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情也有眼睛 作者:念小曦(晋江2012-06-25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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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他是不是会醉倒在街头,也非常想知道他昨天的行为是为了什么,却在一声声有节奏的忙音中渐渐失去追问的欲望,直到忙音过后传来对方无法接听的回复挂上电话,国际电话的忙音总是低沉而遥远的,仿佛一个闷在鼓里的怨念,重拨,怨念的声音再次回响,沈心晔越来越着急,感觉到后背细细密密的汗一瞬间渗出,让她更加难以平静。终于电话被接起,沈心晔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不禁大喊:“程岸!”对方却无声。“程岸,你吓死我了,昨天你喝醉了是不是?最后话都没说完电话就挂了,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你酒醒了吗?难过吗?起床了吗快点。。。”
“如果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来?”沈心晔话还没说完被一个女人的声音生生堵住,她一时顿觉口干舌燥。
“你别误会,我是程岸的室友,他手机放在客厅忘记拿进卧室,又一直响。”
“哦,谢谢你。”沈心晔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对方阴郁的声音却好像国际电话里的忙音一般让她冰冷。
“不客气,他昨天拿到了梦寐以求的OFFER,大家为他庆祝结果他却喝醉了大吵大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等沈心晔回答,对方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吧,他拿到的OFFER是我们多少中国人学生做梦都不敢想的,他却想放弃,放弃这些年的努力又为了什么?如果只是想在国内找个好工作过舒服日子,何必来英国吃这么多苦看尽别人脸色?你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吧,你都知道却不肯放了他,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多人喜欢他,愿意跟他同进同出,为什么偏偏是你?”
对方一字一句如同鼓槌一般敲打在沈心晔的心里,她的太阳穴也开始跟着突突突的跳动,头痛欲裂,她知道,她都知道,想要放弃却无法割舍,她若是心再狠一些,是不是几个月前他们就此一干二净再无瓜葛?沈心晔没有回答,只是无力的说:“是啊,为什么是我”
是啊,为什么是她呢?这个问题从5年前被提起,直到今天仍在困扰她和所有认识他们的人。有人替程岸不值,有人替沈心晔惋惜,他们在最好的年华注定错过却彼此不肯放弃。
对方陷入一阵沉默,沈心晔轻轻说:“麻烦你照顾好他,他喜欢吃蔬菜不喜欢吃肉,如果吃肉也是喜欢吃跟蔬菜炒在一起的,他喜欢清炒土豆丝,苦瓜炒蛋,蒜苗炒肉,不喜欢吃纯肉的炖菜,他喜欢吃海虾、蛏子,喜欢喝皮蛋瘦肉粥,但是不能放蛋黄,他。。。喝醉了我不知道,麻烦你帮他煮点粥吧。。。。。。我会解决的,我会让所有人满意。”她轻轻挂上电话,她还想说,她决定成全他,让这个本就平静的世界看起来更加和睦,让她和他都解脱。
陈祈墨在座位上望眼欲穿的看着洗手间的方向,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本以为是她刚起床有些起床气再加上饿导致的,没想到去了洗手间却久久不回。服务生已经来问过是不是把蛋糕端上来,陈祈墨只能说再等等,看着洗手间的方向期待着她赶快回来。
“陈先生,您看那位是不是跟您一起来的小姐?”服务生指着落地窗外,陈祈墨顺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惊吓出一身汗,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宽阔的马路上,汽车呼啸而过,周六的午后不会堵车一辆辆车子开得肆无忌惮,沈心晔站在马路中央,左右看着,亮蓝色的丝质连衣裙被风鼓吹起特别显眼。陈祈墨看不到沈心晔的正脸,只看到她一下下看着车子来的方向,想要抬脚又在犹豫,陈祈墨不敢叫她怕她分神,钻了空当快步走到路中间一把拉住要迈开步子的沈心晔,“你要去哪里?你不想活了”低头看她却发现她抬起的脸上挂满泪痕,泪滴一条条拖在脸颊,陈祈墨抓紧她的手臂,两人就这样站在左右车道的分界线上等着车流,沈心晔抬头,“他也说过这样很危险,他说。。。”陈祈墨只听到第一句,后面的话被呼啸而过的车声吞没,只有她一张一合的嘴巴和被撕碎的声音。陈祈墨拉着她等车流过去后快步穿过马路,拉住想要继续狂奔的沈心晔,按住她的肩膀,声音焦虑至极,“你怎么了?”
“过马路,你不会这样过马路吗?”
“什么?”陈祈墨听不懂她想说什么。
“当你过马路时,靠近你的一边没有车子,但另一边却有很多车,你会走到路中间等车子没了再过吗?”
“不会!”
“是吧,他也这样,他一定要等到两边都没有车的时候过马路。”
陈祈墨听着沈心晔的话,总算明白了她在说谁,恐怕是那个不省事的男友。
“我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说要把眼光放远一点。你呢?”
