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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一朵时光轻流年(出书版) 作者:若善溪-第30部分

小说: 一朵时光轻流年(出书版) 作者:若善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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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逐终于不笑了,阎小朵转身回了卧室。把床单扔在地上,在钜子里找了衣服穿好,她便开始整理杂乱的床。不小心掀翻了枕头,阎小朵看到了那件叠放整齐的白衬衫。阎小朵抻起衬衫,—道一道很深的折痕留在上面,她手指一松,衬衫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床上。虚掩的门被粗暴地踢开,何逐走了进来:“怎么还没穿好?”
  阎小朵没有理会他,只是重新叠着衬衫。何逐的耐心就快被耗光了:“一早上都让你浪费了,快点儿收拾,还要出门昵。”
  阎小朵的脑袋本来就昏昏沉沉,此刻已是心烦意乱。她在床边来回地疯走:“你就不能让我缓一缓吗?为计么要逼我逼得这么紧?我心里很难受!就算你句怜可怜我不行吗?”
  “如果我可怜你,那谁来可怜我?我何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现在你和我在一条船上,你赶紧给我做出些成绩来,省得那几个高层话里话外地讽刺我。”
  阎小朵去捡仍在地上的床单,可是却再也站不起来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干吗死拽着我不放……我是欠你何总的,我也知道……要报恩,但是……我……我只是想缓缓……”
  何逐猛地从地上拉起她,把她推进了卫生间:“有什么好缓,限你10分钟搞定。”
  阎小朵有些磨蹭,何逐听得见卫生间里抽泣的声音,他也没有再催。看着那扇有破洞的窗户和满地的披璃碎片,何逐还是叫来了助理。
  阎小朵化好了妆,但鼻尖通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何逐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们走吧。”
  他们下了楼,助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楼下没有劳斯莱斯,只有何逐的那辆哈雷。助理拿了阎小朵的钥匙便去收拾残局了,阎小朵很不情愿地坐上哈雷。轰鸣中,哈雷一下蹿出去很远。风有些冷峭,何逐把西服外套丢在了她家,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阎小朵穿得也不多,冷意飕飕地从脖领和袖口钻了逬去。虽然不愿意,但她还是搂紧了何遂的腰。
  这个时候兜风可比不得夏日,没有一丝爽快。阎小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何逐到处狂奔。谁让他是自己的老板,谁让自己当初去求他,这一切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何逐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飞天娱乐。哈雷霸气地一直开到门口,将头盔扔给了等候在门边的下属,他便拉着阎小朵去了会议室。见阎小朵的步子总是往后退,何逐知道她的顾虑:“ViVi如今已经不是负责人了,贵妇人的身份更适合她。”
  阎小朵紧张的表情稍有缓和。那间很大的会议室里已有人等候,何逐和阎小朵在预留的位置坐好。屋子里很安静,何逐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知道,这样的会议,艺人很少参加。”
  阎小朵点点头,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会议在秘书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逬行,对于阎小朵近期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全面的盘点,并将公司即将采取的对策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何逐听得并不认真,他打断陈述,随口问道:“专辑的销量怎么祥?”
  “15 万。”
  15万?听着这个数字,阎小朵张大了嘴巴,她原本以为销售量会很差,没想到成绩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公司竟然起了内讧,而且是打压我推荐的新人。15万的销量,如果不是我的人亲自调查,这个数字恐怕就没人知道了。看来,高层对我意见颇深。排挤我无所谓,不在这里赚钱我还可以到别的地方赚。只不过毁了无辜之人的前程,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吧。”
  ViVi的老公刘总不时用纸巾擦着额上的汗:“瞧何总说的,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怎么会对您有意见。”“没有意见最好。既然事实的真相都已经搞清楚了,那我们就按原来的计划进行。其实阎小朵以后发展怎样还得靠她自己,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会议结束,紧张的气氛却还在会议室里凝聚着,何逐和阎小朵还坐在那里。大部分的灯都熄灭了,只留下他们头顶的一盏,显得有些昏暗。
  阎小朵没有半点儿喜悦的感觉,可她还是开口说了“谢谢”。她又听到了那声鄙夷的笑:“你真以为自己的专辑能卖15万张?而且还是在几乎全部曲目都曝光的前提下?”
