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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惊情三百年(回到清宫)1-49-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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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好了,我想还是给家里报个平安吧,这里的爹妈对我也算不错的,虽然他们痛的是那个叫如桐的女孩,但既然用了人家的躯体也得有点良心,不能把她的家人当透明吧。可惜这破也方既没有电话又没有手机,更不要说QQ和E—MAIL了。想着在现代昏倒前应该把手机赶紧抓在手里,那现在多方便多拉风啊。可转念一想,就算是带来了也没有信号啊,再说打给谁啊?谁有手机来接听呢?:)还是老老实实地用原始的方法修书一封吧。天啊,我还忽略了一件事,这儿只有毛笔,没有钢笔、圆子笔以及任何确保书写流利的工具,可是我的书法,真是不能见人啊,大学时有书法和绘画的选修课,但都没太上心,不过是混着玩。毕业展览时画倒是年级选上最多的,可是书法从未见过天日。郁,早知道那时候好好练字啊。管他呢,臭就臭罢,还是简单写了信,再门外叫了个小太监让他送到府上去。那小太监拿到信用很诧意的眼神看着我,奇怪,有什么好看的,虽然本姑娘算不上超级美女,但打扮一番也还是有五分姿色,至于像见鬼一般吗?
  当天晚上我就明白小太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因为荃姑姑到我们房里来了,一脸的严肃,我们几个都吓得垂手低头站成一排。“今天有谁写信来着?”这口气和今天带我们来时完全不同,我心里一惊,但信上只是简单的报了平安,并无半句所谓不敬之语或别的什么可以挑刺的,唉,“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往前站了一步。荃姑姑看了我一眼:“差还没学着怎么当,胆倒是练出来了。”我疑惑地微微抬头望望,自忖没有什么失格的地方啊,荃姑姑看我实在点不醒,只得自己说了:“不知道这宫禁中内外一切事情是严禁传递的吗?就是那些分了宫、服伺经年的宫女也不过每奉年节,由各宫首领导太监奉了本主命,前往外家慰问。或是得了主子的天恩特许了你消息往来,但也不充许私下里传信递物起来。由着你们私相传递,都乱起来,成什么样子?!”最后一句,声线陡地提高八度,看来是着实恼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认错,表示真不知道,下次再不敢了。荃姑姑的面色才稍微舒展点,停一停,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你原来是念过书,会读写的?”别的书没读通不打紧,《红楼梦》好歹还是读熟了的,这个时候林黛玉进贾府那章更是要紧要紧,贾老太太对自己的亲外孙女都不希望多读几册书,我进来做奴才,更需要“无才便是德了。”只恨不能说自己是文盲,可惜信在她手里,铁证如山,只得喃喃道:“没读过什么书,只是粗粗认得几个字。”荃姑姑叹口气:“粗粗识字也就够了,谁都做班昭不成?信给你罢,以后不可再犯。”仿是觉得语气太软,不足起到震摄效果,又硬了脸:“这规矩可是一分半分都错不得,并不总有下次或是后悔的。”虽然这次是给放了一马,但让我知道这里边倒真是“不可多行一步路,不可多说一句话。” 林黛玉大不了给外祖母家的人笑话了去,在现代也不过是不升职不加薪领导不待见你罢了,在这里,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一顿板子甚至是丢了性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可是我这个马大哈性格,典型的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中的没头脑,只怕一个疏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被试以绣绵、执帛等各种技艺,我一再告诫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虽然偶尔还是犯几个小错,但都不大碍事,也就过了,后来才知道暗中还有人在观察。之后又选出一部分人来,别的下剩的人都先分到各处当差了,我们这一屋都选上了,连珍珠也有份,有人说她是刘公公的侄女,都内定好了的。再之后有宫人来教掖庭规矩,甚至还有简单的读写,可能主子们也不想要奴才太傻了吧。可是我却越来越郁闷,我每天学的不过是各种规矩以及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小心伺待。把大好的青春年华和聪明才智就用在揣测主子的心意上,实在是太浪费了吧!虽是过了一年,但在古代的我也才年方十六,正是好年华,如果这样在宫里提心吊胆地看人眉言高低虚度光阴,也太惨了吧。        第四章 芭蕉不展丁香结

