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东风by se7en(攻琵琶骨上被穿了根铁链子he)-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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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黯夜看到那张小脸上,嘴角悄悄地弯了起来。
“我在想,”祯谕带着轻笑的声音:“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们再摔下去,终于是我可以垫在你的身下了!”
尽头,悬崖的尽头。
有淡蓝色花在风中请摇着,沁人心脾的香。
最后一步死命爬上,黯夜全身力气抽空了一般爬在地上,竟是不能稍动。
他想拍拍伏在他身上的祯谕,叫他看看这久违的世界。却是连手指都僵硬。
而背上的小东西似乎早已经昏睡过去了,只有双手还牢牢环在他的颈间。
还好,他们终于从绝境中一步步爬出来了。
他没有死,背上的小东西也没有死。
只是,这晴天朗朗的崖外真的就胜过崖底吗?
黯夜将还在昏睡的祯谕从背上解了下来,手指轻轻抚着他那张在睡梦中微微嘟起的嘴。
他还记得这张唇的温度,火热的,柔软的,芬芳的。
进入他身体时他会因为痛而狠狠地咬噬,抽动的时候他会支持不住而媚人地呻吟。
还想再看一下,再抚摩一下,一下就好。
那种味道,比东风门小木屋前的泪竹还要清香。
“黯夜,你要去哪里?”祯谕睁开眼睛的瞬间,是黯夜留恋的最后一瞥,和即将离开的身影。
“回东风门!”黯夜头也不回的声音:“我要回去向师傅和查哈尔王爷复命!”
祯谕一怔之下,黯夜的身型已经展动,最后几个字却清清楚楚地留了下来:“整个计划,已经被我破坏,是我该回去领罚的时候了!”
东风门从被建立起来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死忠查哈尔王爷,刀山火海从不畏惧,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叛门事件,更别说叛门之人本是已被预定日后要接任掌门之人。
莫掌门从来都喜怒不行于色的脸已经变了颜色,而坐在一边的查哈尔王的脖子上青筋也跳动起来。
“我本将一切皆算在其中,却没料到还会有此变故,东风门的弟子居然会动情?嘿!”查哈尔手中的茶杯一捏而碎,死死盯着正半跪在地上的黯夜。
“木言那日来报,说你对安祯谕已然动情,我本还不信,如今你居然亲口告诉我你无法再欺瞒下去?黯夜,你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现在居然让我失望致斯?”莫掌门已然站了起来,一掌击下,眼中已经满是杀气。
黯夜身子一晃,已然委顿在地,心头却是一片安然。
这次回来本就抱着必死之心,反正他是不能在骗祯谕了。
从小就被称做大忌的情字,原来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难怪师傅再三叮嘱,如今看来,果然是在高的武功也抵制不了的东西。
如果遇到的人不是祯谕,他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任务,或是退出东风门做回普通的凡人,或是留下来继任这个江湖上最强大的门派。
可是就在那个小小的身子娇笑着扑到他怀中的瞬间,了无牵挂的心已经砰然而动了。
在和他结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黯夜就知道自己是什么都可以为他抛下的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已经回到了皇子府。身上穿的是不是第一次见他时那件猩红色的披风?
他有没有喝药?有没有养好身体?有没有再咳嗽?
他,有没有一点在想他?
两人身在悬崖半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时候,祯谕轻笑着说的那句话:“如果我们再摔下去,终于是我可以垫在你的身下了!”他一辈子都牢牢记得。那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那几个朝夕相对的日日夜夜。
那些抵死缠绵的分分秒秒。
他不求更多,有这些回忆,已经足够了。
黯夜的眼睛闭上,等待着师傅最后致命的一击。
“莫掌门住手!”居然是查哈尔的声音,睁眼看去,那张脸上是一抹诡昧的笑容。
“黯夜,你说你对祯谕已动情?”查哈尔紧盯着黯夜慢慢问道,黯夜点头,默不作声。
“而安祯谕知道了你的身份以后居然也没有杀你?”查哈尔声音已经抬高了,黯夜低低应了一声。
“那你们在悬崖之下几日几夜,可曾做出苟且之事?”查哈尔一个箭步迈到了黯夜身前,紧盯着他的眼睛。
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色居然在这一问之下泛起了红晕,那样的场景即使现在想起来依旧会止不住轻颤。
他记得祯谕一边因害羞而推搪一边却呻吟着叫他别停;记得那双精巧的足在自己的身体下弓了起来,微微的痉挛着;记得那个火热的甬道紧紧地包裹着他,润滑的液体做着无声的邀请;记得高潮的瞬间祯谕极力抬起的腰和抑制不住的尖叫。
一直无所畏惧的目光第一次开始躲避,他逃开了查哈尔的逼视。
“原来是这样。”查哈尔自言自语,无声地笑了出来。原来这两个少年已经在悬崖底下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看来,他高估了安祯谕,这个他一向忌惮的少年也并非无懈可击。
“莫掌门,既然是这样,你就先暂且饶过黯夜,施予小惩,把他送回祯谕身边吧!”查哈尔走回原座,惬意地将手中茶水吹了吹。
“恩?”莫掌门疑惑地看了看查哈尔,却见他丝毫不动声色。
“黯夜。”他转过身来,口气中都是痛惜:“你竟已叛门,本该处死,现在王爷饶你一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青光一闪,黯夜喉间闷哼,双眼中血迹流下,脸庞已经深深地埋在了双掌之中。
“木言,帮黯夜伤口上药,然后送回六皇子府!”莫掌门将手中的剑抛在地上,扭过头去。
玄衣的少年走了过来,从地上扶起黯夜,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去。
“王爷,属下管教弟子不严,黯夜这次坏了大事,多谢王爷饶他不死。”莫掌门躬身上前,沉声说着。
“饶他不死?”查哈尔嘴角一挑,大笑了出来:“他是我用来牵制安祯谕的棋子,我怎么舍得杀他呢?我只会让他比死更难受!”
