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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罪恶之城 作者:兜兜麽(晋江vip2013.5.28完结、姐弟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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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舆论哗然,赵副市长被双规,余敏文也被带去协助调查。
  她再播姜安安电话,却都是忙音了。
  也对,姜安安如今炙手可热,再也不需要她保驾护航。
  这个世界本身不过利用与被利用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
  毫不意外地,她被余晋羡召回老宅,谈的却不是舅舅余敏文身陷囹圄的事情。
  余晋羡单刀直入,不给她思考机会,“你父亲母亲的事情,阿宁,其实你知道的比外公清楚。”
  她不解,这些旧事家里早就不再提,今天拿这个当开场白,又是为的什么。
  余晋羡也在组织语言,面对外孙女的疑惑,有些话,他也难开口,“这么说吧。高涵能保住命,有他的本事。刚入狱就有人寄来一盒录音带,内容,足以让你母亲重刑入狱。你大哥和舅舅出了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对方有备而来,我们上下打点,至多把你舅舅捞出来,不过是交出云鞍金属矿,损失钱财,对外公来说不算什么。最怕是你母亲的事情被揭开来,到时候……真是无力回天。所以,外公今天腆着一张老脸来求你,阿宁,高涵只想见你一面,母带在哪里,他只肯跟你谈。”
  “怎……怎么可能……”宁微澜难以接受,十五年前惨痛经历家人心知肚明,如今竟然要让她去见高涵,那个疯子、魔鬼、一切罪恶的根源,去走到他面前,将她这些年来努力遗忘的场景再回忆一遍,再将她逼疯一遍。
  她的震惊与恐惧,余晋羡看在眼里,虽有不舍,却也不过是垂下眼睑,不与她对视,“外公这一辈最失败的,就是没有教好你母亲,最终变成得自私自利冲动不计后果。不过,我到底只有她一个女儿,外公疼爱你母亲,就像你父亲对你一样。阿宁,就算外公求求你,为了你母亲,去这一趟。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再逼你。”
  父母债,儿女偿。六个字,字字珠玑,警世千年。
  她做错过什么,要不断被安排被剥夺被逼迫。连求人办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口吻,言语谦卑,全从未放低姿态。余敏柔知不知道?当然知道,当年她能狠得下心放弃亲生女儿,今天又怎么会舍不得她再去被凌迟一次?
  人人都自私,母爱也要挑时间,恰好遇到她忙工作没时间,你缺爱缺到死也没有人管。
  到哪里去找一股勇气,足够反抗家长一次。
  闭上眼,多想夺路而逃。
  三秒钟伤心时间,她又回归宁微澜,一具无聊躯壳,等日升等日落,花钱消费,成日享乐,回家乖乖听话,做提线木偶,一生轨迹早早被划定,你看,最多再等三个月,就有未婚夫送上门,你好,宁小姐,婚纱都已经选好。
  多可笑。
  而余晋羡,根本不需要等她回答,“车在外面等,早去早回。”
  这个时候谁能给一份温暖,余勉生坐在客厅,为父亲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心去管小表妹,宁子昂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半个月不回家,至于舅妈?当然去奢侈品中心Shopping,打打麻将,讲讲新闻,家中少一个人也难发觉。
  陆满,她想到陆满,心无旁骛的陆满,坚持笃定的陆满,不计回报深爱她的陆满。
  当冬雪笑容,陆满便成为这城市里,最干净的灵魂。
  某一类人,即便被关进监狱,待遇也和普通人不一样。
  高涵就是如此。
  一路上,宁微澜紧张到胃痉挛,经过安检,问询,她手边空无一物,被领进一件十平方米会客室,连窗户都没有,只剩下一个通风口,一张长方形桌子,还有一位扑克脸狱警,一扇等待开启的门。
  脚步声越发近了,宁微澜的心冲到嗓子眼,只怕即刻就要落荒而逃。
  而高涵,这些年牢狱生活并未给他带来多大改变,仍旧是记忆中那副令人作呕的面孔。
  他穿深蓝色囚服,四十几岁的人依旧挺拔强健,大拉拉坐她对面,摸一摸自己剃得光溜溜的脑袋,眼神轻蔑,“余晋羡……哼……我当他是什么人,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要钱就给钱,要女人——马上送来!”
