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 作者:滢泉映柳(晋江vip2013-08-04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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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人的饭,我要回来吃。”
这话说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并且也不管别人答应不答应,站起身来一边擦嘴一边就往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得日更了是吧,否则完不成榜单了,我加油吧。
第二十七章
宋丽娆站在厨房里望着王冠杰消失的方向,肠子都悔青了;不就是那么随口一问;结果竟然给自己找来了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做就做;有什么呀;不就是多往锅里添一碗水;多和一勺面的事吗?切!有什么呀!”宋丽娆自己给自己找着安慰,但内心深处深刻的知道,这可不是多做一碗饭这么简单的事儿;如果和他接触多了;可麻烦也就多了。他没有老婆;她没有结婚;孩子又管他叫了爸爸;这事情发展下去可不乐观,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唉,还是搬出去单独租个房子比较好啊,免得夜长梦多。
宋丽娆还不到三十岁,说起来应该对单身男人有正常的渴求才对,象王冠杰这样条件的男人,他又那么喜欢豆豆,宋丽娆应该想尽办法勾引他才对,以她的情况,王冠杰能够被她吸引,那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才有可能的事儿。也不知道宋丽娆是在王冠杰面前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卑心理呢,还是她的心早已被安维克撑满再也放不下别人了,抑或是心房硬生生被姓安的撑破、碎裂的已经无法对男人再有男女渴望之情了,反正她对任何男人已经没有感觉了。可能把王冠杰脱光了放到她被窝里,她也不会有心跳的感觉。难道她已经没有“性”的渴望了?不,不是,她还不到三十岁,也是血肉之躯,每天吃食人间烟火,怎么能说丧失“性”功能了呢,她只是没有“心动”的功能了。
第二天傍晚,宋丽娆下了班顺便割了肉、买了菜,闷了大米,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肉炒青笋、清炒蘑菇配豆腐,西红柿鸡蛋汤。
刚做好饭,王冠杰就接回豆豆来了,豆豆和厨房的妈妈打了声招呼就蹦蹦跳跳欢快地上楼去玩电脑了,王冠杰径直走到厨房来,他在水龙头上洗了洗手,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问:“今天又是什么样的面?怪不得你们S省人愿意吃面呢,你们做的面就是好吃。”
宋丽娆一边盛大米一边说:“今天是你爱吃的大米饭,不是面。”
王冠杰擦干手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等宋丽娆端上菜和饭来,拿起筷子就吃,吃了一口才说:“谁告诉你我爱吃大米的?”
宋丽娆笑笑说:“我猜的,你们重庆人都爱吃大米吧,那儿卖的都是大米饭,要不就是米线,面很少,就是有,也不太好吃,不是我们家乡的那个味儿。”
王冠杰一边吃饭,一边说:“故乡的啥都好,米共都比别的地方味道浓,是吧?”
这么一句玩笑话,让王冠杰严肃的一张脸说得一本正经,宋丽娆愣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窘迫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竟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还会骂人?”
王冠杰嚼着饭菜抬眼瞅她,脸上没有一丝嘻戏的表情,他说:“没有骂人,我只是陈述人的本性,或者说是共性,我也一样,什么地方的月亮都没有故乡的明。”
宋丽娆没有再往下接他的话茬,心中却很是不满,说别人那样说,说你自己却拖来月亮,你怎么不反说一下呢?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立即起身从墙上的挂衣架上摘下自己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来,走到餐桌前把钱放到王冠杰的面前说:“这钱还你。”
王冠杰放下筷子把钱拿起来在手掌上拍了拍,然后装进口袋里,他认真地望着宋丽娆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工作还开心吗?我听说你学习能力特别强,没几天就把工作全部做上手了,认识你的员工没有一个不夸赞你的。”
宋丽娆突然间被这么一夸,陡然脸就红了,她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来继续吃饭,口中喃喃地说:“我学历低,不学习哪儿行啊。”
王冠杰吃饭很快,他放下筷子盯着宋丽娆问:“还想上大学吗?我供你,孩子,我养活。”
宋丽娆立即摇头:“不,不想上了,我只想工作。”她不想欠王冠杰的太多,以前欠下的已经都很难还清了。
王冠杰站起身来说:“好,不上就不上,凭你的学习能力,在工作实践中学习,想成为一个好律师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成才,不是只有上了大学才能成才。另外,谢谢你的晚餐,你烧菜的手艺真好,香。”说完就要往厨房面走,宋丽娆叫住了他:“王大哥!”
王冠杰的身子僵了一下,随之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怔怔地问:“你叫我什么?”
