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秘密…… 作者:佑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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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一把年老的声音顿时扬起,开口训导。“佑振,你怎能这样叫真真?人家真真还比你年长几岁呢,就算是唤一声姐也不为过啊,叫什么笨蛋笨蛋这么难听啊。”
对啊,对啊!她暗自点头,差点为婆婆的仗义之言跳起来拍手叫好了。
“什么,姐?!”只听得那把十分欠揍的声音从鼻子蹿出一声冷哼。“哼,奶奶,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跟她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我姓甄她姓江。”
咦,她困惑地拧起眉头。奇怪,怎么这句话听起来似曾相识?这话明明是楚光每次跟妈争吵关于称呼她的惯用台词啊,佑振怎么知道了,还非常灵活地运用起来?
“你啊。”婆婆没辙的叹气。“算了,让她再睡一会儿吧。反正这瘦肉粥刚盛起还热得很。”
“好啊。”他答应得异常爽快,盯住她不由嘿嘿嘿地冷笑起来。“再过十五分钟江叔叔打电话过来,这次就让我来接听好了。如果江叔叔问起为什么不是她自己接电话,我会一五一十把这个笨蛋不能接电话的缘由非常详尽地告诉……他。”
“不要……我醒了。”困难地从干巴巴的喉咙挤出这句话,她咽了咽口水,双眼冒火地瞪着某个笑得万分欠揍的人,恨不能冲上去狠狠地补他一脚。
“终于醒了。”不远处的老婆婆大大松了口气,瞅着她直抹眼睛。“真真啊,你这一趟可是把婆婆我给吓坏了。只不过叫你们去买支酱油,居然给我买进医院去了。幸好你没什么大事情,不然你叫我如何跟你父亲交待啊?”
“婆婆……”求救似的望向摊摊手耸耸肩一脸不关我事与我无关的佑振,她气得直想爬起来踹他一脚。想她江佑真不怕蛇虫鼠蚁,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场面,所以才会叫佑振不让老人家知晓。因为她不想让年迈的老人家为她操心难过。
“好了,奶奶。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个怪异的黄绿医生也说了,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脚有点擦伤。也因为特殊的生理问题,这几天身体特别弱,抵抗力比较差而已。不过,他一边把手里的水杯递到她嘴边,一边不忘回瞪她一眼。“喝水啦,笨蛋!”
“是啊,还说什么好好的呢?”神情放松下来的老婆婆笑呵呵地摇头,走到外面把热腾腾的瘦肉粥捧了进来。“刚才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儿嚷嚷说真真再不醒过来就要去医院找那个什么黄绿医生算账呢。”
“噗!”含在嘴里的水悉数被她喷了出来,她难以置信地抬眼瞄向神色尴尬的人。“黄、黄绿医生?”应该不会吧,起码她现在好好的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废话少说!”板起的俊脸很有气势地迫近几分,好让她看清那双漂亮的黑眸里隐隐跃动的怒火。“继续喝你的水!”
“哼!”她模仿某人的语气从鼻子冷冷喷出一个鼻音,满脸不甘地就着他的手把杯子的水喝光光。哼哼,等到我有力气了,膝盖没那么痛了,我不还以颜色我就改跟你姓甄……想也知道,她口中的还以颜色除了是为某人而发明的飞毛腿外还能是什么呢?
“我自己来好了,佑振。”她含糊不清的嘟嚷着,可惜眼前人完全不为所动,他只是动动手中汤匙,催促她张嘴。“我的手又没断,我自己……”瞪着硬停在嘴边一动不动的汤匙,她唯有张口吞下瘦肉粥,也吞下所有的抗议和叹息。
眼前这个人是佑振吧?是他没错吧?她饱含疑惑的目光不停在喂她吃粥的人身上扫视打转,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还是眼前这个佑振被人掉包了?那个被车子撞倒的人是她吧,怎么脑子不正常的人变成一向冷漠如风的佑振?说真的,面对佑振不经意流露的温柔更叫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果然是笨蛋啊,她无声苦笑着。喜欢上一个永远不能给予回应的人,摆明就是自讨苦吃嘛。
“婆婆……”心惊胆战地瞪着那只一舀上粥就迳自往自己嘴巴送的汤匙,她可怜兮兮向一边的老婆婆发出求救信号。“我已经饱了。”
“已经饱了?”老婆婆瞪着还剩下小半碗的粥不由皱眉。“真真,你好歹再多吃几口吧。只是一个星期不见啊,看看你……真是瘦得一阵大风就可以把你刮跑了。亏我当初还在你父亲面前夸下海口一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呢。现在你这个样子给你爸爸瞧见,一定会笑我这个老太婆言而无信,空口说白话了。”
“呜,我吃、我吃啦。”江佑真最见不得老人家摆出这种表情,她只好硬着头皮吃完碗里的粥。可是在听到老婆婆那句自言自语后,她差点给含在嘴巴来不及咽下去的粥哽倒。
刚刚婆婆说什么来着?不是吧?今天以后一天三餐天天煲靓汤,誓要在放暑假前把她的体重补回来,而且是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那种。
呜呜……谁来救救她?她是喜欢喝靓汤,但一天三顿?会不会营养过剩虚不受补啊?
