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流 作者:水名优(起点2012-03-28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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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被弹了一下,疼得不行。我忍痛睁开眼睛,伸手摸着额头瞪他。他笑着说:“你是当成故事听,听完就忘么?”
我直起身,在他身边坐好,双手托下巴,皮笑肉不笑的作崇拜状:“呀,您真英明。”
他哭笑不得,“行了,别装了,你就自然点吧。”
好吧,我就继续躺回他的大腿,闭上眼睛:“你说吧,我真的很想这么听。”
这一次,他没有理会我。略带伤感的说着那个文慧曾对我说过的往事。
我闭着眼,努力去听他的表述,却在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文慧当时在茶馆坐在我的对面时的表情。她的神情麻木,没有伤感也没有同情,她只是在转述一个旧情人的故事。尽管这个故事给双方造成了影响一生的决定,让一段美好的爱情转变方向。
或者她是痛苦过,挣扎过也反抗过,但年深日久的日常生活之后,她已经不再伤痛或麻木了,而只是记得,记得曾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曾有一个人为她生生死死的付出过真心。但那份感情太沉重,沉重到两人最后无法安然维持两情相悦。
张允成和文慧在一起的第二年就同居了,当时正是两人感情最热烈的时候,每日相对都是欢乐,即使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都会觉得开心满足。因为是学生,不顾父母的反对而一意孤行的守着彼此。为了付房租,维持生活,张允成做了很多份工作,有商场促销,临时搬运工等总之是各种出卖劳动力的工种。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学校,先把文慧送回家,然后匆匆赶去打工的地点。虽然生活拮据,每天都在疲惫中挣扎,但是对于感情的坚持还是给了两个人应有的温暖。
直到一个晴朗的周末傍晚,文慧在家做好饭菜送去给张允成时,在一个经常走的巷子里遇到了混混,那些全身挂满了各种闪亮的链条饰品,手里不时转一下明晃晃的小刀的小流氓们一点点的慢慢把她逼近巷口深处。不同的恐怖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现,文慧吓得蹲在角落里抱着头连大喊救命都忘记。直到一个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那个把小混混赶跑的人就是她的老公李维,那个会宠她宠到容忍张允成存在的人。当他救下那个蹲在角落里只是颤抖着流泪的文慧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无意间卷入一段纠缠无休的三角恋情。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家族为了拆散他和文慧而对张允成进行报复,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你们不是想要在一起么,就先让那个深情款款的前男友为你们的两情相悦买单。
张允成被学校以一个荒谬的理由开除,在宁波附近找工作处处碰壁,是的,李维的家庭势力太大,事业成功的人在迫切的要达到一个目的时总会有各种强硬的手段来实现。张云成就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深爱的人移情别恋,又遭到那个第三者家人的打压,真是倒霉的人喝口水都塞牙缝。这件事怎么想都是那么的荒谬,为什么直接受害的不是文慧,不是李维,而是张允成呢?绕了一个大弯,最后受牵累的依旧是最无辜的那个。当事者却逍遥的走到结婚,最后还会走到地老天荒,彼此白发苍苍。太荒谬。张允成应该是不甘的吧,不然也不会极力发展自己的事业,在消沉的几年后奋发,利用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努力发展事业,哪项买卖积累资金最快,哪种业务获得利润的周期最短,哪种投资收益最快,就做那种。总之,把手头的资产分散,做各种迅速赚取利润的工作。我不敢想象,在创业最初,他是怎样的拼命,怎样的奋斗。总之,一个没了爱情,又因颓废造成亲人离世,当时的他已经一心拼命了吧。
文慧提及这些的时候,让我在心里有隐隐的愤怒,看着她的冷漠表情,我为张允成不值,却无力去争辩。当事人都已如此,我又何必来无谓生事呢。
我睁开眼,看着张允成斜靠在沙发背上慢慢的讲述着陈年隐痛,他的脸上没有伤心地神色,只有一抹不合时宜的留恋。
“我曾经想过,自己那么拼命的工作,是为了向在意的人们证明我的能力,还是为了自己死去的亲人赎罪,又或者是化悲痛为力量想要有朝一日把那么加诸自身的伤害一个不剩的都还回去。”他轻轻地说,语气里有种温柔,似乎在眼前看不见的地方有个温柔的神明在替他解答疑惑。
“你痛苦吗?”我的心隐痛,不忍心听他讲下去,最后打断。
他顿了一下,收回陷于回忆中的眼睛看着我,过了一会就眨眨眼:“你觉得呢?”