  他一眼扫过来,那眼神仿佛将她剥光,赤*裸裸毫无遮掩,任人宰割。
  没有出路,这房间找不到出路,脑子里有一只螺旋在疯狂地转,什么都看不清了,她就要死在这里。
  “阿宁,我的小美人鱼,你长大了还是一样美,就是不知道,滋味是不是还一样好。哈哈哈——”他仿佛是在回想,在品味,手伸进裤子里,不停地来回搓动,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可怕,一双眼死死盯着宁微澜,要将她生吞活剥,“宝贝儿,心肝儿,你说如果我跟你外公讲,要你陪我睡一觉才肯把母带交出来,他会不会把你剥光了送到我床上?嗯?噢——老子他妈的就想在这办了你。”
  她告诫自己,要坚持,最后一秒,不要功亏一篑,放慢呼吸,跨过艰难险阻,终于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要我来,我来了。母带在哪里?你要说话算话。”
  谁也料不到,高涵的眼瞳突然间放大,整个人像狮子一样扑过来,跨过桌台,一把将宁微澜按在地上,他丑陋的坚硬的性*器露出来,不断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摩擦,舌头伸出来,像吊死的鬼,呵着热气舔过她的脸。
  她被吓得高声尖叫,不断推拒挣扎,而高涵仿佛在这种反抗中获得巨大的快感,不断地笑,笑到她耳根发痛。
  好在狱警尚有怜悯之心,外头又冲进来三个彪形大汉,一齐发力,才把高涵从她身上拉开。
  浊白腥臭的液体留在她的裙子上,高涵舔舔嘴唇,笑得令人周身发寒,“小心肝儿,你还和以前一样,那么销魂,看你一眼老子就要射*了。别哭,别哭呀宝贝,我又没说不告诉你。那东西在霍展年手里,你回去告诉余晋羡,他也不会相信,他那个缩头乌龟,怎么算得到我的胆子有多大,霍展年留着,是绝不会交给余晋羡的,你们就死心了吧。宝贝儿,等我出去,一定好好疼你,打断你腿,把你永永远远地绑在床上。”
  她现下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身后是高涵得意的笑,她不断地,不断地奔跑,向前,永不回头。

  越狱

  “她一路疯跑,差点被车撞死。还好保安跟上来,治不住她,只好打晕了送过来。”
  “受伤没有?”
  “一点刮蹭伤,没大碍。只是精神受刺激,情绪不稳定,要多休息,提供安定环境,尽量少接触刺激源,比如,监狱里那一位,甚至于她母亲、外祖、其他家人,现在一点点刺激都能让她崩溃。”
  “我留下。”
  “霍先生,我建议你还是先离开,医院里有人照料,宁小姐不会有事。你留下来,反而不好,毕竟……”
  “她醒了。”
  霍展年急切地想要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刻,却遭遇她的迷茫、冷漠,继而是惊惧犹疑,不断后退,仿佛他是恐怖片里的杀人魔头,看一眼就吓得浑身发抖。
  她紧靠在墙壁上,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连嘴唇都在颤,嘴里嘀嘀咕咕说不完整,“我不闹了……我不闹了……我会听话的……求求你,求求你……”
  没有眼泪也没有哭闹,她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却仍旧抑制不住内心的焦灼难耐,神经末梢都在颤动,一刻不停。
  霍展年看得心痛,忍不住想要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免她惊,免她苦。
  本来是最温情不过的画面,可谁能料到,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折腾了一整天,到现在还能有力气爆发,一把将霍展年推倒,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往外跑。
  “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爸爸……爸爸你在哪里?我带你走,我们一起走啊爸爸……”
  “抓住她,快抓住她。”袁医生反应极快,一马当先,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谁知她平日里文文静静温柔善良,发起疯来比谁都狠,没有武器还有一口好牙,一张嘴咬在袁医生手臂上,透过他的医生服,长袖衫,能够咬出血。
  袁医生痛的大叫,又不敢动她,好在霍展年已经大跨步上前来,捏她鼻子,强迫她松口,又和之后赶到的医护人员一起,把她按倒在床上。
  宁微澜还在不住地挣扎,企图逃脱人为禁锢。
  袁医生捞开衣袖看一看受伤的手臂,好家伙,一溜牙印个个整齐,血从伤口里一个劲往外渗,这姑娘真有一口好牙,能去拍广告。
  “快去,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两个女护士一个去拿药,一个来检查袁医生伤口。霍展年虽然年富力强,却也没有三头六臂,面对一个发了疯的人,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床头柜上一支原子笔,宁微澜红了眼,恨透了身边所有人,趁霍展年一个不注意,抓起原子笔就往霍展年脖颈大动脉猛刺过去。
  但霍展年是谁?久经沙场,腥风血雨司空见惯,一瞬间只靠身体本能反应,扣住她手腕使劲往后一扭,小臂再往上抬,用力过猛,关节都滑脱,一只手向后被扭转出奇异姿态,如同再练软骨功,手臂翻到后颈上,马上就能出场表演,把观众吓得四散而逃。
  她一声惨叫,霍展年吓得急忙松手。
  还是迟了,好端端一只手,被他搬到关节脱位。
  “阿宁,阿宁你怎么样?”