你活该!
对她求助的眼神,佑振则回了这样一个眼神,气得她差点忘了身体上的伤痛,一心只想踹他一脚好……泄愤。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失眠
“一定是睡太多的缘故。”江佑真喃喃自语,为自己三更半夜不睡却对着露台上怒放的栀子花发呆找了个非常合理解释。对,一定是这样的。她失眠是因为这两天睡太多了,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学长那一番说话。
婆婆和佑振回家后,她除了接听来自家里的电话,也接到两位学长的来电。周学长叮嘱她好好休息,因为他已经叫了美娴帮她请了两天假。然后学长罕有地问起关于那个名字跟她有一字之差的人,虽然觉得学长的问题有点奇怪,她还是跳开甄叔叔的事说了个大概,岂料学长听完之后得出一个叫她哭笑不得的结论。
“真真,看来你那个小邻居好喜欢你喔。”
“不会的,学长。”脑海有片刻的空白,清醒过来她只能苦笑着说出这句话。她又不是男孩子,佑振又怎么可能喜欢她?当然这话她永远不可能说出口。
“你不相信吗?”周学长的笑声悠悠传了过来。“我刚才可是见识过他打翻醋坛的样子哦。”
“什么?你刚刚看到佑振?在哪儿啊?”如果有的话,佑振怎么不说呢?
“我刚刚跟阿文去过你家,结果……呵呵,连大门的边也靠不上就被人家轰出来了。阿文气得直跳脚,如果不是怕你担心,他们恐怕早已打起来了。”
“佑振赶你们走?”还火爆到差点动手?想起佑振对学长莫名的敌意,一向奉行拳头比语言更具说服力的他会做这种事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奇,叫她觉得奇怪是学长的态度,被人赶走不是应该生气吗?听他的语气他好像开心嘛。
“嗯,他还警告我们平时没事别跟你走得太近。否则……哼哼!”他模仿某人当时的语气作结。
“学长!”啼笑皆非地唤了一声,自从发生了纪阿姨的事,她已经好久没听过学长这么开心快活的声音了。
“他那个怒不可遏的样子我还真是令我印象深刻记忆犹新哪。真真,看来你的小邻居好喜欢你喔。”
明明是热得浑身冒汗的炎热天气,江佑真只觉得仿佛坠入冰窖里,浑身冷冰冰的冻得她直打哆嗦。直到学长挂了电话,她整个人仍然盯着手臂上他刚刚硬帮她换过的纱布发呆。
学长,你弄错了。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学妹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人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人对此一无所知。
看来下个学期要搬回学校宿舍住了。只因她害怕会管不往自己的心,喜欢还不是可怕的事情,她最怕的却是当喜欢慢慢加深变成……爱,而这份爱又永远不可能有所回应。每跟他相处多一刻,她更确信多一分——离开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怎么办?
捂着跳得飞快的心脏,抿紧的唇边偷偷逸出一声无声的苦笑。光是想到会跟他分离,她居然难过的直想掉眼泪……
江佑真,你真是没救了!就像此刻,她竟然看到他的幻象了。
“佑振……”也不管自己瞪大眼张大嘴巴呆愣愣的样子又多蠢,她抬起头,傻傻地瞅着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笑了。
“笑?”那个幻象的表情是如此真实,只见他咬牙切齿瞪着她,语气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恶声恶气。“我真怀疑你是猪投胎的,世上居然有你这种笨蛋。睡不着不会看书看电视数绵羊数星星数手指啊?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呆头呆脑愣在这儿吹风,你寿星公吊颈——嫌命长是不是?”
忍不住了。她突然伸手捉住在眼前晃过不停的手掌,咦?她一呆,热的?!难道幻影也像真人一样吗?想着的同时她把手迅速抓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哇哇……”幻影大叫一声,跟着用力地甩开她的手,一边对着被咬得红肿起来的手掌吹气,一边防备的睁大眼睛瞪向她。
“佑振?”她确认似的叫了一声,没眼镜的的世界一切都朦朦胧胧,似假似真。
“做什么?还想再咬啊?”他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嘟囔着。“如果是饿的话你可以直接说啊。你把我的手当成是什么了?没事抓着就咬!”
