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无耻 作者:端木若愚(潇湘书院2014-7-1完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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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后,水津亭和陈意涵才得到机会在校园内的面包店见了面。一到五月底,气温便骤然高了起来。干燥而炎热的气候并不十分难熬,比起伏天的沉闷,皮肤感觉要好得多。为了不引人注目,水津亭特意没有上妆,衣着上也选择了最缺乏时装感的保守一套。早晨出门之前,魏芒看到了她毫无特征的淳朴模样,不禁笑出来,“津亭现在为爱豁出去形象了啊!”
没想到,一见面,陈意涵也对自己这么说。
水津亭噗嗤一笑,手指顽皮地揩了揩纸碗外的小水珠,她放下舀水果冰沙的小勺子,“意涵选的冰沙很不错嘛。谢谢。”
陈意涵挖了一小口填进嘴里,“我才是要表示感谢的那一个。”
“为什么要谢我。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帮你们。”水津亭眨眨眼睛,“而且眼下我才算有事相求的一方。”
“如果我全力支持元恪退婚一事,你和魏芒也不会受到牵连。”陈意涵又不傻,她当然知道感恩水津亭和魏芒的好意。
“形势迫人暂且如此吧。只是没有想到一场爱情保护战最后竟然会演化成双方电影大战,慈善大战,宣传大战,说到底一场人气大战啊。到底爱情优先,还是婚约优先。不怕陈意涵见笑,我这时都有些糊涂了。不过因爱之名,就要发动一场战争,到底应不应该。而且说不定未来,我和魏芒都会爱上别的人。我们的关系如果不能维持到生命的尽头,这场惊心动魄的青春回忆,会不会过于奢侈了一些呢?”
“真的奢侈呢。”陈意涵的口吻老练,水津亭感到她和自己一样,也在经历着不可思议的成长,“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魏芒少爷和他身边的朋友都不一样。和元恪少爷也不同。像他那种显赫出身的世家公子按照常理应该会在高精尖的科技产业上创业发力的。没想到,他愿意亲自投资电影。还如此执着认真,连旗下干将的前途都思索得很好了。”
水津亭知道陈意涵一定用很巧妙的手法,帮自己保管好了那笔钱。她欣慰地说,“倒也是。我们该庆幸,这绝不是一场争夺配偶的大战,考验男人是否会在利益面前动心的大战,更不是一场阶级斗争,只是想证明这种生活方式与这种生活方式同样靠得住,不值得鄙视。我原以为只要我不强迫婚姻,我一定能够爱得单纯现在我发觉自己太过清高了。”
其实并不需要彼此安慰什么,不过要找一个压力的出口罢了。陈意涵觉得含在嘴里的刨冰在迅速融化。而她和水津亭已经变得与彭瑶颖和叶志美毫无二致了。
钱,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既巧妙又神奇,一如她曾经一度厌恶的那些人们一样。
魏芒的私人财产遭到冻结后,基本上已经跟家族闹翻。不仅每月得到的零用钱被停掉,原本继承到的股份分红也同样遭到暂扣。谈及钱的话题,水津亭淡淡的脸庞上又开始笼罩上一层阴影,“最近他都没有再喝岩层封纯水了。所以今天来,我就是想请意涵为我出一下主意,怎样才能把魏芒接下来的生活打理好,你也知道我对于理财是一窍不通的。”
☆、125 母女一心
三面镜子上清晰地映现出彭瑶颖穿上蓝绢礼服试样的容姿,手拿大头针的服装设计师熟练地给她试样。现在彭瑶颖对于帝景的一切都不感到奢华和新奇了。但她还是拿出了该有的女主人气派应对着盛装的自己。
“哎呀,您清瘦了,腰围一下小了2厘米。”
“是啊,从英国回来多少有点不习惯,马上就瘦了。”
“您别开玩笑了,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又住在帝景这样的豪宅,未婚夫也在全程陪伴······”固定时装品牌派来给彭瑶颖的服装设计师并不信以为真,显然还以为彭瑶颖说话轻佻,“腰围再紧一点吧,越往下摆越宽,保留古典风范,这是老夫人喜欢的款式。”
“是啊。穿上经典款式参加舞会,才能显出帝景礼服的豪华气派。”
“您要求什么时候做好呢?”