清凉的毛巾敷到了眼睛上,疼痛立刻缓了不少,黯夜朝木言走动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多谢!”
清冷的哼声响了起来:“不用。这是师傅的吩咐。我本是不愿照顾你这样一个人。”
黯夜闻言也不计较,扶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这就要走吗?”木言皱眉看着他:“你现在双眼已瞎,你以为安祯谕还会再稀罕你这么一个废人?”
黯夜的身子微微一窒,片刻之后又缓缓向前摸去:“无论如何,我总要知道他从悬崖上来之后身子是否安好!”
“混蛋!”黯夜听到了木言低声咒骂的声音,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依然能感到这个少年狂怒的剑气就在面庞前三寸的地方舞动着。
“他有什么好?如果不是皇子,他不过是个废物罢了!”黯夜听到了木言尖利的声音,这是这个孩子入东风门来第一次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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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摩草于2005…05…21 05:56:59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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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敬重你,一直以你为目标。师傅说你是东风门最有前途最有资质的一个,我就每天拼命练习,想着我总有超过你的一天。可是……可是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要死不活的小子把一切都毁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敌人都看不见了,你还用什么来赢我?你说!你说啊!”木言把剑挥出一室狂花,剑气从黯夜面门一次次掠过,黯夜静静站着,竟不稍动。
“你还回去做什么?你以为安祯谕还会多看你一眼,你不过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废人!”木言的剑气已经将黯夜的外衣撕破,脆弱的青衫碎片在空中飞舞着。
黯夜眉头皱起,微微侧耳,辨明了方向,身型一晃,已经将木言的手腕握住,指间轻轻一弹,木言手中的剑冲天而起,片刻之后深深地插入地面的青砖之中,只听嗡嗡之声不绝,竟是尚未力衰。
黯夜回身放开手,木言似已呆了。
“我走了,你保重!”黯夜头也不回地缓步走出,将木言留在身后。
“走了?你就这样走了?”木言低声轻喃着:“你就那样放不下他?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我对你……我对你……”
插在地上的剑青光依旧,似乎还在见证着刚才电光火石的瞬间。木言怔怔地看着。
他想起了初见到黯夜的时刻,那清冷淡漠的表情和环在手臂上短剑。
师傅说,那叫残泪,是东风门最快的剑。而剑的主人,是东风门最快的杀手。
他那个时候就想,他要加油,他要练到和他一样的快,到了那天,黯夜是不是可以多看他一眼?
每次东风门切磋武功的时候,他都会找上黯夜,每次的结果都是三招之内,他的剑就被黯夜削飞,很多师兄弟笑他不自量力,可只有他知道,黯夜的眼光里有一年比一年更多的赞扬。
奉查哈尔命追杀祯谕的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了黯夜眼中如水般的柔情,那是他在东风门的十年间从未见过的。
剑才一动,黯夜想必就认出了他。可是他竟没能像以往一样削落他的剑。出手的样子虚浮无力,看样子竟是中了迷药。他不知道这样的打法是胜率极小的赌注吗?谁让他如此拼命?
他为了那个病怏怏的少年跳下崖去,为了他叛出东风门,为了他被师傅刺瞎了双眼。
他竟是爱上了那个少年?
他不知道东风门的弟子是不能动情的吗?
可是自己呢?自己呢?
这样的心情,是愤怒吗?是心痛吗?是不甘吗?