“这跟眼光远近没关系,过马路没有这么多讲究,你刚才那样只会死亡率比他高。”陈祈墨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去他的眼光高远,去他的安全,我都不要了。。。为什么是我?我也想知道,我也想明白,你们都觉得不配,那我就让所有人都满意,我让我自己也满意!!”沈心晔看着前方,拳头紧握声音从低沉到高昂直到撕扯,眼泪从眼眶里汩汩下滑不可抑制。陈祈墨按着她不让她逃离,从后面裹住拖住她不让她踢打路边的石墩,冷冰冰俯视着她,眼底掀起苦涩的波澜,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会不显山露水就把她折磨成这样?
待沈心晔平静下来,却已经哭得几欲昏厥,连抽泣的力气都没有,眼泪和鼻涕无声的流下,流过嘴巴黏连一片狼狈至极,陈祈墨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把她的鼻涕和眼泪抹掉然后甩甩手,他穿的休闲又怎能预料到需要带手帕做绅士为女士擦眼泪还有呃。。。鼻涕。沈心晔的脸被温暖的手轻轻揉过恢复了知觉,等他再伸手擦时她扭过头去,“怎么?嫌我手脏?”
“不是,我怕弄脏你的手。”沈心晔声音嘶哑。
“反正已经脏了,我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难道用你的衣服擦?”陈祈墨话语含带笑意,没想到沈心晔扯起裙子便要给他擦手,他本能的躲开,“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我。。。想回家了。”
“今天。。。好,吃好饭我就送你回去。”陈祈墨无奈至极,对她,他好像一直都没办法。
回到餐厅,陈祈墨拉着沈心晔到洗手间,洗手台在男女洗手间门外属于公用,陈祈墨把手洗干净,扯下几张擦手纸巾沾了水递给呆滞在镜前的沈心晔,沈心晔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头发散乱满脸泪痕鼻涕丑陋至极,看到陈祈墨递给她纸巾她下意识的躲避,弯腰打开水龙头把凉水扑在脸上,洗掉狼狈洗掉不堪。陈祈墨轻轻帮她把低垂到洗手台的头发拢起,伸手扯下几张干纸巾递给她。
“对不起。”沈心晔看着镜子里的陈祈墨,看到他还在背后帮她拢着头发,于是伸手把头发拢到胸前。
“没什么,陪我吃个蛋糕,甜点容易让人心情愉快。”陈祈墨却没有看镜中的她,而是看着她的侧脸。
回到餐桌,他示意了一下,服务生转身走进厨房,回来时手里端着小小的生日蛋糕。
“这是?”沈心晔错愕。
“今天是我生日。”陈祈墨笑着,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蜡烛插在蛋糕上。
“呃。。。对不起。”
“这是你的祝福?”陈祈墨把打火机给她,面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却满是笑意说:“帮我点蜡烛吧。”
“生日快乐!”沈心晔说了一句,接过打火机开始点蜡烛,蜡烛纤细只有三根,“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礼物。”
“你又欠我一个礼物了,我记下了。”陈祈墨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打火机,温热与冰冷的指尖轻触让沈心晔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忙说:“许个愿吧。”
陈祈墨闻言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动着嘴巴好像念咒一样,沈心晔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居然可以如此。沈心晔想到刚才哭闹不堪的一幕,忽觉尴尬,只顾低头吃蛋糕,浓郁的Cheese入口即化,却无法回暖她开始冰封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好多,今天更2章,
这是偶的第一篇文文,请大家多多体贴,如果看了,就好心留下评论,只字片语都好,偶也可以更有动力写下去。祈望大家呵护,以后会有更精彩的哟~~~~~
☆、射击
一顿饭吃下来相对无言,沈心晔吃下一块蛋糕便停止了,陈祈墨看着偃旗息鼓的她没说什么便让服务生买单,服务生拿着单子买单时,沈心晔捞过手包要掏钱包,陈祈墨已经把卡给了服务生,沈心晔也无力再抢单随他去吧。
上车后,陈祈墨接到电话,电话那头好像很热闹,沈心晔坐在副驾驶座上都能听到,“什么?好。。好。。。”陈祈墨挂上电话对沈心晔说他的几个好朋友给他过生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沈心晔还有些恍惚,忽然害怕回家,害怕一个人胡思乱想,点头表示可以,陈祈墨见她答应的干脆反倒有些意外,掉转车头去了城西。
城西最大的弓箭射击馆里,陈祈墨带着沈心晔来到2楼,宽广的弓箭馆休息区环形沙发里站起一个男子冲他们招招手,两人便朝他们走去。环形沙发里坐着3个男子一个女子,女人很漂亮,沈心晔看着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不是说好晚上吃饭吗?怎么现在就出来了?”陈祈墨站着扫视了一圈。
“很久来这里了,大家聚聚。”一个男人站起来,搂住陈祈墨的脖子,陈祈墨甩甩他,推他坐回沙发,然后把沈心晔推到身前说:“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朋友,沈心晔。”
“老陈,你越来越含蓄了,还朋友,生日当天跟这位美眉渡过还不给人家一个名分。”男人向沈心晔伸出手,“沈小姐,你好,我叫韩硕,我是他大哥,他要是不听你话,就告诉哥哥我,绝对收拾他服帖。”
“去去。”陈祈墨拍掉韩硕的手,被韩硕回击一拳骂了一句。
“平时少理韩硕这家伙,对你绝对有好处,这位,李涵,章绍俞,还有这位乔远,J台卫视的美女主持,认出来了吗”
沈心晔顺着陈祈墨的介绍顺序一一点头打招呼,因为用冷水洗脸面部表情有些僵硬,苦撑着让自己笑着问好。陈祈墨拉她坐下,递给她菜单低声问她想喝什么。
“老陈,这个小妹妹多大了?”李涵看陈祈墨体贴入微的样子忍不住要嘲笑一番。
“刚成年,带她出来锻炼锻炼,你们别吓着她。”陈祈墨顺着他的意思调侃。
乔远坐在李涵和韩硕中间看着低头研究菜单的两个人,忍不住道:“陈帅,这里的菜单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背都背得出了,至于这样吗?”
