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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商河奔流-第40部分

小说: 商河奔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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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岩的长相还算端正,从小就是四四方方的,在发育的那几年里,身体是上下左右同时暴长,所以长大后的样和小时候只是大小的变化,没有牵涉形状的走样。
在家时,大家都说他是大高个,其实只有一米七二多一点,就为了多一点,到技校后,同寝室的和他抬杠,认为那是量体高时手势的误差,大家都不承认一米七二以外的。也不知为什么,那个岁数很在乎自己的身高,他为了争这点高度,学校熄灯铃声都打了一会儿了还在力争,直到决定起床后拿卷尺量,寝室内才静下来。
第二天起床铃刚打响,寝室同睡的七个人都把昨晚的话题忘了,只有他还死死地盯住,见几位洗唰回来,就把钢卷尺往共用的桌上一丢,说:“量我的高度吧!”
同寝室的一位看到这么叫真,干脆把他推到墙边,随手拿起一本书顶在墙上捅成一个直角,重重地压在他的头上,另一个拿着卷尺一量,好家伙得出的高度是一米七六,去掉皮鞋两公分,还有一米七四,他得意地拿着洗脸盆,向几位地打了个流氓惯用的‘响指’说:“我说的一点点,是谦虚的说法!”
同寝室的一位是班干部对这种无聊的事很感冒,认为也只有姓徐的这种乡下人才会这样叫真,为了那么一点高度至于吗?然而,让这位班干部没想到的是,叫真的不只是他一个,拿钢卷尺量的那位,昨晚也就是他抬杠,此时被别人证实了很不情愿,一个人坐在床上琢磨,是不是在量的时候这小子做了手脚,是不是在鞋里垫脚跟了?他的疑问得到另一个人的赞同,两个人比划着到墙边量自己的高度。一量傻眼了,自己的高度没做假也高了两公分。其实他们叫真的是人体生理上的问题,人的身高在睡觉后脊椎和骨骼间隙松弛,早上量身高会高出两公分。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茬,七个人都很好奇地量了一边,大家都在一夜间长了两公分,好事的就认为,既然这样同时长高了,姓徐的那‘一点点’可以照样不承认。还好徐岩有‘精神胜利法’,认为自己的高度是客观存在的,你们同时长高了,也改变不了我那‘一点点’的事实。
徐天生个性张扬而好胜,练就了一身功夫后,一直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还好师爷经常念道的武德他没敢怠慢,然而,他很为自己喊冤,自从跟师爷学武后就从来也没有和别人打过架,每一次过招都是和师兄或者师叔较量,他都担心同门中习武对练,可能会有‘近亲’交手的忧患。
父母一开始就不同意上这个技校,一切的促成都是红自己的主张,他很是无语,这一个学期下来连方向盘都没有摸到过,除了干杂活就是学习交通规则,寒假回来,父亲问学校怎么样?他还不能向父亲诉苦,撇去在校时的一切不自在,回话说:“很好啊,学校是新建的,教学器材也是新的,不错,很好!”
老徐没有深问,上不了大学好像脸上有点无光,但儿子长大了,一切也非做大人的都能去主宰,自己尽力了也就算对得起祖宗。
这个学校大多是本城的学生,凭着大城市的优越感,他们根本看不上小县城里来的学生,有时候还会合在一起起哄,敲他的竹杠,很多次他都被无端地要求请客。寒假返校后,家里带回的一点好吃的东西,一到寝室就被七八个人分享了,他心里当然恼火,都有要教训一下这帮人的想法,还好最终没有那样做,还用开怀一笑来为自己解烦,认为都吃了也没有什么,下回也吃他们一次。
人表现的很随和,也会招来强势人的欺压,班里有那么一个臭小子,回学校上学连铺盖也没有带,和别人将就了两夜后,逮上了徐岩,要他一起到家里去拿。
徐岩也愿意去,但要求管晚饭。那一位爽快地答应了,认为在家里吃饭只是多了一双筷子而已,上完下午课双双就请假离校了。  
   第七十三章 '本章字数:2273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6 08:35:45。0'
 
 这个愣小子姓贾,叫贾亮,瘦的高个头,硕长的脖子,特别是那张‘鞋底脸’,一眼望去立刻会认为那是尖嘴猴腮的一类,可在大城市里长大,人的气质总透出有那么一点‘洋气’,平时爱穿镶有两杠白条的运动裤,上身兜着一件涤盖棉拉链衫,走路时嘴里吹着口哨,最可怜的就是宿舍旁边的两排冬青树,每天路过都被它跳跃抓拉几次,每一次都会被拽下一些小树枝来。
人的长相特殊,行为上也是出奇的好事,碰到上体育课,好像那个时候就是他特长发挥最佳状态,为了炫耀他鼓鼓囊囊的肌肉,天转凉了还穿着背心满操场跑。这个愣小子,全然没有去顾及别人的讨厌,经常在课余时间去损不太擅长运动人,有一天终于被几个诙谐的同学嘲弄说:“我们是学开车的,这里不是体育学院!你跑得再快,也比不了汽车轮子!”
