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爷!不要啊 作者:谢宁远(文秀网2013-07-30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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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婉生像是怕了他了,不情愿地点点头,只恨自己不能捏死替自己签这些破合同的老板吴青森。
她生涩地走过去,在他欧洲混血男模一般光滑舒展的背上倒上防晒油,咬着嘴唇,两只纤细的手非常不知所措地掠过邵光的皮肤表面,丝毫不敢做丝毫停留。
邵光看出她的窘态,在她耳边浅笑着低声说道:“哎哟,你看你囧的,别怕,我不喜欢你女人,骗你是小狗。”
岳婉生觉得这个家伙就是成心在玩自己,于是倔强地没好气地堵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女的,可是……问题的关键是,我喜欢男人啊。”
“噗!”江邵光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一口运动饮料差点没喷到泳池里去:“不是吧,岳婉生,你不至于被我勾引到吧,好在你也是享受过我哥哥那种男人中的天菜的女人啊。”
岳婉生原本漫不经心地听这个傲娇的陌生富少吐着槽,并没有注意什么,听到这句才惊诧而警觉地追问道:“先生,你究竟是谁?你哥哥是谁?你以前认识我吗?……”
江邵光半闭着眼睛继续喝着饮料,不急不慌地缓缓地答道:“我哥哥是你老公江邵荣呀,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哎,虽然我很爱我哥哥,不过他那个傻瓜就只爱你一个……真是扫兴极了……”
江邵荣三个字,这漫长的九个月以来,几乎已经成为了岳婉生心里深深坍塌掉的一个黑洞,丝毫不能触碰,一碰似乎整颗心脏都会分崩离析。
没等江邵光说完,岳婉生就觉得大脑彻底一片空白,鼻子流过一阵湿湿热热的气息,转而眼泪就慢慢刺出了红红的眼眶,她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怔怔地盯着泳池看了半天,才语无伦次地低声冲着江邵光问道:“你想怎么样?”
江邵光见她一副难过的样子,忍不住拍拍她颤抖的肩膀,语气也不由得柔软了几分:“我答应了我哥哥,帮他找到你。瞧瞧,他手下那些衣冠楚楚的保镖啊助手啊,还不如我光光呢。对了,附送你一个大惊喜,我已经给哥哥江邵荣打了电话告诉你在游泳馆,离他进来一把拥抱住你再也不松开,大概还有十分钟时间,你赶快将自己收拾得漂亮点吧,重逢什么的要唯美点嘛……”
岳婉生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只觉得满目都是不知所措的迷雾,自己连逃跑都不知道路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强撑着平静的脸色,一声不吭地拿起自己的包包,连换掉泳衣的时间也不给自己,裹起一个巨大的白色浴巾就想要胆怯地一走了之。
江邵光看着她慌忙想要快步离开的模样,无奈地蹙着眉,在她身后狡黠地盯着,幽幽地提醒了一句:“岳小姐,你可别一冲动溜了出去,我们的合作时间还远远没到,那到时候你违了约,摊上了巨额的违约金,我估计你的老板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岳婉生的脚步稍稍顿住了一下子,又很快再次倔强地迈了出去,她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冷冷的声音:“我会付违约金的。我一秒钟也不想待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江邵光揉了揉烦躁的太阳穴,思索了片刻,脑海里灵光一闪,纵身一跃跳进了空荡荡的泳池里。
江邵光似乎一点都不怕意外的发生,手脚静静僵持在深水里,一动也不动,头发都渐渐快要沉没在幽蓝的满满一池水里了,看上去实在危险极了,口吻却从容,像是带着一种孤勇而充满孩子气的威胁:“违约金是小事,不过如果在你负责给我训练游泳期间,客户溺水送医院了,你预备怎么办?岳小姐?”
☆、【此恨不关风与月】(四)
正要逃之夭夭的岳婉生,忍不住回头匆匆一瞥,却看着江邵光在水里丝毫不挣扎地一点点下坠着,渐渐他的呼吸在水面上冒出细细的气泡……
看上去危险极了!
岳婉生终究还是认输了,来不及脱下浴巾就直接冷着脸扑进了水里,气急败坏地猛游了几步,一把揪住了江邵光在水里散漫开来的发梢,牙齿细密地咬住愠怒又无奈的声音:“先生,你的演技还能再更烂一点么?我一眼就看出你分明是比我这个前游泳队的队员还要会游泳的家伙……”
江邵光懒懒地仰着脸在水里,任由岳婉生呼哧呼哧地将他拖上了岸,然后才揉揉双眼,弹了弹自己坚硬的腹肌上滑动着的细小水珠,接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似地,缓缓地笑了笑,说道:“不是叫你叫我光光么?”
