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良田 作者:重九渔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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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后的三天,子桑锦里与后玄没时间感慨太过,便忙着收拾行囊,安排行程,准备十二月十二的炼药大会之行。
日子一晃便到了十二月初五。
是日,虽然天气寒冷,不过阳光却十分明媚,站在阳光下,有一种暖人心脾的舒适。
桑台榭最近一直很沉默,早出晚归的,几乎见不到人影。
机票已经买好了,骆云河领着子桑锦里和后玄去了机场,而桑台榭则留在了骆宅看守宅子。
对于这个方案,桑台榭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私下里将后玄拉了出去从黄昏一直谈到了深夜。子桑锦里问后玄桑台榭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结果他只是笑着说“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这让她十分不解。
没有了坤灵术的克制,一个后玄已经足够保护子桑锦里了,因此骆云河也十分放心。
而对于墨彤的处理,子桑锦里则交给了桑台榭,这也是桑台榭主动提出来的,她倒是不在乎桑台榭会徇私,反正前几天她已经散去了墨彤身上的魔气,没有了魔气的支撑,就算她能够驱使魔器,也翻不起大浪来了。就算桑台榭不追究,私下里将她放回了金三角,除非帝君亲自出手,否则的话她也就和普通的凡人差不多了,对她构不成威胁。而帝君之前都没有出手,现在更不可能对一个已经对他毫无作用的女人出手相救了。
飞机是下午…的,若是不晚点的话,应该在五点便能到。
大概在机场等了一个小时,他们便上了飞机,骆云河轻松出行,就是一个不大的书包,里面装着几本珍爱的古籍药典,以及一些为此次炼药大会准备的天材地宝,连换洗衣物都没有带,按照他的话说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他也是自己做衣服,只要有布料,半天便能做出一件长袍来。
后玄则只是帮子桑锦里提了一个硕大的行李箱,里面全都是子桑锦里的换洗衣物。
子桑锦里本来说要放进乾坤镯内的,不过后玄坚持说出行便要有出行的样子,怎么也要提个行李箱才像话,于是子桑锦里便将箱子交给了他,开开心心地走在了骆云河的身边,与他讨论起此次炼药大会的相关事宜来。
这次炼药大会的主题是炼丹,好在子桑锦里对于炼丹术一直很感兴趣,在平时闲暇的时候经常会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方子,按照那些方子上面说的炼制了许多好玩的丹药,比如说吃了之后能够让人生出体香来的“香溢丹”,以及能让女子保持身材的“妙体丹”……诸如此类的东西,虽然最终在治病救人方面没有太大的建树,不过甚至积累了不少经验。
子桑锦里走了之后,骆宅的一切管理都交给了桑台榭,而对外也发布了半年之内不再替人看病的消息,因此他们一行人倒也显得轻松自在,没有太大的负担。
由于天气较好,飞机的飞行也十分正常,按照预定的时间到了海南,子桑锦里跟着骆云河下了飞机,后玄则提着一只硕大的行李箱跟在子桑锦里的身后,脸上满是喜悦。
“骆兄,好久不见,没想到还是这么年轻嘛,看起来这几年保养得不错嘛”说话的人打扮得十分朋克,缀满柳丁的皮夹克,裤裆几乎吊在膝盖位置的水洗破洞牛仔裤,一双大头马丁靴,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戴着一副茶色的墨镜,双手插在裤兜里,抖着腿,流里流气地说道。
子桑锦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就是师父口中的“朋友”?这也太异类了吧?
骆云河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在了前面,若无其事地说道:“还是这么没长进,以为插了几根茅草就能从野鸡变成孔雀不成?”
从来没有听过骆云河骂人的子桑锦里不禁喷笑出声,没想到师父骂起人来竟然也这么得劲,看来自己要赶上师父还得加把劲儿啊
走在子桑锦里身边的后玄则憋着笑,脸色都涨红了。
那朋克男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嘟囔着嘴巴嘀咕道:“总比一个常年穿着长衫的老古董好些吧?”
