心灵上的依赖感和信任感。她点头,费了好大的力气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比划着。
“你帮我挂掉,然后给他发信息,就说我累了,想去洗漱洗漱后入睡。明天给他回电话。”
赫云按着顾玦的意思编辑着短信,“还有么?”
薄琅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同她一样想他呢?李妈呢?李妈会不会同她一样去冰柜里拿出新鲜的牛奶温好后给他端到他的书房,让他有个好梦呢
“你问问他,想不想我?”
“你想不想我?”赫云一边输入一边确认,就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顾玦却猛地摇了摇头,太过用力而耳鸣目眩,脑袋瓜子深深地陷入枕头里。
赫云匆匆忙忙间按下发送键,赶紧看向顾玦,“玦玦,没事吧?”
白晓念第一个回了宿舍,顺手开了灯,一边喊着热,一边翻包包里的洗面奶,不知为何说话怪里怪气的。“你两这是火眼金睛不成,灯都不开,我以为有贼呢?”
赫云没去理会白晓念,为了让顾玦好睡,她才没有开灯。这些细节若不是细细品味,哪里是外人能懂得的呢?她轻轻地摇了摇顾玦的手,顾玦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睁开眼,眼里大片的黑暗慢慢的消退了去。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起来,只是这会只有两声。
是薄琅回短信了。
赫云把短信点击开,没有看直接递给顾玦,顾玦看着里面的短信,嘴角慢慢地浮出满意的笑容。他说,“不是累了么,还不快去休息,晚安好梦。”
“笑什么这么开心,难道他给你回了什么笑话?”赫云看到今天顾玦最美的笑容不禁好奇了。
顾玦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你可以看。”
赫云也很干脆地把手机屏幕调转过来,信息上自有是一条来自“琅”的人发来的。“不就是一句晚安好梦嘛!多么平常的话!看吧你乐得!”
这不一样,她的薄琅从不会说想她,可只要有来自他的信息,她就感到他时刻就在她身旁,不离不弃。
赫云实在不明白顾玦眼里燃起的烟花盛宴,但是她看到顾玦此刻是开心的,自己也跟着裂开了笑容。
白晓念临出门前唏嘘了一下,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再后来大概是梁月回来了,声音格外地轻,紧接着宿舍渐渐热闹了起来。
可是顾玦的眼里只有赫云,心情因薄琅的短信好了,体力也跟着回复了。她向里面挪了挪身子,让出一半的床,“你要不要躺下来?我们说说话儿。”
赫云看顾玦恢复了生气,于是挨着她,两人在一米二宽的铺上脑袋瓜抵着脑袋瓜躺在一起,长长的三千发丝缠绕着,诉说着缠绵不休的情感。
“赫云喜欢过一个人么?”
“初中时曾经迷恋过一个同班同学。”
“喜欢和迷恋不同吗?”柳琛迄今为止依然坚持让顾玦一个月去接受心理辅导一次,他曾半是严肃半是开玩笑地当着她和薄琅的面说她太依赖薄琅,而依赖过多就成了迷恋。
赫云仔细地想了很久,方才道,“不一样。在我看来,那个时候我对他的更多是一种仰慕。他平日里都不怎么做作业,课后打得一手好篮球,可是考试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我们甚至毕了业连彼此的QQ号码都没有加。而今想来还是愿意在多年后人海的一角碰到他。可是这不同于喜欢,若是我喜欢他,我一定会为见不到他而难过,或者追随他出国。恩,他毕业后申请了美国的高中。”
顾玦安静了很久,白炽灯下她的面庞因中暑而引起绯红褪去了大半,此刻残余的红晕不多不少透露着少女情怀。
赫云想顾玦此刻想的一定和那个来电的人有关,“刚才打电话的人是你喜欢的人?”
顾玦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她喜欢薄琅,很喜欢很喜欢。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对他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是她的喜欢已经在两年多的相处中演变为爱。如何是喜欢所能承受的住呢?
“玦玦,喜欢就是喜欢,还有不确定自己心的?”
“不是不确定,而是我爱他。”顾玦才在半空中比划完,自己先红了脸躲进被窝里。
赫云大笑,“该不会还是焉雪吧?跟你很般配耶!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呢。”
顾玦用半点儿大的力道轻轻地推赫云,然后转了身子清明的眸子里溢出琉璃彩的色泽,嘴巴张张。“不是。”
赫云似信非信地点着头,然后双手抓起被单沿着嘴狂笑了起来。
隔壁铺子的林静手中摇晃着绘着西湖苏堤柳絮飞扬的骨扇,“安静点好么?”
赫云“哦”的一声,短暂的安静后又爆笑了。
林静无语起来拿了手巾和洗面奶爬下阶梯出去了。
“你坏死了。”顾玦侧身面向有些脱落了油漆的白墙壁,赫云笑够了才在她耳边呢喃着,“好吧好吧,我们玦玦心头有个无名英雄,至于我们焉雪美人会不会最后抱得玦玦美人归呢,赫云我拭目以待。”
顾玦又正了身子,推搡着她。“你还是去洗澡吧?”
赫云一脸夸张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话是这么说,可是当她瞧见顾玦脸上疲倦的神色时,赫云还是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起身,帮她掖好被角,“晚安,好梦。”
顾玦因吃了药而嗜睡,她听得赫云独特的嗓音说着晚安,微不可闻的应了句“晚安,好梦。”后,很快就熟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允诺的礼物
十五天说长不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到大家和教官合了影之后,军训终于落下帷幕,她的高中生涯也开始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
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原话她记得不真切,大意是——“终究是等待的人幸苦还是被等待的人幸苦?”彼时的顾玦面临中考,对于偶尔一瞥的话语没有细细咀嚼,如今站在树荫底下等待着薄琅来接她回家的时候,这句话突然就如同卡槽里瞬间弹出记忆卡。
等待,二十一个笔画构成的词,比起“郁薄琅”三个字显得单薄。顾玦换了一身白色的丝棉裙子,依靠在树干上透过树叶的细缝看天空。她自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自有意识以来就与“等待”密不可分。以前的她在等阿爸阿妈,后来遇见薄琅后她在等自己接受新的家。如今她怀着十五天不见那个男人的迫切与激动交叠的心情在等待,这个比之之前的等待都来得短暂的等待,她自然不会觉得辛苦。
那么什么样的等待才是辛苦的呢?如果赫云在的话,赫云一定会告诉她她的看法。可惜赫云已经早一步坐着学校接送的校车回校舍去了,校车一同带走的还有相处了十五天的其他舍友。
等啊等,她手心里拽着的手机似乎都热出了汗,就在顾玦觉得自己快入眠的时候,“顾玦。”
顾玦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偏头看向来人。
“焉雪?”
焉雪站在她的五步外,夕阳余晖与树荫的交界处,他的出现仿佛从天际处的彩云间走来的。
顾玦觉得不可思议,带着惊喜地小跑了过去,“焉雪,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焉雪看着晒黑了一圈又清瘦了几分的顾玦,眼里流过一丝细小的心疼。他眼里的顾玦此刻手中握着手机和他比划着。他从远至近,一直看她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看,知道她一定在等她家人来接她。
“啊,不会是来抓我回去上钢琴课吧?话说有十多天没上课了呢?”顾玦睁大水雾迷蒙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焉雪。焉雪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逗笑了,嘴角一扬,笑意漫上眼底,似乎怪伤脑筋地说,“是我平时对你太过严苛了么?难道我只能作为你的老师而来?”
顾玦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