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入迷途 作者:水菀瑶(凤鸣轩12-09-24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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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他的小动作,苏旎心里更是小小得意了一把,“你什么啊你?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喜欢故作矜持的女孩?”她故意恍然大悟地问道。
“你——”霍麟飞被她的问题弄得有些气急败坏了,‘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头绪来,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故作矜持也好,怎么样也好,我都不会在意的。可是这些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什么?你什么时候变结巴了?”她心里偷笑着,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数喷在他的颈项,他浑身莫名地颤抖,心中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以至于他都有些呼吸不畅了,闷痛的感觉叫他如梦方醒,他慌忙推拒着她,“你快走吧!”再不走,他怕自己真的会顶不住,生吞活剥了她。
怎么他说来说去都是这句,这次她是真的有些心凉了,“你真的要我走啊?”她轻轻松开了他,有些委屈地问道。
“嗯!”他心里狠狠斗争了一番,还是决绝地点点头。
鼻腔里顿时泛起酸楚的呛人味道,她有些心疼,一步步朝后退着,预备转身离去,哪知脚后跟踩到了窗边花盆的托盘沿上,“啊——”的一声,身子就朝后倾泻倒去。
“苏旎?”霍麟飞大惊,黑暗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本能地向前跨了几步,伸出手去,就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扯,可能是力道用得不对,他那么用力的一拉,她就顺势狠狠地撞进了他怀里,然后是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地毯上。
“怎么回事儿?”就在这时,伯尼急急跑了进来,“怎么不开灯?”话落,‘啪’的一声,吊顶上的水晶灯就倏的亮了,照得满室通明,强烈的亮光刺得苏旎睁不开眼,伯尼见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姿势暧昧,一时竟怀疑自己是否进来错了,他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去,闷闷地问道:“你们在干嘛?”问完他才发觉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
好在地上的两人都没在意。
“你能不能先起来,压到我胳膊了。”霍麟飞闷痛的声音响起。
苏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他身上,正紧压着他粗实的胳膊,她慌忙起身,“没。我们没干什么。”
一抬头,岂料看见落地窗的玻璃上有一滩刺目的鲜红,稀稀拉拉地一直延伸到货麟飞的头部,“霍麟飞!”苏旎头皮一阵发麻,捂唇惊叫着,身子一软就蹲了下去,顺势查看着他的伤势。
伯尼连忙托起霍麟飞靠窗的脑袋,看了看,很肯定地说道:“没事,只是撞破了皮。”
苏旎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霍夫人不一会儿也跑了进来,见此情景,大惊失色,“陈靳梵,快去请陈靳梵来。”她一着急,声音放得有些大,身后的小女佣被吓i一跳,连忙跑出去叫医生了。
霍麟飞脑袋有些晕了,被伯尼和张崎韫抬到了床上,他微眯着眼,轻声问道:“苏旎没事吧?”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了苏旎,她双眸里蓄满了水汽,有些歉疚地说道“我没事!”
听到她没事,霍麟飞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似乎疼痛都减轻了。
陈靳梵替霍麟飞消了毒,从容地从护士手中接过白色的纱布,“大家都不要担心,霍先生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说着就动作麻利地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听医生这么说了,人们也都微微松了口气。
伯尼走到刚才的落地窗前,已经有女佣开始擦洗玻璃上的血渍了,很快玻璃就焕然一新,却也露出了一条隐隐的裂纹,“他的脑袋还真硬,居然把这样的玻璃都撞裂了。明天,记得换块新的。”他揶揄着,同时朝女佣吩咐道。
这么漂亮的男人对自己说话,女佣的脸瞬间红了个通透,只微微低头,娇羞地应了一声:“是!”