子桑锦里与后玄对视了一眼,皆大声笑了出来,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而事实上,就算他们不笑也足够惹眼的了,子桑锦里貌美惊人,后玄玉树临风,骆云河穿着古板的长衫,另外一个人则穿着前卫的朋克装,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喂,你们两个小家伙,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朋克男瞪了子桑锦里和后玄一眼,眼神幽怨,却又显得十分有趣,让人不禁生出了些许亲近之情。
朋克男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子桑锦里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该喊什么,只得尴尬地冲着他笑了笑。
“别理他,他就是个疯子,你们用不着和他打招呼。”骆云河斜睨了朋克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喂,死老头,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长辈好不好?不过我看起来既年轻又有活力,顶多不过二十岁,所以你们就叫我左哥哥就好了。”朋克男自恋地理了理染成了金黄色的蓬乱头发,自得地说道。
“什么二十岁,你今年已经五十岁了,比我还大了六岁零三个月又二十一天。如果你们实在想叫,就叫他疯伯好了。”骆云河瞪了他一眼,立即拆穿了他的谎言。
子桑锦里看着二人打嘴仗,觉得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后玄对视了一眼,悄声说道:“师父和这个男人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
后玄却十分不解,男人和男人之间能有什么问题?
不想那个朋克男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冲着骆云河嘲笑道:“死老头,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竟然怀疑你跟我有一腿……哈哈哈哈哈……知我者,小丫头也死老头,你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啊?”
骆云河顿时一阵恶寒,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恶心表情,狠狠地瞪了子桑锦里一眼:“死丫头,你胡说什么这种事情是可以乱说的么?”
几人打打闹闹地出了凤凰机场,朋克男开着一辆亮黄色的敞篷跑车载着骆云河三人飞驰而去,很快便到了亚龙湾的一处独栋别墅,占地非常广,从大门到别墅的停车场,即使是朋克男风驰电掣般的车速,也足足用了一分多钟。
“怎么又换地方了?以前那个高尔夫别墅不舒服么?”骆云河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也太奢侈了,竟然买了这么大一个独栋别墅。
朋克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怕什么,反正干咱们这行的有的是钱,何况这别墅也不是我自己买的,上次给一个地产大亨治好了困扰他多年的旧疾,他为了表示感激,便送给我了,不要白不要嘛,反正又不是我自己伸的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云集(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云集(上)
朋克男姓左,名泠风,是个十分儒雅飘逸的名字,显得他本人的性格十分不符。
骆云河对左泠风的所作所为一直十分不耻,他看病从来只看别人能出得起什么样的药材,只要是他看得上眼的,哪怕价值并不太高,但是他也依旧会竭尽全力替人诊治,所以他才能够收集到各种各样的灵药和天材地宝。
左泠风将骆云河安置在了自己旁边的那个房间,位于二楼,子桑锦里与后玄则被安排到了一楼的客房。
整个房子布置得十分奢华,只是摆设十分凌乱,一楼还专门设了一个音乐室,里面摆放着架子鼓、吉他、电子钢琴等各类乐器,墙壁中央还挂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面钉着的耶稣看起来十分逼真,乍一见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音乐室旁边还有一个不小的酒吧,酒柜上放着各式红酒、白酒、洋酒,看得人眼花缭乱,除了一瓶“xo”之外,其余的酒子桑锦里一瓶也不认识。
“想喝点什么?”左泠风挑了挑眉,自己进了小型酒吧,取出了一瓶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几块冰,喝了一口大叹道,“过瘾”
尽管已经是冬天,不过海南的温度还是不低,如同春天一般,令人感觉十分舒适。
“有没有白开水?”子桑锦里看着左泠风后面的一大柜子酒,觉得自己只是看着便已经开始醉了。
似乎没料到这年头还有喝白开水的人,左泠风不禁挑了挑眉,鼻环也跟着晃了晃:“你干脆自来水算了。”
骆云河斜了左泠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这里的饮料从来都只有酒,真不知道左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异类”
左泠风立刻反驳:“异类又怎么了?你要是正常的话,又怎么会逃婚逃到渝都去?你别告诉我你当时就知道这丫头会出现在渝都了。”
听到有秘密,子桑锦里和后玄都伸长了脖子,耳朵立了起来,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子桑锦里不禁感慨,师父看起来这么古板,竟然会做出逃婚的荒唐事,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到左泠风提到当年之事,骆云河突然冷了脸。
