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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部分

帝婿-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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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居然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余长宁顿感勃然大怒,若非李世民在此,他一定非冲上前去好好与这老头辩驳一番不可。
    李世民细长的双目陡然一闪,淡淡笑道:“奇怪,刚才朕听驸马余长宁禀告,言及你韦氏质库违背律法放贷收取利息三成,现在家主居然说分文未取,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韦庆嗣双目一瞪,顿时泣不成声地开口道:“陛下,韦氏一直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即便是经营质库利息也从未超过两分,绝对没有恶行恶举,请陛下明鉴。”
    余长宁再也忍不住了,拱手道:“臣余长宁有奏,是非曲直并非是光听一面字词,臣的学生王宏伟、建兴、文乐都可以为韦氏放贷收取三成利息坐证,况且昨日在质库之时臣与韦均直理论,公主府的甲士们以及京兆尹张大象都曾听到韦氏质库乃是以三成利息放贷给王宏伟,容不得半分狡辩。”
    李世民尚在捋须沉吟,韦庆嗣已是冷冷开口道:“这位大人莫非便是余长宁驸马?”
    “正是区区在下,不知有何见教?”余长宁态度口气皆是一副桀骜不驯。
    “哼!”韦庆嗣手中竹杖一点站起身来,戟指余长宁怒声道:“好你个作恶多端的余驸马,韦氏一直诚信经商,怎会用三成利息放贷?望驸马爷不要血口喷人!”
    对于他的指责,余长宁不怒反笑:“真是贼喊捉贼不知廉耻,韦氏家主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欺君乃是死罪的道理?”
    韦庆嗣冷哼道:“这句话也是老朽想对余驸马你说的,敢问余驸马状告韦氏用三成放贷,不知可有真凭实据?”
    “本官三名学子,以及公主府的一干侍卫都可以作证。”余长宁从容不迫地说了一句,并未说出张大象的名字,因为张大象毕竟乃韦氏之婿,请他作证还是多有不妥。
    韦庆嗣大感不屑道:“这些都是你余驸马身边的人,他们的供词如何能够证明?”
    余长宁玩味笑道:“那不知门主以为何人可以作证?”
    韦庆嗣答道:“既然余驸马如此肯定,不知手中可有韦氏质库三成利息放贷的契约?”
    “没有!”
    得到余长宁的回答,韦庆嗣又对着李世民拱手道:“陛下,余驸马口口声声说韦氏用三成利息,然却拿不出一点证据,请陛下替微臣做主。”
    闻言,李世民大感为难,从心里来讲,他根本不相信余长宁会蛮横到欺压京兆名门韦氏,然而现在韦氏门主一口咬定余长宁乃是栽赃陷害,余长宁却拿不出一点证据,身为天子,也不能对自己的女婿徇私枉法。
    心念闪动间,李世民突然看见余长宁至始自终都挂着笃定的微笑,似乎对于韦庆嗣的攻讦不屑一顾,一副成算在胸的模样,深知余长宁为人的李世民知道他必定会有后着,否者断不会这般从容,捻须一笑突然问一旁的宇文节道:“不知御史中丞以为如何?”
    宇文节略微思忖了一番,拱手道:“陛下,大臣举止当以谦恭仁义为上,今日众多御史弹劾驸马都尉余长宁,皆因他当街行凶恶行累累,若不处置,难保天下庶民不以为陛下有失公允,臣请陛下依法依规处理驸马余长宁当街行凶一事。”
    余长宁轻叹一声道:“宇文大人认为本官有罪,其实不然!你可知道韦氏的三成利息足可以毁了王宏伟的一生,本官爱才惜才,加之救人心切,所以昨日才气势汹汹地闯入了韦氏东市质库,至于说本官仗势行凶殴打韦均直,原因皆是他将王宏伟殴打至奄奄一息,本官忍无可忍之下才动手教训,难道大人认为这样有错?”
    宇文节冷冷反诘道:“但是余驸马,韦氏门主刚才业已言明一切,起因乃是因为王宏伟欠债不还,而你余驸马纵容包庇,并前去行凶。”
    余长宁哈哈一笑,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直视韦庆嗣冷冷道:“既然韦氏门主口口声声说并未用三成利息放贷,那么不知敢否与本驸马在御前对质?”