“你是……真的耶。”她凑近一点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他并不是所谓的幻影,那她刚才咬的不就是他的手了?想着的同时她慌忙跳下椅子,脸红耳热的凑了过去。“佑振,你、你的手不要紧吧。”
“死不了。”他不在乎地甩甩手,口气依旧很冲。“我说,你刚才想到什么去了?”推着她坐到椅子一边,紧接着他挨着她坐了下来。
看到他那个气呼呼的表情,那句请坐到另一张椅子去的话生生被她吞回肚子里,呜,做错事的是自己,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为妙。否则,把他真的惹火了,得不偿失那就糟糕了。
但是,她很好奇。“佑振,这么晚了你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还好意思问?我刚刚出来露台吹风,就看见你坐在这儿发呆。”其实吹风是假,担心她才是真。当然,这种事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差劲到极点,还好意思出来吹风?”
“你担心我?”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不言而喻的喜悦随即盈满心房,原来……他是关心她。
“担心你?哼,少臭美了。我是担心自己而已。”他不想再跟那个恐怖至极的恶梦纠缠,不过好像有点难,就在刚刚他又做了一个与昨天一模一样的恶梦,被当场吓醒的他忍不住又偷偷跑了过来。只为了亲眼看看她是否安好。谁知道从灯火通明的客厅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都找不到人,就在他考虑是否应该叫醒奶奶宣布有人无故失踪时,他听到来自露台的叹息声。
骤然提到嗓眼的心脏终于得以放回原位,佑振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一心只想把萦绕心底徘徊不去的恐惧发泄出来。从肩膀处传来的温度告诉他,那个笨蛋正安好地坐在自己身边,没有像恶梦里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谢谢
“啊?什么意思?”她侧过头,身体似有自我意识般直往温暖的地方靠拢。
“我不想再做那个恶梦了。”作梦似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什么恶梦?”很不雅地打了个呵欠。奇怪,明明刚才一点睡意都没有,为什么忽然又觉得那么困啊?她吸吸鼻子,嗯,真好,又嗅到那阵淡淡的柠檬清香了。
“就是……”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紧挨着自己肩膀的俏脸,他先是一呆,继而不快地拧起眉峰。“喂,你要睡就回自己房间去睡。”
“我没有。”她小小声地反驳,更为了赶跑来得不合时宜的磕睡虫,她不惜狠下心肠捏了捏自己的脸皮。
“你干什么?”他倏地捉住她的手,除了对她明明痛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还想继续捏下去的自虐举动感到很莫名其妙外,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心疼。
“佑振,”她默默瞅着那只覆盖在自己手上的大手,意外地没有挣扎,只是一脸期待的望着他。“明天放学后陪我去配眼镜好不好?”
“嗯哼。”随着她的视线,他注意到她的反应,不过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对于她的请求,他则不置可否地低哼一声。
“你的意思是表示答应了。”她甜甜地笑着,私自把他那一声哼当成答应。明明不想麻烦别人,可是一想到麻烦的人是他,又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因为麻烦他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再多添一项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佑振,我听到一个奇怪消息耶。”脑袋懒懒地靠上他的肩膀,她笑得一脸心满意足。
“什么?”他斜睨她一眼,为她过分灿烂的笑容感到刺眼。
“你真的开口叫你爸爸跟刚叔叔了。你已经原谅他们……”
“那个、那个……”他忽然别开脸,支吾其词。
“呵呵,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不忍见他为难,她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
“你懂什么?”被看穿心事的人开始有点恼羞成怒了。“我是看在他出钱让我去旅行才、才叫他的,你别乱猜。”
就算你不叫他爸爸,他也会支持你去旅行啦。当然这句话只能在心底悄悄说。
“笨蛋!”对她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相当感冒的人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那句耳熟能详的笨蛋当场脱口而出。
“虽然有点迟,不过我还是要说谢谢。谢谢你昨晚送我到医院,不过佑振,你是怎么知道我不舒服的?”这是她最好奇的地方,她什么都没说,佑振为什么知道她被病痛折磨得死来活去严重到需要去医院啊?
“我自己也想知道。”充满探究的目光定定凝聚在她身上,好半天他才挑挑眉头,好奇地凑近她的眼皮底下。“你不会真的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是从哈里波特的世界跑出来吧?”
“呵呵……佑振你……”从不知道佑振有着如此单纯可爱的一面,她笑不可抑地滚倒在他的怀里。呵呵,到底她做了什么好事让佑振觉得她是从哈里波特的魔法世界跑出来的人啊?
“笑笑笑,就知道笑。”嘴巴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