左泠风却毫不自觉,继续揭着骆云河的伤疤:“不过那个女人确实配不上你,竟然在和你订了亲之后还和其他男人私定终身,连贞洁都献给了人家。不过,你这个痴情种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娶,真够白痴的你们骆家男人多的是三妻四妾的,不知道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情种啧啧……”
原来自己的师父竟然是为情所困,所以才选择远离老家那个伤心地,独自一人留在渝都。
子桑锦里在心下也替自己的师父打抱不平,竟然为这样一个女人终身不娶,太不值得了。
想到这里,子桑锦里突然又联想到了自己,她当初可不是也与重楼私定了终身,还献出了女子最宝贵的贞C,如此来说,其实她也对不住后玄……子桑锦里神色有些黯然。
后玄的注意力一直在子桑锦里身上,见她脸色突然变了,也料想到了她心中的想法,于是连忙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冲着她笑了笑。
感觉到了后玄的安慰和宽容,子桑锦里却更觉得心中不安,不过转而又想到既然后玄都不在乎,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呢?反正今后她只会一心一意对他好,再也不会做出伤他心的事情了,于是也反握住他的手,冲着她笑了起来。
“诶,你们两个小家伙是当我们不在呢?在那里眉来眼去的做什么?”左泠风稍微一动作,身上的那些银链啊、铁环啊、柳钉啊等等之类的都响了起来。
骆云河此时正闷闷地坐在一旁,端起一杯左泠风调好的鸡尾酒喝了起来,却在喝进嘴里的瞬间红了脸,大声地咳了出来:“疯子,你这是什么酒?咳咳……咳咳……咳咳咳……”
左泠风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这个就叫‘断肠酒’,喝了之后,可以让你哭得肝肠寸断,所有的不痛快也就随之消失了嘛”
子桑锦里见骆云河面咳得面红耳赤,本想递上一杯水,却发现真的如同他所说的一般,除了自来水,甚至连白开水都没有,更别说饮料了。
“怎么样?这酒过瘾吧?”左泠风看着骆云河咳得满眼泪水,自己却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端着自己的酒杯享受般地喝了一口。
突然他皱起了眉头:“这酒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子桑锦里也跟着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酒少了一些味道,你不是喜欢浓酒吗?我不过是给你加了一些好料罢了。”
“死丫头,你竟然敢阴我?”左泠风说着说着,声音却突然小了起来,身子晃了两晃便倒了下去。
后玄在旁边好笑,子桑锦里的动作实在是快,竟然连他都没能发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骆云河见左泠风被子桑锦里整治了,眼底顿时便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用药的手段已经如此高明了,甚至连他也没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用的药,并且连左泠风也骗了过去。虽说左泠风性格怪异,不过他的医术却十分了得,比起他来也差不了多少。看来这次的炼药大会,他们还是很有希望胜出的。
由于子桑锦里整治了左泠风,从此之后左泠风见到她便自动躲得远远的,甚至还专门买了一个开水壶回来讨好她,答应给她烧开水喝,态度恭敬得让骆云河都有些发寒了。
到海南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初六,左泠风家里又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到来令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莫白?”子桑锦里在看见莫白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怎么还敢到这里来?
而莫白的嘴角却挂着苦笑,看了一眼紧紧揽着子桑锦里肩膀的后玄,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天生是敌非友,如果当初他不遇见她,如果他不是魔族四大城主之一的幻城城主,如果子桑锦里只是一名普通人类……太多的如果,却没有一个可能实现。
“你来这里做什么?”子桑锦里冷了脸,十分不善地说道。
骆云河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有左泠风十分不解地摸了摸耳朵上的银环:“是我请他来的啊。骆老头,你们不是老朋友了么?锦里,你也认识他啊?”
“闭嘴”子桑锦里与骆云河同时瞪了左泠风一眼,异口同声地吼道。
左泠风委屈地撇了撇嘴,兴许是发现几人的脸色都不好,是动了真怒,所以也懒得惹火烧身,自己躲到了酒吧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戴上了耳际,摇头晃脑地哼起了歌来。
“我是来参加炼药大会的。”莫白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脸上的笑容又如同当初在骆宅里第一次见面般充满了猥琐。
子桑锦里很是来气,他凭什么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来参加炼药大会的?他的身份可是魔族四大城主之一的幻城城主
“你是魔族中人,来参加古界的炼药大会,你不觉得可笑么?”子桑锦里嗤笑道。
不想莫白却摇了摇头,斜勾着嘴唇笑道:“锦里小美人,我可是你们古界请来的供奉哦我来参加炼药大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子桑锦里见他满脸戏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想到自己身边还站在后玄,便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是恨恨地说道:“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