  虽然彩屏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但不得不承认,如果她不那么讨厌的话我可能还会和她成为朋友。当然她也并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讨厌,她年级虽然小,也不过十五、六岁,就已相当精明能干了。想想现代的我十五岁才初中三年级,正是傻乎乎“为赋新诗强说愁”的时候,但是彩屏完全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才能做到,从这个方面来说我又很佩服她。可她非得时时处处都故意要显得比别人聪明,一张嘴评起来谁都是比她差似的,我就特不喜欢她这点,有时候也不买她的帐,估摸着她也不喜欢我。倒是珍珠让我开始慢慢喜欢她了,她可能是宫女中较少的几个没有心机的,当然有刘公公做靠山她的日子本来就要比别人好过得多,虽然她依旧笨手笨脚,但大家好歹也给刘公公几分薄面,再加上她为人也没什么坏心,也都不太为难她。明月人是不坏的,就是太不爱说话了,你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我还是喜欢她。:)
  我们的“岗前培训学习”在康熙四十五年结束了,听说我分到惠妃宫中,因为我识字较多,专管文字上的东西,活轻松,也不用天天看主人脸色阴晴。想来这是荃姑姑痛我,给推荐上去的,姑姑应该也是读过书,不然怎么会知道班昭曹大家?珍珠也是分到惠妃宫里,所以那几天她见我很是亲热,明月分到德妃那儿,彩屏分到宜妃那儿,她一直不太高兴,说是那儿太冷清,专把坏差事给她。那几天大家都忙乱着收拾东西,眼见着就要各奔东西,在一起的时间虽说不太长,但好歹一个屋里住着也有些留恋,在我心中各种不愉快都沉淀下去,只剩好的留着念想,但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各式的意外在里面。
  到分房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跑来送分房的单子,因为早听了珍珠给我的内部消息,所以并不在意,一边和明月说着离别的悄悄话一边随手打开单子,什么?!我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怎么会是这样?分到良妃那儿而且是执帚宫女!说白了也就是红楼梦中小红的工作,扫个园子、烧个茶炉子、随便什么人派个杂活的,整就一个粗使丫头啊。我太震惊了,原来以为可以日子好过一点,但现在不但要看一层主子的眉眼还得看二层三层主子的眉眼高低啊,这可怎么过?荃姑姑是知道我的个性的,不会是她的主意。我“嚯”地一声站起来,也不理明月的惊讶径直去找荃姑姑。
  荃姑姑只说是有人拿我私自写信说事,说像我这样坏了规矩的若都没一点处罚就没了体统,若按原来的分法一定要上告云云。我无权又无势,宫里也没有任何靠山,父亲尚儒还受着索额图案的牵连呢,荃姑姑也是为我尽力争过,可是上面都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牺牲掉我的利益原算不得什么。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我黯然转身欲走,荃姑姑叹一声:“你和彩屏结了什么怨,她那么见不得你好一点。” 我脸色青灰,原来是这个小人在做怪,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她凭什么给我下这样的绊子?!看我气得咬牙切齿,青筋乱崩,姑姑劝道“唉,这些原不是我应当说的,你也不要一时意气再去申核。总之是熬年头罢,到时候出去了谁管谁呢。这几年还一处在宫里,你现拿不住她什么,别闹更大的麻烦。” 
  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只得灰溜溜地到良妃那儿报道了,去的当天和几个新来的宫女一起去给良妃请安,也就是让她过过目。良妃四十岁左右,穿一件袖口平大,长可掩足的绸长袍,外面加罩长及腰间的对襟坎肩,袖端、衣襟、衣裾等镶有富贵不断纹样的花边,虽是上了点年级,但从现在也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很是有几分姿色的,呵呵,不然康熙老儿也不至于从辛者库都把她发掘出来了。
  至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果然是粗使的丫头上不了台面的。在新的“宿舍”,我们三个新来的宫女住一屋,有一个唤着水晶,不过差事比我体面些,好歹也能端茶递水的,但她在我面前一点得意劲都没有;还有一个叫雁儿,和我一样都是洒扫的宫女,她是极活泼的,再不济的事在她那都一会就化解了,我们一见如故,做了很好的朋友,这成了我在良妃这儿最大的安慰。
  只是苦了我每天一大早就得起来洒扫庭园,想当年我在宿舍可是以“睡圣”闻名的,第二节有课绝不在第一节课的时间起床,第三节有课绝不在第二节课的时间起床。从来都自备有饼干蛋糕之类的早点,绝不把睡眠时间浪费在打早餐上,整个大学时光食堂早上就没出现过我的身影,现在要我每天“黎明即起”真是活受罪。看来是我后世太懒,前世来报应了吧。唉,换个角度想,也许正是我这一世那么辛苦,现代的我才有可能睡那么多懒觉。这么一想又平衡许多,呵呵,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
