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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猎爱,染指冷情少主 作者:野地寻梅(潇湘2013.8.30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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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派天真地看着秦蓉:“秦小姐,你说对不对?”
  这番话把秦蓉等人听得爽快无比,转怒为喜,一下子倒把对景鹤的敌意暂时抛到了脑后,得意地笑着附和:“不错不错!这话真是再对也没有了!”一边说,一边用嘲笑的目光盯着简思卉。
  简思卉对安聿鸿倾心已久。然而,尽管她自认出身高人一等,在安聿鸿眼里,却和秦蓉这些女人根本没什么两样,所以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简思卉性子高傲,表面上对此像是完全不放在心里,其实早就恨得发狂。此刻受了嘲笑,顿时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修养。想也不想,手上的红酒已朝着景鹤迎面泼了过去。
  只听“噗”的一声,随即有人“啊呀”惊呼起来。
  秦蓉呆若木鸡地站着,暗红色的酒液沿着脸庞缓缓流下,什么发型什么妆容,全部乱成了一团。
  景鹤早就料到简思卉会动手,故意站在她和秦蓉中间,危急时刻身子一让,遭殃的自然是秦蓉。这时景鹤看了一眼她的狼狈,心里忍不住想笑,嘴上却着急地嚷道:“啊,秦小姐,你没事吧!哎呀,这条黑珍珠项链价值不菲啊!都弄脏啦!”
  “啊?……啊!”秦蓉立刻慌了,这条项链可是她最贵重的珠宝,当下手忙脚乱地先去摘项链。身边的人也赶紧帮忙。
  骚乱一起,宴会厅里很快便有许多人被惊动。
  景鹤这时又挺身而出,像是把秦蓉护在身后的模样,责备地看着简思卉,义正严辞地道:“这位小姐,就算你是名门千金,也不该动手啊!何况是这种场合,未免有点过分了吧?”
  “就是啊!”
  “简二小姐怎么能这样?太有失风范了!”
  “你不知道呀?简家的人一向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
  看笑话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也渐渐大起来。
  不远处有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景鹤瞄了一眼,眼眶突然红了,大声地道:“不错!我是杂草!但杂草也有杂草的尊严!简家名门望族,但二小姐若是以为出身好,就能对别人任意践踏,那我看,你这朵温室的名花,还不如我这路边的杂草!”
  简思卉气得浑身直颤,脸上青白交错,忍不住大骂一句:“你这贱人!”手上的酒杯就飞了出去。
  
  




