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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南风解我意(网络版) 作者:梧桐私语(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3-18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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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沈晓。”柴焰出人意料的回答,“我不介意他恨我,他活着对我来说,就是好的。”
    她扬扬手,脸上是坦然的微笑,“走吧,刚好不是有官司了吗?要对付我,放马过来好了。”
    这次换沈晓脸色不好了,目送走柴焰的背影,她紧咬着唇:不该是这样的,柴焰不是应该纠结难过的吗?
    一天后,陈未南回来的日子,柴焰接到了沈晓方面拒绝庭下和解的回应。
    她揉着眉角,为陈砌的性骚扰案头疼。
    一场秋风苍凉而过,太阳被渐高的天拉远许多,日光苍白细薄。柴焰觉得气闷,遂起身推开窗。树叶凋零的园区,清洁工人趁着没风的时候,把落叶扫成堆,正拿着铁铲一点点装车。柴焰手撑着阳台,深吸口气,觉得胸口的郁结好了些,她正准备回去继续看资料,人突然被来自远方的一声呼唤滞住了动作。
    “柴焰……”
    她循声望去,一垛金黄的枯叶旁,穿着灰色大衣的陈未南身形修长,他的牙齿雪白,扬着手,正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很奇怪,那刻的柴焰心跳并没怎样剧烈的跳,可甜蜜的感觉仍然灌注填满她身体每一个细胞。她学着陈未南的样子,扬起手,嘴里叫着——陈未南。
    有人把幸福定义成一见钟情、一生顺遂,他们无法理解那些看千帆过尽后终于遇见的人对彼此有多珍惜。
    犯过的那些错其实是为了让我们更懂珍惜,不错过那终于。
    洗好澡的陈未南闻闻自己,片刻后感叹:终于不再是那一股难闻的泡菜味了。
    干净的衣服折叠整齐,铺在松软的床铺上,扔掉手里的毛巾,陈未南三两下换好了衣服,出去找柴焰。
    厨房里,锅铲滑过锅底,发出砰噌声响,抽油烟机拼命工作,仍吸不尽几乎灌满屋子的灰色灶烟。
    陈未南倚着门框,嘴里吹了声口哨:“嗨,美女,需要帮忙吗?”
    “出去出去,就好了,别添乱。”柴焰头也没回,摆手打发着陈未南。
    陈未南眯眼逡巡着厨房,撒了蛋清的地板,空了的酱油瓶子以及桌上切的大小不均的蔬菜,他抿唇点着头,好吧,“就好了”。
    他转身出去。
    大约半小时后,被烟熏黑脸的柴焰出来,望着正目不转睛看电视的陈未南,不知道如何开口。
    “饭好啦?”好像真是后知后觉发现她在的陈未南从沙发上起身,直奔厨房。
    “没有,不是……陈未南!”柴焰想拦住他,可惜为时已晚。
    陈未南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逐道品尝,一边点着头,“凉拌海蜇头不错,酱油少点更好……菜花口感不错,就是有的没熟……”
    他正吃着,筷子便被柴焰一把夺走了。
    柴焰郁闷的坐下,“直说不好吃呗。”
    “是不好吃。”陈未南诚实地点头,“你不会做饭,可给我买的衣服却刚刚好,你善良,正义,最重要的是爱我,这难道还不够?让你去争十佳贤妻估计条件是不够,不过配我,不是刚刚好?”
    他的深眸凝望住柴焰,措不及防的压下,吻住了她。
    柴焰脸还没来得及红,他就倏然离开了她。
    陈未南指指她的唇,“我爱吃这个。”
    “你能要点脸吗?陈未南?”
    “不能。”
    才说完,陈未南的吻又铺天盖地而来。
    小别胜新婚,荡人的吻才转向燎原之势,一个声音便有如凉水般泼下来。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梁沉搔搔头,第一次不知道手应该放去哪儿。
    声音吓了陈未南一跳,却不及看见梁沉样貌时来得惊悚。
    “他是?”
    “他不是。”柴焰低头慌乱整理着衣着,再抬头眼神已经转为愤怒了,她挥舞着拳头,冲向梁沉,“不是说了,再这样偷偷摸摸来我家,我就把你送去派出所吗?”
    “我是有事才来找你的!”柴焰步步紧逼,梁沉步步后退,“其实,我觉得那个流氓没做什么坏事,我觉得他是在帮我姐,只是我姐想不清楚……”
    “什么流氓?”陈未南问。
    本想再酝酿一段时间再告诉他的,此刻,柴焰只好很小声的答:陈砌。
    陈砌是陈家一个最不成器的儿子,也是陈未南除了迟秋成以外,最痛恨羞耻的一段过往。

  ☆、Chapter 13不悔(3)

r13…3
    圣诞节前夕,城市下了场大雪。漫天雪花自青灰色云层深处坠落人世,一天间填阻了道路,或高或低的房子的夜色里熠熠闪起荧光。满是错乱足印的小径尽处,有人从欧式尖顶房的圆窗里哈出口气,白霜迅速被热气驱散,再马上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厚的冰层渐渐在玻璃上坚固好地盘,窗里的人只好看着窗外更加模糊不清的夜景。
    陈未南百无聊赖的垂手站在窗前,闲着的手指有下没下的在床上比划着字迹。
    “柴焰?”