大活人就是嘴巴笨拙,别人损你了不知道该怎么给人家顶回去,只会动手动脚,有时候甚至会像打闹似的把你撂倒在地,这样的人在班里绝对是个‘见人嫌’。更出奇的是,新学年来来报到连铺盖也不带,每天晚上都厚着脸皮挤上别人的床里,直到老师提醒了才准备回家拿。
徐岩被他缠上了自认倒霉,他没想和他对决,因为师爷挂嘴边一句话经常提醒,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次点上你了,也就赔他走一趟,何况还有一顿晚饭。
公交车很便宜,五分开启,七分到底,转了两趟也差不多到点了。看到老旧稠密的居民小区,贾亮不失时机地炫耀:“已经到了我的势力范围,在这个地方我是‘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目前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摆谱!”
徐岩是练武的人,对他这样的话心里当然不服,还好师爷武德灌输的很到位,对他的逞能只是一笑带过。可贾亮对徐岩的这一笑难以接受,为了证明自己能耐,他暂不去家里拿铺盖,转了一个向,指着不远处一个小绿化带说:“不信?那个地方就我的‘王位’,我这就让你去见识见识!”
他往前面走了,徐不得不跟上去。
那小绿化带看似近,其实足有五六百米,走近树林后里面一片开阔,这是小区居民晨练休闲的地方,整体设计中,有个水泥砖块砌成的大花坛,由于疏于管理,里面的花草少了一大半,而且还长期叠放了五六节水泥涵管。贾亮爬上去往水泥管上一坐,神气地说:“碰上个星期天,我就在坐着,一群人我叫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徐岩看到他的德行,很为自己有师爷教诲而感欣慰,过去的几年里已经为十多岁时候干的那些蠢事而汗颜,但现在看来,和他比觉得自己还算懂事的比较早。
说话间,不经意地发现不远处有流里流气的小子在纠缠一个漂亮女孩,贾亮还算是有正义感,他立马走过去制止,蛮横地说:“耍流氓怎么着?那也得看老爷我顺不顺眼,识相的话赶快给我混蛋!”
没想到那个人没卖他的帐,回敬了一句:“管你的屁事!”
在徐岩面前刚刚吹完牛的贾亮有些下不了台,他冲上去就是一巴掌,那人一看,觉得自己对付不了两个人,快速亮拳回击了一下扭头就跑。
贾亮像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向女孩摆摆手,意思快走吧!徐岩插口说:“女孩又没有向你求救,也许,她只是和那个人假正经呢?”贾亮瞪着眼睛回道:“怎么可能,那个臭小子我知道,他一直在这一带逞能,不服气叫他放马过来!”
两个人刚回走一百多米,树林里突然冲出三个手拿钢管的人,其中一个气势汹汹地用钢管指着说:“就是他俩!”
贾亮见势一愣,丢下一句话说:“我去叫几个人来!”话音没落人就跑没影了。徐岩立在那里跑也不是、躲也不是,犹豫之间三个人已经围了上来。这些年练就的功夫被师爷的武德戒律弄得横也不能用、竖也不能使,他认为今天这样的场合能不能用,那就是这几年功夫白费了。
持铁棍的没有这么多道德桎梏,见人就把钢管举到头顶乘势挥舞下来。徐岩见他凶狠地下手,心里反而一亮,认为这可不是和师叔师兄的‘近亲交手’对练,而是充满杀气的对决,他立刻下蹲站稳马步,闪电般地往前挪移一脚,双手立掌,铁棍还没有来得及下来,人已经缩到他的腋窝下,徐胳膊肘又不是很重的力量在他心窝处一捅,只听“啊”的一声,人痛的倒翻在地。
另一个上来,他不用从上往下打,而是用它往你身上直捣。徐岩此时对付完一个,身子都没有立直,这样的状况,他只能顺势倒地,用脚踢开铁棍,然后使了一个螺丝腿将他身子夹住,一个打转的功夫就将他扫翻在地。
徐岩一个鲤鱼打挺,还准备对付第三个,可那个人知道今天碰到的不是一般的钉子,这个眼前亏他不想吃。当徐第二眼看过去时,他已经是屁股朝你,快速逃跑了。
贾亮当时跑进了一条弄堂,见徐岩没有跟上来,心里多少有点毛悚,担心这个时候徐已经被打的筋断骨裂了。他又沮丧、又尴尬,刚才还在逞英雄,可见势不妙自己溜得比兔子还快,被同学们知道了这个脸还能往哪搁。
贾亮缩头缩脚地往回走,老远看到徐岩一个人站在大树旁,他赶紧跑过去,好奇地问:“他们人呢?”
徐岩打心里看不起这号人,那英雄豪气都嘴里吹的泡泡,但他没有当面去数落他,师爷早就说了,不给人难堪也是师德的一种,徐岩像没事一样告诉他:“他们追不上你,就回头了!”
