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2(虐,生子,玄幻)作者:路人甲甲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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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真却突然愣住了。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蛇毒的解药?”
非遥也一愣:“这个,以前找人配的,以备不时之需嘛……”
“那我中毒的时候你去采什么草药?”
记得当时浅昔中毒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刚见面那会儿他也中毒了,非遥给他敷了草药,可是浅昔中毒的时候他却是有了解药。
现在看着小狼吞下非遥给的药丸,双真质问着非遥。
非遥眼神闪躲,有些恳求:“你就别多问了好不好?”
双真想了想,居然听话的没再多问了。
老人再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他显得焦急,因为他身后简仲是横抱着浅昔进来的。
众人大惊。
“他怎么了?”
简仲将他放在床上,有些愠怒:“他中了蛇毒你们没人知道吗?”
非遥不解:“他确实中了毒,可是昨天已经吃了解药,看起来毒应该解了啊。”
老人沉声道:“他的毒是已经解了,可是他身上的嗣元受到了影响,你们没有多喂他一颗解药吗?”
“嗣元?!”
浅昔……竟然有了孩子?!
“是啊。”老人皱眉,看着这一群惊疑不定的人,“都快一年了,没人察觉出来吗?”他摇头,“我就说天界待久了人都变迟钝了。”他边去给浅昔找解药边回头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众人愣了愣。
嗣元有一年了……父亲的话,当然只有凛。
浅昔醒的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几乎乐得不行。
要说他自己也是迟钝,居然这么久也没察觉。虽然嗣元成型慢,开始也并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但越往后则越会吸收力量,难道浅昔就没觉得自己变弱了?
汗颜,是不是以前被凛宠坏了啊,神经那么大条。
浅昔坐在床上瞎乐,抱着小秋玩耍,一边笑道:“小秋啊,以后可以给你添个伴咯。以前天天看着双真和奇然的木头脸肯定很无聊吧,真可怜啊,以后就有小弟弟小妹妹陪你玩啦。啊,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啊?嘿嘿……啊,不急不急,还要过好几个月才会知道的……”
浅昔一个人玩的乐乎,双真和奇然在一边听得满脸黑线。
他们俩很木头脸吗?
浅昔继续玩:“怎么办呐,我好兴奋啊,我要有小孩子了。嘿嘿,以前凛总说我是个孩子,可是以后就不一样了,我也是个做爹的人了……小秋啊,看你长得挺英俊的,不如以后嫁给我儿子吧……啊,女儿也没关系,你可以入赘嘛。”
“……”小秋啪啪的挥手拍着浅昔,望着双真要抱抱。
浅昔不乐意了,“小子你还敢嫌弃?”
小秋巴巴的望着双真,小手不停挥。
浅昔也回头巴巴的望着双真。
双真终于受不了了,转身逃出去:“你们好好休息,我出去转转。”
奇然二话不说跟着跑走。
浅昔冲小秋□:“看吧,你的双真把你的未来交给我了。乖,快叫声爹来听听。”
“……”小秋张口就咬。
嗯,孩子牙又长了一点。
双真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浅昔已经抱着小秋睡的很沉,两个孩子面容安详。
浅昔嘴角还挂着笑,脸庞下的枕头却湿了一大片。
双真默默地帮他们掖好被子。
深夜的时候双真莫名奇妙的醒了,头疼的厉害。
因为地方有限,双真和浅昔睡在一起。可现在往边上一看,只有小秋趴着,浅昔已经不见了。
这时候他会去哪里呢?
双真头还是疼。跟昨晚一样,像是被下了药。
昨晚……只是梦吧?还是个不可能会做的梦。
望望窗外,月已在天空正上方,上弦月,残缺着等待被填满的一天。安静的等。
没有星,还是没有星。他有点想念帝都的银星,绝美的光华,还有,曾有谁在银星之下、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眼神悲伤。悲伤的看他,悲伤的死去。渐渐死去的芸背后是那个满头赤发的男人,手上的剑沾满鲜红,像地府里嗜血的魔王。
那个男人说双真只会把爱和恨绑在一起。那个男人说双真总喜欢说谎。那个男人说会信他,即使他说这话的时候被双真用剑捅了,嘴唇苍白……
双真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
在家里找了会儿不见人,不止如此,连非遥都不见了。
刚要出门,非遥正从外面回来,看见双真一愣:“你要去哪?”
“你去了哪?”