“会吧,不然,你现在不会释然。”我想了下,说道。
他伸手勾了下我的鼻子,轻笑着“救你看得明白。”接着轻叹一声“以前觉得咬咬牙忍一忍,等熬出头了就要让那些随意安排别人苦乐的人尝尝被操控的滋味,但在努力的过程中,我反而觉出了生命的意义。原来他们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劫数,我可以因为他们而沉沦,也可以站起来从此走向豁达。”他若有所思的说着。
淡黄色的光线笼罩在他的身上,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事事处处透着一种不合世事常规的古怪,但深入了解后才发现,这只是一种顺遂生命起伏的练达。看着他现在沉静的样子,我有些羡慕文慧,能在一生中给一个男人造成这么深刻的影响,虽然有苦有乐最后不能相守,但这种影响力应该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吧。
我想的有些出神,待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张允成正低着头看我。他的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显然也在专心地想着什么是。呃。。。两个人说着往事的时候一起走神发呆了。这是种怎样诡异的情况啊。我揽住他的腰,一使劲儿就坐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然后抓住我的手握住:“奇怪,刚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梦到过。不知是梦里还是小时候曾经想过的。很熟悉,很诡异。”
我拍掉他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仰起脖子喝掉三分之一。
“你就是闲的,最近生意不忙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憋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陪我玩?”我撇撇嘴,对这个刚才还显摆自己苦逼奋斗史的人进行无情的批判和审问。
“我提前把很多事处理好了,明天晚上就回去。你喜欢在这里的话可以呆几天,到时我再来接你回去。”他也拿起水杯,不紧不慢地说。
“那明天去哪玩啊?”我眼睛一亮,如果只是在屋子里休息几天就回去了,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匆匆离去真不是我的性格,每到一个地方,我总是习惯慢慢的熟悉环境,玩的尽兴了才会心满意足的离开。
“如果天晴的话,我带你去附近转转,周围都是山林,虽然有些危险,但好在空气清新,环境没的说。如果下雨的话。。。”他歪着嘴一阵坏笑,猥琐的样子很像陈老师。我白了他一眼:“怎么?”
“恩,没什么,就是做些我们爱做的事情。”他伸手摸了下鼻子,眼睛看向别处,若无其事的说。
“呸,说你是流氓还真是夸你了。”我鄙视这个总是正经不起来的人。
“斓琳。”他忽然叫我。
我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他。
“斓琳,你可以叫我阿成么?”他有些难为情的说。
“恩?”
“你从来不叫我,就是叫也只叫名字或者是喂,这样我多没面子啊。”他死皮赖脸的贴过来,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躲都躲不开。
“不叫。”想起以前打电话时,文慧懒洋洋的叫他阿成,如果也这样,我真有种自己是替代品的错觉。
“为什么啊?阿成多好听啊。叫吧叫吧。”他蹭上来,接着磨。
我躲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丫怎么这么没尊严啊。我还真不想叫这个称呼呢。”
“跟你还讲什么尊严啊,反正浑身上下都被你看光了,刚才又把自己的过去都给交代了。现在在你面前,我都是赤裸裸的了呢。”他一低头,做羞涩状。
我忍住要暴打他的冲动,转身找浴巾去浴室,刚才他又蹭又搂的,这会又来这招让人犯恶心,真是浑身不舒服。
“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必要老是叫你。”我背着他挥挥手,拿起浴巾就往浴室走。
忽然,腰上一紧。熟悉的气息又在脖子上吹来吹去。
“现在不叫阿成的话,晚上就让你叫个不停。”他的头在我脖子上不老实,手在身上乱摸。我听的身子一阵颤,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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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鬼使神差的吻
更新时间2012…2…23 8:21:01 字数:3096
“现在不叫阿成的话,晚上就让你叫个不停。”他的头在我脖子上不老实,手在身上乱摸。我听的身子一阵颤,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回身给他一个女子防身术,他躲过去,动作很灵活的嘛。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这么袭过了,默默的边鄙视他边走进浴室。
打开水阀门,调好温度,习惯了低与身体温度的水流,我仰着头,任水珠冲在身上。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以前想过,会不会有人在站着淋浴时因为屏息太久而死亡的。也是过自己能不能坚持住,最后都是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大口吸气,连带着被水呛到。
这会儿,我就呛到了,当我大声咳的时候,浴室门被拉开,张允成冲到我面前,来不及大叫,我愣在水里,佝偻着背双手捂胸。他也愣住,只听见水流打击地板瓷砖的声音。隔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微红了脸立马闪开。我立马蹲下,嚎叫着:“张允成你个流氓,进来干什么?!”