  阎小朵哑言。和何逐在一起,她的心情总会大起大落,时常从云端坠入尘埃,然后沾了满身泥,又被他拎起抛在空中。
  何逐站起,拉开百叶窗。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阎小朵觉得很刺眼。站在阳光中的何逐,面庞也看得不太真切。
  “告诉你吧,其中有一半的专辑都是公司回购的。当然,除了我的部下,没有人知道。”
  竟然是回购!阎小朵皱皱眉,专辑销量掺了这么多水分,原来自己真的没那个实力。何逐又拉上百叶窗,会议室恢复了原样:“Vivi对你的打压做得太绝,这是不得已的办法。我这样的费力如果你还站不到巅峰,那你也没有混下去的必要了。”
  阎小朵沉默许久:“好,我会站到巅峰给你看。”
  何逐显得有些累,他看了看手表:“折腾了一上午,都快到用餐时间了。你上次做的素三鲜水饺很不错,再做一次给我吃吧。”
  那幢有些古老的别墅里,何逐独自待在书房,奔波了很久终于闲适下来。依靠阎小朵这次的事件,他的人马终于占据了“飞天娱乐”的重要位置。即使在这行投资属于玩票,他也要玩得尽兴。除非自己倦了,他从不允许别人来操控这盘棋。“先生,您的电话。”
  助理递上他的手机,何逐看了一眼号码,是从美国打来的,他唇角扬起些温暖:“妈。。。。。。我很好。。。。。。他。。。。。。也很好。。。。。。最近有些忙。。。。。。我会尽快回去的。”
  电话挂断,他嘴角的暖意也逝去了。这几年他一直漂泊在外,一年回美国的次数不超过两次。爸爸的身体一向不好,那边的产业急需要他回去支撑。但心底的那根刺不拔掉,就这样离开他不甘心。况且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总要看到他想要的结果才好。
  想到此,何逐便没缘由地疲倦。他摘掉眼镜按摩着眼角,不经意地问着助理:“午餐做好了吗?”
  “还没有。”
  他走出书房下楼去了厨房,保姆和阎小朵模糊的身影隔着玻璃门映了出来。保姆擀皮阎小朵包着水饺,擀皮声在厨房里有节奏地回荡着。何逐喜欢阎小朵做的水饺,不仅因为好吃,还因为外形很漂亮,一个个像鼓着气的河豚,更像她嘟着嘴的模样。
  何逐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阎小朵就像年轻时候的妈妈,不管平日里的处事风格怎样,只要系上围裙就是世上最温婉的女子。可是自从出事后,妈妈便再也没有下过厨。爸爸曾劝他尽早成家,生个孩子来让妈妈带,也许妈妈的病就好了。
  就在这一刻,他有些恍惚,如果自己的妻子是她或许也不错。可一瞬间他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耻辱,阎小朵怎么可能和他走在一起,她这一辈子都不配进何家的大门。
  水饺下了锅,很快便上了桌。餐桌很大,但何逐习惯了在窗边的小圆桌上用餐,或许那个挤满碟碗的小餐桌能够让他忘记孑然一身。
  阎小朵只是静静地吃,不说话。何逐并不理会,只有阳光暖着气氛。何逐吃了三个水饺,放下筷子:“你走吧。”阎小朵一怔,刚夹起的水饺从筷子中间掉落了:“啊?”
  何逐用纸巾擦着唇,嫌弃地看了她—眼:“不想看你那张哭丧脸,赶紧走。”
  阎小朵没有吃饱,但她还是放下了筷子:“何总,那您忙。”
  何逐没有让司机送阎小朵,她走了很远的路才坐上出租车。虽然心很累,但她还是陪了何逐—上午的时间。回到家的时候,阿华已经等在了那里,门口的地上散落着姻蒂。阎小朵竟然还有心思调侃他:“你怎么舍得丢下女朋友来找我?真是够哥们儿!”
  阿华跟着阎小朵进了门。阎小朵午餐没有吃饱,她翻找着冰箱,却只有两罐快过期的啤酒:“要喝酒吗?只有两罐哦。”
  她自顾自地幵了一罐,仰头连喝几口,把另一罐推到了阿华的面前。阿华并没有去碰啤酒,只是从身上掏出一个本子递到阎小朵的面前:“顾诺…已经离开北京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阎小朵认得那是她的日记本,她并没有去接:“没有别的东西了?只有这个本吗? ”
  阿华揉着头发,一副要抓狂的样子:“小朵,你还当我是哥们儿不?你告诉我,或许我还能帮你。你就这样憋着什么都不说,我很难受啊!”
  阎小朵只是嘿嘿地笑:“能有什么呀?顾诺一把我给他的东西丢了,我当然生气了。阿华,你能替我找回来吗?”
  阿华听闻后,长叹一口气:“你们女人就是事多,总在意这些小事情,男人对你们多好都没用,就知道揪着些芝麻大的事不放。”
  阎小朵默不作声地喝掉了整罐啤酒。阿华在喝了几口酒后也开始絮叨,小莲的一个小姐妹在歌厅做服务生,抖出了阿华常带那里的小姐出去开房的事,从今早起小莲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闹呢。
  “我以前确实浑浑噩噩,但和小莲在一起后就没干过那种事了,真是心烦!”