“我……睡不着,走走。”
双真决定不再跟非遥打马虎眼:“浅昔不见了,我要去找他。”
非遥果然伸手拦住双真:“别去。”
双真终于确定了:“凛来了对不对?那瓶解药也是凛给的对不对?他为什么不出现反而一直躲在暗处呢?他难道不知道浅昔找他都要找疯了吗?”
非遥知道事情败露,却只说:“凛一直跟着我们,昨天要不是他我也救不回浅昔,可是他要我发誓不告诉你们这件事。他既然有自己的苦衷就别逼他了。”
双真冷笑:“别逼他?那他为什么这么逼浅昔?”
他是真的怒了。浅昔一直在压抑自己,谁都看得出来。他有了嗣元,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难道凛要这么一直躲着浅昔吗?
双真直视非遥:“带我过去,我要当面问清楚。”
非遥犹豫半天,终于拗不过双真,叹了口气拉住他往才回来的方向飞去。
双真庆幸自己来了,因为他看见凛手里聚集的红黑色的光芒,正在靠近浅昔。
浅昔靠在石壁上,手脚都被捆住,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嘴唇咬出了血。
双真一剑拦开了凛,护在浅昔身前。他认得那法术。凛并不擅用法术,但这么简单的拔除嗣元的法术谁都会。
凛……竟然想除掉浅昔身体里的嗣元!
凛面色并不好,眼神却是冰冷的:“双真,你不要多管闲事。”
双真气的发抖,刚要说什么,松了绑的浅昔却推开了双真,走到凛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眼睛却是通红。他重重扇了凛一巴掌。
浅昔还要动手,凛面色阴沉的抓住浅昔。
浅昔面色惨然的抽回手,道:“今后,我们再无瓜葛。”
这一句大概耗掉了浅昔所有的坚强,说完之后他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尽管脸庞上依旧是那不服输的坚定。
凛的声音冰冷:“别留那个孩子。”
“从你不要他的那一刻起,他只是我的孩子。”
“他身上有我的血。”
“凛,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并没有要你认他。”
“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凛依旧是那样冷淡的表情,声音干涩,“一点也不要。”
浅昔几乎要冲上去撕了他:“那我给他换血行吗?!”
“不要留他。”凛只是这样说。
突然被一道光击退,凛抬头看见散发着杀气的双真。
“滚。”双真不多说一个字,只是开始在剑上聚集光芒。
凛自知不是对手,转身便走,“我还会回来。”
直到看不见凛的身影,浅昔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双真看着他狼狈的蹲到地上,泣不成声。
泪水一滴一滴的灌进泥土里,渗进大地。
“双真……我总说,随心而活……可是现在……我连心也没有了……怎么活……”他半哭半笑,眼神里尽是无助。
他真的还只是个孩子。
双真一把扯起浅昔,气的双目通红,狠狠的抹了一把浅昔脸上的泪水,拉着他就往回走。
“你记住,没有谁少了谁就不能活的。命是你自己的,现在也是你的孩子的。给我好好活下去。”
浅昔任双真牵着,仰起脸想让泪水倒流回去。
天上的月缺了,孤零零的挂着,像一把弯刀,尖锐,却易碎。
双真的手很冰。
这个无数次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人告诉他,好好活下去。
即使没有心。
渡灵
(7)
回到村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股特属于狼的气息萦绕在村子上空,强烈得叫人不敢忽视。
双真一行人赶忙跑回老人家里,却是人去楼空。
双真四处看了看,东西乱糟糟的,却也不是剧烈打斗留下的痕迹,倒像是人走得东歪西倒的时候撞翻的。
再回头,突然云雾四起。
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下来,只一瞬间,便连自己的手脚都再看不清。
——迷魂阵。
某些厉害的妖怪并不擅长法术,却懂得设阵,用以迷惑猎物。
双真试着唤非遥和浅昔,却没有回答。他四处走了走,却发现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看来这个法阵能迷惑人的感官。他猜测奇然他们必定是中了同样的法阵。
尝试着在手里聚集光。
光芒渐渐的强大,却没有丝毫动摇雾气,只是将它照得更惨白,更让人彷徨无奈。
他想了想,改用火。可是火的力量开始被抑制,无法燃烧。
水?那连想都不能想,水只会让雾气更重吧,别还没出去就闷死在里边了。
……那……风?
汗,刚才就应该想到了的。风可以散雾,这算是常识吧?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
双真边这么想着,边要动手,却突然一跳——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猛然回头,却连那手都看不清,更别说手的主人。
“谁?”