    韦庆嗣白眉猛然一抖,重重一点竹杖昂昂道:“有何不敢!老朽敢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保,韦氏绝对没有用三成利息放贷。”
    “好,这是你说的?”余长宁脸上兀自冷笑不止,“家主,欺君罔上可是死罪,你要想清楚了。”
    韦庆嗣冷冷道:“老朽已经想得很清楚,身正不怕影子斜。”
    “哈哈,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余长宁讥讽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线装书籍,从容开口道:“陛下,臣手中有韦氏东市质库账簿一本,上面详细记载了该质库出借银两的数额、利息、以及偿还的时间,根据记载,上面用三成利息向韦氏借支银两的不止王宏伟一人,臣细细数了一番,竟有数百人之多,请陛下过目。”
    话音落点,韦庆嗣顿觉自己心脏突然漏了一拍,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而起流遍全身,使得他呼吸困难,面色苍白,若非拄着竹杖,当下非跌倒在地不可。
    虽是如此,他心里依旧不能置信,账簿藏于质库库房之内,这余长宁如何能够轻易取得,不,他一定是虚张声势想让我方寸大乱不打自招,对,他是骗人的。
   

第994章 借刀杀人
    李世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口气平静而清晰:“来人,将余长宁手中账簿呈上来给朕一观。”
    内侍急忙走下接过余长宁手中账簿,转身毕恭毕敬地送到了李世民身前。
    李世民接过仔细地翻了两页,脸上突见怒色,将手中账簿狠狠地砸在了长案上,怒斥道:“好你个韦庆嗣,当着朕的面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天子一怒顿时让韦庆嗣心头凉了半截,他惶恐之下突然跪地语不成句地说道:“陛下,草民,草民,冤枉,冤枉啊!”
    李世民脸色铁青,神色冷峻:“账簿在此你还有何冤枉可言?自己看吧!”说罢,拿起案上账簿扔了下来。
    韦庆嗣刚才从容淡定之风荡然无存,连滚带爬地上前拿起账簿,然而刚瞄得一眼,双目陡然瞪大了,脸色也是一片死灰。
    余长宁拱手解释道:“陛下,臣昨日救得王宏伟之后,返回家中却被长乐公主斥责一顿,公主言及韦氏乃是长安豪门,即便陛下也要以礼相待,臣将他们得罪,实乃愚昧不智之举,恐遭韦氏报复。臣觉得公主言之有理,所以令手下门客深夜前去韦氏质库寻找证据,以备不时之需,果然让门客找到了这本账簿,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臣取得账簿完全是想自保,否则早就将这本账簿送给了陛下,然而没料到韦氏族长苦苦相逼,御史中丞紧咬微臣缺失不放,所以无奈之下只得出示账簿证明清白。”
    宇文节没想到余长宁竟早就思到了反击之法,一时间不由暗暗责怪韦庆嗣的愚昧,好在他临危不乱,拱手说道:“臣启陛下,韦氏家主乃忠厚长者,必定不会干出欺君罔上的事情,他必定是受了手下蒙蔽而已,请陛下明鉴。”
    韦庆嗣恍然醒悟了过来,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一定是质库之人暗中用三成利息放贷,微臣也是受了蒙蔽并听信谗言,微臣冤枉啊!
    余长宁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若非昨日自己灵机一动让焦森林前去偷账簿,只怕现在百口难辨的就是自己,人心险恶实在可见一斑。
    按照律例,欺君罔上可以直接处死,然而韦氏毕竟乃豪门世族,李世民还需要韦氏门生支持,所以也不想做得太绝,冷冷问道:“老门主真是受了蒙蔽?”
    韦庆嗣重重颔首道:“陛下,臣所言非虚,实在是受了蒙蔽才不慎欺君,常言道不知者无罪,请陛下念在微臣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饶恕微臣冒犯之罪。”
    宇文节出言帮腔道:“陛下,韦氏门主向来贤名甚佳,断不会作出欺君罔上之事,请陛下念在他是受人蒙蔽,就此网开一面。”
    李世民微微颔首,问一旁默默无语的余长宁道:“余卿以为如何?”
    余长宁知道光凭这些很难将这可恶的老头绳之以法,也明白李世民的难处,拱手道:“陛下,既然韦氏家主是受到蒙蔽,臣觉得还是情有可原。”
    李世民欣慰一笑,给了余长宁一个赞许的眼神,这才肃然说道:“韦庆嗣,你无信谗言冤枉天子帝婿余长宁,门下之徒为非作歹高利害民,实在罪行深重,不过朕念你是初犯,加之年老糊涂,就责罚廷杖二十,以儆效尤,望你好自为之。”
    韦庆嗣惨然一笑,虽然保住了性命,然而二十廷杖一定会将屁股打得开花,说不定还会传为长安笑柄,但帝命岂容违背?只得跪地谢恩。
    君命一下,便有四名亲卫昂昂而入,将跪在地上的韦庆嗣如抓小鸡般拎起叉了出去,不用问一定是将他带到皇宫广场行刑。
    李世民轻轻一叹,像是感叹韦庆嗣的愚昧,半响才转头问道:“余卿,这次虽然是韦庆嗣冤枉于你,且当街打架行凶乃是为了学子安全,不过你做得还是非常不妥,朕就罚你半年俸禄,望你以后谨慎做人。”
    半年俸禄不过数百两银子,在开酒肆的余长宁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立即拱手领命。
    家主被天子杖责的消息传出,左卫大将军韦治立即大惊失色,急忙进宫向韦贵妃禀告。
    得知事情经过,韦贵妃纤手一拍长案,又怨又怒地冷哼道:“未有把握便冒失反诘,族叔也未免太糊涂了,不仅自己挨了一顿板子,而且还丢脸于人前,更害得整个韦氏都抬不起头来。”
    “小妹,现在说这些亦是无用,当务之急是我们该如何补救。”韦治立即忧心忡忡地一叹,毕竟整个韦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身为韦氏族人岂能独善其身?