    他肩膀一沉,回头看见侧目睨着自己的陈砌。陈未南蹙着眉,手慌乱的在玻璃上擦着,可他用体温融化而成的柴焰却依旧固执的挂在玻璃上,字迹晶莹剔透,映着远方霓虹。
    “你小子不会是喜欢柴焰吧?”
    “我喜欢她?别开玩笑了,我品味那么差,喜欢那个凶婆娘?”陈未南瞪着眼睛,一脸惊吓过度的样子换来陈砌一声略带深思的长“哦……”
    “这么说你不喜欢她喽。”陈砌低头摆弄着指头,“那你觉得我追她怎么样?”
    吓!
    陈未南看着陈砌,陈砌也同样回视着他,眼神像在说:你说了你不喜欢她,难道是假的?
    “你追好了,只要你追的上!”当这句话被陈未南一时意气讲出来时,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随后的日子里,他是有多懊恼,因为陈砌真的追到了柴焰,他喜欢的女生成了他哥哥的女朋友!
    陈砌没做其他更过分的事,只是每每看到他或是听人说起他,陈未南就总会想起他窝囊窝火的青春期,他不是真的讨厌陈砌,是讨厌他自己。
    时隔多年,当他同柴焰走到了一起,这种讨厌没有消减,反而加剧许多,不为别的,就为他不是柴焰唯一的男朋友。
    他知道小气是病,他有病。
    ***
    此刻,再次回忆起自己有病的陈未南眉头蹙紧,注意力渐渐从梁沉身上转移去了柴焰那里,他几步走近柴焰,拉她到自己身边,“官司推了,这个案子我不许你接。”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喜欢陈砌。”
    “是你妈打电话来拜托我的。”
    “你嫁的是我还是我妈?”陈未南倔强地看着柴焰,笃定他的坚持会奏效,殊不知柴焰眉眼倏然,口气清淡地说:“陈未南,我们还没领证呢。”
    陈未南气结,转身走去门口,中途他想起什么,复又折返回来,拉起梁沉,“你跟我走。”
    “为什么?”
    “烦你,不想让你呆在我家里。”
    陈未南很快带着梁沉离开了,柴焰站在空寂宁静的房间里,唇边旖旎尚在,可身上的燥热感却早已消失了。
    陈未南这个家伙,太孩子气了。她长叹一声,又觉得陈未南只有在面对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时才会这样,她摇头失笑:“那个白痴忘了拿外套。”
    她看看外面渐黑的天色,打消了给陈未南送外套的念头。
    ***
    沿着满是落叶的马路走了一会儿,陈未南后知后觉的觉得冷,他停下脚搓着手。
    “冷?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没长抗冻的肉,就不要挑战什么赌气新极限。”梁沉叹气,“今天本来想和那个女人好好聊聊的,全被你搅了。”
    他个头没陈未南高,细腿跨立站着,人更显得比陈未南矮些,旋身准备离开的他步子没迈开,人便被陈未南拎了回去。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呦呵,那你还想限制我人身自由?”
    “我没那本事。”陈未南打个哈欠,“不过警察有。”
    别忘了你是怎么进我家的。陈未南眼神里透漏出如此信息。
    “那你不让我走算怎么回事?我不回去我家里人该担心了。”梁沉顿时眼泪汪汪。陈未南却鄙夷地摆摆手:“表演太浮夸,收收。”
    他四下里望望,指指最近一家矮房子,“去那儿坐坐。”
    才开始晚餐供应的餐厅里,三两坐了些人。四横四纵十六张大堂方桌,陈未南在一个悬着葡萄型吊灯的座位上坐下,叫了两个菜,从回来起,他还没怎么吃东西,如果柴焰做的那些算的话。
    等菜时,他手交叠、撑着下巴,细细打量着梁沉:“你姓……”
    “梁沉,怎么了,律师的男人难道有责任要协助律师查案?”梁沉手捻着冲天立起的头发,劣质发胶让成束的头发少了清爽飘逸,他翘腿踮脚,对陈未南很不屑。
    陈未南却丝毫不在意,他垂眸沉思片刻,“你认识迟秋成吗?”
    “迟秋成?那是谁啊?”梁沉眉毛皱了皱。
    “你不认识吗?迟秋成?”恰好服务生端着菜走来,杯盘落下间,陈未南听到了梁沉很坚决的否定回答,“不认识。”
    哦。陈未南低应一声。他抬眼又仔细打量起梁沉,宽宽的前额,高鼻梁,单眼皮,外加说话时独有的神情,说梁沉和迟秋成没关系,陈未南真有些怀疑。可那小贼一脸的否认,再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插起块牛柳放进嘴里,随着牙齿研磨,咸甜微辣的牛汁满足着味蕾,细嚼慢咽后,陈未南咽下去,抹抹嘴,他又问起陈砌的案子。
    “你刚刚是说……陈砌耍流氓了吗?”