☆、31 意外

  景鹤“啊”地轻呼一声,要避已来不及,只能本能地用手挡住了头部。
  时间很短,但许多事情就在这一瞬之间同时发生了!
  “小鹤!”有人大喝,声音里夹杂着惊恐与怒气。--这是匆匆赶来的安聿鸿。
  景鹤原本就是等着他来,也是故意要激怒简思卉动手。人在盛怒之下,往往会先把手里的东西当作武器,而简思卉手里只有一个酒杯。
  被酒杯砸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但只要这一下,就可以让安家和简家的关系从此恶化。这笔买卖值得做!
  所以,景鹤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决定。
  但是,她没有想到,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变故接踵而至。
  “呼”的一下,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一个酒杯,准确无误地砸中了半空中的酒杯。于是,接下来,就听“砰”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个玻璃杯同时在空中,四、分、五、裂!
  也许,那人只是想帮忙撞开那只杯子,也许,那人力道没掌握好,也许,那人只是一时情急……但事实是,原本只是一个杯子,现在却变成几十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因为惯性,冲着景鹤兜头兜脑地飞过来!
  景鹤虽然视线被手挡住,可她一听到声音,心里就知道不妙!
  若换作平时,她有十几种方法可以避开这些碎玻璃,但此时此刻,想要避得毫发无伤而不露一点痕迹,她,做不到!所以,她只能等着这一阵玻璃雨砸到她身上来!
  啊啊啊!不是每次用苦肉计都要搞得那么凄惨吧!景鹤心里哀叹,同时把那个不知到底是帮忙还是捣乱的家伙痛骂了一百遍一千遍!
  她一向不相信奇迹。如果有奇迹,她的生活应该像任何一位千金大小姐一样,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而不是沦落到混迹于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中间,劳心劳力,斗智斗勇……
  然而,奇迹真的发生了!
  景鹤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速度到底可以快到什么地步。周围的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的时候,安聿鸿已经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茫然睁眼,三米开外的地板上,一件价值五位数的西装外套,卷着那一大堆“暗器”,像块破布一样被弃若敝履。安聿鸿身上只剩一件白色衬衣,以至于景鹤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薄薄的衣料下,那微热的体温,矫健有力的肌肉,充满活力的身躯。
  “小鹤,你怎么样?”焦急之色在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揽住她的手,紧得她身子一阵阵发疼。
  景鹤用了好几秒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安聿鸿的身手,比她想像中还要好太多!
  “我……没事……”这个时候,应该要继续示弱才对,所以她完全是一副苍白柔弱的样子。
  安聿鸿飞扬的眉毛纠结成一团,心疼与不舍全写在脸上。虽然听到说没事,仍是迅速地将她全身看了一遍,这才舒了口气。
  一放下心,怒气又像灰烬中的暗焰隐隐升腾。猛地转头,冷厉的目光直射向早已看得呆掉的简思卉。
  简思卉忽然惊跳起来,面孔煞白,语无伦次地道:“安……安总,我……我……”
  安聿鸿冷冷地道:“简家的人,果然了不起啊!”语气轻柔,却听得人身上一阵发冷。
  简思卉如受重击,身子晃了一下,无力地摔倒在地。周围鸦雀无声,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她。
  安聿鸿轻哼一声,漠然移开目光,视线在秦蓉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所经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除了,--程啸!
  安聿鸿的眼神,冷厉中慢慢渗出杀意来。
  “程啸!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
  景鹤原本一直在做弱不禁风状,这时心口猛地一跳,慢慢抬起眼来,顺着安聿鸿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个素来狂傲的男人,此刻正双臂抱在胸前,一脸轻松看戏的表情,面对安聿鸿凌厉如刀的质问,耸了耸肩道:“啊,我只是想帮忙,不料一时手快扔错。让景小姐受惊了,不好意思啊!”虽是道歉的话,却说得漫不经心毫无诚意,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别有深意。
  景鹤心头一紧,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程啸!”安聿鸿咬牙低喝,身形一动,就想发作,景鹤却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他立刻紧张地道,“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头晕……”她柔弱无力地依在他怀里,极轻地道,“安大哥,我想,先回去……”
  安聿鸿毫不迟疑地道:“好,我们现在就走!”说着长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起。
  周围有人惊讶地抽气。安氏总裁虽然身边女伴众多,但公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女人这样体贴周到,还是头一回见到啊!
  安聿鸿却对旁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向程啸投去警告的一眼,随即向门口大步走去。
  景鹤闭着眼睛,被安聿鸿紧紧抱在怀里,尽管如此,她仿佛仍能感觉到,程啸似看穿一切的目光像若有若无的蛛丝,粘在她身上,怎么也无法去除。
  那一晚,她明明只露了一对眼睛,难道这男人的眼力竟然如此之好?如果这样也能被认出来,那未免太不可思议!
  可是,若非心生怀疑,握手的时候,又为什么要摸她的食指?但凡熟悉冷兵器的人都知道,若是擅使飞刀,食指的外侧必然会有一层薄茧。然而,景鹤对此早有防备,她的飞刀从来都是用中指发出。再加上一向注重保养美容,不细摸,根本就很难察觉她手上惯用刀枪的痕迹。
  但如果说,她原本还心存侥幸,等那个酒杯凭空飞来之后,景鹤就立刻明白,程啸是真的在怀疑她!若不是算准了以她的身手绝对不会受伤,他不可能使出这么危险的一招。
  所以,他有可能,是真的认出了她!
  所以,景鹤只能“逃走”。
  程啸和安聿鸿一直是死对头,多年来明争暗斗。但今天这种场合下,还不至于真的动起手来。只不过,直觉告诉她,还是离这头狮子越远的越好。
  果然,程啸只是站着不动。安聿鸿踏出门口的时候,一阵沁凉的风扑面而来,景鹤绷紧的神经,终于能够慢慢地松懈……
  可是,今晚就像注定是要不得安宁,眼看着就能彻底逃离这场闹剧,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
  “鸿!你就这样走了吗?”
  