  一日,我正在扫园子,良妃身边的红霞姑娘拿了一包东西过来让我送到德妃那去。良妃的儿子八阿哥胤禩是由大阿哥胤眩哪盖谆蒎а模运墙煌ㄍ垂叵挡淮怼5降洛墙涣硕魑以诤竺嬖鹤拥茸爬锩娴幕鼗埃肴詹患玻对兜奶接幸荚嫉那偕础L凳秦费|来给惠妃请安了,这慢慢述家长里短的得等到什么时候?哼,下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再说这时已是初冬,天又冷得紧,我闷闷地在院子里东晃西晃,无聊到最后只得拾根枯树枝蹲在雪地上慢慢划拉顾春的《烛影摇红》:“雪意沉沉,北风冷触庭前竹。白头阿监抱琴来,未语眉先蹙。弹遍瑶池旧曲。韵泠泠水流云瀑。”上半阕还没写完就听一个声音在我身后道:“你怎么就断定抱琴来的人就未语眉先蹙呢?”我脊背一阵发凉,忙起身转过头来。
    第五章 雕梁画栋原无数

  我转过身来,一位二十来岁,容长脸,极清秀的男子正微微笑着,他戴顶饰有东珠的暖帽,因为天冷,袍服外着了件紫貂端罩,单见他这行头也知道非富即贵,这是撞上谁了?我心中只是惊慌,在我有限的意识赶紧搜索所知的大人物。“今儿大阿哥来给娘娘请安了。”刚才太监的话突地在我脑中响起,天啊,莫非他是胤眩怀桑课遗彰墓堑厮ヒ蝗砭凸蛳铝耍呕耪耪诺溃骸芭靖蟀⒏缜氚玻蟀⒏缂椤!蹦悄凶雍呛且恍Γ拔也皇谴蟀⒏纭!�
  啊,不是大阿哥,那看来是跟大阿哥来的下人,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了,只不过他是有头有脸一些的奴才罢。这一段胆都给这些大大小小的主子吓小,动不动就是一付奴才相,自己都看不起。我松一口气,站起来低头一边拍腿上的雪一边问:“你是跟大阿哥来的吧。”,他“嗯”一声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跟他来的。”我笑道:“阿哥出门有不带人的吗?”他也笑了:“你才刚那阕词,有些太悲了,他们能在一起聊聊很高兴的。”我见旁边有块石头,索性坐下:“那阕词不是我写的,不过是借人家的,我是等得无聊随便发发自己的情绪罢了。”
  这时只听那边一阵乱嚷嚷着要轿,他伸着脖子回头去瞧,我笑:“得走了吧。”,他也冲我笑笑。他人特谦和,并没有那一般略为有点体面的奴才就恨不能把自己鼻子往月亮上挂的高傲,见他年轻,呵呵,其实他比古代的我可大多了,:)忍不住提醒:“你当差没多久吧,以后提到娘娘阿哥别老是他啊她的,别人不打紧,要是让上边的人听见了,又不待见,说是没规距了。”他听这话愣了一下,仿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挠挠头皮喃喃道:“习惯了。”我“扑哧”一笑:“是不习惯罢,我才来时也可不习惯,那么多清规戒律,烦都烦死了,总吃亏,现在也只好奴颜媚骨的了,其实心里真难受。”
  “奴颜媚骨?”他像是吃了一惊,又说:“哟,他们得找我了。”起身欲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我:“你叫什么名儿?”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好久没这样说话了,刚才只顾自己倒苦水,又迷糊了,犯了乱说的忌讳,这要是告发我可怎么办。但嘴上偏不示弱:“你叫什么名儿呢?”他又愣一下,想想道:“应子。”什么,我又想笑了,这不是我最爱吃的蜜饯吗?他见我在那傻笑只是催:“你还没说呢?”我才不理他,昴头微笑作高傲状,先耍赖再说罢。他急着要走,见我不搭理,急得咬牙切齿地跺脚:“先放着,下次再来找你,看你神气!”我嘻嘻一笑,恨不能再扮个鬼脸,可是都说了做人要厚道,是跟主子出来的工作时间,别把他气得吐血当场罢,不然算是大清朝的工伤了。:)
  他匆匆跑了,我又一个人在院子里闲晃,还好大阿哥走了一会里面就转了回话,我谢了赏拿了惠妃回赠的礼物高高兴兴往回走,别以为是为了那几个赏钱高兴,平时我也不太和陌生人多说话,不知怎么的,今儿见这年轻人却觉得很亲切,好像是朋友一般,这让我心情大好,恨不能哼着小曲回去。可是回去声我就什么都哼不出来了。金嬷嬷正等着我呢,她先是一个劲嚷嚷说我的地没扫好,我才辩解说是红霞姐姐派我差使了,她就不依不饶地讲我去这半日是故意偷懒,只得又解释是大阿哥来耽误了,她越发诬我狡辩,罚我重扫了才许吃饭,把我今天的大好心情全破坏掉了。郁,在古代还要给这种烂人欺侮,真是气杀我也,暮色中只我一人影子般拿着个扫帚在院子里扫雪。还是雁儿好,她偷偷带了个馒头出来给我充饥,还劝慰我:“方才阿哥们来请安,那老婆子错了规矩给上面骂了拿你出气呢,你理她,先自己吃饱再说,她现在还不知躲在那个碳炉子边上呢。”
  晚上回到“宿舍”,呵呵,我总是习惯这样称呼家以外的集体住宿处,我郁闷得不行,碾转反侧睡不着。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维持多久,体力上的辛苦习惯了也能忍受,不过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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