“最好能赶上下周末,我想穿上新装出去······”彭瑶颖有意说得热闹些,其实穿着新装到哪个舞会的事还没有着落呢。帝景的保守氛围逐渐让她厌倦,她甚至有点怀念起在英国读书时,穿着皮夹克和绉纱裙子去夜店狂欢到天明的刺激和新鲜感了。
真正独一无二的名门也不过如此呀。彭瑶颖感觉自己的怨怼更多来自帝景生活方式的古板,而不是元恪的薄情。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究竟因为什么住到了天元帝景中来。和帝景雇佣的设计师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着,彭瑶颖突然想起现在内客厅发生的事来。
她从家中搬来帝景已经一个多月了。今早妈妈来电话说:她想来帝景见见自己,可能的话,她想见见老夫人和元恪,并约定好在晚饭后来访。现在妈妈正在同宋容管家会面。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彭妈妈那张漂亮而不失童真的脸孔就出现在了穿衣镜里。
“宋管家说你这阵子特别忙,一直在舞会中忙碌,经常每晚都要试穿新衣。我的女儿真是辛苦啦。”
“妈妈。您不是在楼下与人聊天么?怎么特地上来啦。”
“嗯。刚刚老夫人到客厅里来,她说我一定特别想念女儿了,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元恪一会儿也回家来。我们一起去客厅等他吧。”
彭瑶颖差点发作出来,她身子刚一动,正在试样的设计师连忙将大头针抽了回来,警觉地向后缩了一下。彭瑶颖只得低头问:“差不多了吧?”
人精一般的设计师见状,马上接口说:“是的。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我回去再为您做记录。现在马上可以脱下来。”
设计师麻利地用大头针做了几处记号,又绕到彭瑶颖的身后,不让大头针扎到肌肤,把礼服脱了下来。
身上只有一件衬裙的彭瑶颖,体态丰盈,肤若凝脂,腋下一处朱红的痕迹分外显眼。彭妈妈晃眼似的眨巴着眼睛,她抬手捂住嘴巴差一点儿便叫出声来。
彭瑶颖穿上一件英国学院气质的保守连衣裙,设计师知趣地退了出去。
彭妈妈一把攥住彭瑶颖的双臂,犹似不信自己所见一般,问:“你是不是和元恪睡了?”
彭瑶颖挣开大惊小怪的母亲,“什么睡了?这种粗俗的词汇是不允许在帝景讲出口的。”她烦躁地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彭妈妈立刻跟随她赶过来。
“好女儿。你快告诉妈妈是不是元恪欺负了你。上次宴会,我就发现你根本不开心。那个元恪更是不可靠。啊?现在悔婚还来得及,等到宝贝女儿的名声全部被天元糟蹋尽儿,局势就不妙了啊。”
彭瑶颖冷笑:“这是爸爸嘱咐妈妈的么?还是妈妈自己的判断?”
“你这孩子什么态度。”彭妈妈语气软化下来,“妈妈只问你,元恪到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我和爸爸会立刻要求为你们举行婚礼的!”
彭瑶颖眼前一亮,“可是元恪还不满二十二周岁!”
“那些算什么,不过是法律规定而己,是给一般人遵守的。元氏有些想要变通根本不算问题。再说了,你们都是多重国籍身份,去英国结婚就好了。不要想这些无聊的议题,快点告诉妈妈,元恪究竟有没有那样过?”
彭瑶颖托腮想了想,“这种事情也可以假装么?”
彭妈妈大惊失色:“难道不是元恪是别人!你怎么这么糊涂!女孩子家没有了处女身该怎么办!”
彭瑶颖绷起脸,显得十分不高兴:“妈咪。您又不是天主教徒,为什么这么胆小。难道老夫人还派人检查我的童贞不成?至于元恪,那样的处男他懂什么,一个小手术就可以被骗倒了。”
“你这孩子,怎么知道元恪是处男!还好意思说出口。”彭妈妈向来水性杨花,没有做事的原则,面对女儿坚定的立场,很快便被说服了,她又不放心地问一句,“那个和你什么的男人是谁?不要紧么?女儿你还是要快点和他斩断关系才好。毕竟元恪才值得做我们家的女婿啊。”
彭瑶颖显得很有自信,“您不用担心这个,他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男人,既没有财力也没有势力,只有脸蛋长得还算可以吧。爱情的主动权都在女儿手里,我要分手便分手,复合便复合,是个毫无选择权的人。”
彭妈妈脸露担忧之色,“你这么一说,我更加不放心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女儿最好还是抓些他的把柄在手中比较好,万一他利用这一点威胁你呢?”
彭瑶颖觉得今天的妈咪格外啰嗦,她摆摆手,“就是中国还这么保守,元恪他怎么说也有半壁英伦血统,怎么跟中国男人一般见识呢?”彭瑶颖愤愤不平,“那些男人们可以不守贞操,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享受爱情。”
彭妈妈长叹了一声,“你这傻孩子,男人和女人能一样么?”
“平等!男女是平等的!”彭瑶颖显得十分激动,“这次结婚后,我要自己继承爸爸的股份,绝对要与元恪平起平坐。”
“好!好!好!”彭妈妈无奈,“你是妈妈的心头肉,你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当然没有问题。你一个人在帝景追求美好幸福的未来,我和爸爸都十分担心你。对了,你常提到的那个叶志美,样样都要与你竞争的那个。她和魏芒订婚后,一切都还顺利么?你原来不是经常担心她会来抢你的男朋友吗?”