  




☆、32 温初柔

  “鸿,你就这样走了吗?”
  安聿鸿身子一顿,随即,景鹤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她微微地睁眼,从浓密的睫毛里探出视线,然后,怔住。
  一眼看去,那女子便如江南四月一枝嫣然的杏花,娇艳欲滴,敛尽了一季春意。她看起来至少有二十五岁上下,样貌很清纯,眼角偏又隐隐流露出妩媚。粉红色的晚礼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扮嫩的嫌疑,反而将她气质中的天真与成熟完美地揉合在一起,显出一种对男人而言,几乎是致命的诱惑。
  她的声音很温柔,她的人看上去也很温柔,她的名字,就叫温初柔!
  景鹤认识她,--在曾经收集过的情报里。但是,此时此刻看到她本人,心中却蓦然有了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然而,究竟哪里不妥,又无法说清。
  安聿鸿微一拧眉:“阿柔?”
  温初柔缓缓走近:“鸿,简家那边,只怕不好就这样撕破脸吧?”她略一犹豫,回头看了看宴会厅。安聿鸿这一走,里面又是一阵骚乱,有人正忙着安抚简思卉和秦蓉,有人在打扫那一地的凌乱,也有人依旧袖手旁观说风凉话……
  安聿鸿也向里面瞥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带着一分怒意三分不屑。“简家是有点来头,但安氏也不是吃素的!”
  “话虽如此……”温初柔略带忧虑,然而,只说了半句,目光忽然落在他怀中的景鹤身上,于是轻轻一叹,像是春风不慎拂落了一片花瓣,随即,她娇媚一笑,“算了,你走吧!她看起来脸色很差呢!”
  安聿鸿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怜惜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已是如常:“阿柔,我们改日再聊。”说着,略一点头,转身离开。这一次,终于大步而去,再不迟疑。
  温初柔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收缩的瞳孔,使那水莲花一样的笑容染上了几分寒意。
  **
  深蓝色的卡宴静静停在夜色里,优雅而内敛的气质尽显低调的奢华,正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景鹤在副驾上闭目坐了片刻,并没有感觉到车子发动的迹象,转眸一看,安聿鸿深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她温婉一笑,在不甚明亮的暗夜里,苍白的脸色有种温润的色泽,而晶亮的眸子又熠熠生辉。
  “对不起。”他像是被晃了一下眼,偏开头,轻轻吐出三个字。随即,听到车厢里响起一声轻快的低笑。
  “你好像经常和我说这一句啊!”她靠着椅背,歪着头,明亮的大眼睛里闪出调皮的笑意。
  安聿鸿怔了怔,忽然想起今晚宴会上她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放松点……”此刻看着她纯美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心中种种的负面情绪,愤怒、压抑、歉疚……都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散。
  “我现在终于理解你的一些感受。”她忽然不着边际地说,同时微笑着注视他。“我以前没出席过这种场合,没想到,原来所谓的宴会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把真正的自我隐藏起来,戴上一张礼貌微笑的面具,对别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即使是厌恶,即使是憎恶,也必须包裹在不露声色的辞锋里。这样真的……好累!”
  她盈盈抬眸:“所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安大哥,其实,你真的很累吧?”
  安聿鸿定定地看着她,眼中微微动容。
  “说抱歉的难道不该是我么?”景鹤苦笑,“是我太不懂得虚与委蛇,是我太不会逢场作戏,被简小姐随便两句话一激就……”
  “别说了!”
  话语被一声低喝打断,景鹤眼前一黑,已被拥入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下意识地一挣,却感觉到他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不知不觉中安静下来。
  她不动声色,在黑暗里微微弯起嘴角,这情形原本就在意料之中。可是,她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然而,沉默良久,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车厢里很安静,他的手臂很有力,紧紧的拥抱给她一种无法挣脱的错觉。可是,这种感觉,又让她心中隐隐地泛起异样。
  这男子明明在内心掩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脆弱,但此刻他的怀抱,又仿佛坚固得令人无比安心。
  景鹤还没有意识到,在最初的算计之后,她的心,似乎已经开始慢慢走上另一个方向……
  **
  “潇潇,替我再去查查温初柔!”一连上线,景鹤马上说道。
  “嗯?”杜潇潇皱眉,“温氏的大小姐?她有什么问题?我们的资料里,温家和安家并无太多往来。温初柔和安聿鸿,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景鹤面色凝重:“但我总觉得,她这人并不简单。她和安聿鸿的关系,也并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冷淡。也许我们获得的资料,只是假象。”
  杜潇潇见她说得认真,也便认真地点头应下。随即,又想起什么,笑道:“哎,昨晚的宴会,你可是大出风头了啊!”
  景鹤冷哼:“你倒是消息灵通!可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程啸也会在那里!”
  杜潇潇的笑容僵在脸上:“程,程啸?!”
  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景鹤撇了撇嘴。其实,她知道不能怪杜潇潇,昨天那种普通的宴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雪刃不可能去调查每一个出席的人。按说,程啸的出现也并不算意料之外,超出景鹤计划范围的,只是程啸似乎有双太过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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