    ***
    柴焰坐在房间里,沉心继续研究案情。
    案件的原告朱雨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前台秘书,据她说,陈砌是从一个月前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尾随搭讪都有,不过按照第一次会面的情形看,沈晓方面打算起诉陈砌民事侵权的可能性大些,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陈砌对朱雨进行了性骚扰。
    这个陈砌。柴焰阖眼,指肚按压两下眼珠。她有些头疼,因为她知道陈砌的案子并不好打,因为朱雨不是第一个告陈砌的人,而之前,陈砌因为纠缠年轻女性,败诉过不止一次。
    败给沈晓?柴焰自嘲的摇着头,这种想法,她根本不应该有。
    合上厚厚的卷宗,她拿起一旁手机,指尖在电话簿上滑了几下,调出了陈砌的号码。
    要打吗?她考虑着。
    如同有着心电感应一样,陈砌竟然先一步打了过来。
    “大律师,在哪里?”
    “干嘛?”
    “我在你家楼下,想和你聊聊我的案子。”
    “……”柴焰很不适应这样一本正经的陈砌,片刻沉吟后,她起身,边对着话筒讲:“我下去。”
    直到走近小店,陈砌还在埋怨着柴焰为什么不邀请他去她家坐一坐。
    “请你?还是算了吧。”柴焰摆摆手,她和陈砌之间没什么陈未南还难免多想,邀请陈砌去家里……柴焰可以想得出陈未南会是怎样一张黑脸。
    可此刻的她,无需想象,因为陈未南已然黑着脸在远处看她了。
    小区附近环境不错的店不多,柴焰和陈未南选了同一间。
    多了不少食客的饭店,空位难寻,柴焰也没费心思找,径直走到陈未南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她身后的陈砌也依样坐在了梁沉身旁,甚至扬手打了声招呼,“嗨。”
    换回梁沉一个白眼。
    “好久不见,未南。”陈砌微微一笑,先行开口,“最近遇到点麻烦,被人告了,柴焰接了我的官司,是我的代表律师。”
    “有耳闻。我们刚刚还在聊。”陈未南抬抬手指,指去梁沉,“不过陈砌,你怎么这么多年了,毛病还没改,有流氓癖好吗?”
    “no。”摇摇头,陈砌拿起桌上的空杯,提壶倒了半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复又舔舔嘴唇,“是因为我最喜欢的那个被你抢走了。”
    他意指柴焰。
    陈未南脸胀得通红,梁沉却觉得现在的情景有趣的很,他搔着头,嘴角扯着,“他俩都喜欢你?他们认识,是什么关系?朋友吗?”梁沉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让陈未南觉得问题难堪,他平息下呼吸,退开椅子起身,“陈砌,我出差才回来,人累,先回去了。”
    余光里,柴焰在位置上不动如山,微微的失落随着他迈去门口的步伐掀起巨大波澜。直到推开门,再次站在满是凄冷秋风的街上,陈未南吸吸鼻子,低声骂了句自己:陈未南,你真他妈窝囊到姥姥家了。
    ***
    陈砌看着柴焰,“我们现在聊聊案子?”
    “陈砌,像这样整天无所事事,把给别人添麻烦不当回事,有意思吗?”
    “我不明白。”陈砌嘴角吟笑,指尖摩挲着水杯边缘。
    “你这个官司我拒绝,不接了。”
    “是我婶婶拜托你的,你也拒绝?”
    “就算是天王老子拜托,我不愿意的,也会拒绝。”柴焰起身,“你再激他一下试试。”
    柴焰离开了。
    飘满菜香的饭店,食客们在烟火气里边吃边聊,有桌却人声冷清。
    半晌过去,陈砌侧头看梁沉,“你不是问我他是谁吗?是我兄弟。”
    “哦。”梁沉低低的答。
    “你怎么不惊讶?”
    “我在想,他们刚刚没结账。”
    “……”
    沉默片刻,陈砌苦笑着看桌上的空盘,幸好点的不多。
    ***
    偶尔有车驶过的街道,陈未南垂头走着,路灯将影子拉得忽短忽长,始终拖在他脚下。他人沮丧的很。
    突然,有脚步声急促地从身后传来,片刻后,柴焰追上他。
    影子再被拉长时,一高一低两个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你不是和我生气了吗?干嘛还追出来,陈砌不是还在里面?”
    “因为我的男朋友是你不是陈砌,还有,是你生气先跑出来的,我没生气。”
    “……”
    陈未南的脸微红,他抓紧柴焰的手,问了忍了好多年的问题:“你当初一直说不想交男朋友的,为什么答应了陈砌?”
    “因为他和我说,某个人说我品味那么差,是个凶婆娘,不会有人喜欢。”
    “……”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知道。
    陈未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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