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河奔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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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凤芝形容成行尸走肉不是很过份,揭发老公的行为,等于和他分道扬镳只是时间问题了,她想得更多的是自己将来的生活依托给谁?这个老光棍如今在工厂里转正了,他如果正面提出来,当然可以接受。
凤芝面对他的不正紧,没有做出极端反应,她用消极口气回他的话说:“哪个女人少的了男人!”凤芝有气无力的回话,让老光棍乐得够呛,他不顾前面有人,伸手在凤芝的身上摸了一把,诡秘地说:“要不今天我们就。。。。。”
凤芝毫无遮掩地回到:“您能承担我的责任吗?”老光棍欣喜若狂,凤芝成熟女人的气质很招惹人,年龄不到三十岁,前任老公原本也是有头有面的人,真的有可能也未尝不可,他马上允诺:“只要你马上离婚,我就来承担你的后半生!”
上完白班的凤芝,本来下午就没有什么事,她真的遮遮掩掩地跟他去了。
村里人对老光棍本来就是另眼相看,认为你快四十岁了没有女人,身上聚集的东西是如何发泄的?所以他行踪一直有人关注。今天看到凤芝躲躲闪闪地进了他的那间破屋,不经意看到的这个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跑过去把村里的治保主任叫了过去。
治保主任更接受不了这伤风败俗的事,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悄悄地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大嗓门喊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床板这样吱吱嘎嘎的。。。。。。”
都怪老光棍家境不好,房子破不隔音,木板床简陋容易发声音,两个人的艳事不要开门取证就露馅了。他们俩被叫到了大队部,治保主任看在她是庆嫂的女儿网开一面,没有通知其他干部,只是叫人通知庆嫂领人。
庆嫂得知此事,赶紧去封那位‘报案’的人,还偷偷地塞了一块钱,希望他不要把这事传出去。治保主任主任就更不要说了,给了五块酒钱,希望高抬贵手,给他女儿一点脸颜。
第六十二章 '本章字数:2110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12 10:03:29。0'
女人有时候很可恶,心一旦离开这个家,对孩子的爱也会随之淡化。凤芝就是这样,现在她怕见到两个孩子,也担心会被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刺痛。随着揭发老公的事在塘埠头被‘公示’从小生活长大的村子瞬间变成了她眼中的是非之地,这一切‘老光棍’不得不出马为她解决,还好光棍他在厂里一直分有一个床位,以前只是上夜班才去住一宿,现在他想出了奇招,给同屋的两位每月一块钱,房子就这样归他一个人用了。
凤芝如愿地住进了陶器厂的宿舍,随即也避开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她自感没有回头的路可走,已经做好了办离婚手续。近十年的婚姻当然会使她的隐隐作痛,但都是用老支书那天说的话安慰自己,吴畏即使出来了也是开除工籍、开除党籍,那个傻帽女人愿意奉献,自己的位置就让给她,让她高尚去吧!
这个家的女主人一去不复返,多少给何秀带来一些压力,然而她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悻然接受了两个孩子,穷人家长大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并不觉的苦,就是凤芝毫无道理地不留下一点养家的钱难以理解。有一天送饭,她悄悄地和吴畏说:“我没钱了,我攒的钱一开始就给凤芝了,可她走的时候没有留给我一分钱!”
身陷囹圄的吴畏对这个事还真无能为力,因为身边的同事都明哲保身,你如果叫何秀去找,他们绝对会躲避不及,万般无奈下,他不得不在记忆中挖出一个人来,他当时的一句随口的承诺,现在可以去试试看。
吴畏征得专案组人员的同意,写了一张纸条给何秀,说:“你到桃村,把纸条给这个人,他也许会帮我们解决燃眉之急!”
何秀接过纸条,在出门的时候递给专案员,人家也知道是为了借钱的事,摆摆手让你走了。
桃村是吴畏曾经蹲点的地方,那年杨家莫名其妙的被‘打办’执法,吴畏帮他们出头,从而避免了一次劫难,当时其中一位说漏嘴了那句话,现在应验了。
人生真是变化莫测,那时其中的一位在感动之余,说出了一句当时认为很忌讳的话,大概意思是:“你以后有难,我们能帮的也会。。。。。。”
吴畏这样写条子叫何秀去试试看,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说有多大的指望,谁也不敢保证。
何秀回到住处,把两个孩子哄睡觉,立刻赶往桃村,好不容易问到杨家,可吃了个闭门羹,邻居说:“男人家全出远门养蜂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老太婆到是在家里,但不知道哪里去了。”
家里有孩子需要看护,何秀也不能在那里傻等,再则她并不看好这样会借到钱,所以很随意地把纸条塞进了杨家的门缝里,认为还是这样听天由命比较好,他们有回报的心,看到曾经恩人有难,会出手相助的。
何秀就这样回来了,她准备来个双保险,想带个信到自己的家里,老何家再穷一二百元钱应该拿得出来。可问题是这里没有人去那个地方,自己彻底被两个孩子拖住了。
好人总有好报。何秀今天第二次去为吴畏送饭时天已经黑了,她没有把下午去桃村杨家的事告诉他,主要是为了吃‘闭门羹’这样的事不想扫吴畏的兴。然而,何秀在返回住处时,却发生了她认为不可能的事。就在进门的一瞬间,发现屋里坐着有三个人,聪明的何秀第一反应就是吴畏说的那个人来报恩了,她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进屋就以灿烂的笑脸迎合他们,问了一句:“你们是?”