岳婉生刚想要反驳“先生,我们很熟么?我凭什么要叫你光光?”,只见在这一刻,躺椅上江邵光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江邵荣。
岳婉生原本想要就此头也不回地一走了之,却在脚步就要迈开的最后一刻瘫软下来,慢慢地寂静了下来,听着手机声筒里传来江邵荣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便像是中了诅咒的木偶一般,手脚都无形中禁锢住了,一动也不动。
江邵荣的声音依旧清朗动听,干净的嗓音恍如泉流,只是似乎显得很匆忙,很紧急:“邵光啊,南非约翰内斯堡那边的石油矿下出了好几个工人的事故,我必须要立马飞过去处理……你在游泳馆盯紧,千万不要放过她……其实我一直还是怀疑你能找到她,会不会搞错了?……anyway,我要登机,先挂了。”
声音忽然断掉,手机话筒就此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江邵光略显失落地摊摊手,一脸无辜地望着岳婉生,他看不清楚岳婉生眉心纠缠着的表情究竟是失落还是庆幸。他喃喃道:“哎,本来以为我做了一回活雷锋,能让你们重逢的……”
岳婉生踌躇地坐在泳池边,目光里似乎有着无声无息的落寞,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笑自己,竟然还真的在心里对见到江邵荣有一丝期待……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初执意要走的,不也是自己么?
沉浸在各种交错的情绪之中的岳婉生,根本没有心思放在身后的江邵光身上,他思索片刻,邪邪一笑,蹑手蹑脚地站起了身子,匆匆喊了一声:“啊,内裤不小心掉下来了!……”又虚张声势地补充道:“岳小姐,你千万别回头,我叫你回头你再转过来哦!”
岳婉生无力地点点头,连笑的精力都没有,只觉得自己浑身虚脱,头隐隐作痛。
于是江邵光一声不吭地从岳婉生随身的包包里偷走了一张她的工作行程表,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岳婉生需要应酬的地点和时间,江邵荣暗暗佩服自己的鬼点子,然后飞速不露痕迹地将行程表塞进了自己的内裤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地拍拍岳婉生:“好了,今天先到这儿吧。我先走了。”
江邵光大步流星地换了衣服出了游泳馆,才拿着那张行程表在明媚的阳光下贱兮兮一笑:“哼哼,等哥哥从约翰内斯堡回来,让哥哥天天去蹲点找你,看你往哪儿逃!”
岳婉生做梦也没有想到,就是江邵光这个家伙拿走的那张行程表,出卖了她自己。于是也就有了故事开场的那一幕。
岛城最富盛名的私人会所顶层的旋转餐厅之中,正在当天的客户那个大叔一杯一杯强灌着自己烈酒的时候,江邵荣跨过分离后的漫长时光,喊着她过去的名字“于蓓蓓”,电光火石地出现了。
他依旧是女人眼里最完美的男人,眉宇浓厚,双眼锋利狭长,褐色的双瞳深如寒潭,而且看似布满愤怒的双瞳里其实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心疼……
直到她用酒杯砸破了江邵荣的头,又被他带回了岷山上的豪宅,甚至直到第二天她独自静悄悄地离开了江家宅子,他始终没有开口告诉婉生,刚风尘仆仆地从约翰内斯堡赶回来的他,其实是为了早一刻见到她,特意熬夜飞回来的,时差还没倒回来,整个身体都是疲惫不堪的。
但是只要能见到岳婉生,他是不在乎别的。
这就是江邵荣,江邵荣永远改不掉,岳婉生就是他江河一生最最脆弱的死穴。
就像昨晚,江邵荣一改玩世不恭的口吻,静静站在她对面,有些难过地问:“婉生,伯父还尚在吗?”