☆、126 幸福的谋划
叶志美的处境比起自己也好不了多少,提及她,彭瑶颖这才一扫脸上的乌云,洋洋得意地笑了一声:“妈咪你问叶志美啊。我才是您的女儿,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呢?”
“傻孩子。她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呢,你才是妈咪未来唯一的靠山。”
彭瑶颖吱吱笑:“比爹地还牢靠么?”
“比爹地牢靠得多。”像是触及到什么伤心之事一般,一向天真开朗少有心事的彭妈妈有些眼圈发红,“我们才是血亲对吧?如果有坏女人来挑衅妈咪的地位,你一定会站在妈咪这边的,对不对?”
彭瑶颖眼中喷火,自己的终身大事暂且抛在了一边,妈咪的家庭困扰让她对自己未来的金援状况感到十分不安,“妈咪,您把话说得明白一点!您是说有野女人来分割属于我们母女的财产吗?妈咪您好糊涂,连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那个狐狸精是不是已经生了爸爸的孩子?”
彭妈妈垂眸两行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背叛我啊。都怪我。当然外婆那么嘱咐我要对爹地进行长期不断的洗脑,告诉他家庭的重要性,家庭的唯一性,背叛家庭男人的可耻之处,结果,我还是被爸爸温柔的假象迷惑了。孩子已经三岁了,我还能找人把他们母子送往海外从此断掉与彭家的联系么?我以为他一定不会做出让我们伤心的事!”
“都到了这个时间点,您怎么还一味讲究挽回感情之事啊。”彭瑶颖瞬间来了精神,安慰母亲道,“您也不要太伤心了,那个野种我们彭家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爸爸的财产也绝对不能落入他们手中一分一毫。妈咪您一直用着陪嫁的嫁妆,爸爸连像样的股票都没有给过您。现在我长大了,一定会为你出头的,只要笼络住男人的钱和社会关系,我就不信那些可恶的小三能够猖狂到哪些地步。”
彭妈妈看见彭瑶颖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和憎恨的光芒,她不禁再次打了个激灵,她用绢帕擦了擦眼泪,说:“唉,男人不都是那样么?他们分得清轻重的。我生气的是,我偏偏嫁给了商人,如果嫁给官员,那么现在在国外逍遥快活的人就是我了。对了,我打听到那个贱女人用爸爸的钱在海外做电影宣传和发行,似乎很有成绩,还保荐过两部欧洲电影节的获奖影片呢。跟你那个对手叶志美母女也颇有些渊源。”
彭瑶颖眼前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突然之间她又有点不恨那个狐狸精了,上次叶志美说要联手剿灭为魏芒和水津亭这对狗男女时,她还找不到突破口,她的家族产业既不能与演艺经纪公司搭界,也不能与影视制作公司搭界,更没有发行商的朋友,唯一具备的院系和地产优势还与元恪家族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主动权根本不掌握自己的手中,可以说在产业链的任何一部分都比不上叶志美的手眼通天。现在爹地无端为她制造了这么一个好情妇,简直就白白给了狐狸精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这样,等利用完这个狐狸精之后再一脚踢开她!让她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彭瑶颖禁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彭妈妈十分不解,“女儿你到底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彭瑶颖附在母亲的耳旁小声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和筹谋计划讲给了彭妈妈听。彭妈妈不谙世事,被女儿所讲的这些腥风血雨惊吓得不轻,同时也愈加对女儿的话深信不已。
“啊?这样啊?我的女儿真是了不起,这岂不是一箭三雕了?”彭妈妈的脸上也有了几分喜色,她夸赞道,“还是我的女儿聪明。”
“那可不是,谁让她们胆敢来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们就要做迎头痛击,把我们承受的痛苦和害怕双倍,不,百倍地返回给那些贱货!”
女儿说得慷慨激昂,彭妈妈又禁不住泼起了冷水,“那个叶志美真的可靠么?”
“妈咪——您怎么总是这么优柔寡断,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元恪他投资魏芒办公司,他们两个之所以狼狈为奸,不仁不义胆敢公开与家庭作对,出尔反尔,幕后的挑唆者就是那两个出身极其下作的贱人。那种贱人要让她们高攀到上流社会,简直在做春秋大梦,那种不识好歹的女人就活该嫁给一辈子住在80平方小窝里的打工族,为孩子上学受教育奔波,在残酷的生活面前磨砺成黄脸婆,还做梦靠着卖逼改变命运。真是异想天开。她们根本不知智商深浅,也不知道情商低贱,就以为性商高超就可以笼络到男人的心!男人有哪个不是见利忘义,朝秦暮楚,用钱买逼的?”
彭妈妈越听女儿的慷慨陈词,越觉得女儿在帝景一定受尽了委屈,她眼中含泪,拉住彭瑶颖的手说:“真是委屈我的宝贝女儿了,都怪妈妈太软弱不能帮到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