里面围着八仙桌坐的正面是杨家母,陈省和琴仙坐在两侧,琴仙天生喜欢小孩,她已经把小女孩抱在了怀里,陈省也拿着一把糖果在逗峰峰,起先他们还以为是凤芝回来了,三个人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可进来的女人不是,他们又都坐下了。不过,陈省在外面见多识广,看到这样坦然自若地走进屋里,就知道这个人和吴畏有关系,最起码也是亲戚之类的。他开口接腔道:“我们吴畏的朋友,今天被人告知他现在蒙难,为了感谢当年对我们帮助,现在我们就出微薄之力,让他度过难关!”
何秀被感动的一时语塞,也许在苦中煎熬她不会流泪,但看到这样有情有义,她没办法控制,只能转过身子,痛痛快快地让眼泪流出来。
陈省拿出了伍佰元,问说:“他老婆呢?”何秀抹掉眼泪,转过身子说:“凤芝她走了,她不想和吴畏过了。”
“那你是?”陈省好奇地问。
何秀不想说自己是吴畏的朋友,因为朋友的概念太模糊,还是姐妹相称来得清爽:“我是他的妹妹,现在我在照顾这个家!”
杨家母插嘴问:“白天是你把纸条送来的吗?”
“对的,吴畏被隔离审查,家了钱被他老婆带走了,他才。。。。。”
杨家母不想去指责别人家女人的所谓,她很豪爽,指着陈省手上的伍佰元说:“这点先拿去应急,用完了就开口,吴畏的情,我们当家的说过,一定要找机会还的!”
丈母娘都说了,陈省也不再补充,他把钱递给了过去。
何秀没有客套,她接过钱说:“我替吴畏谢谢你们了,他现在虽然被隔离审查,但他没有罪,很多人都这么说!总有一天事情会弄清楚的!”
他们带来的糖果饼干,峰峰和小妹很高兴地在那里吃。
房间内只有一个人神情有些异样,何秀不知道琴仙原来是个聪明绝伦的女人,现在她比较迟缓,表情也不对味,这么长时间就她没有说话,她感兴趣的只是很亲热地抱着小妹玩耍。
陈省是个大忙人,坐了一会后就用眼神催促丈母娘。杨家母也想早点走,就是这样来去匆匆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认为人家蒙难了,在他家多坐一会都是对他们家的支持。可能陈省真的有事,他一个人都起身了,这样一来杨家母也只能起身说:“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何秀没有客套,见他们要走,赶紧用主人的口气说:“真的谢谢你们,他出来后就去谢你们!”
第六十三章 '本章字数:3360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13 10:58:35。0'
历时半年的整肃林彪‘四人帮’这阵风渐渐熄灭了,吴畏像被人预测的那样‘双开’了,解禁的那天何秀还是和往常一样去送饭,刚到门口,感受到的气氛就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专案组往日那种肃穆没有了,有一位还特别客气地和你打招呼,甚至还和你开玩笑:“你终于熬到头了,凤芝走了,你也就可以拨正了!”
何秀没有被他们的蛊惑乱了方寸,她平静地走进关押室,只见吴畏正在专案员的几张表格文件上签字,手续办完了,他也不急于吃饭,最迫切的是尽快地离开这倒霉的地方。可此时专案组的成员多少为近半年的横眉冷对而尴尬,他们本来就是同事,上头要你组织专案组整人,他们没有选择地参加了对同事的肃整,现在释放了,虽说是‘双开’定案,可人事的反覆无常在过去的几年里见的多了,他们心有余悸地伸出手,对吴畏说:“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多有得罪,也许哪一天我们就会掉过位置来!”