守在床边的霍夫人听到伯尼的话,抬眸看了看窗户的玻璃,又看了看一旁的苏旎,最后目光还是回到了儿子的身上,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苏旎在一旁自责不已,此时听到伯尼的话,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她真希望霍夫人能问点什么,或者骂她也好,那样负罪感至少可以减轻一些,可是霍夫人对她始终一言不发,她不明白霍夫人是在生她的气,还是真的宽容大度。
伯尼走出房间,看看有些发白的天色,决定回到自己的住所,不想苏旎却追了出来,“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不是想要留在这里的吗?”伯尼愕然,有些不懂了。
苏旎没说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就先一步下了楼。
伯尼追上去,“你不留下来照顾霍麟飞吗?”他提醒道,霍麟飞刚刚受了伤。
“这里有医生护士,我想他应该用不着我。”苏旎眼神有些暗淡,唇边却掀起一丝笑,很无奈的那种。
游艇在海岛之间全速行驶着,天空已经是铅灰色的了,黎明前的海风刺骨的冰凉,海岛上零星的灯火犹如顽皮的孩子眨着眼睛。苏旎倚在游艇的栏杆处,海风吹佛着她的长发,她纤柔的身影惹人怜爱。
伯尼从船舱里走上来,看到女人瑟缩的背影,顿时心生柔情,跨步走向船头,为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天凉!不困吗?怎么不到里面去?”
苏旎转过身来,只轻轻摇了摇头,她低头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又缓缓抬眸望着伯尼漂亮的双眼,幽幽说道:“我想见一个人,哥,你可以帮我约他吗?”
“你想见谁?”是什么人,她想见,还需要他帮忙约。
“陈靳梵!”她的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83。…既生瑜何生亮
第八十章既生瑜何生亮
姚菁说要学做蛋糕,样子还很认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学好誓不罢休,连着好几天苏旎都待在厨房耐心地指点她,也乐得其所,只是一有空闲苏旎就会走神,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霍麟飞那失去功能的双眼。
伯尼答应帮她约见陈靳梵,也不知道哪天才能见到他。苏旎知道陈靳梵是国际上知名的免疫科权威,一直在专心致力于研究艾滋等无法治愈的疾病,能让他效命的人不多,霍麟飞算一个,听说他幼年时家境贫寒,是霍麟飞资助他念完了书,后来还给他投资在美国建立了医院,他向来自视清高,一般人是请不动他的。
苏旎正踌躇着,就见一个女仆笑盈盈地走进了厨房,“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要求见你。”
难道是陈靳梵,苏旎心里一紧,便急急跟女仆去见人,女仆将她引致别墅外的海滩边就离去了,海滩边有一把巨大美丽的遮阳伞,伞下有两张躺椅,中间夹着一个小方桌,女仆已经呈上了两杯颜色鲜亮的橙汁,一个身材高大又魁伟的男人面对大海而立,他的背影似乎不像是陈靳梵,然而这个男人很陌生,苏旎实在想象不出除了陈靳梵还有谁会找自己。
苏旎渐渐朝男人走近,走到遮阳伞下,她试探着唤了一句:“陈先生?”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把陈靳梵的样子给忘了,毕竟她和他总共就没见几次面。
听到熟悉的,心心念念的女声,男人激动地转过身来,热切地目光紧紧纠缠着她,男人有一张很帅气的脸,气质非凡,气场也很强大,一看就知道他是人中之龙的人物,可是他给她的感觉很陌生,苏旎努力回想那天在玉溪园见到陈靳梵的情景,努力想像着他的脸,无论怎样都和眼前的男人对不上号。
迎上她探寻的目光,她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男人有些心慌了,他向前跨了几步,走近她身边,“苏旎,你怎么了?”那语气完全是对熟人的关心。
苏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面前的男人显然是认识她、熟悉她的,可是她却找不到一丁点关于他的记忆,他的脸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她努力睁大双眼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探寻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哪怕一丝熟悉的感觉。
突然一股强大的莫名恐惧席卷了她全身,她犹如受惊的小兔,不知所措地节节后退,“你,你是”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可是她已经记不得他了,她需要一点提示,一点就好。
她惊恐时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又爱又怜的,男人见此心下也疼痛起来,浓墨的眉紧蹙在一起,他不敢想象这段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
“苏旎,我是张昊贤那!”她怎么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满腹的疑问交织在一起,他的眉蹙得更紧了。
“张昊贤?”这个名字像是晴空霹雳,倏的在她脑海里划开一道裂缝,远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进来,苏旎心头一热就朝张昊贤扑了过去,她激动得搂住他的颈项,哭喊着:“昊贤哥!”
苏旎的呼唤叫张昊贤感动得眼眶发热,但随即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妞是怎么了?怎么见到他是这个反应?他紧紧抱着她纤细的小蛮腰,亲吻着她耳边的碎发,心里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这预感使他胆怯,“苏旎,你怎么了?”他在她耳边呢喃着。
却不想这妞竟用粉拳捶打着他坚实的背,用带有浓浓哭腔的声音问道:“哥,这么多年,你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毕业也没回来?”