“人家妹妹第一次来,总要好好研究一下吧。”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章绍俞体贴的指指乔远面前的黄色饮料说:“妹妹,乔远喝的这个不错的。”
“好啊,我就来这个吧。”沈心晔笑着点点头。
“乔远,你面子大了。”陈祈墨笑着说,乔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章绍俞体贴的拿起纸巾递过去,乔远摇摇头,他便把纸巾放在乔远的杯垫旁,把果盘往乔远的方向拉近些,然后倚在沙发靠背上。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天,沈心晔也听不大明白,无非是公司近来的发展情况,陈祈墨一直在听,看到沈心晔想要干果时便伸手将干果盘拿过来送到她手边。沈心晔笑笑只拿了几个开心果。
聊了一会儿天,几个人便去弓箭室拿了弓箭开始玩起来,陈祈墨的弓箭射击特别好,第一箭便是十环,引来几个人的喝彩,他把自己的弓给沈心晔示意让她玩一把,沈心晔接过巨大的弓箭,按照陈祈墨教她的摆出姿势拉动弓弦,却发现弓弦太紧根本拉不大动,“这里固定住,然后拉住正中间,这样”陈祈墨走到沈心晔一只手握住她拉着弓弦的手一只手帮她固定住弓,几乎环住她,声音传出的一瞬,还有温热的感觉抚在耳朵上,沈心晔自觉姿势暧昧趁陈祈墨帮她把弓弦拉开的一瞬间把箭放了出去然后不着痕迹的挣脱出来,可惜当时并没有瞄准靶子,开弓力道也不够,弓箭射出去不远便直挺挺的栽在地上,“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沈心晔吐吐舌头,陈祈墨明白她的心思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让她拿着弓自己研究一下,转身又去拿了一套弓箭。
沈心晔又试着射了几箭,瞄准靶心对她来讲并不是难事,但是无奈手劲有限无法施力,看着几个人正玩得开心,她便悄悄转身离开,陈祈墨看到她要离开便嘱咐她不要乱跑,她笑笑点点头,指了指楼上便跑了。沈心晔记得三楼是射击馆,她决定上去试试手气。
射击馆里,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好步枪倒是不少,可惜太贵,这么多年没碰了,估计力道也退化的扣不动扳机了,她便选择了一把空气手枪,150元一小时射击无限量,装备好进入场地,举枪瞄准,第一枪射出去只中四环,她甩甩手,才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扳机扣起来也有些吃力,她闭上眼睛,凝神屏气慢慢回味当年训练时的感觉,那时候沈心晔还上初二,市射击队到他们学校挑队员,筛选时第一关第二关都过了,第三关是用左手虎口拖住乒乓球拍,右手在球拍上累弹壳,小小的铜色弹壳放一枚在球拍上都因为她的过度紧张而抖动,更别提标准是3枚,不出所料试了两次以失败告终,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却突然很想去学射击,只因为他们市射击队出过全国射击冠军。回家哭哭啼啼的要去学,尽管沈妈妈坚决反对,认为女孩子学射击严重影响淑女气质,还是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沈爸爸托自己在射击队同学的面子让她得到一个在射击队旁听的机会,当然射击费用也是大大破费一把。沈心晔小小的个子拖着个长长的步枪,集合时都跑不动,干脆把步枪抗在肩上,被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学着革命老战士一般揉揉她的头发叫她“小鬼”。射击从初二上学期一直学到高一,每个周末她都从未缺席,直到有一天做警察的表哥执行任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