“我……”宋丽娆愣了,她一直就是这么叫他的呀,又不是第一次,惊奇什么呀。“我叫你王大哥呀?有什么不对吗?”
王冠杰的脸黑了:“现在还这么叫,你觉得很对?”
宋丽娆被这反问弄闷了,她瞪着疑惑的大眼睛问:“哪我应该叫你什么?”
王冠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笑意说:“你说呢?”
宋丽娆坐下来继续吃饭,她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了,她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王冠杰说:“去掉前面的两个字。”
“你是让我叫你……哥呀!”宋丽娆一皱眉。
“是哥哥!说吧,有啥事?”王冠杰脸上柔和了许多。
“我想搬出去租个房子住,打扰你太多了……我……”
没等她说完,王冠杰就扔出一句话:“可以,把豆豆留下,你一个人可以随时搬出去。对了,你做的汤也很好喝。”说完转身扭头就走出厨房去了。
宋丽娆咬着筷子盯着王冠杰离去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自言自语道:“做人怎么这么不地道!还真把自己当成豆豆的亲爹了,你凭什么霸占我的儿子啊,又不是给你生的。哼,不愿意让人家搬走就明说啊,还假模惺惺的装,装啥呀装。”
宋丽娆一个人细嚼慢咽的继续吃饭,她一边吃饭一边发愁,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可以放心地睡个好觉,宋丽娆香喷喷地一直睡到自然醒,醒来还不想睁开眼睛,她闭着眼睛往旁边摸去,想抱住豆豆香软的小身体幸福一会儿。虽然她卧室旁边设有儿童房,但宋丽娆没有让豆豆单独睡一个家,他还小,不放心。第一下没摸着,她往前挪了挪身子再摸,结果只摸到一条软软的小毛巾被。宋丽娆一激灵睁开了眼睛。孩子不在床上了,难道他早早起床了,不会呀,他一惯比较爱懒床,没人叫他,他从来不会自己醒来起床的。宋丽娆坐起来朝门口喊道:“豆豆!豆豆”没人回应。
宋丽娆准备穿衣起床看看孩子去哪了,无意间瞧见孩子枕头上放着一张稿纸,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是王冠杰写给她的:“我领孩子去动物园了,你要是想来就打电话给我。”
宋丽娆一扔那张纸朝后一下子倒在枕头上:“哎哟唉,我的儿子不明不白就这样被人活活给霸占了,怎么办呢?”
她晚上睡觉是锁卧室门的,没听见王冠杰叫豆豆起床啊?难道是豆豆自己睡醒起床的?他竟然还一声不响地悄悄走了,这孩子大逆不道,竟然胆敢认贼做父。认贼做父这个词有点……太那个,不太准确,王冠杰还称不上是贼,那他算是什么呢?
宋丽娆一个人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拿来一看是王冠杰打来的,他很少给她打电话,接起来,里面一个柔和圆润的声音说:“现在该睡醒了吧?来吧,我让司机去接你,你来了,孩子会更高兴。”
宋丽娆不想去,一个爸爸一个妈妈带着孩子明目张胆诳动物园,这明显不就是告诉外人他们是一家三口吗。她回绝了,不想留给他希望:“我还没起床呢,算了吧,下次再去。”
“下次再去”本来是宋丽娆随口说的一句客套话,可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这四个字又给以后留下隐患了。王冠杰是搞律师工作的,最爱抠文嚼离这活儿了,果然不出所料,这四个字又给她惹来了麻烦,只听王冠杰说:“嗯,行,一言为定,下次必须来!今天你好好休息一天,晚上给我父子做点好饭吃,不过你做的饭啥都好吃。”
宋丽娆正想说句什么话,可对方已经摁断了电话。她生气地把手机一扔,心中一阵无明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她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王冠杰的气。不管生谁的气,现在也无济于事了。
她不想再在床上躺着了,就坐起来准备穿衣服,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来开了电视,电视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卖萌,宋丽娆立即换了台,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爹声爹气的下贱模样。这个台是家乡的地方台,有时间了宋丽娆总喜欢看看这个台,看到自己家乡的人们,个个感到亲切,尤其他们说的一口家乡话让她回味无穷。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浏览电视,电视里好象正在举行一个什么人的追悼会,花圈层层层叠叠,一大片半大不小的孩子不管男女个个失声痛哭,每个教室门上都别着一大朵一大朵雪白的纸花,难道是他们的一个好老师去世了?宋丽娆一边胡乱猜测一边穿裤子,眼睛还不时地瞟着电视,穿好裤子正要系腰带,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电视画面对准了灵堂的正中,黑色肃穆的相框里竟然镶嵌着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子头相,这女孩子的脸竟然是宋丽娆十分熟悉的一张脸,她顿时吓得几乎没有了呼吸,抬头往相片上方黑色挽联上望去,她竟然看到了十分害怕看到的一行雪白大字:“沉痛悼念我们最敬爱的宋林瑶老师”。
宋丽娆瞬间瘫软坐在了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电视里一个年轻的校长正主持追悼会,他声泪俱下地说着什么,可她一个字也没有听到耳朵里,满耳朵里只有沉痛的“哇啦哇啦”的说话声音。
不,不会,绝对不会,怎么会是她呢?她不是和安维克整天出双入对吗?那种被自己亲人背叛践踏的钻心痛疼、刻骨恨还在宋丽娆心里缠绵着,怎么就……她不是经常开这会、开那会的吗?怎么会……?