岳婉生一听到关于自己父亲的事,又想到此刻父亲正在吴青森提供的住所里插着氧气管维持生命,而这一切都是江家造成的……
于是婉生又立马恢复了刀枪不入的冷漠模样,不显山不露水地答了一句:“江邵荣,我爸是还有幸活着,还是死在当年的事情里,都不劳烦你操心。”
江邵荣英俊的远山眉幽幽一簇,被这句话莫名地闷闷堵住,手无声无息地摩挲着浅浅的掌纹,抬起眼死死盯住婉生,嘴里懒懒地说:“哈哈,还在玩若有若无的文字游戏,没关系,蓓蓓,哦不,婉生,我有的是闲工夫,也有的是手段查到我想知道的事情。”
当时婉生以为江邵荣只是口气强硬得吓人,没有想到这家伙真的火力全开,为了逼着婉生回到自己身边,只用一天时间就妥妥地搞垮了婉生苦苦维持的单身生活。
(吼吼,作者写着写着真是热血沸腾啊,因为!我们亲爱的男神江邵荣粗来了!!大家撒花~~估计明天的更新里就会写到江少如何霸气地将婉生弄回身边啦~~还有追文的姑娘们中有一小拨天天呼叫宁远,拿刀逼着宁远写船戏的,你们有福喽~~~哈哈,就说这么多,期待吧~~~~)
☆、【此恨不关风与月】(五)
江邵荣不声不响地垂着脸出现在于福生病床前的时候,岳婉生刚好买了小米蛋花粥从外面回来,轻轻一推门,原本松弛却陡然变得紧张尴尬的目光正巧与江邵荣那副清冽寒冷的眼神直直地相撞。
一点点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脸虽然仍旧立体而轮廓分明,但气色显得很疲惫,似乎是刚从公司忙完一整夜赶来,声音却强撑着十二分的精神和魅力:“我不是和你说过么,岳婉生,我江邵荣有的是闲工夫,也有的是手段查到我想知道的事情。”
沉默了片刻,两个人都不远不近地僵持着,相视两无言。
江邵荣习惯性地挠挠头,深深地蹙着眉头,轻轻地逼近婉生,温热宽阔的手掌靠在婉生柔软的肩膀上,口气含着暧昧的呢喃:“伯父成这个样子,都怪江家,所以我现在必须负责起来这件事情。”
岳婉生仰视着这个自己深爱却又不断逃避的男人,淡淡地冷笑了两声,轻轻伸手推开了他:“负责?说的好像你就是永远的主宰,你可以掌控一切一样。江邵荣,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会赚钱供我爸爸的氧气费用,也会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江邵荣的目光里含着隐隐的星火,桀骜冷冽的唇掠过岳婉生的耳垂,燥热的气息一丝丝地熔化着婉生骨子里的坚决,他的嗓音沉甸甸地砸下来,砸得一字一顿,令婉生觉得自己心里死死压抑住的眼泪在一点点没出息地冒出来:“努力?怎么努力……你这么整天日夜颠倒的做兼职,三餐都没有办法好好吃,早晚会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岳婉生,我的耐心很有限,快收拾东西,我叫天阔安排好了保姆车在楼下等着呢,伯父的床可以直接推进去。”
岳婉生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逼迫自己撑住,不准哭,不准软化,她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对着他高傲而霸道的下巴扯扯嘴角,索性转过脸不再与江邵荣产生任何目光的交流。
岳婉生的声音,带着一股酸楚的倔强:“江邵荣,我知道你有钱,有手段,可是说到底你是管不到我自己的生活的,我和我爸爸住的地方是我的老板提供的,这你也要管?……江邵荣,是因为你生下来就是富少的原因么,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听你的?”
江邵荣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种很多年前,少年时代的他才会常常露出的狡黠神色,他飞快地在她额头掠过一个清淡却足够笃定的浅吻,气定神闲地驳斥道:“岳婉生,看来你真是够笨的了,我的自信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富少,我的自信,全因为你爱我。我看的出来,你虽然想隐藏,但你实在不是个演技派。”
岳婉生木愣愣地呆住,站在原地伸手抚摸过自己额头上,刚才被他的嘴唇温柔地触碰过的地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江邵荣无声无息地伸手,从口袋里幽幽地掏出一张白色的纸条,然后懒洋洋地挑了挑眉头,口气听上去邪恶得意到了极点:“那如果……我能拿出这个呢?你恐怕是非走不可了吧?”
岳婉生听着他平静悠然地出奇的口吻,忍不住稍稍回眸瞄了一眼,竟然是一张白纸黑字写着对她正式解聘的证明材料!
岳婉生攥紧了拳头,张张嘴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只是又恨又疑惑,吴青森这家伙虽然一向精明聪慧,但是也不至于随随便便的解雇自己……
于是她鼓起勇气瞪大了双眼,走近江邵荣,一双清澈的目光逼视着他英俊而完美的脸,隐隐约约地闻着颈脖和锁骨间熟悉的古龙水清冽寒冷的男性味道,一瞬间竟然产生了初次遇见时的那种晕眩,但还是努力冷着脸大声质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不择手段的勾当,威胁我老板炒了我的?”
江邵荣仰起脸缓缓地笑着,隐晦而悠然的笑容像夜色一样深不可测,一边点燃了手里的雪茄,一边清楚地回应道:“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不想让你离开,你就算走得再坚决,再遥远,都是没有用的。不过……我可没那个本事让你的老板这么听话地开除你这个业绩这么好的员工,不过……我猜,有个人绝对有这个本事……”
江邵荣的话音尚未落下,门就被轻轻推开。
未见人影就先听到了那个傲娇而桀骜的声音远远响起:“哎呦,有这个本事的人当然毫无悬念就是我了。婉生,听话,这倒霉工作丢了也罢,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根本就是离不开我哥哥的,当然,我哥哥也是死活离不开你的,你们两个整天别扭个毛啊?……人生苦短啦,不和自己所爱的人好好珍惜时间是要受报应的哦……”
身穿一件纪梵希乳白色毛衣的江邵光卡着巨大的纯黑色蛤蟆镜,像一个刚从巴黎看秀归来的希腊血统男模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