张昊贤有些懵了,这妞究竟在说什么啊?难道是时光倒流了?这应该是他们分别后第一次见面的对白才对吧。他总觉得苏旎现在很怪异,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苏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时间里,见到久违了的亲人激动得哭的稀里哗啦的,她甚至掏出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海豚项链,这还是他当年出国时留给她的,和他项上的是一对。那时她本是想找东西来穿爸爸留给她的玉戒,正好他送了这条项链给她,就派上了用场。这么多年来她都一直带着这条项链,小心翼翼用衣服遮住,视作珍宝。每次她觉得累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握紧这条项链,就会想到那个心疼自己的哥哥,虽然知道他在很遥远的地方,但心里有了期盼,就不觉得寂寞无助,至少这世界还有一个值得她回忆的人。
她从衣服里掏出项链,拎起项链的坠子给他看,“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你走后不久爸爸就带我们搬了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她哭得很伤心。
张昊贤一愣,没想到她一直都留着他送的项链,他也动容地连忙摘下自己的,拿起项链的坠子与她的合在一起,正好是两条憨美的海豚戏水球的造型,那颗‘水球’是水晶做的,镶在苏旎的那条项链上,在阳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泽。
“傻丫头,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而且我也很想你啊!”张昊贤此时是百感交集的,仿佛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如仙的女子,他深情的与她对望着,突然感觉她或许也是爱着他的,只是这世界多了一个霍麟飞,若是没有他,那将是多完美的结局啊!他现在深刻体会到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
苏旎怔怔的望着他含笑的深眸,那眉眼太过相似,让她忽然想到了另一张俊美的脸庞,那张脸有着与之相似神情的眼,那双眼曾经也这么无限柔情地凝视着她,而现在那双眼虽同样神情,却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了,那张脸上还有着与眼前相似的性感双唇,唇瓣开合之间是动听的、满含深情的磁性男音。
“苏旎。”他从来都是这样深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我是霍麟飞啊,你不认识我了吗?”音启,那双含笑的眼眸就会转黯,大概是因为失望吧。
怎么就突然想起他了呢?苏旎轻轻后退一步退开眼前的男人,直觉告诉她自己并非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好像在哪里还见过他,除了小时候以外。可是那段记忆已经没有了,她突然感觉好可怕,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流逝,而且速度非常明显,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将成为一个一无所知的白痴,什么也不记得,一个人见人怜的可怜虫,她不要那样,她真的害怕!
像是瘾君子毒瘾发作了似的,她止不住的全身都在颤抖,尤其双手抖得最厉害,她试图用手感知自己的脸是否长了皱纹,自己是否变老了,可是手抖得太凶,根本无法细致的感触到自己的肌肤。
看到她这样,张昊贤慌得彻底,整颗心都开始绞痛起来,那是对一切都无知的恐惧,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苏旎,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他用刚劲的大手紧握住她柔美的肩头,想要给她力量,安抚她,可是效果甚微。
“苏小姐,陈先生来了。”远远的一个仆人报告。
闻言,苏旎如梦方醒,低呼一声:“陈靳梵!”便毅然转身,拔腿就朝仆人奔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啪——’一声细微的声响,张昊贤的海豚项链应声落到了沙子上,坠子插/进了沙子里,他望着她匆匆的背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靳梵就站在客厅的中央,门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来,迎面掠过一阵清风还伴着淡淡的香气,他还没有辨别出那是什么香,一个女人就出现在了眼前,她急忙拉着他的衣袖,美眸流转,楚楚可怜,“陈先生,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他和他的老板一样冷酷,面无表情,定定的看了她足足一秒,像是在揣测她的心思,然后点点头说:“好!”
其实,陈靳飞是从骨子里看不起这些富家千金的,认为她们养尊处优,喜欢惺惺作态,常常唯我独尊,高傲自负,目中无人,一点芝麻绿豆的小毛病也要知名的医师出诊,他可是国际上都有名的大医生,却经常被迫干一些替人包扎伤口这样无关紧要的琐事,他都已经厌烦透了,不知道眼前这位大小姐找他又是为何事。
陈靳梵神情冷漠地跟随苏旎来到一间书房里,没想到她会提出那样骇人的要求,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眼,“你说的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我就是那个意思!”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