不是她,绝对不是她,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肯定不是她!宋丽娆自欺欺人的想着,但内心深处明明知道灵堂上的人就是她,那张相片残酷无情地告诉她,那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和她深爱着的男人发生了不可告人关系的亲妹妹。天下是大,同名同姓的人也很多,但相同姓名又相同脸孔的人不多,那张脸,那张脸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她怎么会认错了人啊。
林瑶死了?开什么玩笑,那么年轻,她怎么会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自杀?他杀?事故?生病?
这时候宋丽娆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应该立即弄清楚妹妹到底是怎么……死了……的。
她愣怔中突然听到电视播音员似乎说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她把脸扭向电视机全神贯注听起来:“希望宋老师的姐姐宋丽娆得知这个消息后火速赶赴S省祁林县东阳中学,校长李晓光有事和您洽谈。如有认识宋丽娆的人,请转告宋丽娆一声。”
第二十八章
宋丽娆和任湛赶到S省祁林县东阳中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还是王冠杰给她们买的最快的飞机票;她们先是坐飞机;又倒了两趟汽车才赶到妹妹工作的学校的。这个学校在深山偏僻的地方;山那么高;路那么细,看着不远的地方绕来绕去盘着一座山转好几圈子才能到了。
宋丽娆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冠杰的;也不知道王冠杰是怎么把她们送上飞机的。她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王冠杰不放心要陪她去,她第一次象个泼妇一样面目狰狞地朝王冠杰大吼:“你算那根葱呀跟我去呀!”王冠杰也第一次温柔敦厚地点点头回应:“好,好,我不去,我不去!让任湛陪你去,我在家看孩子,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可宋丽娆死活不让任湛跟着,任湛无奈,只好在她屁股后头远远地跟着,以防万一。
紧赶慢赶妹妹还是下葬了,哥哥宋林子来参加了葬礼已经回去了。
校长李晓光领着宋丽娆来到妹妹的坟头上,一个崭新的土堆周围摆放了数不清的花圈,土堆旁边立有一个大石碑,石碑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宋林瑶多少的丰功伟绩,宋丽娆一眼也不想看,那和她无关,她只想看到自己的亲妹妹站在自己面前,不要那块破石头。
宋丽娆看看那堆土,苦笑着指着坟头对校长李晓光说:“你说这是我妹妹?我妹妹就是这么一堆土?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又用手指指那大石碑满脸怒气:“这破石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让我看这干什么?!”她又用手点点李晓光的鼻子说:“你把我妹妹找来,去,找来,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怎么就死了?她不能死,不能!”
宋丽娆自从知道妹妹不幸的消息后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饭,没有睡过一夜觉,神经极度紧张疯狂,整个人昏头昏脑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精神恍惚又歇斯底里,已经处于崩溃边缘。要不是任湛一直在旁边扶着她、拉着她,她可能连这座埋葬妹妹的山头也上不来。王冠杰经常给任湛打电话,了解宋丽娆的情况并嘱咐她一定照顾好这个伤心到极点的女人。
校长李晓光是个年轻人,但看上去比妹妹年纪大了不少,甚至于比宋丽娆还要年纪大,对宋丽娆的指责他默不作声,只管低头流泪,宋丽娆火了,大吼:“你个男人好好的哭什么?我妹妹来你学校工作,忙得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要了,你却告诉我那堆土是我妹妹,你放屁!你把我妹妹怎么了?你给我把她找来,找来啊?!”喊这话的时候宋丽娆已经是泪如雨下了,她心里知道,那堆土里躺着宋林瑶,她的亲妹妹,只是接受不了,她尽情地吼着、喊着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李晓光突然扑嗵一声给宋丽娆跪下了,他痛哭流涕地喊了一声:“姐姐,你打我一顿出出心中的毒气吧,是我没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