  她瘫倒在床上,仿佛被拆掉电源,彻底没了生机。
  “干爹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痛得厉害?你也是,怎么会疯成这样……”扶着她肩膀,将她转过身来,猛然间撞进一双满是怨恨的眼睛里,细细的血丝爬满眼珠,从前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瞳消失不见,眼前是她心中仇恨灰烬,一瞬间被点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宁微澜只是笑,笑到胸口震动,人人惧怕,“霍展年,你以为……你又比谁高贵?你们都一样,霍展年,你们都该死!”
  霍展年紧紧抿着唇,扶在她腰侧的手越收越紧,他只差伸手掐住她咽喉,令她窒息,眩晕,挣扎,哭求。
  “好,很好。”他松开她,也不管她手臂扭曲的弧度,一下把人摔在床上,没有半点怜惜,“我给你时间,好好清醒清醒,明天再见面,我希望你能正常一点。”
  终于有人敢上前来,给她一针镇定剂,这下彻彻底底没有力气,任其余人摆弄她手臂,痛到了极致,也不过哼哼两句,眼泪都流不出来,仿佛早已没有生命。
  袁医生心有余悸,查看霍展年颈项,只有一条轻微的原子笔印,“还好你反应快,不然今天晚上我有的忙。这样看来,她病情严重,不仅仅是心理问题,最好转去精神科,那里有专业人员,对待这样的病患,驾轻就熟。”
  霍展年缄默,看向病床上不断喘息的宁微澜,她是一只失了水的鱼,急迫的呼吸换来的也不过是更快的死亡。
  而她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泪眼朦胧,望着霍展年,凄凄切切求饶,“我不去精神病院……干爹,我不是疯子,求求你不要把我关起来……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我求你,我求你了……”
  “先在这里住一晚,其他的明天再说。”他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出这一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留给她的是绝望,无尽的,荒芜一物的黑暗。
  “肖姐,你电话响,在办公室里,估计有急事,打好几个了。”凌晨三点,儿子高烧不退,她却要守着这一位吃饱了撑的发神经的富家小姐,这世界太不公平,有人生来就有金山银山,一辈子挥金如土不知生活苦,有人一出生重担在身,做猪做狗打拼,累得回家呕血,还不够人家一顿饭价钱。
  来电话也好,不管有没有事,她得出去喘口气。
  而宁微澜,早已做好长期抗战准备,霍展年明早要来,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办法对付她,或者想看她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脚边求饶?相识多少年,他最享受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今晚越过他底线,他的隐忍不发,为的是致命一击,他收放自如,要让她彻彻底底服帖,做一件装饰品,任他摆弄。
  可惜,最难掌控是人心。
  手肘关节已经复位,未见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只做简单处理,包扎完好,一条三角巾悬挂在胸前,看起来倒像遭受家庭暴力,可以去电视台开一台节目,哭诉丈夫多么多么暴力,言语不和则拳脚相加,就像霍展年。
  病房在二楼,因为楼层低,窗户不曾封死,粗壮水管设在外墙上,蜿蜒而上,踏脚位置刚刚好。楼下是柔软草坪,即便摔下去也不过再断一次腿,身体的疼痛算得了什么,多呆一秒都是折磨。
  独臂大侠,也要赌一把。
  消防安全课程没有白上,两张床单足够,打一个安全结,死死绑在一起,一头栓在屋内暖气管上,一头缠在腰上,当作借力。
  踩着凳子,翻出窗外,深呼吸,还算顺利,到一楼,水管表面湿滑,踩不稳,索性甩掉拖鞋,光脚踩下去,更稳更安全。
  想来今年真是时运不济,摔断了腿,手肘又被拧得脱臼,还无处申诉,要在戬龙城同霍展年打官司,才真是疯了头,不知天高地厚。
  住一楼的小朋友哭个不停,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妈妈耐着性子安慰,宝贝,等病好,天天吃都可以。
  多温馨。
  平稳落地,没有摔断脖子,是不是也值得庆幸。
  凌晨三点,街道只剩一盏孤灯,诉说夜幕的寥落。
  一只猫突然从窗台跳下,喵呜喵呜跟在她身边,可惜没有食物,不然也能提供一顿饱餐,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
  深夜静谧,多少人已经酣然入梦,多少人还在办公桌前奋斗,多少人喝酒喝到人事不省,还有多少人,同她一样无家可归。
  宁微澜会没有地方可去?冷笑话而已。
  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春寒未褪,鬼魅横行,没有方向指引,只好跟随心前行。
  也来分一下…
  “一对K啊,你还有牌?老子不信!”
  一整个屋子起浓烟,路过的居民多半要打119报火警,七八个人围拢在一张小桌台,一叠叠小面额人民币胡乱横在桌面上,一根烟再一根烟,赌局正酣,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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