还是,在更早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违背了师训,对黯夜……动了情?
第六章
又一次狠狠失去的感觉,竟比常尹在他眼前自刎的瞬间,更让他撕心。
在黯夜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是枉然。
黯夜和他走到了这一步,对着他坦白了姓名身份,等于已是叛出东风门。
叛出东风门的后果如何,他知道得很清楚。
查哈尔,果然好手段!
祯谕手臂一挥,震落了一地茶盏碎片。
又是这样,在他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插上一刀,残忍的将他珍爱的东西毁去,毫不留情。
黯夜这一回去,除了死,不会有别的下场。
两年前是常尹,而现在是黯夜。
只是,黯夜你舍得吗?在他们那样同生共死以后,在他们那样肌肤相亲以后,在他们那样温柔纠缠以后。
他不要在忍了,他要撕破脸和查哈尔硬碰硬。即使已经忍到了现在,即使再过段时间说不定一切就成熟起来。可是,他要从查哈尔手中要出黯夜,他要黯夜活着,好好地活着。
“祯谕主子,”紫菻疾步走了进来,看着一地的碎片,蓦地一惊。自从失踪了一段时间的祯谕重新回来以后,本来沉稳内敛的个性变地狂躁起来,这样失态的举止以前何曾有过?
“说!”边咳边重重地喘息着。
“常尹少爷……常尹少爷他回来,正在外面侯着呢!”紫菻的声音也抖了起来——祯谕对她向来不错,这样暴声怒喝还是第一次。
常尹少爷?祯谕微微一楞,难道是黯夜回来了?
“黯夜!“祯谕急呼着,猛地冲了出去,大厅内青衫长袖,不是黯夜是谁?
“黯夜,你……回来了,有没有事?”强行将口气放得平静,祯谕走到黯夜身前——他脸上居然还带着那张常尹的人皮面具,只是薄薄地眼睑低垂着,象是在疲惫的合眼思考什么。
“没事。”黯夜一如既往淡而平静的声音,头却依旧没有抬起来:“祯谕我听你气息不畅,是肺伤着了吗?”
“已经好了,黯夜我们进内室再谈。”
祯谕的手握了过来,牵住了黯夜的手,掌中的感觉出奇的冷,而黯夜居然毫不抗拒。
“黯夜,真的没事吗?”避开了众人的眼光,祯谕的声音里掺进了太多的焦虑和不安。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他看见黯夜的嘴角轻轻地挑起来了,居然是很淡很淡的一个弧。
“好好的?”祯谕疑惑地注视着黯夜,口气中的焦虑已经透出了冷气:“你叛出东风门居然会好好的?查哈尔会这样轻易就放过你?你还会这样舒舒服服地走回来?而且还带回了常尹的人皮面具?”
黯夜怔了怔,祯谕更冷的声音已经响起来:“看来查哈尔对你真不错啊,黯夜!”
这已经是表露无疑的怀疑。
祯谕,毕竟还是不信任他。黯夜的心一阵紧抽,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只是来看看你好点了没有,现在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祯谕冷哼一声竟不说话。
黯夜脚步才一迈开,才发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走。刚才进屋之时是祯谕牵了进来,被他柔软的手握着心神荡漾之下居然没有记路,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叫他如何出去?
不行,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强装到底好了。
硬着头皮猜了一个方向前走去,手中的暗器悄俏发出,用声音来判断前面是否有阻隔。
还好,暗器划过空气的声音丝毫无阻,前面应该没有物体,那就是出口吧。
黯夜心刚一放,膝盖已经抵上了硬物,一绊之下整个身子已经向前倾去。
前面是床!是他刚进祯谕府就被囚住的地方!
黯夜在干什么?
祯谕簇着眉头看着黯夜异样的举动。
他不是要走吗?怎么反而朝着床边走了过来,脚步如此踉跄,手似乎还在摸索着。
江湖第一流的杀手,居然会被床沿给绊住?
还有,他为什么一直不敢看他,现在才留意到,从进门开始,黯夜的眼睛似乎就没有和他对视过,以他骄傲的性格,那不该是心虚的躲避……不!黯夜的眼睛跟本就没有睁开!
难道他?巨大的惊恐袭上了祯谕的心
“黯夜!”祯谕尖叫着扑了上去:“让我看看你的眼睛!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黯夜胡乱地还想遮掩,人皮面具已经被祯谕重重地扯了下来,小小的手疯了般的抚上了他的双眼,黯夜轻叹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鬓的双眉下,那双以前精光闪动的黑瞳已经暗淡得没有半分颜色。
“你?”祯谕的手颤抖着在他眼前晃动着,黯夜呼吸沉重,却没有半分反映。
他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