吴畏没有言语,只是在他那消瘦的脸上硬拉出一丝笑影,何秀捧着搪瓷灌已经退出房间了。今天不只是吴畏获释,一同关押的几个人都放了,这样情况没有一丝的先兆,就是上头的一个电话,专案组也就完成了历史使命。
到了中午,走廊里的人开始多起来,何秀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别人都是老婆儿子来迎接,而自己充其量是朋友,她很怕别人和你打招呼,低着头首先自己走出那个吵杂的是非之地。
有几个被解禁的干部在临走时都和以前的同事握手寒暄,不管是不是真心和他们交流,官场上逢场作戏,正面反面的吴畏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只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没有那样的‘胸怀’,在过去的半年里,哪有一个为这里的人喊过怨,都担心把火引导到自己的身上,谁都在都在落井下石。现在上头有政策下来,一个个都来充好人了,生性耿直的人看不惯这些,他快步闪出人群,盯住何秀的背影,朝家走去。
此时的何秀脚步很快,也不知是什么心理,眼瞧着吴畏要追上来,反而有和他走在一起别扭的感觉,为此,快走到家门口了也没有让吴畏赶上。
两个孩子很乖巧地在家里玩耍,小峰峰一直都听得懂何秀沉重的口气交待的那些话,门口虽然开着,但在大人不在的时候他都不出去,也不会让妹妹跨出这个门。他每天都会在何秀出去一会后就站在门口观望,今天看到阿姨这么快就回来了,高兴地跨出门槛迎接。
正因孩子可爱何秀才有如此精神来对待这个家的不幸,小峰峰不止多少次用他那少儿的童真问他担心的事,隔一段时间他都会用凝视的眼神问:“阿姨,你会离开我们吗?”何秀总是用最坚定的口气告诉他:“只要你听话,阿姨就不会走!”孩子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总是欢呼雀跃,可何秀每一次被问,都会悄悄地转过身子抹眼泪,她知道这是孩子的一种无奈,自己从小就是从恐惧和绝望中过来,他对孩子渴望很理解,所以,她不想让他们幼小的心灵就遭受恐惧的摧残。
今天,这个家的主人终于重获自由,何秀把心中的这份快乐挥洒到孩子身上,她高兴地把峰峰抱在怀里,大声地说:“爸爸就要回来了!”
说话间,吴畏也到了,孩子看到父亲第一反应是伤心的哭泣,吴畏接过孩子,拍拍他的背也没有安慰什么,女儿也一样,她才两岁,原本对父亲形象没有多少记忆,可哥哥‘爸爸、爸爸’地叫,把她也带动了,她哭的更伤心更凄厉。
一家之主回来了,何秀重新到灶台起火,准备给还没有吃饭的吴畏加个菜。在烧火的同时,她也没有忘记在大锅烧水,让他洗个澡去去霉气。
吴畏像很辛苦的样子,坐在小凳上搂着两个孩子。峰峰很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妈妈照顾而叫屈,他一直在告妈妈的状,说她走了,做别人的妈妈了!
孩子翻来复去的那几句话听多了也很累人,吴畏的大脑在此时应该处在空白的状态,回答孩子的话也是那几句来回地倒腾,何秀看不下去,提醒他说:“把澡盆拿到里间去,你应该先洗个澡才对!”
吴畏这才从恍惚中醒悟过来,他站起身子,要孩子们自己玩,然后不声不响地拿着澡盆去里间。
所谓里间,就是原来的卧室,他把大木盆放在床前,人有气无力地坐在床上。
何秀已经把温水摇进水桶,拎这样的一桶水,要动用很大的力气,从厨房到里间,走进来的姿势很别扭。吴畏慌忙上前接手,有些心疼说:“哎哟,太重了,说一声我会来提的!”
撒手后的何秀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吴畏把水倒进木盆后又去灶台把剩余的水打出来,长时间关押,吴畏反应有些麻木,这样的两人世界,他也没有显出特别的热情先来个拥抱,只是说了句:“真的谢谢你!幸好我们以前培育了关系!”
何秀没有什么特别反应,拎着空水桶出来,再从箱里取出他的衣物丢到床上。
两个孩子闹着说饿了,何秀就让他们盛饭先吃,孩子还没有懂事,他俩把加炒的鸡蛋全吃了,何秀没有指责他们,这段时间这个家的伙食一直不好,让他们吃个痛快她也没有制止,对这个家而言,今天绝对是个好日子。
吴畏在里面有时间了,何秀在外面等的发毛,饭后她要峰峰带着妹妹去房间睡觉,安排好后就推进了吴畏的卧室,只见吴畏光着身子,直溜溜地躺在床上,好像在思索什么事?
何秀在门板上敲了几下,说:“你不吃饭了?”
吴畏眼望床顶,沮丧地说:“半年一直在审讯中度过,我没有什么可以坦白,有时被逼的,都想编一些错误来解脱!”
这个时候还是何秀清醒,捣鼓说:“你以前不是经常开导我,痛苦的那一页翻过去就不要去想它了,你自己也要做到啊!”吴畏冁然一笑,回话说:“那倒是,有些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说的就容易!”
何秀随身在床上坐下来,问:“凤芝摆明了要和你离婚,她早就住那个男人宿舍里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找你离婚的!”吴畏摊摊手说:“走了也好,我们结婚纯属意外,感情基础建立在暂时荣光的基础上,我早不是对你说了,对她是婚姻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