贾亮怎么也不相信这伙人会有这么好,加重语气再一次问:“他们没有打你?”徐岩摇头说:“没有!”
贾亮还是不相信,掀开徐岩的衣服看了一遍,满脸不解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呢,这些人没有招惹,他都会去找人的麻烦,今天。。。。。。”
徐拉回衣服,整了一整说:“他们三个人,我们两个人,干嘛要跑啊!”贾亮被问的脸红一阵紫一阵的,嗫嚅说;“他们拿着家伙。。。。。。”
徐岩回击道:“不管怎么样,跑总是不好,可以站下来讲道理,再不行可以叫警察!”
脸丢尽了,贾亮只能点头称是,到此时他也不想力辩,眼看到了吃饭的时间,为了抚平和掩掩饰今天的熊样,原本想让徐岩随便在家里凑合,现改为到饭店搓一顿,也好表示表示,叫他在学校里留点口德。  
   第七十四章 '本章字数:3317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8 16:22:18。0'
 
 天大黑了,两个人酒足饭饱地走出小饭店,贾亮家的宿舍楼在徐岩这个小县城来的学生看来很招眼,五层高的楼体,阳台和走道合用,整栋楼中间一条宽大的楼梯上下,走道灯光和每一户通过窗帘照射出的光影交相辉映;到底是省城的生活小区,任何一角落都会显出他的精致。
贾亮没有邀请徐岩到家里去,因为从小顽劣,父母亲从来就把他带进的伙伴当成狐朋狗友,为了不给乖巧的同学难堪,他在楼道口说了一句:“等我一下!”随后一溜烟地跑了上去。
也许这些东西父母早就准备了,贾亮从上去到下来不足五分钟,就肩扛手拎地拿出一大堆东西,徐岩顺手接过了一团铺盖走出小区,这个时间点公交车很空,两次转车都没有费周折,车上也都有空位等着你,环境虽然给你带来那么一点惬意,可两个人就是没有兴趣说话,今天所发生的事,双方都有不同的心结,徐岩想的更多是师爷武德戒律破功了,而贾亮是一种无厘头的尴尬,担心从此被人抓住了笑柄。
回到学校,徐岩算是交差了,好像贾亮没有那么痛快,他人在寝室里还没有立稳,一个同学进来说:“贾亮,传达室黑板里写着你的电话通知,快去看看吧!”
贾亮把头转成九十度,对门外的传话人反问:“是吗?刚从那个地方过老传工怎么没有说啊?”他还以为同学作弄,徐岩接口说:“灯光昏暗,老传工不一定注意到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姓贾的一想也对,那小个同学量他也不敢胡乱耍弄,他撂下手中的事,一骨碌跑出宿舍楼,到传达室那一瞧,还真是的,通告栏里端端正正地用粉笔写着:‘贾亮同学,你家来电话,叫你立刻回家一趟!’
一绺字懵的贾亮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从家里回来,怎么可能呢?问老传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老传工指着大挂钟说:“大概是在半个小时前!”
贾亮一脸懵懂,这个时间点是从家里出来没有多久,怎么就打电话追来了,他没敢迟疑,认为家里叫你回去,肯定有要你知道的事情,应该回去看看。
转了两趟公交车回到家里,刚进门,在客厅里的母亲一脸怒目地喝道:“你怎么这么大还要别人操心啊!你为什么不能像别家孩子那样乖巧啊!”母亲一句一句地逼来,贾亮很委屈地回道:“我做错什么了?”
“你还装傻,你把别人打成那样,你为什么好人样不学啊!”
这话说得贾亮脑袋轰得一下炸了,难道徐岩把他们打了?
此时,母亲不再用犀利的语言责备,她的情绪突然骤转,声泪交加的说:“从小打到大你造的孽,赔了人家多少钱!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贾亮有些委屈,虽然是自己挑起了祸端,但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也不清楚,从母亲的伤感来看,问题肯定很严重,小心地问说:“他们怎么样了?”
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两个都在医院躺着,一个脑震荡,一个肋骨有裂痕,你爸去付钱了!”贾亮吓得两眼直瞪,徐岩不露声色的怎么有这样的功夫啊?当时和他只是两分钟左右的间隔,怎么就把人家打成这样了?他很后悔,当时如果自己不逃跑,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可眼下也不能把责任捅到徐岩身上。
房间内的气氛很凄凉,母亲伤心欲绝地瘫在一条藤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说:“把人打伤了肯定要陪,那可是一笔小的数目,我们家本身不是很富裕。”
这次祸事对贾亮触动不小,母亲的伤心,加上一向低调的徐岩凶狠的出手,让他第一次领略到了人世间深浅难测,这样的焦灼几乎把他幼稚的心理一夜间‘催熟’了,他低着头,傻傻地站在母亲旁边反省。
房间内很静,响起敲门声都会觉得很刺耳,眼瞧着有人来,贾亮跑过去开门,令他没想到的这次事已经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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