“你动静很大,我怕你有事情,想要过来帮帮忙。”过了一会儿,偷眼瞄见玻璃门外一抹黑黑的影子。
“有你这样帮的么?我咒你长针眼!”我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他倒没有声音了,玻璃门上的影子晃了下就不见了,不知道他这会儿又跑去哪里了。
心里咒骂着他,刚刚的闲情逸致都烟消云散,草草洗好身子后,我心情依旧不能平复。穿好浴袍就推开门往外冲。
一?头撞到东西了,滑滑的。。
抬头一看,某人正赤身裸体的站在面前,不得不说,那小身板居然没有多余的赘肉,人到中年居然会没有小肚腩,这个。。。等等,尼玛,这是要让我也长针眼么?!
我的火儿“噌”的上来了,拿起床上的枕头往他身上砸。他抱着头,呜呜的说:“别介,你先给我个陈述犯罪动机的机会再打也不迟啊。”
我没好气的边打边说:“什么陈述,不就是也要让我张针眼么?你自己干了缺德事儿非要拉我下水一起丢脸么?”好吧,我生气的点也不是怎么正常,当时真是气糊涂了。
“不是呀,我是想让你也看看我的,这样你可能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嘛。”他歪着嘴,一脸委屈的说着,那贱样就像犯了错的猫。(猫说:我有他那么贱么?喵~)
我继续抽,直到自己胳膊累了,把枕头扔到床上,一身汗的继续回浴室冲凉,也不管那个神经质的男人在干什么,直接把浴室门关好。吼了一句:“以后不要和我一起出现在浴室的玻璃门里。”
等再次出来时,我悄悄开门,伸头瞄了瞄外面,还好,视线之内没什么猥琐生物出现。大大方方的走回床上,盖好薄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准备睡过去。
过了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动静,我只好自动把那个时不时犯点神经质的古怪生物当成隐形人,不知这人又去怎么幺蛾子了。
白天睡得有点多,醒来的有点晚,这会躺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窗外似乎已经不下雨了,但有一阵阵的风吹过,用院子里的灌木小数都在哗哗的响着。外面的温度应该有点。。低吧。我裹着被子神游天外,不知应该做什么好。虽然在隔了很远的地方有个LED电视机,但在这么一座充满了古典气息的房间里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去接收花花世界的半点讯息。
古代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呢。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电话。也没有自行车,小轿车,甚至连三轮车也不是用脚蹬的。在这样一个雨过初晴的夜晚里,带着微微凉意的山中夜晚,是否会有红袖添香的公子在美人陪伴下看书下棋写字呢?那深闺寂寞的女子呢,她们是乖乖做女工还是站在窗前,坐在床边默默地发呆,想着前路茫茫,期盼得遇良人呢?
他们应该不会寂寞吧,古人的生活里有趣的东西或许比现代人要丰富得多,花草树木的摇曳生姿,随风起舞或者就能让人们足足嗟叹一整个晚上。现代人的工具便捷,但也把人的各种细微感受给消磨粗糙了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又或者做一脸冷漠状在心里默默地说顺其自然吧。
我忽然想起文慧的那张脸,那张透着成熟的妩媚风情的女人。不知是该唾弃她自私,还是该可怜她生活里没有坚强的心理力量去支撑。
见过她后,我的心里就充满了厌恶,不是由于张允成,而是发现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的美好。外表的美丽掩盖不住内在的腐朽和各种肮脏算计,以至于后来坐在那个外表清丽的公司文员对面时,也是一派心事的样子。我忽然想起,还没有问过她叫什么名字,上次的偶然相遇似乎没有聊很多,除了听过几首悠远辽阔的古筝曲外,我们似乎没有谈什么实质性的话。只是,她说过我闲了可以去那个茶馆找她,她说她经常溜出公司在那里加班。不知下一次去的时候,她会不会在哪里。
我在床上想着她的脸,那张清秀的没有起伏的脸偏偏有种让人看了一眼就被吸引的感觉。她若生在古代,一定是个杜丽娘式的人物吧,虽然是个深闺淑女,平时谨小慎微的过着平淡生活,但是在遇到所爱后却能生生死死的和恋人相随。若在古代,她不会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