没有回答。
双真有些焦躁。
他只能感到那是一双冰凉的手,因那寒冷渗进来,直透人心的刺骨。尖长的指甲突然穿透衣衫,几乎要扎进他的肉里。
出乎预料的是,双真轻易便甩开了他。
可是这一脱离,他便又只是一个人了。
茫茫然的转着,那双手又出现了。可是只是一会儿,又松了开来。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双真恼了,决定不再去管它。
他静下心,开始念着风的启动咒语。
他并不擅长风法术,可是奇怪的是,他才动口,雾竟然开始变得稀薄了。
出现在面前的是朦朦胧胧的一条羊肠小道,蜿蜿蜒蜒,千回百转。尽头隐在未散的雾气中,倒像是仙境般。
双真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一探究竟。
路上很安静,和普通的天界小路没有区别,只是双真绝不会忘了这里不是天界。
他走了很久,似乎这条路真的没有尽头。
一个人走。就像任何时候,他都觉得要一个人走下去。很累,就像很多时候,他觉得累得不想活下来。却又不得不继续。带着不甘、叹息、痛楚、煎熬,一步步的走下去,一点点活下来。即使无心无爱。
想起浅昔,他忍不住叹气。
不停走。直到风渐消,雾渐浓,世界回复白茫茫一片。
双真再要前进,又是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这一次他却没有甩开。
因为他觉得这与之前的不是一个人。这个人的手是温热的。
才这么想着,那手又松开了。双真有一瞬间的心慌。可是转瞬间,那只手找到他的手,握紧了。
暖意透过掌心传过来。干燥,结实,手指修长,掌心有伤痕。
双真在迷惑。
那只手贴住他的,十指交缠上来,紧紧扣住。双真受了惊似的,挣扎着要甩开他。
可是就在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捣乱的手上时,什么东西早已凑近了他的面庞。
一阵浓烈的香,白色的世界瞬间被黑暗湮没了……
双真恢复意识的时候居然还是那熟悉的头晕目眩。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不警惕了啊,居然连连被下药。
还没完全睁眼,说话的声音倒先传了过来,似乎那人就在旁边等着他睁眼。
“醒了吗?”
本来还没全醒,这一声却叫双真立刻清了头脑,就差没有跳起来。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微笑的看他的人。
这人的笑显得揶揄,像在逗一只全身毛都竖起来的野猫,兴味十足。
“你怎么在……”双真开口,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抱歉,为了以防万一,之前下药下得狠了,喝点水会好些。”风炎边说边靠过来。
双真要躲,但似乎正如风炎所说,药下得不轻,他几乎连指头都是软的。
风炎倒是乐见他的白费功夫,直到双真不动了,怒目而视,他才悠悠哉哉端起边上的水,单手抱起喂他。
因为无力,有水滴从嘴边落下,沿着温润的线条流下来,缓缓的,滑进领子里。双真一个寒战。
“湿了。”风炎这么说着,纤长的手指擦着双真的嘴角。
躲不掉。手指的温度又染上了水痕划过的下巴,继而来到颈项。流连辗转。
风炎埋头在他的颈窝,没有吻,没有一丝多余的触碰,倒像是单纯在嗅他的味道。
温热湿润的气息呼出来,缠绕不休。
“双真,说点什么吧……”
双真动不了,也不懂风炎到底要做什么,只好思考着怎样套话。
“你为什么会在边界?”
察觉话中的探究,风炎抬起头看他。碰上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敌意的眼睛,他似乎觉得有趣。
“来找你。”
确定不会是什么实话,双真无视,换了个问题。
“这是哪儿?”
风炎笑道:“这里,是我的床。”
双真几乎没咬到舌头。
他再接再厉:“其他人呢?”
风炎连笑的角度都没变:“自然在你找不到的地方。”
双真有些怒:“你抓我们干什么?”
“自然是干该干的事。”
双真瞪着他。风炎想如果双真身上长了刺,现在肯定全竖起来了,就等着把他捅成蜂窝吧。不过这顽固的家伙还真是不解风情啊,风炎无奈的在心里叹。
“睡吧,天晚了。”风炎搂着双真躺下来。
“我不困。要睡你自己睡。”
“不困?”风炎挑眉,“在床上不睡觉,那你是想干点什么?”
“……”双真咬牙,决定死也不再开口了。
说是不困,可毕竟药效还在,不一会儿双真便睡沉了过去,模糊中耳边是轻声的叹息。
“该死!”非遥冻得发抖,手上燃起的火焰一点作用也没有,似乎烧出来的都是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