    韦贵妃蹙着眉头思忖半响,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京城豪门贵胄用三成放贷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陛下不知道罢了,这次被驸马都尉余长宁无意撞破,陛下心里一定会暗生警惕,为此,我们可以令人散布谣言,造谣余长宁曾向陛下暗中禀告贵胄们高利放贷之事,如此一来必定风声鹤唳,人言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贵胄们大为惊慌的同时,必定也将迁怒余长宁和长乐公主。”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韦治拍手一赞,哈哈大笑道:“不用我们韦氏出手,那余长宁便惹了众怒,当真是绝妙至极!”
    韦贵妃嘴角勾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若没有几分手段,本宫岂能成为三宫六院之首先?阿兄放心,对于韦氏本宫不会坐视不管,余长宁带给族叔的屈辱,我要他十倍百倍地奉还!”
    对于韦贵妃的毒计,余长宁却是茫然无知,此际,他正向罗凝言及汉和公主即将到来之事。
    汉和公主乃高句丽王独女身份尊崇,加之在突厥之时曾救余长宁于危难,罗凝自然不敢怠慢,急忙令冬梅和画眉布置府邸,准备迎接汉和公主。
    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余长宁摇手笑道:“姨娘,瑶瑶个性随和易与相处,府邸只要略加布置便可,不用这样大肆铺排。”
   

第995章 瑶瑶到来
    “你懂什么!”罗凝有些嗔怪地看了余长宁一眼,说道,“毕竟是一国公主驾临余家,我们自然要做得最好,家中盆景、古玩、饰品该添置要添置,前院后院花草树木要修剪美观,各色果脯、点心、茶品要准备,还有饮宴用的水陆八珍、时令蔬菜、酒品佳酿要选购,岂容马虎大意?”
    余长宁听得头晕目眩,站起来笑嘻嘻地一拱道:“既然姨娘准备如此忙碌,那么长宁就不打扰了,告辞!”言罢,一溜烟便跑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罗凝摇头苦笑,轻叹道:“这孩子,总觉得他依旧长不大一般。”
    回到公主府,长乐公主听闻今日发生的事情,俏脸不由浮现怒容,娇叱道:“那韦氏族长实在欺人太甚,竟敢血口喷人冤枉驸马!”
    余长宁笑道:“好在昨日听了公主一言,我才灵机一动令森林偷来质库账簿,否者今天一定会被陛下责罚。”
    长乐公主轻叹一声道:“韦氏乃京兆豪门,今日驸马让那家主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只怕韦氏之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望驸马以后做事多加谨慎,不要遭人诟病被人抓住把柄。”
    说罢,长乐公主似乎不想给余长宁太大压力,振奋笑道:“韦氏虽然势强,但长乐公主府也不是好欺负的,驸马你不仅有本宫撑腰,而且还有甄云和汉和公主支持你,也用不着胆小怕事,如果韦氏胆敢冒犯于你,我们也不要坐以待毙。”
    余长宁摸了摸鼻尖,笑道:“你们三人又是国君又是公主,弄得我如同吃软饭的一般。”
    长乐公主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你运气好而已,才有这么多的出色女子垂青于你。”
    余长宁双手伸出圈住长乐的柳腰,鼻端埋入她的云鬓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这才笑嘻嘻道:“主要得益于本驸马雄姿英伟,才智过人,才受到你们的垂青,明日瑶瑶到来,我们家中就更加热闹了。”
    见他一副喜滋滋的模样,长乐心头忍不住有些吃味泛酸,云袖一甩推开余长宁的双手,冷哼道:“你与汉和公主多日未见,自然应该多亲近一下,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来找我,免得本宫打扰你们。”
    余长宁腆着脸皮笑:“你和瑶瑶对我都十分重要,岂能厚此薄彼?”
    长乐公主芳心一软,轻叹道:“待汉和公主安顿好了之后,你领她来见我吧,毕竟本宫也不能故作不知失礼于人前。”
    余长宁心头一喜,凑过嘴在长乐公主面颊上重重亲得一口,笑道:“公主,你真是太好了。”
    ……
    翌日亥时,一支旗幡整肃的马队开出了长安东门,向着东面平原磷磷驶去。
    未及辰时,马车便到得十里郊亭,余长宁跳下了专作迎接用的高大马车,步履轻捷地走入了郊亭之中,陪同他一路的,还有鸿胪寺少卿狄知逊,以及典客令柳元。
    三人都是老相识,自然不会过多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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