  阎小朵只是苦笑。谁又了解谁的苦?谁也解不了谁的愁。阿华发泄了一通,却因为放心不下小莲,急匆匇地离开了。
  房间里已被何逐的助理收拾干净,看不出早上的混乱。阎小朵望着茶几上的日记本,随手拾起,不经意地翻开一页,却瞧见了顾诺一遒劲有力的字。紧挨着她最后记录的心情,那是一篇只有一小段话的日志。
  “3月2日早,有霾。昨晚打了很久的电话,但你没接。随后我没有发短信,也没有去找你,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解释,一切的语言看上去都很苍白无力。Vivi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不知情,虽然这么说你未必相信。虽然我与她长久不来往,但那层关系并不会因此消失,我替她向你道歉。笨笨,如果你还愿意回到那个家,我会一直等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会一直等你。”
  看到他的字,就如同见到了他的人。只一个晚上,她便开始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一早醒来还未来得及刮去的淡淡的胡渣。那个本质有些慵懒简单的男人,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挥不去也抹不掉。
  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在了拒子最深处的角落。阎小朵不柏打击,也不怕算计,可她无法接受那个人是顾诺一的至亲。他们的眉眼那么相似,甚至眸光流转的深情都如出一辙。她不过是世上最卑微一粒尘,飘在世间,找不到归宿,偶尔借了太阳的光芒幻化出一道彩虹,却以为那彩虹就是她本身。太阳落了,彩虹不见了,她才发现自己还是那粒尘。
  阎小朵在家里待了好几天,因为随身衣物都在别墅,她犹豫再三,还是回去了一趟。顾诺一离开了北京,恰好免去了见面的尴尬。以前开着路虎在街上闹逛并不觉得有多远,可开着阿华的比亚迪一路畅通,竟然也用去了一个半小时。她戴着墨镜走进小区,却还是被物业的保安认了出来:“阎小姐,您家的直饮水费还没有交。”
  阎小朵交了拖欠的费用才回去,钥匙转动锁孔的那一刻,心也跟着咯噔响了一下。屋内是如初的安静,就像她每次回来时一样,阳光照在白色的阶梯上,薄薄的一层灰看得很清楚。她拎起一楼卫生间的拖布,从里到外打扫了个遍。看着恢复干净整洁的家,她心里有些泛酸。她默不作声地进了主卧,主卧里的衣柜却怎么都打不开。阎小朵又试了几次,终于气馁了——顾诺一把衣柜上了锁。
  阎小朵揺揺头,算了,只是些内衣而已。她转身向楼下的农帽间走去,闭合的门依旧无法打幵,阎小朵试了多次只得放弃——看来这里也被上了锁。宽敞的浴室里并排摆放的洗漱用具也唯独少了她的。阎小朵在几个屋子间游走,却始终拿不走一件自己的东西。
  她不愿再尝试,无奈地锁好门离开了别墅。她心乱如麻,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就当从没来过好了。
  阎小朵复工的第一天,阿华便知道了全部事情的真相。他双手提着阎小朵的演出服,嘴里还在不停地絮叨:“那个Vivi真是心很手辣!小朵,千万别嫁进顾家,你这个婆婆可不好惹,以后有你好受的!”
  阎小朵阻止不了阿华那张嘴,实在忍不了就丢了一句:“你管好自己吧!你自己一团乱,还来教肓我。”
  阿华却得意扬扬地笑:“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女人多哄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阎小朵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可是余光却扫到了迎面而来的身影。阎小朵向墙边贴了贴身子,扭过头去不愿打招呼。终于错身而过,阎小朵长舒…□气,想要快点儿离幵,不料却被Vivi叫住了。
  听着Vivi向她走来的声音,阎小朵不安地握紧了拳头。Vivi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超越的女人,那祌处变不惊淡然随意的态度是阎小朵学不来的。
  “那件事我很抱歉,但请不要蓿谛”Γ裁炊疾恢馈U馐乱灿胍挪薰兀也恍加谖四切┣饷醋觥!�
  简短的几句话之后,Vivi便离去了,长廊里依旧回荡着她的脚步声。阿华啧啧两声:“这女人也太强悍了,做了这么无耻的事情,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阎小朵默不作声,就当一切都过去了。她不想追究,只想让一切再次回到正轨。

  第八章谁倾覆了谁的时光

    由于专辑销量成缋斐然,阎小朵曝光率急剧上升。虽然之前没能出演《齐天》这部大戏,但她很快便接拍了两部女人戏,并不是女一号,但女二号却是更出彩的角色。比起演戏,阎小朵更倾向于唱歌和舞蹈。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娱乐圈混的时间越久越脆弱,常常因为剧中的一个小情思而无法抽身。演戏竟然成为了—件痛苦的事,远没有音乐来得真挚。这祥的曰子一天天地过着,不知不觉竟然有半年的光景。
  从初春到夏末,名气的增加令阎小朵不得不频繁地面对媒体。可记者总喜欢问顾诺一和她的事,此时阎小朵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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